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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另一个手捶了他胸口一下,“我连被你欺负都不怕啦,还怕被你妹妹欺负?开玩笑!”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根手绳,松开套到哥哥手上。那是用多出来的那两颗黑曜石做的手绳。绳中间是那两颗黑曜石,旁边是中国结,然后做成手绳,用一活动绳结串起来。初中的时候流行带这个,那时贪玩就去学织了,好多年没织,这条手绳是失败了好多次后难得的成功品。
哥哥抬起手腕看了半天,然后似乎很不习惯地说了声:“谢谢。”
不喜欢吗?我担心地“问”。
“受宠若惊。”哥哥笑了。这个琢磨不透的哥哥在我面前笑的次数十个手指能数完,所以他现在会笑,我猜,哥哥应该是高兴的。
一楼藏俩妹5
“啪啪啪”三声掌声响起,我和哥哥同时回过头,看到冷雅然从门外进来。
“好温馨的场面啊!我真的奇怪,丑八怪,你是用什么办法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的?”冷雅然娇声娇气地说着,嘴角的笑容很是刺眼。
我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抽回和哥哥握着的手。手腕上的黑曜石因为晃动,在烛光下反射着丝丝光彩。看到我衣袖下若隐若现的黑曜石手链,冷雅然的眼神立刻变成两把利剑直直刺向我。
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扯上我的衣袖,然后我明显看到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好,交换定情信物!很好!”她冷冷地说着,可是我却觉得她有点悲伤。
“雅然,你的规矩都到哪儿去了?怎么能这样说话?”哥哥似乎有点生气。
“我怎么说话?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哥,你很偏心!你太偏心了!”冷雅然泛着泪光跑了出去。
哥哥叹了口气,追了出去。
有没人能告诉我这演的是哪出?我在这戏里面算什么?这怎么,怎么,怎么这么像,三角恋?!不过说实在的,说三角恋还正常点,但,这明显是两个妹妹争一个哥哥的宠爱,这,这……这也太滑稽了吧……
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我像长不大的孩子吗?因为我好奇心太强,强到连我都担心自己某天会被好奇害死……
所以,很好奇接下来情节会怎么发展的我,很不怕死地悄悄跟着哥哥出去了。
不知道一向趾高气扬的冷雅然哭起来会不会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呢。光猜想着冷雅然哭的样子,几乎就坏了大事——撞破哥哥和他妹妹的对手戏。幸好我眼明手快,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不过还是似乎看到哥哥的视线往这边飘了一下。
“雅然怎么越来越任性了?”
“……”只闻哭声听不到回答的话语。
“好了,不要哭了,不哭了不哭了。”晕,又是这句话,呆瓜哥哥从来在别人哭的时候都只会说这一句,我都听到耳朵长茧了。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肯定是抱着冷雅然轻轻拍着她的背。可怜冷雅然对了这么个呆瓜哥哥十几二十年……
估计我装可怜装得比较像,所以通常哥哥这样抱着我哄我的时候我是不出声由他抱着哭的。但是冷雅然不是我,她比我有个性多了。
“哥是不是喜欢那个忘昔?”我想到她有个性,但是她也太有个性了吧。这么温馨浪漫的情景,被她这么一个问话变得温度骤降。
“……”这次没回答的是哥哥。这两兄妹对话真好玩,总是一个说另一个就不说了。
“哥,”冷雅然反手紧抱着哥哥,声音突然变得很温柔,只可惜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是否也一样温柔。“哥从来都没像关心紧张忘昔一样关心过我。”
“雅然……你,我……”笨蛋哥哥又口哑哑了。唉,他这种人,哑了也不可惜,为啥哑的会是我啊!!
雅然倒是不介意她的笨蛋哥哥口哑哑,“我等了十几年,等哥会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结果等来的却是,哥为了一个认识了一年没到的‘妹妹’不顾门规不顾我的反对与担心,以身犯险,而且一下马就直奔向她。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冷雅然没有哭,但是声音语气里的悲伤与无奈连我这个旁人听着都心酸。
“雅然,你一直是哥最疼爱的妹妹!”哥哥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是难得的温柔。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如果你可以像对忘昔那样关心爱护我,我宁愿我是个丑八怪和哑巴!”
后面的对话我没有再听,低着头离去。
听到冷雅然对自己哥哥的表白,我没有太多的奇怪,她的表白反而解答了我心里的疑问。怪不得我总觉得冷雅然对我有莫名的敌意,原来她一直是爱着哥哥的,所以要把其他女子从哥哥身边赶走。就算她明知道自己和哥哥最终是会隔着伦理的鸿沟,可是爱了就爱了,眼底就是容不下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好……
爱情没有对错,外人更是没资格对别人的爱说三道四。所以我选择走开。
冷雅然爱上自己的哥哥,违背伦常的爱恋,注定要爱得很苦,而且,注定没有结果。我也是女人,我也爱过别人,所以,我只能说,她很可怜。但是没人能帮到她,只有等她自己从这种迷恋中出来。
一楼藏俩妹6
回到房间呆坐了好久,心里忐忑不安,感觉有点怪,但至于为啥忐忑怎么怪就不知道。坐到师傅来叫我吃晚饭,我摇摇头拒绝了又继续发呆。
如果不是哥哥进来,我还不知道会呆坐到什么时候。
“忘昔,怎么不吃饭?”哥哥指着饭桌上完好的饭菜说。
我又摇摇头,抬起头看哥哥,他那没表情的表情,除了酷和冷没别的情感的样子,还真看不出他究竟知道自己妹妹喜欢他后是什么感觉。
哥哥径直坐到饭桌旁边,拿起茶壶和杯子自斟自饮。“忘昔今天都听到了吧?”这话很小声,不认真听还不知道是在跟我说话呢。
……哥哥是不是知道我偷听了?呃,偷听本来就很不光彩了,偷听到这个有悖伦常表白就更不光彩了……千万不能承认自己偷听了,怎么知道哥哥会不会一个盛怒把我咔嚓掉了……
我极其无辜地瞪着大眼睛,装傻“说”道:听说今天二小姐给哥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哥哥吃了吗?好不好吃?
努力地转移话题转移哥哥注意力中……
“是吗?”哥哥淡淡地说,继续斟着喝着。“你不饿吗,还是下午雅然说的话吓到你了?”哥哥明显就知道我在忽悠他,也明显知道我下午偷听了他们的对话,不过他难得没怪罪。
哥哥把话挑明说了,我也不好再装了,但我还是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不想扯进他们兄妹的感情瓜葛。
哥哥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在了么,怎么知道的?呵呵?继续转移话题,偶是话题呼叫转移的女猪!!哈哈!
“你想别人不知道你在的话,先去学学敛神摒气吧。不然十米远我就能感觉到了。”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哥哥勾了勾嘴角,转瞬又严肃起来:“下午听到的,不要对别人说起。”
我点了下头。
之后我们俩都没再说话。哥哥继续喝他的茶,我坐得离他远远的看着他喝茶。很晚很晚了哥哥起身准备离开,才跟我说N久后的第一句话“明天启程去云雪山,你早点睡”。
我还是点了点头。哥哥走后也还是保持原姿势呆坐着。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还是从下午一直呆坐到现在。
过了不知道多久,哥哥又重新进来,看到我还是原来发呆的样子和姿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是叫你早点睡嘛?”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貌似今晚我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点头。
哥哥把我半推半拉地拉到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抓住我的手给我人工暖气。
我一路都是瞪大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直到暖气入体,才想起来自己入睡是要靠这奢侈的纯人工暖气的。幸好哥哥没忘,不然今晚我可能就呆坐到天明了……
云雪山行
这年头没闹钟没手机就是麻烦,夏天还好,天亮了就会起来了。冬天麻烦得很,天亮得晚,所以要出远门的话就得天黑黑的起床。所以当然,我是没可能自觉起床的。你看哥哥不知道是绿着脸还是黑着脸站在我床边叫我起床就知道了——
“忘昔,你昨晚不是说会早早起床的吗?”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哥哥把我掰回来,“忘昔,你再不起床哥哥就不等你了。”
我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一眼哥哥,笨蛋,主角是我,我不去的话,你一个人去有什么意义。然后又闭上眼,大被盖过头地继续睡。
最后哥哥是很暴力地把我的被子扯走,很残忍地把我冷到起床。见我终于起来,哥哥说了句“快点”后离开了。我瞪了他一眼,然后麻利地穿衣梳洗。
出发前很多人来送行,师傅、媚娘、惜水、小小、荷美,还有几个楼里的女特务,唯独没有雅然。也是,自己爱的男人送自己的情敌(虽然只是她的假想敌)去千里外治病,再大方的女子都会看着难受,还是当作不知道的好。反正我走了,她哥哥又是她一个人的了。
师傅递给我一大包吃的,絮絮叨叨地说着叫我路上小心不要冷着饿着磕着碰着,仿佛他是慈母,我是她的要出门的闺女,鸡婆得不像烈老头。媚娘明显不是来送我的,也是,雅然是她门主,她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我得罪门主,来送行只是来送哥哥的。反正,这堆人当中,真有心来送我的只有师傅,虽然他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整天疯疯癫癫毫不正经,但最疼我的还是他。
哥哥还是老样子,冷着脸向媚娘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过来给我戴上斗篷的帽子,系紧拉绳,又问了我冷不冷。我笑着摇了摇头,哥哥虽然脸上没表情眼里没温度,但是他的关心还是能从一些小动作源源不断地流入我心窝。
我过去给了师傅一个小中国结,还跟他拥抱了下,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上马。哥哥说了声“坐稳了”然后就驾马而去,完全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依旧是坐在哥哥身后,依旧是骑着那匹普通得不行的棕色马,依旧是送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哥哥离开。只是这次心里不彷徨也不害怕,因为哥哥说,一年后等姥姥治好我的病就把我接回去。这次,哥哥没再说要我走,也没说不要我。
其实,我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只是简单地想要有人陪。
手紧紧圈着哥哥的腰,脸紧紧贴着哥哥的背,看着泛白的天,笑容和朝阳交相辉映。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总要我坐后面吗?因为他可以用身体替我挡掉冷冽的寒风。
你知道哥哥为什么总要单手抓缰绳吗?因为他要腾出一个手抓紧我环着他腰的手。
你知道我这次坐马为什么没睡着吗?因为我要好好记住这一路的风光,留下了我和哥哥足迹的风景。
……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村庄,真的很小,整个村子只有一个茶栈,让过路人歇脚。
喝茶的时候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棕马。怎么说,呃,哥哥这棕马,太不特别了。就是一个花盆掉下来会砸死好几个,不对,好几匹的那种。想当年,御马厩里的红马黑马白马,哪匹不是帅掉别的马大牙的啊,这棕马,估计到那里肯定会被别的马瞧不起……
这年头神奇的事很多,例如,马会读心术。我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棕马一直是鼓圆着眼睛瞪着我的。呃,可能想多了,马的眼一直是圆的嘛,然后,它除了看哥哥就是看我啦,呵呵。
我咕噜咕噜喝了杯水,发现它还在看我。瞪回去。
哥哥看到我和他的棕马对瞪觉得好笑,摸摸马的鬃毛,“怎么跟忘昔扛上了?”
我估计自己的嘴能塞得下一鸡蛋。虾米?!哥哥跟马说话!他说他的马跟我扛上?!最神奇的是,那棕马居然稍稍扭头看着哥哥,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说:是的。
“忘昔是小孩子,你不要跟她计较就是了。”哥哥像个和事佬一样跟棕马讲着话,听得我嘴角一抽一抽的。
“当初是祈骏在崖底发现你的,所以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哥哥转过头来和我说。“祈福的祈,骏马的骏。”
嘴角抽搐持续中……
“祈骏是匹通灵的马,忘昔不要在心里说它的不好。”见我满脸的不屑,哥哥又淡淡地说。
哪有那么神的事,难道祈骏还是唐僧的白马的说?骗小孩子的把戏……
这世上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像我刚刚死不相信祈骏是通灵的马,还对哥哥那么白痴跟它说话嗤之以鼻,结果小憩过后,祈骏死活不然我上马,每次我踏上马镫它就要把我甩下来。
试了很多次后我终于认输了。求救地望着哥哥,哥哥露出一个莫名又带点幸灾乐祸的笑容,讨厌!
死翘翘地走到祈骏面前,学着哥哥的样子摸摸它的鬃毛,低声下气地求它原谅我的无知,还千谢万谢它的救命之恩。之前祈骏一直是昂着头,用马鼻子对着我的,后来见我态度诚恳,才低下头来对我眨眼。
哥哥说:“上来吧,祈骏原谅你了。这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都感动得差点没抱着祈骏亲了。
……
剧透剧透……走过路过千万表错过……下一章或下两章粉精彩的说……
不过……先得等偶做完设计先……要交了……可是偶还是只做了三分之一……
行路难1
哥哥说,云雪山在颜国西部,离曲州将近十天的路程。对我来说,只要不是自己一个,只要在哥哥身边,多少天都不是问题。
离开曲州已经三天,前两个晚上都是住客栈的,有时候眼看离镇上还有很大一段距离,哥哥便会让我抱紧他然后快马加鞭到镇上过夜。因为我身体不好,大冷天的风餐露宿的话可能一晚就挂掉了。
哥哥依旧会给我输暖气直到我睡着。但是客栈不比醉红楼,没有四个火盆整晚地烧着,所以我总会半夜冷醒。想跳舞暖身,又怕吵到哥哥,只好打打太极。不过太极是个慢热的活动……加上我又打得不正规,再加上二十四式的太极我只记得10招左右……因此常常耍半天才勉强把身体弄暖,从来都不会说热到出汗之类的。
师傅给的那一大包吃的,三天里我把不能久存的先吃了,剩下些零食一直舍不得吃,从一个地方背到下一个地方。哥哥问我是不是要一直放到明年见到师傅的时候,我点点头,如果能放这么久,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祈骏一直是不紧不慢地走着的,哥哥说赶太快怕我吃不消。一路上,哥哥对我,一如既往的关心,也一如既往地不怎么说话。每天他和我说的话平均就五句,而这五句里总有三句是固定的——叫我起床,叫我多吃点,叫我睡觉。幸好我们的时间大多是在马上度过,不然大眼瞪小眼的多尴尬。
因为我们一直吃吃玩玩,耽误了不少路程,本来四天就到凤岭,现在我们用了整整六天。
早晨出发的时候哥哥给我多加了件衣服,又用皮草围巾包着我,最后穿上极厚的带皮毛的斗篷,总之就是把我裹得只剩下眼睛露在外面。他说,出了凤岭便不是冷家庄的势力范围,得加紧赶路,免得发生什么差错。还让我把脸埋在他背上,连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都被挡着,不见天日不受风雪。
凤岭本是个很美的地方,参天的大树,银装素裹的。只是因为现在我们赶路,所有景物都从眼前一晃而过,只留下满眼白茫茫的。
我看不到棕色的祈骏以及它背上玄色的哥哥和大红的我在白茫茫的雪地上有多突兀,但我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