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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对于女儿,他们是彻底的失望了,只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无论如何都不愿就这样看着她将一辈子的岁月都禁锢在那道高高的围墙中,更何况她才十六岁,没有结婚,没有生孩子,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其他很多美好的事物。
只是,永井父脸上为难的表情从来没有消退过,即使他有心,可是他无力啊,在那样的证据下,他还能说什么,就算他能用那张精神病的病例,可是警察也告诉了他那个时候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有犯病的迹象,她那个时候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做些什么!
当然还有被退学的事情,他要怎么和女儿说,难道就说大家都知道她做得事情了,而且学校已经把她退学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再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女儿。
倒是永井有些关心立海大,或者说她更关心幸村对于自己的看法,因为一旦立海大知道了这件事,就代表网球部知道了,而一旦网球部知道了,就代表幸村知道了,虽然他已经义正言辞的拒绝了自己,但是她还是存有那一丝幻想,希望能在他的心中有一个好的形象,虽然这不太可能。
“爸爸,我想回学校。”永井没有看到父亲和母亲瞬间僵硬的表情,期待的说道。
“宝贝,最近那么多事情,你还是休息一下,爸爸已经帮你办了休学了。”永井父试图隐瞒过去,便编了一些说辞。
“不要,我就要去。”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永井从来都是不做到誓不罢休的。
“宝贝,听你爸爸的话,好不容易才出来,还是度休息一阵,这事情还没有完呢。”永井母看到女儿不肯的执拗样子,也出言劝告。
不过两个人的话一点都没有起到作用,永井固执的走到学校,一点都没有看到父母两人害怕、担忧的表情。
“没想到永井竟然是这种人,竟然是杀人凶手,而且好像对方以前还是自己的朋友呢,也下得了手。”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以前她都是装的,亏我还以为她真的这么好呢,而且听说那个女生是青学那个手冢的女朋友啊,这样还害人家。”
“你不知道吧,她前几天想去冰帝再害人家,被抓住了,现在在警察局呢,肯定要坐牢。”
“怪不得学校要把她开除,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老是听到别人议论我们学校不好,真是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
还没走到学校,就听到走出校门的一些学生在议论着这些事情,而身为主角的永井脸色惨白的回头看着父母,似乎还震惊在刚才别人的议论中。
眼神呆滞的看着父母,声音虚弱的问道,“我被开除了?大家都知道了?”
“女儿,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看到永井这幅表情,两人吓了一跳,连忙安慰,不过此刻已经无济于事。
永井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只是重复着说道,“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没有办法,眼眶红红的看着原本正常的女儿竟然变成了凶手,变得这么精神失常,无论是哪对父母都无法不心疼,可是他们没有办法,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做错了事,别人没有找上门来已经不错了,难道还要他们再去伤害别人?
没有了任何言语,只是牵着有些呆滞的女儿,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向家中,只是这条路能有多长,不多久她还是要走进那道高高的围墙内,永远……
德国
终于到了,在机场就可以感受到慕尼黑不同的气氛,虽然德国人素有严谨之称,但是这里是慕尼黑,是一个以啤酒著称的地方,在这里同样可以感受到人们自由、开放、热情的性格。
“赫娜阿姨!”小云和手冢推着行李车就看到了在不远处一道高挑的身影,婀娜多姿的身材,即使身穿的只是比较宽松的休闲服,带着宽大、看不见眼睛的大墨镜,但是浑身散发出的那种艺术家独特的气质还是让她在这群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小云!”赫娜同样看到云很兴奋,几年了,自从惠美跟着阳平一起回到日本后,她们之间虽然还有联络,但是终究是分隔两地,思念是必不可免的,而且还是自己最喜欢的东方瓷娃娃的云,那个时候她一定很孤独吧,爸爸妈妈都过世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权利,不然她早飞过去领养小云了,这么可爱的女儿谁都会想要的,不过谁让惠美已经安排了人了呢,不过现在看来小云生活地很不错啊,那个时候根本不怎么显露情绪的孩子现在已经这么自然的表现出来,而且……
一把熊抱住云,很没有形象的蹭了蹭,好不容易云才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有些假装生气的叫道,“赫娜阿姨,人家不能呼吸了!”
“啊啊啊,好可爱,小云乖乖还是这么可爱啊,难道伦家那么久没见,连抱一下都不行,伦家好伤心。”赫娜那么大个人,竟然还装可爱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撒娇,光听觉得有些寒,不过看她那么熟练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经常这个样子没大没小的。
突然看到一直在云身后紧随着的手冢,赫娜惊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里满是欣赏,朝着云挤了挤眼睛,有些八卦地耳语道:“男朋友,眼光不错哦,不过这么冰,冬天怎么取暖啊。”
唰的一下一下,云的脸通通红,冬天取暖!虽然国光只是感觉比较冷,不影响冬天取暖,不过他们没有到那种关系好不好,赫娜阿姨的思想真是不纯洁,有些哀怨的瞄了瞄不知何时站到赫娜身旁的男人。
“赫娜。”轻轻的吐出一句,瞬间让已经开始盘问手冢的赫娜沮丧的缩了回来。
这个男人就是赫娜的老公,云的舒尔曼叔叔,世界一流的指挥家,而虽然看起来比较随性,比较搞怪的赫娜阿姨更是著名的小提琴家,也是妈妈的同学,最好的朋友,她们那个时候可是号称钢琴公主和小提琴仙子的两位合作伙伴,默契、感情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诠释,而她们的音乐更是让大家认识到了从女性的柔美出发而表现的不同音乐。
只是友谊总是短暂的,妈妈的过世给大家都带来了不小的打击,赫娜阿姨也因为这件事将所有的演出都取消,直到最近才又渐渐复出,不过很多音乐评论家都说在经历了好友的过世后,赫娜的音乐似乎又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音乐不再是一味的甜美和精致,其中更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
“舒尔曼叔叔,赫娜阿姨,这是手冢国光,我的、我的男朋友。”云在提到男朋友的时候有些害羞,不过对于这个称呼,她还是很喜欢。
“你们好。”听到云这样介绍自己,手冢的眼睛里多了些柔和,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她这样告诉别人他是她的男朋友,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喜欢这种所属格,以前听到别人仅仅因为名词前面的修饰而高兴不已还有些不以为然,原来这种称呼是那么的让人愉悦。
“你好。我是舒尔曼,很高兴见到你,这是我太太,赫娜,我们都是云的父母的朋友。”舒尔曼果然是指挥家,一言一行之间透露出了大气、稳重,恰好和赫娜的热情相得益彰。
“好了,不要介绍了,反正都是自己人,我们回去吧,小云可是刚动完手术的。”赫娜一看周围好像有些人认出了他们,急切的说道。
环视了周围开始聚集的人群,舒尔曼很有领导性的决定先离开,否则他们可是会成为机场的一道风景的。
很快拉过两人上了车,车窗外飞快地掠过德国的一幅幅景致,舒尔曼看到手冢正在观赏外面的异国风情,了解地开始介绍,“刚才外面的是慕尼黑奥运村,它为举办1972年第20届夏季奥运会而建造的刚才看到最高的是电视塔,站在电视塔上可望见百公里以外的阿尔卑斯山,坐在电视塔旋转餐厅里,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观赏城市全貌及远山美景是一种享受,如果以后有空的话可以去试试。”
“谢谢。”手冢很有礼地回答。
“国光,今天就要去治疗中心了吗?”云有些疑惑地问道。
“恩,今天要搬进中心,开始做治疗计划。”手冢解释道。
“这样啊。”有些失望,本来还想和国光一起逛一逛慕尼黑呢,虽然以前一直跟着羽宫一家人,对于慕尼黑也相当熟悉了,但是已经好几年没有在这里生活,总觉得已经有了好多变化,而且身边多出了一个相知相惜的人,更希望能让他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不过还是他的身体比较重要,游览也不在一时。
“那先把东西放好,我们就去治疗中心吧。”
“好。”轻轻握住她的手,手冢柔声答应,她啊,总是把自己的情绪表露在自己的脸上,看起来有一些单纯,不过在其他人的面前有好像很成熟,总是为别人考虑,但是他对于这种差别感到很满足,这证明在她的心中他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前座的两人对于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年轻人的互动,相视一笑,原本以为小云会像以前一样一直把自己封锁起来,没想到在日本的这几年竟然能够自己走出来,去贴近世界,更结识了一些朋友,也有了自己的另一半,看来不用为她担心了,相信阳平和惠美也会很喜欢这个未来女婿的。
到了治疗中心,云帮着手冢收拾了行李和房间,原本空空荡荡的地方很快就被书籍、资料充满,加上一些云带着的小饰品和装饰物,更加多了些书卷气和家的感觉,尽管只是宿舍,但是和手冢生活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会只知道这个人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恋家的,以前用惯了的东西不会丢掉,即使坏了也会好好的保存起来,家里的东西都是他最习惯的,也是最喜欢的,很多时候都会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家里的摆设、家具。
想着手冢以前在家时候的一些片段,云不禁莞尔一笑,现在想想还真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似乎前一天还在想着竟然要和手冢一起住,多别扭,此刻竟然已经那么的习惯彼此,想到以后生活中会少掉一个人提醒自己要做什么事情,想要以后要少掉一个人帮自己盖被子,想到以后少掉一个人和自己吃饭,好不习惯,好像有什么规则被打破了一样,觉得那么的不自然,不过,这样的日子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只要他的手能够治疗好,不存在什么后遗症,那么现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按着飘飘为自己整理着东西,手冢脑中不禁浮现出妻子为要远行的丈夫收拾行李的温馨画面,有人牵挂的感觉真好。下一刻,看到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手的眼神,就知道她又在担心了,不过按照医生的观察和诊治,他的手还是可以康复的,而且成功率很高,只是海的那一边的另一个人不知道怎样,前两天收到不二的消息,似乎幸村决定手术了,那场只有20%的成功率的手术,从心底希望他能够恢复健康,同样都是很那样热爱网球的人,他不希望看到因为身体原因而不得不放弃自己心爱的东西的不幸再次发生,他还有飘飘和那么多的同伴,而幸村只有他的队友,因为他错过了,而自己是不可能放手的,只能遗憾曾经的他未曾珍惜,所以现在他只能将这份感情当作记忆了。
“飘飘,幸村决定手术了。”有些艰涩的开口,但还是认为她应该知道这件事。
听到这话,云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很快继续手上的事,慢慢回答,“我知道,真夏告诉我了,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就是知道她的犹豫,想要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无力感自己也曾经有过,虽然幸村对于飘飘……但是他希望她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因为自己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而有顾虑,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需要芥蒂的。
没有什么话,只是静静地从后面缓缓抱住飘飘,轻轻地环过她的腰,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温暖和力量在这个拥抱中传递过去。
静静的依偎在手冢的怀中,云突然觉得脑中一片沉静,好像没有了先前的烦恼,或许自己应该放开自己,不要想着曾经的那种朦胧的感情,毕竟那是羽宫的,而不是她飘飘的,而且和幸村之间也应该有个了解和交待了。
在海的那一边,还有一周就要进行手术的幸村依旧宛若寒梅般的飘若于世倚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两根紫色的发带、一束盛开绽放的向日葵和一张祝福卡。
有些苦涩的笑着,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三件礼物呢,发带是曾经的礼物,记得她说过如果他只要得到一个冠军,就送给自己一根发带,这两根是过去的礼物。
那束花是现在的礼物,。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的向日葵是俄罗斯的国花。这向往光明之花,给人带来美好的希望。她是再告诉自己,无论这次手术的成功率偶多少,但是不要放弃希望,不管怎样都不能放弃。
第三张就是好人卡了,早已经知道迟早是要接受这样的一张卡的,但是真正拿到,真的有点酸楚,那么久的一段青涩的感情就这样要终结了,就好像一直在身边的一件东西就这样不见了,心底空落落的。
“幸村。”敲了门,却不见任何回应的真田就这样看着窗边那个总是自信的笑着、温柔的笑着、霸气的笑着的立海大太上皇露出了苦涩、无力的笑容,心底流过不知是什么的感觉,眼底有点酸酸的,这样的幸村之可能是因为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名花有主了,这次应该是个终点了吧。
没有打扰幸村的沉思,这个下午是属于他的下午,也是她的,从此他们之间不会有其他的关系了,以后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了,轻轻地阖上房门,真田不发一言将来探望的其他人带走,临走时深深的回望了那道阖上的门,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行。
kiss
草木茂盛、鲜花绽放、郁郁葱葱的草地上赫然有一座可爱的别墅,虽然有些奶黄色的外墙让它看起来有了些沧桑感,可是不论是从建筑风格还是周围的景致,这里的环境都无疑让人觉得很温暖,很舒适。
对于这座别墅,云有着丰富的回忆,这里曾是羽宫一家人和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屋子,不仅存在的是回忆,更是一份感动,轻轻抚摸上玄关的栏杆,爸爸曾经在这里画上好多线,就为了看看女儿是不是有长高,而且这些记忆的证据还依然保留着,那片玫瑰园是妈妈最喜欢的地方,每次找不到妈妈,就一定是在为玫瑰浇水、修剪,还有屋子里那间原本满是熏香的房间,曾经是好爸爸的书房,后来搬到日本后就把所有的书都搬了过去,这里是留下了空空旷旷的空间了,还有,还有那座秋千,是她和戴安娜最喜欢的地方,她们都喜欢躺在上面随着风轻轻摆动,有种飘忽于世、好徜徉的感觉,吐吸这泥土的芬芳、眼里尽是绿色的生机,脑中浮现曾经的温馨,不知怎么的,眼眶热热的,好像有什么要从心底滑出。
猛地回头,看到舒尔曼叔叔和赫娜阿姨和蔼的眼光,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尔曼叔叔,赫娜阿姨,……”
从他们开心的表情中,她马上明白为什么这座早就已经被卖掉的别墅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原来是他们费尽心机给自己的礼物,他们真是,真是让自己不能不感动。
似乎还嫌这种惊喜不够,赫娜又递给了云一张薄薄的纸。
云疑惑的接过,定睛一看,咦,竟然是房屋所有证,而上面屋主的名字竟然是自己?!
满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