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结同心(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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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结同心(全本)-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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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说不能接私活了,刘梅宝沉吟一刻,这也不为过,点了点头。

    “可以。”她说道,自己也提出一个条件,“不过,我也要说明一下,这个长约我一次只能和你们签一年。”

    一年?这轮到冯药柜愣了下。

    “一年。。”他捻着胡须缓缓说道,“是不是短了点?”

    “一年期满还可以再续约。”刘梅宝笑道。

    只怕这续约薪金就不会再是两千文了吧,也许是三千文也许是更多,冯药柜了然一笑。

    “这样万一我有负先生期望,先生也不至于亏本为难。”刘梅宝接着说道。

    不负期望的话,她也不会让自己亏本,随行就市,很好很好,冯药柜哈哈一笑。

    “就冲姑娘这句话,我也不会亏本的。”他意味深长一笑说道。

    在这么大的月薪金诱惑下,还能说出只签一年约的人,难道真的是担心自己辜负对方吗?

    刘梅宝一笑,并没有再解释什么。

    这两个条件达成一致,冯药柜便让取纸笔来,当场开始敲定具体的合约,在以冯药柜和刘梅宝为主,宋郎中和周良玉参谋商讨的配合下,一个时辰后,合约终于敲定了,双方签字画押,宋郎中依旧做了保人。

    抖着字迹未干的文书,冯药柜笑道:“怪不得那王六七说的夸张,刘姑娘小小年纪能放能收,不可小瞧啊。”

    “先生过誉了。”刘梅宝笑着说道。

    并不是自己多精明,事实上沈刘梅反而有点迂,只不过毕竟现代社会商业氛围已经渗透各处,她多少不知不觉受了熏陶,在一些事上自然比这里土生土长的小姑娘要灵敏一些。

    这不是她多特别,换做任何一个穿越来的姑娘,都会是如此。

第七十章 路遇 T
天色不早了,他们明日还要起早赶路,冯药柜便不再多留,告辞走了。

    三人亲自送出去,因为冬日天冷,这个点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一个小厮提着灯照着,冯药柜晃晃悠悠的远去了。

    送走了他,刘梅宝再难掩激动,摇着周良玉的胳膊恨不得跳起来。

    “哥,哥,我们这次能安心过个好年了。”她笑的合不拢嘴。

    合约上明确规定刘梅宝要做的是布置仓库和鉴别药材,鉴于她的工作性质,所以并不要她每天都在药行,每个月只要保证来十次到十五次,当然有药材要鉴别的话则不计次数,必须随叫随到。

    合约从这个月起算,今日是初八,减去二十三以后迎接新年不便出门的日子,她最少能保证拿到半个月的工钱,一千文啊,足以过个好年了。

    周良玉和宋郎中自然也是高兴的很,宋郎中捻着胡须连连说道喜事喜事。

    第二日三人早早起来,宋郎中结账时发现周良玉已经给了钱,很是不高兴,少不得争执一番,最终拗不过这两个孩子,只得作罢,临走时又看了看那妇人,见那男人已经有些起色,三人感慨一番,丢下一些钱,这让那妇人又是跪地叩头不止。

    说起来他们的日子虽然艰苦,但至少还能走下去,而眼前这一家三口确实寸步难行了,虽然这几十文钱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吧。

    坐上驴车,三人欢欢喜喜的向解县而去,在他们身后一辆马车不远不近的跟着慢行。汇入人流不断的官路上,并没有引人注意。

    进入解县境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天色阴沉,虽然是官道,路上行人也不是很多。

    车棚简陋,北风呼呼的灌进来,坐在车上还不如走着暖和。

    刘梅宝双手拢在嘴边哈着热气,冻得有些发紫的脸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

    “哎呀,还有个问题。这一来一去好些路程,来一次一天赶不回去,还得住最少一晚,这开销也不少…”宋郎中说道,一面掐着手指算。

    刘梅宝和周良玉都点头。

    “对了。还有这个合约的事,只怕我舅妈不同意。”刘梅宝犹犹豫豫的说道。

    在解县城,宋三娘子还不打算让她出门。这可是要在河中府来来走走啊。

    她当时看到机会上门,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但想到这毕竟是古代,再加上那卢阎王提亲的事。宋三娘子能放她这样出来行走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宋郎中捻须有些上愁。

    “最好是你们都搬到河中府来。”他想到一个主意。眼睛一亮说道。

    既然都是租房子,在哪里租不是一样。

    刘梅宝和周良玉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个主意很是赞同。

    “回去跟舅妈说说。”刘梅宝高兴的说道。

    “好好说,别跟三娘吵。”宋郎中嘱咐道,“她都是为你好。”

    “我知道。”刘梅宝笑道,看着宋郎中慈父般的关怀,“谢谢大叔。”

    “嗨,这说什么话呢。”宋郎中笑道。

    车子摇摇晃晃的慢慢行驶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话,天虽然冷。但有了这件喜事,大家心里都暖洋洋的。

    突然间,听得前方一阵大喊。

    “巡检司缉拿私盐。违者格杀勿论!”

    同时重重的脚步声响起。

    三人并赶车的车夫都吓了一跳,那车夫更是哎呀一声。干脆跳下车,抱头就趴在路边,动作熟练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状况。

    宋郎中三人都愣在车内,看着迎面似乎从路边沟壑跳出来的四五人,穿着破破烂烂的暗红袄,手里拿着单刀铁尺并长枪乱七八糟的武器,步伐一致的大步跑来。

    “巡检司缉拿私盐,无关者退避!”为首的一个大汉再次喊道。

    转眼间他们已经跑到跟前。

    “快抱头趴下,”浑身瑟瑟发抖的车夫大着胆子忙冲车上呆坐的三人急急的喊道。

    宋郎中这才醒过来,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但一手拉起一个,就要往车下跳。

    “赶车快滚!别耽误差爷办事!”却见跑过来的一个大汉一脚踹在那车夫的撅起的屁股上。

    车夫如蒙大赦,猛地跳起来,拉过驴子就跑。

    车上宋郎中三人被颠地又倒了回去,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这些人了。

    “好运气好运气。”车夫嘴里只喃喃的说着这句话,坐上驴车,也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驴子,将鞭子抽的啪啪响,赶着驴子撒脚的跑,将车里的三人颠地坐不住的乱撞。

    刘梅宝忍不住好奇的回头看去,见那五六人围住了另一辆马车,很显然那辆马车没那么好运气了。

    这辆马车旁,在车夫的带动下,齐齐的趴着三人。

    当着这几个喊着口号的人跳出来时,他们便都这样做了。

    “官爷,官爷,我们不是贩私盐的。。”

    看着几人冷冷的围过来,手里的武器带着森森的寒意,趴在地上的一个年长者大着胆子抬起头说道。

    他的话音未落,就见迎面一个铁尺打下来,顿时一声惨叫响起,年长者捂着脸滚在地上。

    这毫不留情的一击,让另外几人心下冰凉,手脚发寒。

    他们早听说这河中府内的私盐贩子凶狠如狼,便认为这定然是巡检司软弱如羊的缘故,当这些人喊着口号冒出来时,他们并没有当回事,而且车夫也告诉他们,巡检司最近定了规矩,缉拿私盐贩子时,无干人等只要抱头趴地表示不抵抗,就能不被牵连。

    那这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巡检司哪里有半点弱羊的样子。明明就是凶狠如虎啊。

    “大胆贼人,还敢狡辩!”手持铁尺的汉子喝道。

    他们也是走过很多地方的,对于这些看守城门维持治安之类的卫所官兵也是常见的,但看着眼前这五人,虽然穿着的也是那种如同乞丐的破旧红袄,但身上却带着一种以往那些卫所兵身上看不到的气息。

    这是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就好像,他们是那种上过战场杀过无不少人的营兵。

    顾不得去安抚依旧捂着脸哀嚎的年长者,那年轻人忙抖着手喊道:“我们有路引,我们有路引。我们不是贩私盐的,我们是药材商…”

    他说着话就抖手要从袖子里拿路引。

    “小心,贼人拿兵器了!”一个拿着长枪的大汉猛地喊道,顺手就刺了过来。

    但听又是一声惨叫,那年轻人捂着手臂也滚到在一边。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已经两人流血哀叫翻滚在地,那车夫吓得尿了一裤子,余下那人却是半点话也不敢再说了。只是叩头求饶。

    看着三人已经吓破了胆子,五人对视一眼,交给换个眼神,分出三人在他们身上车上翻腾一阵。

    “竟然有这么多钱!还敢说不是贼人!”

    看着地上扔在地上散碎的金锞子和碎银子。

    这是要劫财了。这话让地上叩头的男人一阵庆幸,幸好将那些官银都放起来没带来。要不然这次这是亏大了。

    啪啪几声,从车上搜出来又扔过来几件绳索还有短刀。

    “还带着兵器!”大汉们顿时一阵厉喝。

    “官爷,官爷,这是防身用的,防身用的!”男人吓得忙说道。

    那大汉劈头盖脸的刀背铁尺已经打下来,打得这男人很快也哀嚎滚到在地。

    “呸。”大汉们这才收手,往那滚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三人啐了口,低声骂道,“让你们吃了豹子胆瞎了眼敢谋劫不该谋劫的人。”

    搜车的汉子下来了,示意搜完了。

    “既然没有私盐。但是带着兵器。”为首的汉子摆出一脸正义的样子,叉腰说道,“那就不归咱们盐巡司管了。绑着,送知县衙门吧。”

    “哥。是知州。”有人提醒道。

    “哦,还没到解县境内,那就送知州衙门。”大汉说道,对于路边解县界碑根本看不见一般,一脚踢起那尿裤子的车夫,“起来,赶车,你替我们盐巡司送去。”

    丝毫不担心这车夫敢半路放人,事实上车夫想都不敢想这个。

    车夫浑身发抖,但动作却很迅速,跳起来抓住马缰绳,得得的调转马头。

    大汉们三下两下把这三人就用搜出来的绳子绑了,扔在车上,让车夫吃惊的是,那搜出来的钱并没有按照常理由这些人装起来,而是一并扔到车上。

    这还真的是大公无私了?

    “走,走,快送去,别耽误了爷们的正事。”汉子们喊道。

    车夫不敢停留,也不管车上几人的死活,拼命赶车向河中府去了。

    直到这时,一直在路边趴着的一个人才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这下够这几个孙子好好喝一壶了。”他咧嘴说道,眼中带着满满的钦慕看着这几个汉子,目光在他们的兵器上巡弋。

    什么时候他才能也穿上这一身衣裳,拿着兵器,而不是做个杂役,伺候完师爷,又跟踪一个姑娘家,遇到可以挺身而出的机会,但偏偏自己没兵器,对付三人不一定能胜,只得还得禀告大人请别人来护。

    这哪里是男子汉大丈夫干的事,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跟在大人跟前练武扬威,或者遇贼杀人丝毫不眨眼。

    “保管他们这辈子不敢再踏入咱们河中府一步。”汉子们哈哈笑道,带着几分难掩的得意自信,更引得那小盐丁一脸艳羡。

    “走了走了,回去复命。”

    大家招呼着大步沿路向解县而去,北风吹起尘土,很快掩饰了地上的血迹,一切又恢复如常。
第七十一章 决定 T
 对于路上这突然的插曲,受惊的三人并不知道一切原来是跟自己有关,车夫也不顾不得心疼自己的驴子,一路狂奔的进了县城。

    “无论如何也得说服三娘子搬到河中府去,这一路上来来回回太危险了。”宋郎中顾不得回家,直接来到宋三娘子家。

    刘梅宝倒是很高兴,有他做说客,事情就好办了,不管怎么说,这是难得的改善生活的机会,她真不想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失去。

    宋三娘子听他们说完这一切,面色变幻不定,沉默不言。

    “三娘,看日子艰难,姑娘有这份心…”宋郎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宋三娘子也叹了口气,从门看出去,刘梅宝和周良玉正在烧水,准备洗一下路上风尘,刘梅宝抱柴烧火,周良玉从外边打了井水正往锅里倒,跳跃的灶火照耀着二人忙碌的身影,看上去格外的温馨。

    她怔怔一刻,忽的掉下泪来。

    “只是要让姐儿养家,我这心里。。”她抬手抹泪低声说道。

    “如没有你撑着这个家,她哪有这个机会养家啊,三娘,你是孩子们的主心骨啊。”宋郎中沉声说道。

    屋内的气氛有些低迷。

    “她大叔说的也是,到了府城,挣钱的机会更多。”宋三娘子很快擦干了泪,笑了笑说道。

    “可不是,三娘你织的一手好布到了那里卖的更多,省的被路老四那从中赚一把。”宋郎中也随着说笑道。

    “他大叔别这么说。。路掌柜他哪里赚钱,到时贴补我们才是…”宋三娘子笑了,旋即眼圈又红了。低头拭泪道,“你们对我们孤儿寡母的恩情,我这心里都知道。”

    “好好的又说这个做什么。”宋郎中觉得心里也不好受,叹气说道,一面站起身来,“我这几日就托人在河中府寻寻,找个住处,年前就搬过去吧。”

    “那就让你费心了。”宋三娘子起身施礼,迟疑一刻又道,“不如过了年再搬吧。这大过年的,我不想让他爹妹夫他们孤零零的留在这里…”

    说这话,眼泪终是忍不住掉下来。

    宋郎中也觉得嗓子火辣辣的难受。

    “好,好,过了年再走。到了那里也没个认识的人,过年怪冷清的。”他忙说道。

    这件事就说定了。

    “所以年前就跟冯药柜捎个信,就说从过了年开始。”宋郎中叫过刘梅宝说道。怕她不懂事闹,忙又压低声音道,“要过年了,故土难离。”

    刘梅宝点点头。又笑了笑。

    “大叔,我没那么不懂事。”她说道。一面应下了,知道宋郎中要帮他们在那里寻房子,便也施礼道谢。

    宋郎中是被那次在店里这二人的吵闹吓到了,此时见她们都如此好说话,互相体贴,心里松了口气。

    “大叔快回去歇歇吧,颠簸一天了。”周良玉说道,要亲自送他回去。

    宋郎中拒绝了,让他们也快歇歇,自己慢慢走了。

    简单的吃过饭。泡了热热的澡,换上宋三娘子在灶火上熏热的里衣,刘梅宝心满意足的坐在屋子里。一面抖着头发等干,一面随手在桌案上拿出那本本草拾遗。

    “咦?”她突然发现这本书中间夹了东西。且比自己惯用的废草纸条做的书签要厚,伸手翻开,竟然是一张折叠在一起的白纸,不对,透过纸背,可以看到里面写着字。

    这是什么?刘梅宝拿着这张纸,她印象里自己并没有写过什么夹在书里,因为笔墨纸砚也是一笔开销,日常能不用就不用,只是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舅妈。”她忍不住扒开窗户问道,“有人动过我的书吗?”

    宋三娘子在院子里洗涮周良玉换下的衣裳,闻言抬起头,看她只穿着里衣湿着头发打开窗,忙让她关上。

    “哪里有闲钱让你生病!”她说道。

    刘梅宝笑了笑,知道这妇人惯于将好话说难听了。

    “昨天隔壁的六婶来过,说要借笔墨给她孙子用一下,今日还回来了,怎么?屋里少了什么?”宋三娘子想了想说道,“我当时忙着,让她自己进去放你桌上了,那六婶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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