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揽月郡主的贴身之物,这玉牌,是证明李玥郡主身份的东西,一般都是玉不离身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的心中也就有数了。*
林香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只是她也是当娘的人了,将心比心,她想知道李玥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舍得打掉自己的孩子。
李宇晋已经出府了,思雨将映月交与惩罚嬷嬷处置,她则跟着林香芹和总管往李玥的院落走去。
她们赶到的时候,李玥正在院子里面跳绳,却不像是消遣,几乎是拼了命似的。林香芹忙命人拉住她,李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刚把拉住她的人推开,自己也就昏倒在地了。
太医给李玥把过脉了,证实她的确是怀孕了,林香芹的身子震了震,咬着唇,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也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祝福的话,谁都知道林香芹现在的状况,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两位王爷怪罪下来,谁也受不起。
在过来之前,林香芹还希望怀上孩子的不是李玥,或许只是她身边的某位侍女,李玥为了掩盖丑闻,才命人买堕胎药,可是踏进院门,见到李玥命都不要在那里跳绳的时候,她就知道,想堕胎的人,就是她。
不过,李玥肚子里的孩子还真顽强,任凭李玥这般折腾,那孩子都没有流掉。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不久,李宇晋也闻讯赶来的,不过,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一不问孩子,二不问李玥,居然搂住林香芹,问她怎么样了。
林香芹笑着在李宇晋的怀里摇摇头,说道。
“我没事,你还是去看看李玥吧,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你的关心。”
李宇晋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嫌弃。只是一瞬,在见到林香芹的时候,他的眼神,也就恢复过来了。
“芹儿,你身体才好,不适合久站,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看你。”
林香芹温顺地点点头,在紫衣的搀扶之下,离开了房间,临走时,还忍不住看了几眼。
李宇晋的神情不对,就算他再怎么讨厌李玥,可是李玥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啊。林香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随着紫衣,回到知心阁去了。
知心阁
气氛有些凝重,李玥怀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座王府,整个王府的人都考虑到林香芹的心情不好,所以在知心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反倒是君浩,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知心阁里却成了最响亮的声音。
李宇晋处理完李玥那边的事,几乎是飞奔赶来知心阁的。丫鬟们见李宇晋过来了,很识趣地退开了。
李宇晋凑上前来,一边和君浩玩,一边在暗中观察林香芹的脸色。
“芹儿,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林香芹望着李宇晋,就像是问家常一样的望着李宇晋,随意问道。
“揽月郡主的孩子,有两个月了吧。”
李宇晋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林香芹的医术了得,只要把一下脉就知道李玥孩子的近况了。
林香芹这样坦然,倒让李宇晋不知道从何处说起了。
“芹儿,你别往心里去,我……”
林香芹素手盖住他的嘴,笑着说道。
“晋,你不用替我担心,我没事的,你安心处理好揽月郡主的事就行了。”
林香芹一直以来就喜欢什么是事都往心里放,所以才会郁结成疾,变成今天这一番不可收拾的模样。但是这一次,林香芹却是难得的豁达明了,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说,不再藏着掖着,难得的豁达通明,倒让李宇晋有些不适应了。
林香芹看出了李宇晋心中的疑惑,笑着回答道。
“我知道你们都在为我担心,我自己当然也要争气一点啊。放心吧,以后有什么事,我都会说出来,不会再藏在心里了。”
李宇晋一时间,情难自禁,动情地抱住了林香芹。他似乎找到了新婚燕尔时候,那个只会依靠在他怀里,甜蜜温馨的小女人。
翌日
林香芹起得很迟,昨天晚上,李宇晋抱着她和孩子,暖暖地睡了一觉,虽然当林香芹醒来的时候,李宇晋早就已经起身了,君浩也醒了好大一会儿了,拉着林香芹的头发都玩了好大一会儿,林香芹这个做娘的,好半天才醒过来。
林香芹起身之后,君浩也被奶娘抱下去喂奶了,她用过早膳,没有什么事做,就在大院里逗着风玩儿,风也有一把年纪了,爱动不动的,相较一年之前,懒散了许多。
“你就好了,至少也算是和晋白头偕老了。”
风呜咽着,将头瞥向一边,根本不管林香芹在说些什么。
“风啊,你这样子怎么能行呢,晋还需要你陪着他走下去呢。”
林香芹的话还没说完,风就站起来了,或许是受不了林香芹的啰嗦,抛到一边的石凳底下,算是半躲半藏起来了。
风爱理不理的态度彻底激怒林香芹了,她蹲下身子,杏眼圆瞪,望着风,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风,我好歹算是你的半个主子吧,你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晋面子。”
林香芹的威胁,对风半点作用都没有,它干脆转了一个身子,对林香芹来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蔑视。
风的行为,让林香芹的人格尊严大受打击,她站起身,刚想走到另一边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目中无人的‘风’狗的时候,就发现,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了。
竟是刚刚被证实怀上了孩子的李玥,她这一次,却是很出奇地没有前呼后拥,甚至连芳儿都没有带上,只身一人就来见她。
“王妃还真是有雅兴啊。”
李玥反客为主,就在石凳面前坐下,一不小心,踩到了风的尾巴,风疼的一叫,跳起来,夹着尾巴跑开了。
“你不是比我更有雅兴吗,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会过来找我。”
林香芹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李玥来的目的,她很清楚,无非就是示威罢了,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林香芹,她一定会跟她斗到底,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喝李玥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她的时间,很珍贵,要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我怀上了王爷的孩子,你都不担心我会威胁到你的地位?”
林香芹的坦然,倒让李玥有些自乱阵脚了。林香芹淡淡一笑,弹弹裙摆上的灰尘,在李玥的对面坐下来。
“你是怀孕了不错,不过孩子是不是王爷的,你比谁都清楚。”
李玥被气得额头上青筋爆出,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是,我是不守妇道,我是红杏出墙,那有怎样。反正我正愁没有法子让李宇晋休了我呢。林香芹,你别以为你为李宇晋生了一个儿子,就异想天开,能够成为李宇晋的心上人呢,我告诉你,不可能!”
李玥难得的激动,她从怀里掏出一叠字帖,扔在桌上。
“王爷的心,都给了刘雨婷一个人,我得不到王爷,你也没份。这些就是王爷在刘雨婷住进来之后,写的字帖,我知道你肚子里有点墨水,这些诗词的意思,想必不用我再给你解释了。你知道吗,我嫁给李宇晋一年,就整整守了一年的活寡,我还以为,李宇晋是为了你,才对我这样,所以我想着,你反正已经死了,假以时日,我一定能够夺得王爷的心。呵呵,却没想到,王爷在乎的,还是只有那个女人,即使她曾经想置王爷于死地,王爷还是不遗余力地去帮她。”
林香芹对那些字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她站起身,望着李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
“李玥,如果你今天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的,我可以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林香芹刚想起身,却被李玥叫住了。
“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晋当初拿你做交换的那件事吧,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就算死了,也可以让晋恋恋不忘。但是,直到那一天,我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你和我,都只是李宇晋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已,棋子而已。”
李玥几近癫狂,端着点心的杏儿经过,忙跑进亭子来,呵斥道。
“你在说什么呢,你走,知心阁不欢迎你这种人。”
倒不是被杏儿的气势吓住了,李玥本来就起身,准备离开知心阁了的,临出门口,李玥还不忘补上一句。
“林香芹,你可得小心了,兴许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正文 第两百零八回 恶名远播
杏儿忙让人将院门关好,这才小心地扶着林香芹坐下。
“王妃,你没事吧,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李玥胡说八道,我听丫鬟们说,她已经被王爷用一纸休书,赶出王府了。她说这些话,都只是想报复王爷而已,王妃,您千万不要上当啊。”*
林香芹拍拍杏儿扶着她的小手,反过来宽慰道。
“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还是知道的。”
杏儿见林香芹这样说,也就放心了,她拿过糕点,放在林香芹的面前。
“王妃,这是新出炉的糕点,您尝尝。”
林香芹笑着点头,放了一块糕点在嘴上,点头称赞了几句。
“杏儿,王爷什么时候给李玥休书的?”
林香芹满嘴的糕点,嗫嚅出来那么一句问话,杏儿很仔细,才能听清。
“昨天晚上,王爷就把休书给了揽月郡主,王爷只说她善妒,犯了七出之条,没有把她怀了别人孩子的事说出去。昨天晚上,揽月郡主闹腾得厉害呢,砸东西,打人。声音都传到我们知心阁来了。今天早上,思雨姑娘才派人去收拾屋子,听说,郡主身边的几个丫鬟,都被打得头破血流的,真让人不忍心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黎明之前,郡主终于没闹了,王爷也是在那个时候,起身去户部提交休书,将揽月郡主的名字从王府的户籍上划掉。不过,就算王爷不说,李玥郡主红杏出墙的事,还是瞒不住,再加上郡主昨夜那么闹腾,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说这件事呢。”*
杏儿说李玥闹了一夜,林香芹却没发觉,只知道昨夜睡得很是香甜,没有受到任何打扰。李玥刚刚来找她的时候,也是精神得很啊,没有一点疲惫的迹象啊。
她的精力有那么充沛吗?!
林香芹没有多想,没过午时,李玥就被娘家派来的马车接走了,没有任何人送行,李玥的东西也在昨夜,被摔的摔,撕的撕,毁得差不多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只有勉强还能走路的芳儿陪着,孤零零地两人,爬上了马车。没有一个人来送行,李宇晋更是连面都没有露一个。林香芹知道李玥不想看见自己,只带着杏儿,在透过花厅,看着她离开。李玥也是一个心气高的人,硬是没回过一次头,走得很凄零,也很决然。
李玥也是个真性子的人,如果不是爱惨了李宇晋,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一副模样。
林香芹想起了自请去净心庵的千柔,那也是一个真性子的女子,她走的时候,她也没有去送行。
相信看破一切的千柔,走的时候,也一定是这般,毫不留恋吧。
不过,李玥是在赌气,千柔却是真真正正地放下心结。
时光错位,两个性子决然不同的女子,却有着几近相同的命运。
“杏儿,得空的话,就去净心庵帮我问候一下千柔吧,我好长时间没有去看过她了。”
杏儿点着头,应允了,这个时候,紫衣带了话来,说是李宇晋已经回府了,正在知心阁等她。林香芹只得跟着紫衣回去知心阁,毕竟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在这里伤感了。
……
“后天有花灯会呢,我想去看看。”
林香芹一边往嘴里丢着荔枝,一边要青儿把她的计划写下来。
青儿望着慢慢一页的林香芹所谓的‘待办事项’,疑惑地问道。
“王妃啊,很多事可以在以后再做呢,你的身子还没好,在这么几天之内,要做这么多的事,很累的耶。”
青儿一边蘸墨写字,一边向林香芹提着建议。
“没关系的,晋答应过我的。”
这个时候,李宇晋推门进来,怀中还抱着已经熟睡了的小君浩。紫衣起身,小心翼翼地接过君浩,抱去内房。李宇晋则扯过一个小凳子,在林香芹的身边坐下,随手拿过一张已经写满了的宣纸,一边考虑,一边对青儿吩咐道。
“只管按王妃的意思写,本王舍命陪娘子了。”
青儿噙着笑,在纸上写下花灯大会,林香芹则是娇嗔着,锤了李宇晋几下,佯装生气地问道。
“让你陪我就这么为难啊。我又不是母老虎。”
李宇晋单手揽住林香芹,笑着说道。
“外面都在说我是‘妻管严’呢,你说你不是母老虎是什么。”
妻管严?悍妻?林香芹怎么也想不通这名号怎么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她对李宇晋,一没有打,二没有骂,就连李宇晋纳妾了,她也一直都是不闻不问,这妻管严的名号,又怎么得来的?
“我怎么就成了妻管严了?”
林香芹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话问出口。
“你看哪个王爷像我一样,就一个正妃,连个小妾都没有的。不是你‘治家有方’。还能是谁的功劳?”
转念一想,李宇晋的后院,的确是没什么人了,思雨虽然算是个通房丫头,但算不上李宇晋的妻妾。再者说了,听说思雨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失宠了,所以现在的她,也就是个大丫鬟而已,而刘雨婷顶多就只能算是一个暂时寄住在王府的过客而已。李宇晋先前的三个妾室,走的走,散的散。在她离开晋王府之前,就已经不在了。而后一年的时间内,李宇晋也只娶了一个李玥做侧王妃,现在李玥也没娘家人接回去了。在这个时代,一个王爷,只有一个正妃。也难怪外人会说是她妻管严了。
想通了,林香芹也没有什么好迷茫的了,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既然罪名都已经定下来了,我不做点事,岂不是真的成了白白的背上黑锅了。好吧,我得再把计划安排紧密一点。”
李宇晋任林香芹安排,反正他向皇上请了长假,一来是表明无争储之心,二来,就是准备了好好陪陪林香芹。
反正他也背上妻管严的名声了,不在意做得彻底一点。妻管严就妻管严,芹儿就是管他一辈子,他都乐意。
林香芹不知道李宇晋心中的那些小九九,她满心里就想着抛下所有的心事,好好玩过这几天。
午膳过后,李宇晋带着林香芹的计划单,出去安排去了,恰好这个时候,丫鬟来报,说林子轩过来看她。
林子轩仍是以前那一副儒雅风流的模样,倒是和半个月前没有什么变化,林子轩只说想和她单独谈谈,林香芹就让丫鬟们都退下去了。
林香芹正在纳闷林子轩葫芦里卖的是些什么药,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些书信来,其中,一份没有署名的黄皮书信摆在最上方。
“哥,你为什么要……。”
林香芹刚想指责林子轩偷看她的信,没想到被林子轩打断了。
“这些信都是君浩在你房间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