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风说。玫瑰夫人要趁热喝。
雨迫不及待的端起咖啡,插进吸管。
小心烫。风说。
我不知道味道好不好。风有些许担心,看着雨抿着咖啡。我没有买到更好的炭烧咖啡。
嗯。雨捧着咖啡杯欢喜的。好喝。我喝过最棒的咖啡。
风安慰的笑,很开心的。变戏法的从桌子地下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
谁说你不懂浪漫?雨把花凑近鼻子,陶醉了的。
你知道。风有些害羞的。做咖啡要用玫瑰,这花好看,就多买几只。
雨抿嘴笑,不让自己笑出声。
玫瑰夫人要两个人一起喝才有味道。雨放下花。把咖啡杯推到中间。
我……风皱起眉头。不喜欢咖啡。
陪我啦。雨说。喝一口又不会死人。
死不死人可不一定。风阴着脸。
就强迫你这一次。雨帮风插好吸管。要不我喂你?
这次你别强迫我了。风有点哀求了。
不喝就不喝。雨不开心的。我自己享受。
……
干嘛脸红成这样?雨问风。
没……风解释。可能累了。
其实你很浪漫。雨乖乖送上自己的唇。
两唇相触,风却突然像吃了坏东西一样,冲进洗手间,吐的厉害。
你不舒服?雨拍着风的背,一脸焦急的。怎么了?
没事。风喉咙里呜咽的说。刚喝了白兰地。
雨看着瓶子,酒似乎只用了一点点。
酒精过敏?雨问。
可能吧。风说。没事,一会就好了。
……
早上雨起来的时候风不在。
桌子上有风的字条。
雨:
急事,必须离开几天。很快会回来。答应过你的。
风。
雨有些莫名的,怪怪的感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拾伍
风就忽然从生活里消失了,雨有些担心的,但她确定风是回来的,所以也不很担心。
第四天,雨下班回家又看见阳台上晾晒着的衣服和淡紫色外套,知道风回来了。
想你了。雨说。
嗯。风说。也想你了。
事情办完了?雨问。
嗯。风转过头切菜。
雨并不多问,只是看着。
明天又是周末。雨说。
风久没有答话。
想去哪?雨开始觉得气氛不对。
我……风说。这次要走了。
沉默良久,雨才回过神。
不能留下吗?雨说。没有什么能留住你吗?
一开始我就是要走的。风还在切菜,不敢看雨。
雨抱住风,泪湿了风的背。
决定了?雨不甘心。我知道你终究要走,可我一直希望是在下辈子。不是现在,不是今天,是下辈子。
我停留的时间够久了。风说,声音有些不同以往的坚定。你知道我的旅行计划。我用之前所有时间规划,用我接下来所有的时间完成。
流浪一辈子?雨说。那我跟你走。
让我没有顾虑的来,没有顾虑的去。风说。你还有你的生活。我们交集并不多。
风会回来吗?雨问。
也许。风说。风无处不在。
又一个雨季。
小雨嘀嗒,敲打着静如璧的蓝色湖面。湖面便荡起轻涟,一圈圈荡开的。无数的雨点激起无数的涟漪,交错着,很快交融到一起。细细如线的雨就这样画在天空里。
不知道鱼的心情。风说。在湖畔的垂柳下。
知道雨的心情。雨说。在湖畔垂柳下的雨。
雨也有奇怪的性情。晴天,雨是快乐的;阴天,雨是快乐的;风中,雨是快乐的……因为风,雨一直是快乐的。雨欢快的说。
现在?
非常快乐!雨的头靠在风的肩上。
我爱雨。拥着她的肩,有些凉的肩,风搂的更紧。
什么雨?侧仰起头,睫毛下欢快的眼神,似乎是知道答案的期待。
雨就是雨,没有什么雨。风吻着雨的额头。
……
雨会停吗?风问。
雨会停,雨不会停。雨俏皮的答。
什么雨?风问。
雨就是雨,没有什么雨。雨搂紧风,贴近风的心,报复的畅快的笑。
风轻笑的抚她的发。
此刻,静的只剩雨敲打湖面的韵律。
……
听见雨的心跳吗?雨伏在胸口,温柔低语。
我在听。温柔的,纯净的,像莲上的露;深邃的,强烈的,像莲下的湖……是快乐的节奏。风贴近耳边,细语回答。
为什么爱雨?风知道雨此刻睁大眼睛。
爱就是爱。风答。
风会停吗?雨问。
风会停,风不会停。风报复了她。
你坏。雨轻捶风的胸,没有脱出风的怀抱。
……
雨,有些大了。为躲雨而躲在屋檐下。
雨是抓不住的?风伸手接下雨,水珠又从指尖逃走,只留下润湿的手。
和风一样。这雨有些凉。风继续。不要着凉。
将淡紫色上衣披在雨的肩头。
原本凉的身体瞬间暖了,风的体温和味道清晰的,很快传给雨。
雨沉默着,忧伤写在脸上。感受着这温度。
是风把云送给雨,所以才有了雨。雨终于说,眼睛里似乎也有雨。雨不能没有风……
雨会停吗?风不敢正视,忧伤的自语。
希望这风早些停。风说。
步入雨中。身后似乎只有雨声和雨的抽泣。
雨是快乐!因为风!雨,不会停!是雨声。为什么风要停?
雨声很大。
原本就无风的。风说,脸上的雨水似乎有热有凉。
雨蹲在地上,雨水湿了刘海,落魄的垂下。手里抓着雨湿的稀泥,远远向风抛去……无力的,也许风走的太远,那泥散开,和雨一起落在地上。
雨一直没有停,是雨。风却已静。
拾陆
风走的第二个周末。有风。有云。有思念,更多的。
但那云被风撕裂似的,分开的又相连的。如线缕笔直的写在天空里,雪白的,有淡有浓。没有铺满整个天。阳光时
隐时现的,是晴的。空气是新的,带着草香,因为有风。湖水更丰盈了,也更深邃了,蓝的写满忧伤似的。一切又
似乎都是旧的,不明朗的。
雨又在那草地上。有所思的,直直的站着,直直的看。那即将凋零的紫色草花,曾经鲜艳的,现在只在记忆和相机
里。眼里没有光华,但闪着泪光似的。
花忽罩在影下。雨以为有云飘过,抬头望天,阳光还是刺眼的。但扭头却见到了云,真的云。
它很美。云说,看着雨。
姻缘花。雨淡淡的说,没有排斥,像对老友。
你也很美。云说,看着雨。
雨现在正眼看着云,怪怪的感觉,像是对敌的戒防。
云也很美,齐齐的短发,云色的淡妆和裙衣,神色里是透着强势和硬朗,有些逼人的。
飘渺的,来自天上?甚至雨觉得那美是超过自己的。
……
我是云。云说。风的朋友。说是风的朋友时有些犹豫,有些忧郁。雨看在眼里。
嗯。雨若有所思的。
今天的咖啡很浓,苦口的,奶油少,奶油泡也少。雨想。于是加糖。
我知道风来过这里。云说,云的语气也很强势的。我看他的日志。我了解他,超过你。
雨知道风每天在网络上记录自己的旅行。
我猜到是这里,于是我追过来。我找不到你们,我只知道那片草地,于是我等了一周。每天等。你一出现我就知道
是你。云似乎很平静。
哦。雨说。
雨手一抖,整包糖落进咖啡杯。白色的颗粒很快消失在棕褐色的液体里。糖多了,刺喉的甜。
换一杯。雨对服务生说。
云盯着雨,雨看着窗外。这是风喜欢的姿态。那天他们就这样。
雨回过头,真诚的看着云。
风走了。雨说,半个月前。
去哪?云追问。我知道他不在这里了。
你比我了解他。雨说。
云受挫的,知道风要去哪不会告诉雨,于是不再说话,用勺子搅动咖啡。咖啡杯铛铛的脆响,世界只剩下一种声
音。
雨抿口咖啡,刚上的咖啡淡的如水,没有一点味道。
今天的咖啡怪怪的。雨喃喃的,不知跟自己还是跟云说。
和风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雨继续说。那天的卡布奇诺恰到好处。但也没风煮的庞德好喝。
风咖啡豆过敏。云不屑的笑笑。很厉害。碰下就会全身红肿。你想醋我?
什么?!雨搅动咖啡的动作停在那里,瞪大眼睛,瞪着云。
第一次喝咖啡,风在医院躺了三天。云说。是我陪护的。云骄傲的,因为雨真的没有她知道的多,因为她和风在一
起呆了三天。
雨又重新抿口咖啡,发现咖啡是咸的,眼泪的味道。原来风那几天是在医院过的。
每天看着风懒懒的躺在那里,只要看着就很幸福。风睡起来像个孩子,我喜欢趴在床边看着他。那是他第一次没有
拒绝我的关心,还有我的吻。所以我爱上了咖啡。关于咖啡的一切都是我教的。所以他了解咖啡,但他并不喝咖
啡。
云的泪开始溜出眼眶,云并没有回避。
雨的泪也吧嗒嗒的滴在咖啡杯里,静静的听,仿佛是自己在说。
我爱他。我原以为是风带着云游荡在天空里,无忌的。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是云在追逐着风。风总是快的,风没有
变化,直来直去的,但风没有方向,琢磨不定的。于是我落后了,但我会继续。
云终于抹掉眼泪,似乎下定决心似的。
如果风是因为这才逃离的呢?雨问。
云愣愣的看着旋转的咖啡,不再说话。雨便看着她。
你很美,真的。云忽直直盯着雨,眼里泪还未散尽。今天的咖啡其实很酸。
其实……我们一样。雨留下名片,离座步去。也许我们该是好友。
风是爱你的。云说,苦笑。因为我比你了解他。仿佛是胜利的微笑。
转身瞬间泪又涌出眼眶。只留下落寂的影。
因为云最后会化雨,才与风交融在一起。云盯着泛白的浮在咖啡上的奶油残沫,喃喃的。本来我们就是好友。
拾柒
风在辽阔的大草原上。风想忘记,于是躲到所能的最远的地方。
这里的天很矮,很蓝,蓝的发黑似的。那草地很大,曾经有人告诉风这里已经没有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繁茂了,但仅这连天的气势足骇人的了。没有雨,这时节有也只是点点的雪。风很凉,夹雪似的。
有时候风会透不过气,马上就要窒息的,有人说那是高原反应。风就告诉自己是高原反应。直到他再到平原才知
道,那不仅是高原反应。
风没有再写日志,因为那一切都索然无味了,似乎全世界只有雨的城市最美。风经常伏在案前,沉沉睡去。几每
天风都能看见雨,在梦里。
风也翻出偷藏的名片,几次写好信息,最终又在第二天醒来时关掉。
风就这样带着记忆,继续游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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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捌
春风过了,春雨过了。
夏风过了,夏雨过了。
秋风也要过了,秋雨却来了。像是告别,在秋的最后一天开始。天却一直哭闹,似乎不停了。
入冬第六天,反常的,风雨交加的。似乎是迟来的夏汛,似乎又不是,这个城市从未泛滥过洪水。起先没人在意。
有人因这风或雨或风雨欢喜,有人因这风或雨或风雨厌烦。直到第七天,这风雨不仅没停,反而更加的大了。那湖也快装盛不下。
湖就是那湖。风给她轻波,雨给她涟漪。她分的清风和雨,用她的感觉。即使是狂的风,大的雨,除了表面的涌动,她的内心都是静的。今天那沉稳的湖再分不清究竟是风大些还是雨大些。鱼儿自在游动,狂的风大的雨让它们更欢快。今天的鱼就是欢快的,似乎是那要跳出来的心。他们中真的跳出来了。
啪啪……似乎是鱼尾拍打着石面,似乎是风摇晃着柳枝,又似乎是雨跌落在杨树叶,或者是湖水吻着岸堤。那吻也不深,似乎刚触及又分开,于是又回来吻。现在是分不清的。鱼儿现在后悔了,不该因快乐游的太快,跃的太高。现在他只能在湿的石面岸堤上挣扎,受着风吹雨淋。临死的,却又活力,直到再也无力才停下。因为氧气太多。
鱼现在无力了,不动了。雨抓住了他,歪着头和他对视着,似乎那是风的眼睛。雨忽然心里痛,像这鱼样的无力。雨不敢多看,将鱼放回。鱼入水便恢复活力,一瞬间的消失了。雨还想多看几眼,但那鱼却真的不见了,连感激都没有。
生命很宝贵。雨想。
雨想这就是风,即使抓住了风,风也会死掉。况且风本就抓不住。
车比湖要蓝,在雨水的敲打下轻响着,表面笼着白色的水雾,看不透,那蓝发光似的。还有雨的红伞,也发光似的。树叶并没有落,草也绿,所以那伞罩了雾样的纱却还是艳的耀眼。雨拉拉淡紫外套的领,似乎还是暖的。那外套有些大,罩住了女人的曲线,却呈现一种别有的味道,让人怜爱的。衣下裙摆在风中扬着,风对它格外的温柔。
雨将发别在耳后,但他们还是不听话的想伴风舞起。雨便任由他们,将目光投向湖的尽头。雨水遮住视线,彼岸更加不清晰了,只有一条朦胧的线。
雨和风明天都会停的。雨想。
车里是那首Hélène Ségara的Encore une Fois旋律,雨忽然不想听。转到收音机。
车缓缓的驶着。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因连续降雨,从北京开往我市的列车刚刚在市东山区遭遇泥石流袭击,目前伤亡还不清楚。救援人员已经赶往事发现场。此次降雨是我市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
雨的心忽然紧了一下,莫名的。似乎是紧了一下,似乎又没有。
生命很宝贵。雨想。他们再有十分钟就能安全到达了。
雨为他们祈祷。
雨懒懒的跌进沙发,拢拢领口,还是有些冷。
休假该结束了。雨深闭着眼。明天是新的一天。
雨张开眼,忽然变的清澈了,好像是久别的自己又回来了。
雨张开臂,手拉衣袖,对着窗外的风和雨。浅浅的一个微笑加一个懒腰。
雨好容易找到的手机,休假一个月,手机被遗忘在角落,早就没了电。
雨为手机充电,自己钻进厨房。
晚餐很丰盛,是双人份的。
再见。雨又俏皮的对着空的餐桌说。不!是别了……
雨忽然趴到桌上,放声的哭,止不住的。
结束了。雨自语。风不会再来了。
雨用淡紫衣袖擦着眼泪,但那泪也止不住的,断了线的珠子,无尽的,无声的流。雨不去管它,大口咬着面包。那面包没有熟悉的奶和蛋的味道,难下咽的。泪水更多了。
电视也在播着火车遇难的新闻。道路受阻,救援人员还没有完全的投入其中。
再有十分钟他们就安全到达了。雨想。
雨就在沙发里软软的睡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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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雨果然都停了,外面的一切似乎都是新的。空气是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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