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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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王牌军覆灭记:败军-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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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还有吃得吗?我饿了。”

  赵老头看着我笑了笑,朝行军锅一努嘴说:“锅里还有点,那是我给狗熊留得,我怕他半夜饿,你既然饿了就吃了吧,一会他要饿了,我在给他作。”

  我从腰带上解下饭盒,走在锅边,掀开锅盖,从里边盛了一饭盒菜糊糊粥,大口地吃了起来。

  赵老头说:“晚饭没吃饱?”

  我嚼着吃食说:“吃饱了,又饿了。”

  赵老头说:“你这孩子,快赶上狗熊那个吃货了!”

  我笑着说:“要死也得当个饱死鬼,饿死鬼我不当。”

  赵老头说:“别老死死的,不吉利。这刚那到那!还没被包围呢!后边都是我们的人,你怕啥?”

  我说:“这跟包围有什么关系,自古以来首都都是城破人亡也不能弃守的,瞅着这架势,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赵老头咬断线头,把补好的军服给打着呼噜的张秀盖上说:“城破人亡?别的朝代我不知道,就咱们这些个当官的?他们才不会干这种事!他们早就把后路准备好了。”

  我抬起头疑惑地盯着赵老头问:“您什么意思?”

  赵老头点上烟说:“啥意思?哼,刚到南京的时候,我去下关那边办军粮,江边停着好多火轮船,我溜达了一圈都是各军的宪兵把守,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些个当官的别看嘴里说的好听,其实早给自己都找好撤退的法子了,南京?他们根本就没想死守。但话又说回来了,毕竟首都,不笔画几下就跑,那根全国人交代不过去,所以就像现在装模作样的打几天,一看差不多了就撤了。”

  赵老头叹了口气接着说:“只是苦了城里的老百姓了,唐生智这龟孙,把江上的渡船都毁了,断了老百姓的后路,他自己肯定留了后路。要真是城破那天,不知道会成啥样子啊!”

  我把嘴里的吃的费尽地咽了下去说:“就算他们不想守,可我们还不是给他们在这里挡子弹吗!我们能去那啊?还不是在这里等死。这两天已经死了39个弟兄了。”

  赵老头说:“那只能算他们命不好了!没能挺到撤退,我们要是能挺到那时,我们就能活命。我这么多年打了多少仗,我都记不清了,败仗也不少,我不都活下来了嘛?”

  我问:“怎么能活?”

  赵老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张秀,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是管事的,我才给你说,我怕明天我要是也见了阎王,就没人跟你说了!记住!一担有命令说撤退,放弃南京,你一定带着弟兄们去找军部,找不着军部就找师部,找到他们,我们就能活命。”

  我嘿嘿地苦笑着说:“您这兵真是当到家啦!”

  赵老头直起身等着眼睛说:“你这话啥意思,我当兵也不是来找死的,当年在江西我就是带着刘长喜找到师部才活的命,当时我们一个营都给*报销了,就我们两活了。我跟你说的这些,不好跟这些个王八蛋们说,乱了军心可不得了!明白吗?”

  我笑得直咳嗽说:“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赵老头说:“你现在管事了,心里得装着这帮王八蛋,拿他们当兄弟,他们才能给你卖命,在前线拿军衔压人,早晚挨黑枪!记住我的话。”

  我放下饭碗点上烟说:“我心里没底!”

  赵老头说:“有啥没底的,今天不是挺好的,早上刘长喜受伤,吓得我魂儿都没了。想不到你这小子还行,还不是个怂货!”

  我心里一阵温暖,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

  赵老头说:“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当官的就是当兵的主心骨,你腰杆挺得直,你手下的兵就横!你要是拉了裤子。。。嘿嘿。。。。你知道是啥个样子。哎呀!像你们这样的读过书的军官,只要能打仗,早晚是大官!王耀武,张灵甫就是例子。”

  我说:“没上战场之前,我真是想升官发财,但是现在。。。我只想着打完仗能活着回家!”

  赵老头说:“咱们能凑在一起是缘分,一起出生入死是就是弟兄,大家都想活着回家,你要想着不光自己回家 ,也要带着弟兄们回家!刘长喜是个浑人,但是他心里什么时候都装着手下的弟兄!你又不是没看见,冲锋第一个上,撤退最后一个走。谁不服他,听他的。你要想活着离开这里,你也得这样,不光为别人,也是为你自己!”

  赵老头揉揉了干涩的眼睛接着说:“别想太多,想太多只能害了你自己,带着弟兄们一路杀出去,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干的事情。这也是你的命!”

  我沉默了半天说:“我谢谢您!”

第二十九章 12月7日
12月7日

  一早上,日军两次进攻未果后,直到中午也没再发动进攻。

  我和张秀在暗堡里统计着这几天的伤亡名单。从4日到今天7日早上,三天三夜我们连阵亡43人、重伤17人、轻伤28人。重伤员都抬下去了,所有的轻伤员包括我都在坚持战斗。

  张秀扒拉手指头算了半天说:“阵地上还有102个人。”

  我把连队的花名册瘫在腿上,将阵亡弟兄的名字都用笔画上圈,然后工工整整地誊写在我自己的一个笔记本上,姓名、年龄、籍贯、军衔一个都不拉下。

  张秀说:“有这个必要吗?”

  我说:“有!他们都是烈士!得让后辈人都能记得他们”

  张秀叹了一口气说:“管什么用,你能活着把这个本交个后人吗?”

  我听到这我的笔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我要死了,你就帮我把我的名字也写上,接着往下传,直到战争结束。”

  张秀白了我一样说:“我可不管,兴许我还在你头里呢!”

  我说:“那我就现在先写上吧,张秀、23岁、江西瑞金人、准尉军衔。”

  张秀站起身在我脑袋上捶了一下说:“行,我的名字要用瘦金体的啊。”

  我笑着说:“滚吧你!”

  张秀刚一出掩体,日本人的炮弹就到了,巨大的气浪把张秀生生地撞回了来。我扑上去喊:“你没事吧。”

  半天张秀才醒过神来,在自己身上一通乱摸后说:“没事。”

  我把张秀扶了起来说:“你现在在这儿待着吧。”

  我出了掩体,顺着交通壕往一防跑,嘴里喊着:“找掩护!”

  跳进战壕掩体内,对里边的麻杆说:“憋了一上午了,估计这次要玩大的了。”

  麻杆抱着枪缩着脑袋说:“大的就大的!老子已经干掉不少鬼子了,够本喽!”

  我说:“别胡说八道,你死了,你家里人咋办,他们还等着你回家种地呢!不能死!知道吗!”

  麻杆咧嘴一笑说:“我家还有我哥和我弟弟奉养老人,我这条命就交在这里喽!能把日本人打跑,我家兄弟能安心种地,我死也值了!”

  我递给麻杆一根烟说:“听我的!能活!”

  麻杆说:“借你吉言喽!”

  日本这次炮击持续了40分钟,炮击过后,我招呼着弟兄们上一防阵地做准备。

  趁着敌人还没上来的机会,我顺着战壕把全连阵地又看了一遍,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后,我也跳进一个散兵坑,等着日军今天的第三次进攻。

  等日军的进攻部队靠上来,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一幅意想不到的景象。

  在日军进攻部队的前边是一大群被捆绑的老百姓队伍,他们正被驱赶着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我还看到了日本人不知道从那里俘虏来的女兵。他们成了日军的挡箭牌。

  日军耀武扬威地走在这群哭泣的百姓的后边,不时从人群的缝隙中超我们阵地开枪。他们越走越近,已经进入了我们机枪的射程之内。

  几个鬼子兵跑上前,突然用刺刀把女人们的衣襟都跳开,露出了雪白的胸脯。女人们本能地颔首,用下巴按住松开的衣领,极力想遮住已经裸露的身体。此时哭声更加的大了,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的刺耳和让人心碎!

  阵地上骂声四起!

  “我操你日本人的十八代祖宗!”

  “我日你先人的!”

  “我丢你老母地!”

  。。。。。

  我们的愤怒瞬间冲到了顶点,此时任何有良知的人,对这种*都不能无动于衷了。麻杆气得拳头狠狠地砸在弹药箱上,虽已血流如注,但仍然没命的猛砸。每个人心中的怒火都在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天都烧出了窟窿来。

  但是我们又无能为力,我们没办法开枪。

  我的手已经抖得拿不住望远镜了。我的胸口要炸开了,浑身的肌肉因为暴怒几乎要撑破衬衫了。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无限地张开,释放出了无穷的能量。

  我猛地把望远镜一摔。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从丹田中喷发而出的一声大吼:“大刀!!!!!!!!!!!”

  所有人全都把枪扔掉了,狗熊和其他的机枪兵也从暗堡里窜出,大伙齐刷刷地抄起大刀。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一双双瞪出鲜血的眼睛直盯住日军。

  在行进到离我们还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时,日军干出了惨绝人寰的一件事!

  我清楚地听到一声命令:“刺杀!!!!!!”

  无数刺刀捅进了这些百姓身体里,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飞溅,肠穿肚破,几百个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了。那些花季年龄的女兵,那些天真的孩子。这一切都这罪恶的战争无情的屠戮了。

  日军的目的达到了,他们以零伤亡前进到了我们阵地的跟前,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的行为将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阵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所有中国士兵手擒大刀冲出了战壕,义无反顾,坚定不移,待着满腔仇恨地冲进了日军的队伍里。

  顿时,日军被这愤怒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大刀落处,无不血光四溅,身首异处,日军的惨叫响彻云霄。我疯了似的一路大砍大杀着,撞上我的日军非死即伤,人在癫狂的时候,所爆发出的能量是巨大的,我感觉到我身体里那股因为狂怒而被激发的勇气与力量正在强劲地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双臂上,使我的大刀犹如神明附体一样成了日本人的梦魇。

  日军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已经抵挡不了着复仇之火了。他们开始往没命地往回跑。

  我找到了那个刚才挑死一个小女孩的日本兵,在他行凶的一瞬间,我记住了他的脸。他刚躲过狗熊的大刀,正退到我的身前,那是一张稚气未脱而又斯文的脸,上边已经写满恐惧。当他猛地看到我出现在他眼前时,我已经把大刀了毫不犹豫地从他的脖子砍进了他的身体里。他张着嘴绝望无助地等着我,似乎要说些什么,大口大口的污血从喉咙里喷出,他没做任何挣扎就死了。

  我把已经卷了刃的大刀从那个日本兵身体里抽出时,大喊:“给老子全杀光!一个不留!”

  这次进攻的日军用他们的小聪明换来了他们的死亡。此后直到天黑日军再也没发动进攻。

  夜色渐渐深了,我们在阵地的一角挖了一个大坑,将那些死去的百姓和女兵衣服收拾整齐,脸颊擦洗干净,把他们轻轻地抬进坑里埋葬了。他们安息了,不再忍受着世间的痛苦和磨难。我坐在不远处默默地抽着烟,袅袅的烟雾围绕着我,最后缓缓地飘向天空,希望他们也能像这样飞向天堂。

第三十章 12月8日(上)
12月8日

  驻守淳化镇宋墅迄上庄一线的301团,在和日军拼杀了四天四夜后,最终丢掉了阵地。团长纪鸿儒重伤,团里十二名连长,伤亡9人,全团官兵伤亡一千四百余人,几近全军覆没。由于301团的阵地的丢失,淳化镇就此宣告失守。王耀武下达了全师后撤至光华门机场一线的二线阵地阻止防御。

  我从团部开完军官紧急会议之后,回到了我们连的阵地。

  一进掩体张秀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我一把抓下脑袋上的钢盔扔在地上说:“全师后撤至光华门一线布防,我们团掩护全师撤退。”

  老四骂道:“日他们先人的,又是后卫阻击这种断子绝孙仗!”

  我点上一支烟对着说:“赵老头,赶紧收拾东西!麻秆领着几个弟兄帮着狗熊抬机枪。马上走。”

  赵老头抓起一把土塞进了燥坑里,说:“哎呀!老天爷!我们都是好人啊!你可别瞎了眼啊!”

  张秀扣上钢盔说:“求那路神仙也没用了!”

  我皱着眉头斥道:“快点干活!”

  通往市区的大路上被我们51师的人马塞的满满的。唯独我们团逆着北撤的队伍南下而去。

  我远远地看见张灵甫提着冲锋枪大步走在最前头,坚定的背影让身后的士兵们都义无反顾地追随着他。

  我们的任务是在方管头、上坊镇一线构筑新阵地阻击进攻的日军。没想到日军的行动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他们已经在中午之前越过了方管头、上坊镇一线直扑过来,我们在河定桥跟他们撞在了一起。

  没有战壕,没有掩体,没有暗堡,我们只有依托残垣断壁,破屋烂房和日军进行战斗。起初日军被我们突然的攻击打得有些慌乱,但紧接着在稳住阵脚之后对我们展开了反击。已经杀红了眼的日军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各种口径火炮对着我们一通狂轰,企图一下子被我们从他们前进的路上抹掉。

  炮击过后,日军在六辆战车的掩护下,对我们开始进攻。

  他们依托战车和街道房屋的掩护步步紧逼。张灵甫给我们下达的命令不许后退一步,否则格杀勿论!

  团里有个机炮连,配备37口径战防炮3门,迫击炮8门。由于炮弹稀缺,平时都舍不得用,这次阻击任务,张灵甫拼了老命了,把它们全都拉了上来,对着日军的战车也是一通猛轰。我们应该值得庆幸,日本由于资源稀缺和步兵至上的观念,所以导致日本陆军始终没有装备像德国一样的大型坦克和战车,以至于我们的战防炮对付日本战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靠在一段破墙背后,从缺口中看到,日军的战车被我们的炮火打得没了动静。但是打疯了了日本步兵,冒着我们密集的枪弹,硬是冲了上了。

  近战肉搏中,所有现代战术的周密部署都已经失去了以为,为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无畏精神才能赢得胜利。

  士兵们全都冲出每一间破碎的房屋中冲出,挥舞着大刀砍向日军。中世纪般的冷兵器作战再一次上演。

  我从一间药铺的二楼跳下,顺势劈倒了一个日军少佐。这家伙挥舞着锃亮的日本军刀已经砍杀了我们几个弟兄。

  日本军人全都接受过科学的系统的近战格斗训练,再加上武士道精神的鼓舞,使得我们在白刃战中吃过不少的苦头。就算胜利,也往往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老扁豆被一个日军逼得推到了墙角,那个日本兵一枪刺过来,老扁豆往边上一歪,刺刀深深地捅进了土墙里,我从后边赶上,一刀摘了那个日本兵的脑袋。

  老扁豆爬起来说:“狗日的,差点交代了。”

  我说:“去看看赵老头。护着他点。”

  老扁豆边跑边说:“知道了。”

  这时一个日本兵朝我冲了过来,一刀刺向我的腹部。我本能地往旁一闪身,用刀格开了他的刺刀。那家伙一看没刺到,立刻顺势横着扫了过来。我用刀抵住了他的枪身,这家伙力气还挺大,逼得我连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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