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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急救室门外，顾依城、顾妈妈、李若都守在了外面，焦急她等待。已行一个小时了。没有任何结果。顾依城不停的踱步，来来回回。在李若和顾妈妈面前没有消停。
他高大宽厚的身影此刻显得那样的不安和躁动。顾妈妈也叫他别这样，不能这样担
心，自己的儿子和奶奶的感情一向比和自己的还好，这点自己早就承认了，小时候，自己没能给的全部都是妈妈替自己给的，所以，自己明白。顾依城和奶奶不仅仅页祖孙之情，还是有类似的母子之其的，顾依城小时候的饮食起居，关怀都是妈妈在打理。所以，和奶奶更加亲近一些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做妈妈的多少也有些妒忌的。毕竟顾依城还是自己十月怀胎，分娩而来是，哪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爱自己一点啊！只是，爱也许从来都是需要可视的。对方没看见，也没能感觉到的话，自己还是失败了的。但是，现在也不计较了。依城对自己也是很好很不错的。只是相对母亲来说，少了点什么。
顾依城听了母亲的话，点了点头，坐了下来。但是心情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坐在李若身边，李若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急躁不安的。
“不要担心。会没事的。”李若也说。顾依城只是心不在焉的公式化的点点头。有事没事只能等医生出来再说。有时候，这样的事情再多的宽慰也是没有用的。只有亲自体会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的。
奶奶对自己来说，不仅仅是一个老人家那么简单的，是自己童年时最值得依靠和信仰的对象，顾依城是在奶奶的手下长大的。没有人知道他我妈妈的时候，奶奶是怎么哄着他一有不睡的，也没有人知道，家长会上奶奶是怎么样的替代妈妈的责任，和老师做配合的。
顾依城记得昨天晚上和奶奶说话的时候，和自己回忆了很多，出生的时候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把顾依城抱在手里的。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着自己牙牙学语，叫的第一声奶奶的。还有，是怎么样看着顾依城长大，最后离了自己的手掌心。知道开始去保护和疼爱另一个女人的。让自己有些受不了的。
顾奶奶仿佛想一夜之间把自己和顾依城三十年来所有的事情都说近道完。就好像是憋了一个汛期的水库，就只盼关口一开瞬间翻涌而下。可是，和顾依城这情可是些了三十多年的。奶奶这样的回忆方式让自己有些害怕。人们常说，老人清楚明白
自己的身体状况。知道自己阳寿将尽，因此会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像昨天晚上一样。
顾依城有些恐俱。
医生出来的时候，一身白，不！应该说，只要在医院，到处都是一身白。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顾依城有些迫不及待的立马站了起来马上询问。
“送的早，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但是，你们要做好了准备，顾老太太的身体不怎么好。最好是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吧！”医生的话婉约，也不婉约。老年人有个病痛很正常。
顾依城问他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现在她已经睡着了，而且已经转移到了重点看护病房，所以说，不用担心。你们还是等一会再去看吧！”
最后，只好等着奶奶醒来。但是顾奶奶像是从来就没这样熟睡一般，很沉很沉，睡了很大很大。顾妈妈累了，李若也累了，也许唯一没累得是顾依城。他守在门口寸步不离，滴米未进。只是中途的时候，李若给他倒了几怀水，顾依城有点乖的喝下了。
过了响午，奶奶还是没醒，但是，已经家许可以进去了。因为好像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真的熟睡。医生和护士只是额外的提醒，要小心，不要吵闹。要知道，睡眠时最能帮动人体恢复各项机能，使身体的各个器官得到充分休息的时候。而顾奶奶最需要的就是这些。
所以，李若没能进去，只有顾依城一个人。顾妈妈看着进去的顾依城对李若，去噢没先回去吧！这里有顾依诚就好。不要守着。人再多也没有用。回家吃了饭，好好的收给一下自己再说。大家都是匆匆忙忙的一起来就赶到医院来了的。所以说，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现在都已经快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李若和顾妈妈决定回去好好的整理一下，奶奶还没醒，可以离开。而且要安排众多的事情，打理东西，安排奶奶住院。奶奶这样了，只能在医院度过了。不能回家修养。
回到家，家里气氛也不是很好，毕竟是老人病了，担忧总是有的，顾家大宅除了以往的气派更多的是死气沉沉。下人都有些惶恐不安，没有了往日的欢颜笑语。
吃了饭，李若比顾妈妈先回医院。顾依城一个人在医院，虽说他是一个大男人，不需要担心，但是总有些事情要科理的。顾妈妈先和下人准备东西再送过去。
李若进医院的时候，奶奶已经醒了，氧气罩也拔了下来。看上去很羸弱外看不出什么很深刻的感觉。
今天经过一上午的讨论，医生专家经过商议决定不让顾奶奶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了。顾奶奶并不是因为身患某一种重病，也不是病入膏肓了。而是，已经是身体的各项器官都到了极限了。所以，＿检查出来了药加治疗也好像没什么多大的好处。生命都是有周期的，到了那各时候，自然是无力回天了。所以，医生的建议是不如好好休息，做一次系统的检查不知道又要受多少苦。而且会加速一些器官的衰老。高辐射对老人的身体损害也是很大的。
如果，心情愉悦那么能增加寿命也说不定。因为生命同时也是个奇怪的东西，人的毅力是可以左右的。医学上最有效的一贴药也许不是最昂贵的药，而是人的心力了。很多奇迹能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只是，大家都知道这是后话，奇迹这个词能敷衍的地方太多了，没有结果，人们还是能说会有奇迹。阿Q精神谁都有的。
具体来说奶奶还是不行了。所以，大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看着好好的生命陨落，却要说它是自然规律，人只能无能为力，那样的事情多么觉得自己没用。
何况还是你最亲密的家人。
顾依城听了结果后，没有过多的纠缠，他也知道不能怎么样。
医生都说了无力回天。自己还能怎么样？把这个医院闹翻，说全是庸医吗？不能，良好的在养让他知道，这是真的不行。只是“无力回天”这样的四个字，简单的太过无助和残忍。
顾依城“恩”了一声，站了起来，没有说只有片语面无表情的就走了出去。连身边的李若看都没看一眼。
这样的顾依城其实更能让李若慌神和担心。他有情绪可是没办法发泄。他有留念却再也抓不住。
李若跑上去跟上去叫住他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顿了顿脚步，语气没有起伏，连贯的没经过任何思考，低沉的没有情绪“我去吃个饭。”
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依旧是没有回头。
“你先去看着奶奶。”
不是去吃饭的，虽然两餐没吃了，他一定不是去吃饭的。李若看着他的离去的身影，简单的白色线条衬衫，阳光穿了过去言有些透明。李若转过身去没有办法。想到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宣泄。自己真的恨不得再次让他再一次在自己身上找到出口。
顾依城，你说我们要一起的。
…
顾依城是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异样的颓废。
李若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没说，自己也没问。
进来他问奶奶怎么样了。李若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睡着了。起来一个小时之后没看见顾依城再次睡着了。
顾依城说，知道了。
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奶奶对李若说。“你累了吧？回家去休息休息。”
“不累。”李若说。他都没累，自己累什么。
顾依城转过头，看了看李若，同样也是单薄的身子，却是倔强的灵魂。结婚不久就知道了，李若这人外在看上去那样冷淡，甚至有些不太入群。但是，自己也说了，那样的人一旦付出就能比任何人都要多。这样的人，情不易动，可是一旦动情就不易移。是能情比金坚的。
顾依城想到了昨天晚上在自己身下的她，那样疼了还是忍着，强忍着。没有回避，也没闪躲。反而让自己任意的索取，疯狂的要。
转过身子，不忍再看下去。有些心疼了，心疼自己的女人。
李若，谢谢你爱我了，也谢谢这时候能陪着我了。
你的那句，你是我老婆。我一直就记着。
没过多大妈妈来了：带了奶奶随身要用的一些衣物。安顿好一切之后，要顾依城去吃东西。顾依城这次答应了，可能也饿了吧！毕竟不是神。再多的担心也要有身体的本钱才行。然后，顾妈妈要李若陪着顾依城一起去。
李若和他是到路上，问他要吃什么。他说随便。李若说就在医院食堂行吗？要是再回去，他也不肯的。没时间也没精力。
顾依城说，“好。”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挑食的份了。
李若看着顾依城吃，他有些急。可能真的饿了。看着他吃完，李若给他拿纸巾擦拭。和他是回病房，中间要路过一林荫处。李若和他走着。两侧的路灯已经开了，有些亮。有些冷。
李若和他一前一后，并没有并排。他说的话比较少，李若不敢妄自打扰。所以踩着他的身影跟在了身后。
起风了，停晚的时候容易起风。偏尔会有树叶掉下，有些落寞。书里面常说，此情应此最。现在是此最应此情了吧！
李若决定跟上去：是到他身边发现他肩膀上有树叶。伸手帮他拿掉。可是，顾依城就因此停了下来。看着自己。
李若有些慌，因为他的眼神不见底，有些莫名其妙和惊讶。
“身上有叶子。”李若算是解释。
可是，顾依城还是没动，没一会忽然抱住了自己，直到被他死死的捆住李若才知道，他的情绪为何而来。
伸手，踮脚。环上他的脖子。
“刚刚去哪了？”李若些哑的声音问。
微风吹来有些凉意，他紧了紧手把自己箍得更深了。似乎在寻找温度，好似找到了，才开口。“没上哪。”自己也就一个人想去静一静。想想奶奶的事情。
“以后，告诉我。好吗？”
“恩”他点点头。
顾依城和李若回病房的时候，顾奶奶已经起来。病床被摇了上来，奶奶坐靠着。妈妈在旁边给她喂东西。
吃完，顾奶奶说有话要说。李若想可能是和顾依城有事，所以，开始往门口走。可是，顾奶奶却叫住了自己说“李若，你留下！”
奶奶最后只要李若一个人留了下来。李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我说过要你和依城离婚的，还记得吧！
杀后，放不下的还是这个，和顾依城的婚姻。”
“记得，可是奶奶，我想抓住他。”
顾奶奶最后什么也没说了。看着自己的有些无奈，有些惆怅，也许还有什么。但是李若已经看不明白了。然后，奶奶对自己说累了需要静养，要自己去叫顾依城。
奶奶一住院就是大半个月，李若、顾依城、妈妈轮流看守着。有时候偶尔也会叫下人看看。但是都不放心。所以，就三个人。顾家的直系亲属少，这时候也就显现出了坏处。偶尔会有人来探病。但是，呆的时间都不长，顾依城不喜欢，他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给奶奶。所以，每一次都有一些不悦。那些人最后也就很得体的就走马观花的问一下就走了。然后，圈子里面甚传顾依城不喜欢，来的人也就慢慢的少了。顾依城有时候沉默的时候，很可怕。不露威严却能让人压力重重。这话，李若开始和他结婚就知道了。所以，那时候的自己能少和他接触就少和他接触的。只是，怎么发展到的现在这一步已经忘了。顺其自然的有点情不由衷。
李若的爸爸妈妈也来了几次。每一次都会告诉顾妈妈一些调养之道。然后，絮絮叨叨很多。看见顾依城他们都心疼，顾依城瘦的比较快。半个月不到就瘦了七八斤。妈妈对李若语重心长的说，李若，这个时候，你要好好的陪他在身边。只有你能和他一起度过这些，你要帮他减减压力。不能让他有这么多担心。
李若说，“好。知道了。”其实自己一直就想这么做。只是顾依城有些回避。他好像有点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的软弱。
妈妈又说，李若，这样才像夫妻。夫妻其实就是一起看着彼此的亲人去世，一起承担生命的喜怒哀乐，最后彼此成为彼此的亲人。
顾奶奶最后还是走了。走的很安详。去的时候，亲人都在身边。可是最后一句话是对李若说的。
她费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指向李若，示意要她过来。
李若有些不可思议，还是走了过去。看着奶奶的嘴唇不断的颤抖，吐词不是很清楚。李若俯身下去。
奶奶的声音低颤，仿佛一不小心就能马上被人掐断，立刻停止。
好久好久，他才说，“你——你——一定——要——要和依城离婚。”
李若抬头，顾依城，奶奶最后的话是，要我一定要和你离婚。
李若再次看向奶奶的时候，奶奶的呼吸已经渐行渐远。
生命最终嘎然而止。
于向薇吊唁完了，人也就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顾家直系亲属虽然不多，但是，社会关系网却复杂着，形形色色的人总是有的。
这时候不管是来搞好关系的，还是来诚信吊唁的，顾家都是欢迎的。
李若和顾依城站在旁边还礼。
总是有人说，节哀顺变，人现不复生，长辈去了晚辈要好好的保重。
顾依城虽然说谢谢，但是口气却是那么冰凉。李若看着他，自从，奶奶过世之后，就没能好好的和他谈谈。不知道他怎么想。其实，李若好几次都想那么横冲直撞的和他说说，可是话到嘴巴就这么死死的咽下。
齐悦，下午的时候也来了。很久没看见她了，李若唯一的看穿自己一切的朋友。
“最近怎么样？”私下，齐悦问。
“还能怎么解？”李若说。
“你和顾依城都瘦了啊！”齐悦息。
“没有，我没他瘦的快。”李若低头，想着大厅还在那里的顾依城。他比自己瘦的
快多了。
“为什么，不去教堂办啊！这样在家里挺累人的。在教堂一切都能帮你搞定。”齐
悦也就想不明白。顾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载，还亲力亲为。多麻烦啊！
“顾依城想在家里办，而且，奶奶在世的时候也曾经表态过。只愿在家里走完最后一程。”后面，顾奶奶其实都不想住院了的。说住院没什么用处，于吗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只是拗不过顾依城，所以才放弃的。
“李若，你真的动心了吗？”齐悦看着自己的回答，既然就冒出了这样的话来。
李若点头，能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很久了。早就已经动了。爱他都说了，心怎么就能不动。我李若毕竟不是铁做的，不能说这样被他宠着还不动心的。
“那你不会一头栽了进去吧！”其实，齐忧担心的是这个而已。李若这人感情上就是一个筋，最不会走的就是回头路了。希望她忘了季云只看顾依城，结果是把季云忘了，可是和顾依城却没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幸福。毕竟顾依城不能给他一切。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可是现在呢，李若还是没变。那么固执的没变。
李若没回答她的问题“我先去忙了。”
顾依城在那里，还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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