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把铁门落了锁之后我的心才归回了原位,今天是个黄道吉日,宜鬼鬼祟祟。。。
马思哲自从从地下室上来就一直若有所思,我实在看不过他那个林黛玉的样子,只好问他‘还有什么想不开的,说出来,让我骂两句。’
马思哲想了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我四叔那个人是个老狐狸。’马思哲没头没脑的说。
‘所以呢?’
‘所以如果张出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马思哲盯着我,好像让我自己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在怀疑你四叔?’我不确定的问。
马思哲微微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怎么会是她?
马思哲这奇怪的脑回路还真让我有点想不通,怎么猜着猜着就怀疑到了自己四叔的身上?总不能是他四叔自己把自己的机密透露给别人的吧,这有点说不通。
‘我总觉得我四叔有点鬼鬼祟祟的,说不出来的劲。你想我们那次在发廊里跟踪他的时候,他要找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后来奇奇怪怪的就和薛景求弄到一起去了?我四叔可能在自己谋划着什么,假装臣服与薛景求,在我面前装傻充愣。’
其实我一直觉得马四野有奇怪,尤其是反反复复的态度,总给人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象马思哲说的,马四野是老江湖,做什么事之前不存在不考虑后果,而且如果这件事对他来说没有好处他肯定不会做。我想到了马四野之前跟我们说过的话,关于那个通天。。。
马四野说通天是在自己家的祖坟里发现的,但是后来诡异失踪。我推测他是拿这个当借口和薛景求掺和到一起,但是具体谁拿走了通天还是个未知数。
难不成马四野是为了通天?假装和薛景求勾结,实则是为了找到通天之后据为己有?哎,这个时候更能意识到赫奢的重要性,要是赫奢在随随便便就能读出马四野的想法。。。
不对!我突然想起来当时在刚下洞的时候,铁链下面,赫奢跟我说过他读不出马思哲的想法,但是当时的马思哲是马四野!为什么,为什么赫奢读不出马四野的想法?赫奢读不出我很正常,因为我不正常。。。但是马四野为什么?看来马思哲真不是多虑了,马四野真有问题。
‘但是现在不是怀疑你四叔的时候,他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马思哲切了一声‘就算找到了人,他也不能和我说实话。’
‘那就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马思哲也开始像我一样陷入了这个怪圈里。我忽然间发现,转来转去,好像这件事和我的牵绊最少也最深。赫奢不得不这么做,他为了他族里上下的几条人命。马思哲不得不纠结,这事关自己家里两代人的秘密。那我呢?我在执着些什么?一开始我为了我姥爷,赶鸭子上架去了帽儿山。但是奇葩的是我当时竟然糊里糊涂的中了赫奢的圈套,我一直以为的我姥爷的遗愿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换句话来说,我从一个骗局开始,然后不知不觉的陷入更多骗局里。。。可我却像被上了发条一样,不自觉的跟着这个骗局往里走。或许有一天我终于能知道我到底在纠结什么,可能到那时候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完美结束,我都解脱了。
我和马思哲又开始重复了之前的日子,每天就是吃,睡,醒了继续吃,吃饱继续睡。安逸日子没过两天,几天之后,张出带着人来接我和马思哲了。
方潜酒店门口挺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从门口一直排到了老远。马思哲把背包往背上一抡‘这是来接亲的吧。’张出戴着墨镜,穿的像个老导演一样的从头车下来‘咱们今天就出发。’
‘是不是有点突然了。’我有点担心,对于这次出行,我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连去哪干什么都不清楚。张出这个老东西根本就不打算跟我商量。
‘我已经一切准备妥当,放心。’张出说完叫人下车,那人直接奔着我的背包过来,伸手就要拿。我赶紧把背包拦到身后‘干什么?’
张出扫了我一眼‘我觉得东西我来保护更安全。’
‘可我怕我到时候我不安全。’我丝毫不心虚的说。但其实我心里已经开始七上八下的打鼓了,张出说的东西我很清楚,无非就是通狱和鬼方。但那两样东西为了安全起见都让我放在赫奢别墅的储物间了,万一张出把我背包拿走了可就露馅了。
张出把墨镜摘下来,斜眼看着我‘怎么?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信任我?’
我故作谦虚‘我没那意思,不过这东西在我这放了这么长时间都很安全,你也应该相信我不是?’
‘这一路都很险恶,跟你之前遇到的情况不一样。’张出死咬着不放。
‘那我就说白了吧,其实是我不放心。万一这东西放了你那,到时候你一个不高兴把我和马思哲扔下了,我手上一点砝码都没有,您总得给我个定心丸吃吧。’
张出哈哈一笑‘还藏了这个心思,放你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是不是要先看下货,确认东西你真的带来了。’我当时心里一紧,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马思哲在后面捏了我后背一下,意思让我被这么明显。
张出含笑的看着我‘咱们互相都吃个定心丸,你让我看一眼东西,我就同意把东西给你保管。’我犹豫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把包的拉链打开,马思哲上前一步,站在我身边。
我拉开拉链,把手伸到夹层,拿出了一个报纸层层包裹的东西。把报纸一层一层的在张出面前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银龟身上的银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张出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就喜欢这种做事爽快的人。’
我面露愠色,假装被张出的无理要求弄得很不开心。张出给我们指了一下第三亮银色的车‘你们俩就跟着那辆车移动,马上出发。’说完就坐上了车。
马思哲边走边小声的靠在我耳边问我‘怎么回事?你怎么带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出是不是已经上车了,才转过来小声的跟马思哲说‘这个是船棺墓里的那个赝品,真的我没带着。我当时多长了个心眼,就是怕张出来这么一招,才想到的这个办法。’马思哲输了个大拇指‘行,现在智商已经爆表了。’
我们俩坐的车里只有一个司机,皮肤很黑,看起来好像不是亚洲人,长相有点类似于印度周边的东南亚国家。
‘我想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我问司机。司机废力的说了一些英语,看起来英语并不是母语。
‘对不起,我没懂你在说什么。’司机又换了一种语言,估计这次是他们民族自己的方言。马思哲靠在椅子上‘他说他也不知道,都是跟着上头干活。’
‘你咋听出来的?’我有点纳闷。
‘我走南闯北十年来了,这点都是小意思。’我有点不爱听马思哲吹牛逼,只好另找话题聊。
‘我现在倒是不担心别的,就想知道赫奢怎么样了。’我跟马思哲说。
马思哲一下摁住我的手,我一下住了声。马思哲用眼神指了一下开车的印度人,我见他轻微的把身子靠过来了点。难道这个人能听懂中国话,刚才都是装的?我想了一下,觉得张出给我们安排这样一个司机也许是有自己的理由和目的的。
司机不会说普通话,对听来的东西绝对能守口如瓶,这样我们就会在车里大谈特谈我们这次出行的计划。但是按照规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会说普通话也会听普通话的人,装傻充愣,等着把我和马思哲的计划泄露出去给张出听。我和马思哲都默契的闭了嘴,除了平常琐碎的闲话,基本不聊什么有用的话题。
张出的车在出发的时候开在我们前面,起步了没多久就绕到了我们身后。马思哲拍了我一下示意我去看,看来还是很明显的不放心我们俩。
我在出发之前大概数了一下,同行的车辆大概有六台车的样子,颜色都不太一样,混在道上的车流里也不是很扎眼。这明显是开出昆明市的方向,看来我们这趟要去的地方不近。精神了一会,我和马思哲七扭八歪的躺在后面的座位上。一觉睡醒,车已经停住了。我揉了揉眼睛向窗外看去,远远的直看见了一个小立牌…大理白族自治州欢迎您。
我们到了大理了?暂时还没出云南省,不过看路线是朝西北方向走的。云南省的西北方向。。。西藏?这个路线的确是,从白族自治州过去路过丽江市就到了藏族自治州了。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这个路线,那么这次的目的地应该就是西藏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真正情况还要问张出,没准到了丽江就停了,没准一使劲就到了尼泊尔了。。。
我和马思哲从车里爬出去,本来我还想着张出怎么这么放心把我们俩扔在车里。出去之后才看见,在我们这辆车旁边就横着一辆车,里面两个男人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我们车里的情况。
马思哲提了提裤子‘我真是哔了狗了,这些人有偷窥欲吗?’
‘人红是非多,谁让你这么帅。’我拍拍马思哲的肩膀。马思哲一脸负担的甩了一下刘海‘要是事实真是这样,老子就原谅他。’
我和马思哲一前一后的走进休息站旁边的厕所,解决了个人问题之后悠闲的走进了就餐区。张出看见我们俩便招呼着过去一起吃。
我掰开马思哲递过来的筷子,刚要吃饭的时候,看见桌子尽头坐了一个人,吓得我呆愣住,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会是她?
正文 第二百二百三十三章 尴尬
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个人早晚会出来,以一个我完全陌生的身份。
马思哲看我样子不对,端着筷子顺着我看的方向望去,反应和我基本一样,都盯着那个人愣愣不说话。
那人抬头看了我们俩一眼,眼神和之前一样,一脸清冷跟事不关己。随意撇了一下就继续低头吃饭,好像根本就从没见过我们一样。我在梦溪堂门口见到她的瞬间起,我就意识到了她当时有很多隐瞒我们的事,但我做梦也没想到她竟然是张出的人。
对,我见到了霍英,在张出同行而来的车队中。
张出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w√。c♀om,可能也注意到了我表情的变化,但是几秒之后还是低头吃自己的饭。根本没打算跟我解释什么,好像也并不需要解释什么一样。一桌子的人都很安静,只有我和马思哲,表面安静,内心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霍英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站起来又去拿了一双筷子,坐下之后脑子飞速旋转,心不在焉的往嘴里一粒一粒的送着饭。我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桌子那边的霍英,这神情,这气质,绝对是她没错,这点她有些像赫奢。
不同之处是,赫奢长了一脸这世界与我无关的表情,霍英是一脸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霍英知不知道我在杭州曾经见过她,要是不知道的话可能会好办一点。
我现在的处境很尴尬,我不知道哪些事张出知道,哪些事张出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绝对不要低估了他,张出作为挡头,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知道的绝对不会比我少。
我偏过头瞄了一眼马思哲,他此时表情和我一样,纠结的要死。
午饭时间过得很快,大部分人吃完了以后很有默契的都回到了各自的车上,我被霍英冲击的脑子乱的很,也没什么胃口早早放下筷子。走出休息站的时候我问张出,咱们这趟是要去哪。张出甩给我两个字,拉萨。
看来我估计的还真没错,从这里继续往西北走,很快就能到了藏族自治区,离拉萨也不过一半的路程。没等我问为什么要去拉萨的时候,张出已经钻进了车。
看见没,这潇洒的背影很明确的告诉你,跟哥走,不要问为什么……
拉萨还真是个我之前都没去过的地方,我是考古的,但是在西藏喜欢天葬,觉得升天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所以根本没留下什么让我可以挖的东西,自然也就没去过。
我也没有西藏情结,觉得这辈子不去西藏就白活了什么的。有很多人我特别不理解,去了趟西藏就觉得自己像镀了一层佛光,到了次大理就觉得自己人生接受了洗礼,那是不是去趟南极回来感觉自己穿半截袖都是罪过?其实如果你那颗心特别污秽的话,去哪都没用。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上。有钱了出去旅游是挺好,但是归期到了,你下了火车或者飞机,还是要销假上班,继续过你的日子。
经过了这次的事,我不再追求所谓的洗礼,也不再向往诗和远方,我只想回到我北京的研究所,困时打个瞌睡,雨天悠闲泡壶茶。但我回头看车窗外两旁飞驰而过的树,都在争先恐后的向后退去,只有我,被携裹着向前……
我把脑袋靠在后面的座椅上,想着之前乱成一团麻的事。
霍英当时把马四野的电话号写在纸上夹杂了梦溪堂的门缝,目的是什么?当时梦溪堂已经没人了,如果霍英一直都是张出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梦溪堂里面发生的事。
但也不会是给张出传达信息,两个人直接联系就好了,为什么多此一举把纸条放在那里。手机的事是薛景求搞出来的,难不成霍英是双面间谍,明里帮着张出,暗则帮着薛景求?
我掏出手机,在发送短信的飞速的打了几行字送到马思哲面前。
‘当时霍英和你一起回杭州之后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分开的?’
马思哲看了一眼手机,把我打的几个字删除,重新敲上了一行‘我和她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了。’
我给马思哲比了个二,意思问他和霍英是不是两辆车回来的,马思哲点点头。
看来霍英当时根本就没回梦溪堂,马四野给她另安排了住处还是霍英自己离开我就不知道了。我现在想想,马四野当时安排霍英来这件事我现在开始觉得疑点重重,不光因为马四野的反常行为,还有霍英今天给我的冲击,让我不得不多虑了。
我现在好像已经完美适应了舟车劳顿,早就听说了滇藏的这条路不是很好走,但是因为车辆比较多,所以暂时还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从出发点到拉萨,少说也要二十四五个小时,这还是中间不休息不加油的情况,但是我们在路上也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估计到拉萨的时间要比二十五个小时长。
开了一天,中间就去了一趟休息区就再也没停下来过,张出看样子好像很赶时间。当时赫奢带我们来云南的时候,速度不急不缓的,中间还找了户民居休息了一下,这回倒好,一路飞奔不停歇。
我现在有点担心前面的司机。连续这么长时间的疲劳驾驶会不会不安全,我歪头看了一眼那个印度人,看看他表情怎么样,要是不好的话就直接替换了,让他休息一下。
哪知道那人非但一点疲惫的申请都没有,而且嘴里还很悠闲的哼着小调。我收回身子对马思哲‘这哥们还真是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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