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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快结束了。”我坐在赫奢身边,现在好像什么话都苍白无力,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他也告诉我自己,我们要的结束就在不远处。
“你们来看这里!”马思哲好像发现了什么,站在墙角招呼我们过去。
赫奢没用我扶,自己慢悠悠的起身,背对着我“不,这场仗打到现在,才是最紧要的关头,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马思哲在墙上发现了什么东西,我们靠过去,细细打量。靠近了之后才发现,墙上刻着几个数字,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但从表面看上去并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这什么意思啊?”马思哲指着墙上难以理解的问道。
“字迹潦草,刻痕也很浅,应该是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刻上去的。”我分析道。但是看痕迹又不像是最近,少说也有年头了。我摸了一下,脑子里想着会有什么人把这些东西刻在上面。
我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但是又觉得有些疑点。马思哲看出我欲言又止便问我“想到什么了?”
“我想起来一个人。”
“什么人?”
“记得之前我在井里看见的那些东西吗?”
“你怀疑是那个人?”
“嗯,那个曹极来。”当时我在井里无意中看见了一本奇怪的日记,看起来似乎是曹极来留下的工作日记,但是却透露着诡异的感觉。那本日记前后内容记录的语气从曹极来进入地宫之后开始大变,这种奇怪的感觉不光是赫奢,连我都感受到了。
这个人一直是个未解之谜,他提到的鬼方和未建成的地宫都让我感觉他曾经离这件事很近。
“你怀疑当时曹极来和他那个同乡来过这里?”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我转头看向赫奢“你怎么看?”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赫奢指了一下阿成“看一眼,然后跟我过来。”阿成抬头一看,赫奢原来再说那墙上奇怪的符号。
赫奢带着阿成来到了编钟面前“说数字。”
阿成一五一十的说着,刚才在墙壁上看见的数字,赫奢拿着那个小锤在编钟上面敲了一遍,但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不对,墙上的数字并不是所谓的密码。
赫奢放下锤子再一次走过来“不对,这东西不是暗号。”
“拿这些东西留在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编钟能敲出音乐的原理很简单,所有的乐器都是如此。就像水杯,能根据水量的多少来控制音调。所以赫奢按照数字来找音阶的方向应该是对的,只是这数字的排列并不对。
曹极来有一定的文化,最起码不是文盲。虽然井里的记录写的很潦草,但是没有错别字。这说明曹极来还是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他因为好奇和同乡来到这里,然后被鬼方吸了进去。。。那个鬼方在哪?他是什么时候被吸走的?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曹极来被鬼方吸走之后,那在墙上留记号的人就应该是张出。张出从这里离开,最后走到了我们下来的那口井里,他走的路是和我们完全相反的两条路。
他从里面出来,在这里留下了点记号,他想说什么?或者说,他能说点什么?
“等会,等会,我现在有点搞不清楚了,你帮我捋顺一下哈。”马思哲说道“咱们现在不管什么障眼法不障眼法的了,你就之二姐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好。”我点头。
“那本工作日记是曹极来的?”
“是。”
“他和他同乡来了地宫,但是最后被鬼方吸走了?”
“是。”
“张齐从这里离开在井底下把这些事记录了一遍,并且把曹极来的日记继续了下去?”
“是。”
马思哲两手一摊,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那到底你看见的是事实还是赫奢看见的是事实?”
我也被问的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赫奢说道“我,或者说我们看见的版本,是实实在在被记录的版本。换句话就是说,日记一直都是曹极来在写,井里的话也是曹极来留下的,当时在地宫里死去的人是张齐。但事实并不是这样,我们所见的,并不是真的。只有孙乙在被人皮附身了之后看见的日记和落款才是真实的样子。”
马思哲恍然大悟“就是说,张齐逃离了地宫之后,顶替了曹极来?”
赫奢点头。
我被这两个人的一问一答也给弄蒙了,但是我只要知道所看见的版本正确无误就好。
“那为什么其他人都没发现曹极来不见了?”
赫奢盯着墙上的字符“这也是我所不解的,他们俩一定在这里发生了某些事,导致互换了身份。曹极来代替了本应该死的张齐。”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之前的所有事都按部就班,差错出在他们俩对地宫产生好奇心,并且相约一起下来之后。
两个人在地宫里看见了未完成的工程,甚至还发生了一些恐怖的,难以解释的事,这件事导致他们俩面临生死的选择。紧要关头,张齐侥幸活了一命,而曹极来被鬼方吸了进去。张齐匆匆逃离,但无意中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曹极来的样子,为了隐瞒着一切,张齐出去了之后只能继续代替曹极来活着。
“怪不得你之前告诉我们,如果看见了鬼方不要轻举妄动。”我想起下来之前赫奢交代的话,发现每句都不能忽视。
“对,我一直在怀疑是不是因为那个鬼方,才导致两个人互换了身份。”在我的理解中,鬼方就是打开祭坑大门的钥匙。但是估计我是怎么都要再接触一次,毕竟只有我能用鬼方打开大门。
现在到了子陵,所有东西都变得不简单。
“这东西会不会是他在里面看见的什么东西?”马思哲突然摸着下巴道。“他在里面看见了什么,但是一直不解。走到这里的时候,得了空闲才记录下来思考一下。”
“应该不会。”我摇头。“你看,我们要是思考的时候一般会怎么记录?肯定是蹲在哪里,手里随便捡着一根木棍或者什么的写写画画。没有谁一边思考着,一边用尖锐石头在墙上狠狠刻下来。”
马思哲想了想好像也觉得有点道理“那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这力度,明显是他想留下来的什么,给别人看。他不会预料到千百年以后我们会来这里,所以绝对不是留给我们的。当时地宫里的人,除了他,那就剩曹极来了!难不成曹极来根本没被鬼方吸走?那他去哪了?
因为什么事,他们俩出了差错,张齐匆匆逃走,丢下了曹极来,心有不安。于是在出逃之前留下了些线索,希望多少能给曹极来一点帮助。我觉得我的思路合情合理,也似乎经得起推敲。
曹极来没死的话。。。
艹,我知道了,那个大肚子男尸!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又见鬼方
那个大肚子男尸的身份我一直觉得可疑,现在这么想来很容易猜出来当时的情况。张齐和曹极来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张齐逃命先跑了。于心不忍之下在墙上留下了些记号。但是他没想到,曹极来到底还是遭遇了不测,被那些癞蛤蟆当做了饲养的器皿。
那这么估计一下,前面的路不会很平坦。但是我们在这个当口,被面前的壁画给困住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左看右看也研究不明白。
不过后来我想了一下,好像也没那么难理解。张齐从编钟后面的那扇门出来之后留下了这个记号,那就说明这里面传达的东西肯定是有关于门内的东西,不会是如何击打编钟的顺序。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开门,研究它并没什么卵用。
赫奢好像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再纠结墙上的符号,只是告诉阿成把这些字符记号,没准一会有点什么用处。这个地方被掐死了可能性,我们只好从其他地方入手。
几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头脑也一直在风暴着。肖鸯爸和大胡子阿成他们本来就不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所以不好参与。肖鸯爸试着问过我一次,但是被我以太复杂这个借口搪塞过去。毕竟这是一个越少人知道越好的事,我不说,也是为了他好。
子陵,本是陈景程按照茂陵修建的一个陵寝。按理说应该是埋葬滇王的宝地,虽说后来幽女谋反,和控制了滇王。但是归根结底,这里的墓主人还是滇王。子陵初期的一些设计和规划,都是以滇王为出发点进行的。想到这,我好像摸到了点头绪。
“你说,会不会和滇王的生辰有什么关系?”我随口问道。
这一句好像给赫奢提了醒,赫奢眼睛一亮“我知道了!”说完就大步流星的直奔着编钟走过去。我赶紧在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跟着。“你知道什么了?”
“你的生辰八字。”赫奢问我。
我如实报上,丝毫没敢耽误。赫奢拿起小锤子,深呼吸了一下,按照我说的数字在编钟上按照顺序敲了一遍。青铜碰击发出的叮当声,十分好听,也十分清脆。
乐声在空荡的空间里,撞来撞去,久久不散。每一次颤动,都好像是穿透编钟的排架,一直顶到了石壁上。几秒之后,墙底传来轰隆一声。我们都纷纷朝编钟后面的墙看去,只见晃动中,墙灰竟然开始慢慢剥落。
我们仰着头,眼看着小石子一点一点从墙上掉下来。赫奢喊我们暂时躲到一边。就像是一块幕布,从台上缓缓落下一样,我们面前的这堵墙,此刻正在一点一点的下沉,最后直到整个都陷入地下。本来挡在面前严严实实的石壁,此刻都渐渐深埋地下。我们面前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编钟,孤单的矗立在原地。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摆了摆手扇开眼前激起的灰尘,从角落里走了出去。迈进里面的一刻,好像一切再次有了交集一样。我看见了曹极来,或者准确的说是张齐在井底记录的画面。
一个尚未完工的巨大宫殿出现在我们眼前,满地的琉璃瓦,准备镶嵌的黄金玉石。几人环抱才能围住的粗木头,一节一节的被扔在地上。随处可见曾经生产生活过的痕迹,但是一具尸体都没有。
我看见这种场景的第一直觉就是,这里曾经是一个施工现场,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匆匆结束了工期。但是眼前的场景显然不符合结束工期的任何一种情况。第一,如果是内在因素不得已暂停的话,最起码这里会得到整理,就算匆匆结束终归还会有个像样的收工,不会这么随意的丢下。第二种可能,外部因素。那就有可能是天灾啊,塌方啊之类导致不得不暂停。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这里肯定是一片狼藉,而且施工的人都会被活埋此地,不会一个尸体都没有。
所以,我排除了这两种可能性。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出还会有第三种。赫奢走到地上一块还没立起来的石碑前,看了看上面的字。我凑过去问道“是墓志铭吗?”
赫奢摇头“不,都是些没用的话。”
我放眼望去,这里的占地面积巨大,甚至要超过我们之前见过的所有墓室山洞,所有空间。施工者当时似乎想把这里修建成一个微型的村落。我绕开地上随意摆放的木头和石头,走到远处。
没想到走进了之后发现,这竟然是个棺材。古代下葬,都是墓室修好之后才抬棺下葬,我考古这么长时间倒是还真没见过把棺材放在一边,然后这头放工人叮叮当当的修墓室的。我好奇着墓主人的身份,往棺材边上随便扫了一眼,没想到就找到了答案。
滇王……庄硚。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明了墓主人的身份。看来这幽女和到了最后也真是猖獗,竟然丝毫不把滇王放在眼里,就连棺椁都能随意丢弃在这。我敲了一下棺椁,之后把耳朵贴上去想听听看声音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借此判断棺椁到底是不是空的。
我一边希望棺材里没人,一边希望棺材里有人。棺材里没人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他起尸,但是我同时又多了一个难题,如果不在棺材里那滇王到底去哪了。反正犹豫了半天,自己围着棺材前前后后看了几圈,试图寻找些蛛丝马迹,以此来判断棺里的情况。
马思哲看我在这边研究的很陶醉,不一会也跟了过来。
“这还有个棺?谁的棺?”
“滇王。”
“啊?”马思哲很震惊“滇王的棺就真么被扔在这?”看来马思哲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人都被算计死了,棺材当然更没人尊重了。”说来滇王也是个可怜人。自己被人操控了不说,还要承担这个自己没意识的时候犯下错的责任。被幽女和合起伙骗得团团转,到死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突然发现,要是这么说的话,滇王和我还真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
被龙蛇蛊控制,被幽女后人算计。。。
“我现在在想要不要开棺看看里面什么情况?”马思哲说道。
“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他起尸了怎么办?赫奢现在受了伤,到时候你来顶上?”我第一个不同意开棺。
马思哲低头看了一眼棺椁,嘶的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孙乙你看,这棺材是不是被人打开过?”
我听马思哲这么说,赶紧低头去看“没有啊,完好无损。”
“你被从上面看,你看这。”马思哲指着侧面的某处对我说。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钉着的铜钉果然有松动的迹象。好像曾经被人拔出来,然后又钉了进去。虽然这种细节很难注意到,但是钉子孔周围也会留下一圈印记,比第一次钉进去的时候要大一圈。
棺材被打开过,那就说明要是走气早就走起了,不会等到今天。滇王再怎么有怨念他也不可能起尸,棺材里走了气,不成白骨也成干尸了。
我招呼脖子他们过来,打算大家一起把棺材撬开。没想到脖子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声小意思。接着两手摁在棺材板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只见我和马思哲之前看的那个铜钉砰的一下飞了出去,脖子动了动手里的棺材板,竟然已经能抬起来一个角了。
马思哲啧啧称奇“这都是什么本事啊。”
“这叫经验十足。”脖子三下两下的就把棺材板掀开,彻底扔在了地上。老规矩等棺材里放完了气之后,我们才围了上去。
棺材里空空如也,不知道是合了我心意还是怎么的,反正我没高兴起来。不过令我惊喜的是,这棺材里竟然还摆着不少的陪葬品!就连被子和上面铺的东西还保存完好。
看棺内的样子,不像是后来滇王被人抬出去,而是一开始这就是个空棺。从被褥叠的整齐程度就不难看出,这棺材一直在等待墓主人的到来。我看向棺内玉枕的右上角,好像放着一个木头匣子。
我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来,放在地上,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