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拍卖会大概半年一次,如果今年收的东西很多质量又比较好的话,一个月一次也是有的。我点子正,去到清雨轩的第四天,就正好赶上了一次。
我都没看见清雨轩楼下来人,但是等上到三楼一看,每个座位上都坐着人。我本来没打算进去,就在门口跟着凑了个热闹。
‘孙先生,戏台子右边第二排。’说完递给我一个用红线串着的小铜钱。
‘这什么意思?’我拿着红绳一脸疑问。
那伙计笑了一下,非常客气的说‘入场券,您就当跟着看热闹就行,看着就行。’
我拿着那个铜钱,走到了那个伙计告诉我的座位,坐了下来。不安的四周看了一眼,身边的每一个座位都坐了人,大家彼此之间都没有交流。安静得很。
在角落,有一个位置被几扇屏风挡了起来,围得严严实实,看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大概看了一圈,余光扫到了一个人,宋逸夫?他怎么会在这?
宋逸夫是我们的大学教授,为人古板,说话总是一本正经。在国外某知名杂志还发表过几篇在业内引起不小轰动的论文。总是教育我们‘你们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有点觉悟,把工作当信仰,当毕生的事业来做。’说的那叫一慷慨激昂,那叫一义愤填膺。
怎么跑这来了?难道也对倒卖古董有爱好?
我赶紧把脖子缩回来避免他看见我,他要是单纯的道貌岸然的还好,万一他要是来暗访的我就栽了。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大义灭亲把我也举报了。不过也算不上是亲,但也不至于连我名字都叫不上来,我还是小心点的好。
戏台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我离得近还吓了一跳。从戏台的另一边走上来一个身穿汉服的女人。身上带着股仙气,笑意盈盈的从台下走上来。
站在台上拍了两下手,突然,戏台上面落下来红布,把戏台遮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紧接着,里面又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好像真的有好戏要开唱了一样。就在我回头回脑的看着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四周的红布又都脱落在地。戏台上出现了三个半人高的台子,上面都分别挂着红布。红布下面的台子上还有一个铜挂钩,如意形状,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红布一落,会场里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拍手。不过也能猜出来,拍卖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章 有事找赫奢
上回说到我在梦溪堂门口竟然看见了霍英,霍英偷偷摸摸的放进门孔里一张纸条,我把纸条捏在手里,急急忙忙的走回了旅馆。
‘哎哎哎,我忘跟你说了,这附近没有早餐店的。’老板娘见我走进来,抬头对我说。
我随便摆了摆手,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楼上。跑到楼上以后回身把房门锁上,又拉了两下,确定锁严了以后才放心的拿出兜里的纸条。
我把纸条展开,上面简单的写着一串数字,157开头一共十一个数字,很明显是个电话号码。我把手机拿在手里转了两圈,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被接起了。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迟迟不敢先开口。
‘喂,你好。’我小心翼翼的先开口。
对面一阵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却感觉好像有阵阵风声吹过,像是耳朵贴上了海螺,里面很清晰的海潮声音。这好像跟之前打给马思哲的时候传出来的声音一样!这两部电话难道说在同一个地方。我听了大概有三分钟,里面除了风声没有其他的声音,三分钟以后电话自己挂断了。
我狐疑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霍英把这纸条放在门缝里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看,还是要传递给别人什么讯息?我只是半路截胡了。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霍英好像知道马思哲到底去了哪里。就算不知道,也应该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根本就是毫无头绪,要是能知道个原因可能也好解决一点。最起码知道要从哪下手。
我有点懊悔,当时怎么就没跟着霍英呢,没准还能发现点什么。现在这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我拿着手机开始抓耳挠腮。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人。赫奢。
估计凭赫奢的能力打听这点事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我还算信任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找赫奢。
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出门了,上车司机问我去哪。
‘清雨轩。’我只记得那里叫清雨轩,具体什么路多少号记不太清了。这司机要是不知道可怎么办,我连赫奢的电话都没有。
司机听我说要去清雨轩,有点惊讶的回头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圈。非常**,不带任何掩饰的打量。我有点纳闷,想着不是赫奢家真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吧,要不然人家干吗这么看我。要真就是个赌博押宝的地,也不至于这么看。难道还搞别的什么副业?
车开起来以后,司机还是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偷瞄我几眼,我也没理他,靠在后座想自己的事情。
‘老板是外地人?’他跟我搭话。
‘嗯,外地人。’
‘来杭州旅游?’
‘嗯’我回答的很简短,一般的司机这种情况都不会继续聊下去,但是这大哥还在不依不饶。
‘老板一个人来的?’
那司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口一个老板喊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是什么老板,太客气了。’
‘上车点名要去清雨轩的您还是第一个,这么明目张胆的,肯定是这腰板硬硬的啊。不是老板是什么。’
‘清雨轩?不能随便去吗?’
司机听我这么说,赶紧赔笑‘能能能,当然能。’
我听这司机话里有话,想起当时马思哲带我来,也是只说了个什么路,没具体说店的名字,我当下长了个心眼‘师傅,我是外地人,对杭州这片不是很了解,这清雨轩是什么地方我还真不知道。’
‘哎呀,我懂。’那司机一脸了然的样子,我心想你懂什么啊你懂,我都不懂。‘这事不好说,放心,我也不是那多嘴的人。’司机大哥自顾自的说。
看来这大哥是觉得我有什么原因要瞒着,看来清雨轩真不是什么特别白净的地方,多半是个地下赌场,一味的装不知道,这大哥也不会信我也不能跟我说什么有用的东西,为了套话,我换了一套说辞。
‘大哥,不瞒你说,我这还真有点宝贝,听家里那头的人说清雨轩老板收这个,价比较高。拿来看看。’
听我这么说,前面那大哥好像放松了点,不想之前那么局促。合着他把我当成多大一老板了。开来清雨轩这地方水不浅,我能想象到的,绝对只是表面而已。
‘清风轩的老板性情古怪,收东西向来只看心情。你可得确定这真是个宝贝,要不然您这趟就算白来了。’
我想想赫奢的脸,这古怪俩字倒是用的恰到好处。
‘呦呵,这老板这么牛气?当他清风轩是什么地方,这么大的口气。’我故意这么说,试探一下那司机的口气。
‘小伙子,可不敢瞎说啊。你外地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你要是在杭州这地界说起清风轩的老板那可是大名鼎鼎。出了名的眼光独到,黑白通吃。这清风轩只是人家的一个堂口罢了,门户下买卖多着呢。我们小老百姓就爱没事研究个有的没的,听说这老板今年可有五十好几岁了,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脸,店里的伙计口风又紧得很,所以关于那老板的事很少有人知道。但是这清风选干的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买卖,谁都知道,但是就是没人敢动。可见这老板的势力有多大了。’司机边看着车前床边说着。
五十多岁?他要是知道清风轩的老板才二十多岁,会不会又有了点八卦的料。。。
不过听他这么说,赫奢还真是有不小的能耐,只是年纪轻轻的,哪来的这么多家产地业?估计应该是摊上了个好爸爸。
我和司机扯了几句,但是发现他也不知道什么具体的消息,只是得出一个结论,赫奢是个角色,狠角色。
好像赫奢的身份和家底,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个谜。相比来说,我知道的还算是多的。我和司机一句一句,一直聊到了巷子口。司机踩了一脚刹车,指了一下里面。
‘苍临南路,往里面走226号就是。’我看了一眼,道谢走了下去。
没走几步,司机叫住我‘下次来直接说苍林南路,别说清雨轩。’我非常恭顺的点了点头。按照上次来的经验,往里面没走多远就是清雨轩的门。结构看起来跟马思哲家的梦溪堂有点像。可能是这些的古巷的结构本来就比较相似的原因吧。
清雨轩的大门敞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大个美女,看见我直接就鞠了一躬。
‘孙先生好。’这妹子礼节周到的吓了我一跳。这是上次的那个妹子?我印象已经有点模糊了,没想到她还认识我。奇怪的不止是这个妹子,她带着我往里面走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整个清雨轩的人都在看我,并致以点头。我从门口走到楼梯,鞠躬鞠的头都晕。
这清雨轩不会在员工手册上印着我的照片吧?新人必读,列入年终考核什么的,要不然怎么大家好像都认识我的样子。
妹子照例把我带到了二楼,就是我第一次见到赫奢的地方。
我进屋看了一圈,并没看见赫奢的身影。那妹子说道‘老板不在,您在这稍等一会。’
赫奢好像事先就知道我要来一样,我所有的行动他都好像事先知晓,他不会现在还在派人跟踪我吧?想到就觉得浑身发冷。
我点点头,那妹子给我端了一壶茶就退下来。剩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我这人心眼比较实,只要主人不在,就绝对不会在人家的屋子里来回乱转,于是我就这么规规矩矩的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后赫奢回来了。
赫奢第一句话没问我为什么在这,也没问我什么时候来的,而是。。。
‘银龟还在吗?’
我愣了一下,还是点头‘还在,好好的。不过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东西,干嘛不自己亲自带着,放我那多不安全?’
赫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嘬了一下‘我拿不了,只能放你那。’赫奢又在打哑谜,我也懒得问。想必又是一个只能我拿着的玩意,我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不问问我来找你什么事?’
‘为什么要问?反正你自己会说。’
‘好吧。。。’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要说的话,尽可能简洁的跟赫奢说了一遍。赫奢听过以后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
‘你又想让我帮你找人?’
‘对,就是这个意思。’
赫奢盯着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被问的语塞,但是又想想,不对啊,我也帮过他来着,有什么好语塞的?
‘因为我也帮过你。’
‘你那不是帮我,你只是在满足你自己。’赫奢靠近我‘责任感,好奇心。’
赫奢轻而易举的,两句话就拆穿了我。
‘你还会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继续谈着条件。
‘这话说的倒是。’赫奢点头道。也算是第一次承认我的说法。
赫奢往后靠着椅子的靠背,双手交叉的说‘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ps:投票啦,都醒醒,投票啦,票票在手不要浪费,来砸我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浴室里的血水
耳边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响着,听得我冷汗直流。我也顾不得屋里是不是有人了,赶忙把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警惕的照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整个屋子里都空空荡荡的。除了地上我的影子在移动之外,整个屋子好像是静止了一样。停在了某个时间点,所有的东西都凝固了。
我看见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的门好像被人打开了,在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的情况下显得有点奇怪。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这种场景恐怖片里也没少演,通常开门不是看见个吊死鬼吊在门框上,就是谁割脉躺在浴缸里,血水流了满地。我暗自脑补了所有的可能性,在做好了心理准备以后,轻轻的推开了门。
我松了一口气,我想象的事情都没发生。浴室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正对着我的是一个按摩浴缸,我第一次见的时候还骂过马思哲堕落。洗个澡都这么讲究。往浴缸旁边看,是一个洗手台,上面一个很简单的半圆形镜子。奇怪的是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品都不见了。难道是被马思哲带走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马思哲就不是失踪了,而是计划好的出行,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我摸向浴室一旁的开关,轻轻的扳了一下,但是灯却没亮。不是停电就是保险丝烧断了。走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东西。更没看见什么可以的人,除了那个被打碎的花瓶之外,也没有有人来过的痕迹。就算是白天我没听错,确实有人来过,估计这会人也走了。
我刚要转身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水滴的声音,在漆黑一片的浴室里显得很空灵。
滴答,滴答,滴答。。。
我又转过去检查了一下浴室的花洒,伸手摸了一下。花洒是干燥的,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了。不是花洒的滴水,我又检查了一下洗手台的水龙头。情况一样,都是干燥的。这就有点奇怪了,不是花洒不是龙头,那是哪里传来的水声?
水滴的声音是连续的,虽然间隔很长,但是时间很均匀,几乎每隔五秒就会有一声。我被这声音搞得有点烦躁,像是被人戏耍了一样。
当你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可能身边的声音对于你来说只是噪音而已,但是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中的一个声音的上面,这时候你满脑子,满心都是这个声音。哪怕声音再微弱,在你耳朵里都是震天巨响。
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我被这滴答滴答的声音搞得接近崩溃,明明就在耳边,但是却找不到在哪里。
突然,我感觉脸上一阵凉意。好像是有水落了下来。我伸手随意一抹,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我的脖颈一下子僵住,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是一片血污。刚才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是水,竟然是血。
我咽了口吐沫,举着手机慢慢的往上照去,这一下差点吓得我尿了裤子。
就在我的正上方,正吊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四肢都被一条黑色的链子固定在了上面,脖子下也有一条。他的头正对着我,嘴好像是被人撕开了,一直咧到了耳根下面。好像有人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嘴,嘴角向上。我一抬头,就看见他这么诡异的冲我笑着。
地上的血好像都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的,我的每一个汗毛好像都瞬间立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