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飞升修士得不到仙力种子,在九域修士的眼里,就是被越级碾压的——张潇晗和木槿、宋辰砂之流的怪物另当别论——可仙力种子若是随意给予,数万年前的悲剧也许就会重演。
商议的最后结果,仙力种子需要给,但之后就要将这个权利收归到各域和总域的手里。
这一条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在域内利益高于一切”的前提,各域域主都表示域内不会有任何反对意见,因为控制了飞升修士,各域也同样提升实力,他们早就想要把对飞升修士的束缚抓在了域内的手里,只是什么样的飞升修士可以提供仙力种子,什么样的不可以,且需要何种代价,也还要再仔细讨论。
剩下的便都是细节问题了,估计张潇晗也不会耐烦听,与张潇晗打交道还不如与木槿商议得痛快,决定了这两点,楠白语便向张潇晗汇报了。
听起来这是九域对飞升修士相当大的让步,但是张潇晗总是觉得哪里不那么对劲,她却又琢磨不明白,简约还在闭关,木槿也在黑瘴山闭关,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当然峒箫要比简约和木槿的见识都广泛,张潇晗却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在峒箫的眼里,他们就是蝼蚁般的存在,蝼蚁般的存在还要分个地位高下?峒箫的心里怕是就这么想的。
要张潇晗打打杀杀的还可以,这般大事决策上,张潇晗便立刻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好在规则定下来,推广也要一段时间,便先同意了,只盼着木槿能尽快出关。
便想到他熟悉的灵武大陆的修士来,若是李飘雪飞升了,这些事情处理起来会更容易吧,可燕道若是飞升了呢?其实在黑瘴山内也有许多人才的吧,她再次觉得她没有想到的事情很多,可惜,时间不够了。
这些时日不断温养神识,炼神术的修炼也无法让神识提升很快,想来神识受伤境界被打落,伤害了神识的根本,即便炼神术这样的法术,也只是按部就班提升神识,不会因为神识境界低就提升速度。
如此,她真的需要开始碎婴重修了。
她还没有去妖族存在的地方看看,回来之后还没有见过小宝,太虚秘境早晚要闯一闯的,这一界之大还没有走出去,可这些都没有时间了。
在没有真正掌握九域之前,她跃跃欲试,可真的将九域抓在了手里,她便再提不起半分精神,实在是对权利没有半分的**来。
与合得来的修士一起探险,哪怕是进入太虚秘境,都要比这些算计来算计去的舒心,权利再大,也无法比提升自己的实力安心。
想起神识的损伤,便是实力不足,她是得到了天族的传承,在灵力修为的战斗中,也许会不弱于范筱梵,可在神识修为上,她便是一落千丈了。
与简约在一起这几个月放松闲适的心情,终于被现实赶走,她终于要重新开始了。
等待简约出关的时候,她便开始细细研究碎婴功法,将功法的每一段有可能遇到的事情都事前计划到,重新修炼时需要的灵丹也着手开始炼制。
碎婴之时强大的元婴精气可以冲刷身体,在炼气期阶段这些消散在**内的灵力就足以让她冲击到筑基,但她的五系灵根究竟需要不需要分别筑基却说不清,筑基丹却是必须要炼制的。
以她现在的实力,筑基丹这样的基础丹药炼制是轻而易举的,炼制出品相完美的极品灵丹也很容易,储物手镯内各种灵药不说应有尽有也所差无几,除了筑基丹,结丹凝婴的灵丹还有修炼中需要的灵丹都要考虑在内,接下来的时间,她便在静室内足不出户开始炼丹。
张潇晗与简约算得上气势汹汹而来,尤其是张潇晗,在面对楠白语和九域域主时极为强势,可在契约签订、就任大典之后,便几乎不再露面,根本就好像再没有她这个人一般,也没有见她使用任何契约之力,更没有因为契约就把他们当做奴仆对待。
心中便是更信了楚清狂的话,但信归信,谁都知道至此自己的身家性命便攥在了张潇晗的手里,张潇晗给予他们尊重,谁也不会认为是应该的。
九域终于开始悄悄改变着,首先就是灵石与仙石的换算。
自来改革总会有反对的,修士的世界也不例外,但是九域这一次以强制的态度强压过去,各城的拍卖场本来就在简约带来的西海修士手里,干脆就在各城直接设立的仙石与灵石的兑换处,并且修改了《飞升修士指南》。
而关于仙力种子的改革一出,更是引起了九域各大世家的不满,这项改革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便先是向城主试压,接着就是各域域内。
但这个时候,各域都率先出现响应的城池,水域便是天霜城,城主狄昕第一个表示支持如此改革,同时,不参与任何域内之事的洛锦城,也公开表示了对域内政策的支持。
洛锦城的公开支持,让九域各城全都吃惊不已,一个从来不参与域内任何事务的九域最大世家的公开表态,绝对意味着什么。
域内虽说对各城事务很少横加干涉,可一旦真要是施压,哪一座城池也抵抗不住,而九域各域,却是拿出了比前一条还要强硬的姿态,在简约留下的西海修士的配合之下,强行推行,再加上各域都有自己的嫡系,一时,不论是真心假意,各城城主只能纷纷表示支持域内决定。
原本在荒域内猎杀妖兽的飞升修士,在各个灵石矿内开采灵石、仙石的飞升修士,纷纷都放弃了手里原本的事情聚集在各城的内城,九域的平静在两项政策的强行推行下被破坏了。
域内对可能出现的后果都有预料,也根本就不会白白地就将仙力种子给予飞升修士,飞升修士祸害整个九域的事情谁也没有忘记,只不过这一次,域内直接将飞升修士抓在手里,域内的力量无形中就扩大了。
由此而伴生的其它事情更是林林总总,木槿不得已结束闭关,和宋辰砂商议了,抽调了黑瘴山的人手开始协助各域。
张潇晗闭关炼丹,根本不知道因为她的缘故九域几乎人仰马翻,正常的秩序全被打乱,如今没有得到仙力种子的飞升修士反而不敢轻易离开城池,因为一旦在荒域之内遭遇飞升修士,便有可能被吸收了灵力,丢掉了性命。
荒域妖兽身上的材料一下子就紧缺起来,物价开始飞涨,各种修炼资源紧缺,不少店铺干脆关门观望,种种后遗症开始突发,但简约曾经的布置开始出现的作用,拍卖场在这十几年中积累了大量的物资财富,这些物资投放出来,立刻就压制了物价。
对飞升修士来说,再上涨的物价也是便宜的,曾经三枚极品灵石才兑换一块下品仙石,返回换取极品灵石的时候,还要更多,如今只要百枚上品灵石就可以换取,当然,九域也不会无限制地出现极品灵石,很多时候也都是上品灵石的形式兑换,但这样的物价再上涨哪怕是十倍,也是极为便宜的。
好在,飞升修士们个个在下界都是大能般的存在,经历过的事情远远超过九域同修为修士,在如此形式之下,很快就团结了起来。
九域有意的扩散,黑瘴山的宣传,他们都知道命运的转机来自张潇晗,是同他们一样的飞升修士,知道这样的改变来之不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做任何激怒九域修士的事情,很多飞升修士纷纷找上了黑瘴山,黑瘴山的力量也开始大增。
黑瘴山也严守九域的规矩,虽然收留飞升修士为黑瘴山弟子,却也不允许私自传授仙力种子,正是这种配合之下,两项改革给九域带来的动荡,竟然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控制住了。
半年的时间,始作俑的两个修士却全都在总域内闭关,楠白语一次次想要与张潇晗商议,张潇晗都是一句自己决定或者找木槿给打发了,后来总算是耐着性子听了一次,然后却是拿出一枚玉简,上边是她需要的灵药清单,甩给楠白语,直言需要的仙石便由楠白语自己垫付,不许动用总域库房,让楠白语哭笑不得。
好在,楠白语也并非处理不了这些事情,不过是觉得张潇晗毕竟是总域的域主——好吧,毕竟是契约主人,总要时常露露面的,给她一个表现主人威严的机会,后来他真找了个机会与楚清狂说起这个问题,楚清狂的答复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张潇晗的认识。
别的修士对契约奴仆全是压制,到了张潇晗这里,她的认知却是相反的:契约奴仆那是自家人,为自己做事的,当然要照顾着,有好处要先想着了,张潇晗必然是没有合适的机缘送于楠白语,或者她闭关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在做。
想起玉简内要求提供的灵药,楠白语却怎么也不懂张潇晗如此身份为什么还要亲自炼丹,她只要说一声,楠白语和九域域主自然要想方设法为张潇晗弄来最高品质的灵丹。
看来真不能将张潇晗当做平常的契约主人看待。
便也不再轻易打扰张潇晗,除了将张潇晗需要的灵药送过去,每个月再送过去一枚玉简,说明九域的变化,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1846章 对战范筱梵
就在张潇晗接任了九域总域主之位一年之后,她与简约同时出关。
一年时间的闭关,在简约的身上看不到任何变化,他的外表还是如一个单纯的年轻人一样略带忧郁,这是数万年来已经根深蒂固到他心中的忧郁,只是在看到张潇晗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些喜悦的光彩,冲淡了他身上某种让人感伤的气息。
但一年的闭关,带给张潇晗的变化是巨大的,尤其在楠白语的眼里。
一年之前,张潇晗的强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此时的张潇晗站在面前,却面容沉稳,安静,像是另外一个人。
关于九域,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只是对楠白语说飞升之前,先与她说一声,便与简约二人悄然离开。
对张潇晗,楠白语心情复杂,每一次见到张潇晗,他都感觉越发不了解她,回想这十几年发生的事情,他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心底种上了不该有的念头。
大概是简约的可怕实力带来的影响,终于产出了实力才是最终手段的想法。
或者在简约强势碾压九域的时候,这个想法就种在了心里,而曾经几万年的时光,根深蒂固在他心中的,修士的实力与权势只有共同存在,才会成为九域之首。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权势与计谋显得那么可笑,他的表面示弱与韬光养晦和以退为进,反过来再看,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只有实力才是唯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一切全都没有用。
他曾经以为,作为九域顶尖的大修士之一,这一界再无人能与之一争高下了,若非九域事务,他可以飞升了,凭借着他的天赋与努力,在仙界可以占上一席之地,但是从见到简约之后,他的信心就开始动摇,而如今再看到张潇晗,他忽然明白,即便拥有最高的权势,飞升所能带走的也只有修为的实力。
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他却没有看明白,一直以为这一界的辉煌足以,人生四万年时光得偿所愿足以,可再次看到简约与张潇晗,却觉得这个想法多么可笑。
也许,每一个人对生命的看法都是不同的,享受九域享受今生也并不是错的,仙界并非想象的美好,可飞升,也是每一个九域大修士不得不走的一步。
张潇晗不知道楠白语心中的纠结,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楠白语和其他七位域主的位置,对于一个不会利用权势达成私人目的的人来说,域主的位置形同虚设。
时间对她更为宝贵了,她没有时间去纠结权利的**,她只不过要换一个地方闭关,在没有简约在身旁的时候,换上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简约陪同她一起回到了黑瘴山,她还是回到了水潭边石壁的洞府,简单却足够,简约看着她封闭了洞府,彼此全都知道,张潇晗出关之时,简约将不在这一界了。
简约的手里是张潇晗留给他的一枚玉简,记载着另外一部神识修炼的功法,而张潇晗的手里也多了一枚玉简,是关于缩地成寸功法的所有心得。
不仅仅是这枚玉简,还有数十枚灵丹,还有一枚玉符,留有简约一个分身的玉符。
张潇晗关闭了洞府,所有的一切牵挂全都随着洞府的关闭留在了外边,心接着平静下来。
简约沉静地望着张潇晗关闭的洞府,接着在洞府之外亲手刻画阵法,再布上一层禁制,这个禁制布置上之后,便没有任何音讯可以传递之内了,如果张潇晗的实力达不到现如今的程度,她也不可能打开。
他并不清楚张潇晗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绝对不会仅仅是凰姬的分身,如果不能自保,便不如一世闭关,这是他替她做的决定,他知道,也会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最后再望一眼洞府,简约的身形缓缓升起,在黑瘴山山巅的最高之处,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只一步,身形倏地就没入到黑色的瘴气中。
他脚步轻盈,好似闲庭信步,身上的长袍只微微飘动,几乎是片刻,他便出现在黑瘴山的山前,他微微站立了会,遥望黑瘴山,他没有选择在半空中飞行,而是就站在地上,好似漫步一般。
随手弹出一枚玉符,他的脚步不停,很快,黑瘴山就被甩在了身后。
离开山门,他的身形还是没有停下来,一直走向荒域,直到荒域深处很远很远,身上的威压释放着,沿途的荒兽不断被惊扰离开。
神识四顾,数千里之内一片安静,他站下来,遥望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一轮红日正在冉冉升起。
与她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这一轮红日之下,那张清纯的笑靥便至此留在了他的心底。
身后终于传来了灵力波动,越来越近,他慢慢转过身来。
一路疾飞,让范筱梵的发丝向后飞扬,眼眸中隐隐有金光浮现,在与简约距离四五百米之处站在,遥望简约。
两个人的神色全都是平静,好像是极为熟悉,虽然他们只才第一次面对面,第一次认真地彼此打量对方。
一个是这一界不可能存在的高峰,另一个是一直安静地存在在某一个角落,如果不是站在他们之间的一个女修的意外受伤,他们有可能不会在这一界相遇。
一切言词似乎都是多余的,两个人的眼神最终碰撞到一起,同样的冷静、决然,同样的郑重。
张潇晗的实力在简约看来是这一界之首了,可是一面之间神识便损伤掉落数个境界,范筱梵的可怕就在意料之外,一年来他没有动范筱梵分毫,就是等待张潇晗的闭关。
而范筱梵对简约也期待已久了,飞升之后,他几乎没有与任何人交过手,祭炼的佛像金光越多,他便知道这一界的对手越少,现在,终于有一个值得他出手的存在了。
两个人对视良久,忽然,视线陡然锐利起来,范筱梵右手举起,指尖在半空中飞快地弹起一轮虚影,只有五个手指些微的划动,就完成了数十个法诀。
一连串金色符号蓦地从指尖流淌出来,每一个金色符号只有半个小指甲大小,金光闪闪,向简约流淌过去,金色符号的速度不快,好像只是试探,或者是震慑,随着金色符号的流淌,范筱梵的神情忽然变了。
若说原本他的神色安静中带着郑重,此时却忽然带出丝安详,仿佛不是在与人争斗厮杀,而是在做一件平淡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