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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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警官- 第4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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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很危险,韩博由衷地说:“抱歉。”

    “仅仅抱歉是不够的,你欠我一个人情。”

    “想让我怎么还?”

    “我打算去中国度假,你觉得怎么样?”

    厄恩斯特诡秘一笑,把韩博搞得啼笑皆非,难怪华人们说南非黑人被白人统治那么多年别的没学到,只学会了白人享乐的生活方式,只要有点身份地位和经济基础的,一有时间就出国度假。没身份没地位没什么钱的,也把时间浪费在郊外烧烤上。

    说好听点,他们的生活态度很乐观。

    哪怕最穷的人都能笑得出来,今天能吃饱就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赚多少花多少,甚至抢多少花多少,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没问题,我安排。”这算不算变相行贿,韩博觉得有些搞笑。

    既抓到一个通缉犯,缴获这么多赃款和毒品,立了一大功,接下来可以争取更高职位、更多薪水,又可以带家人去中国度假,今天这个险真是没白冒,厄恩斯特很高兴,不无好奇地问:“那个家伙怎么回事?”

    韩博不想让陈伟听见,朝对面比划了一下。

    厄恩斯特反应过来,认为去对面也不错,可以形成交叉火力,有利于防守,跟几个部下交代了一下,拿起自动步枪,弯着腰同韩博一起跑进对面的铁皮棚。(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五章 全力以赴(七)

    不断有黑人冒出来往这边张望,甚至能明显看出其中好几个人有枪,让人不由想起美国电影《黑鹰坠落》,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真有股大战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所幸的是这儿不是索马里,聚居在这儿的主要是贫民,毒贩、劫匪、绑匪、小偷只是极少数。况且整个亚力山大区并非铁板一块,捣毁的是一个莫桑比克黑帮,缉捕的是两个莫桑比克黑帮头目,本地人、津巴布韦人、刚果人不仅不会为他们出头,或许正在拍手称快。

    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只敢远远地张望,不敢靠近。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一大队援兵到了,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员,分乘两辆卡车、三辆警车和两辆防爆警车进来的,一起来还有几个穿着防弹衣的媒体记者。

    这是今年最成功的一次突击行动!

    厄恩斯特意气风发,命令警员把四个嫌犯押上防爆警车,带领记者进去看他缴获到的毒品、赃款和非法枪支,整理西服、打好领带在摄像机镜头前接受采访,忙里偷闲悄悄安排警员护送韩博、刘心存和比勒陀利亚大学的志愿者出去。

    “韩局,急死我了,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着陈伟?”一到街口,曲盛就同警民合作中心李主任迎了上来。

    他本来是要一起进去的,韩博没同意。

    总共两个警务联络官,不能同时涉险,万一全出事,今后的工作怎么开展,就算部里再派人来又要从头开始。

    进去时没什么感觉,走出来真有那么点后怕。

    韩博示意刘心存送梁佳文和她的同学们先回去,钻进警务合作中心李主任的车,给二人介绍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说得轻描淡写,曲盛却听得胆战心惊,沉默了片刻喃喃地说:“缴获价值几百万的毒品,几百万现金,一堆非法枪支,这么说陈伟那混蛋跑不掉了!”

    “难说。”李主任扶着方向盘摇摇头。

    “这样都能全身而退,南非法律难道真形同虚设?”

    陈伟今天来亚力山大贫民区的情报是李主任提供的,可能坏事做尽,得罪人太多,那混蛋早把家搬出唐人街,搬到郊外一个安保措施非常严密的白人别墅区,具体住哪一栋别墅都不知道,平时也极少与老乡聚会。

    想搞清其行踪很难,李主任同样是预备役警察,干脆找一个黑人保安去克里兰夫警察局附近蹲守,等印度人萨姆露面。

    两个混蛋长期勾结,专门敲诈勒索华人。

    找到萨姆就能找到陈伟,机灵的黑人保安就这么跟着萨姆一直跟到亚力山大贫民区,在今天捣毁的贼窝附近又监视了两天,今天一早终于猫到同萨姆一起去贼窝的陈伟,同时意外发现一个中国姑娘在贼窝附近的学校当志愿者。

    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当志愿者的中国姑娘能有谁,韩博很直接地想到经常去使馆参加活动的留学生代表,打电话一问,果然是她。

    怎么找着陈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博回头看看越来越远的亚力山大街口,下意识问:“李主任,你认为陈伟会没事?”

    来南非这么多年,李主任对陈伟这个人多少知道一些,对南非执法部门的现状更了解,解释道:“陈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但贩毒他应该不会,既没毒品来源,也没有销售渠道,反正这些年我没听说过他贩毒,出现在那里可能只是巧合,莫桑比克黑帮的事跟他关系应该不大。”

    不管在南非的华人是通过合法方式还是偷渡来南非的,全是为赚点钱,可能有人涉黄,也可能有人涉赌,但贩毒吸毒的极少。

    生怕韩博二人不相信,李主任又补充道:“别说预备役警察,就算现役警员也不敢轻易去黑人区,没印巴人带他是不敢进去的,除非他不要命了。”

    那混蛋在约翰内斯堡混得如鱼得水,认识许多**警察和黑帮分子,但不意味着所有**警察和黑帮分子都认识他,在不认识的那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中国人,一个只要抢就会有收获的“肥羊”。

    那混蛋民愤太大,收编是下策,是没办法的办法。

    今天瞎猫撞是死耗子,来了个人赃俱获,本以为能以此铲除掉这颗扰乱华人社区治安、迫害华人同胞的毒瘤,看样子希望不大。

    韩博失望,李主任同样失望,轻叹道:“涉毒的可能性不大,涉嫌其它犯罪又没足够证据,就算有一样不太可能把他绳之以法。”

    “有人保他?”曲盛脱口而出道。

    “过去两年,有一千多个警察被判犯有各类刑事罪行,包括谋杀、抢劫、强…奸、侵害、贩毒、**、协助犯罪分子越狱,涉及三千多个案件。好的已经审结,但是那些警察仍然在工作,甚至包括几十个高级警官。”

    李主任抬头看看后视镜,苦笑道:“曲警官,说出来您可能不敢相信,一个叫沙巴拉拉的,96年因为武装抢劫和非法持有武器被判有罪,但是随后提出上诉,上诉期间被保释出狱。98年,他放弃上诉,按说应该入狱,但是他的逮捕证却不知道被谁取消了,就这么成了自由人。

    光这样就算了,他后来居加入警队,还进了负责重案调查的犯罪情报部门,甚至因为出色表现频繁升职,成为重点培养对象。他自己则继续犯罪,在一次抢劫运钞车的现场被抓,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警界的‘希望之星’早有犯罪纪录。”

    “后来呢?”这也太离谱了,曲盛将信将疑。

    “目前发现他涉及至少七起运钞车抢劫案件,总价值超过三千万兰特。”

    在南非,厄恩斯特真算得上清廉的高级警官。

    曲盛觉得不可思议,韩博则见怪不怪,摸摸下巴,聊起一个刚发生的案例:“三个月前,一帮歹徒在约堡机场附近抢劫了价值一亿兰特的现金。案子很快破获,赃款也都追回了,临时保存在地方警察局。

    结果保存期间钱没了,没人能说清楚是怎么回事。现在这批现金的主人正在起诉该警局,要求赔偿全款之外还要4千万兰特的利息和法律费用。这个案子现在审判的并不顺利,好几个关键证人被杀,而被指控的警察也仍然在正常上班。”

    “这算什么事啊,依我看约堡不光是犯罪之都,也是**之都!”

    “腐不**是他们的事,现在要考虑的是我们的事,既然很难把那个混蛋送进监狱,就按原计划处理。我跟厄恩斯特打过招唿,不管到底有没有参与贩毒,先关上他一个月。”

    “他会找律师的,甚至可能有**警察去捞他。”

    “厄恩斯特说了,谁去都没用。”

    正常情况只要罪行不是特别严重的犯罪嫌疑人都有机会保释,按照南非法律也不能随便羁押一个人,但这只针对南非人。

    南非警察尤其一些**警察,对待华人没那么多顾忌。

    看见华人就等于看见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拦下来,甚至直言不讳地说要钱买可乐,你敢不给就变着法把你关进去。

    用这种方式收拾一个害群之马,韩博想想就不是滋味,去机场的一路上一直闷闷不乐,一直沉默不语。

    什么事都赶到一块去了,早上吓唬一个混蛋,中午帮南非同行捣毁一个贼窝,顺便收拾另一个混蛋,现在又要来接一个既干过坏事也干过好事且很可能活不过半年的混蛋。

    不光韩博来了,李晓蕾也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了。

    考虑到这是私事,先顺路把曲盛送到警民合作中心,请帮着联系好一家私立医院的李主任一起来机场等候。

    郝英良打算在华人最多,医疗机构也是最多的约堡治疗。

    杜茜打国际长途托李晓蕾帮忙,李晓蕾同样是初来乍到,且一直呆在行政首都比勒陀利亚,对约翰内斯堡并不熟悉,只能委托别人帮忙,一见面就好奇地问:“李大哥,您联系的那家医院是怎么收费的?”

    “这要看您朋友的病情,如果要做手术,要用特效药,费用肯定不会低。”

    “私立的?”

    “公立的哪有好医院,虽然收费不高,只要签个个人收入的声明书,一次性缴纳300兰特就ok了。但服务真不行,特别是约堡的大医院,环境差,治疗速度慢,一个大手术拖个一年是很正常的事,有些病人直到去世之后几个月,才轮到了做手术的机会,再说他不是南非公民。”

    李主任回头看看韩博,笑道:“私立医院技术好,服务无微不至。我联系的那家大厅里小桥流水,地上铺着地毯,墙上挂着油画。每间病房配单独的卫生间、浴室、彩电、冰箱,护士小姐漂亮温柔体贴。享受这上帝式的服务,代价当然高昂。”

    南非其它方面不怎么样,医疗技术水平还是比较高的,尤其那些收费高昂的私立医院。

    韩博轻叹口气,若无其事说:“晓蕾,别为他担心,他既然非要来,既然能来,说明他有钱。”(未完待续。。)

第七百七十六章 “所为何来”

    接郝英良和杜茜不用举牌子,只见二人推着堆得跟小山似的行李车,随着人流微笑着走了出来。

    一个上身穿着名牌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运动鞋,墨镜挂在t恤衫领口,很休闲很运动,不清楚内情的真以为他是来旅游的。

    一个穿着合体的白色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身材高挑,气质不凡,回头率高得惊人,不知道引来多少机场工作人员和旅客的目光。

    一个罪犯居然能大摇大摆入境,南非驻中国使领馆的签证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需要他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吗?

    韩博看见这个总是能把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家伙就很不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让开身体,让李晓蕾跟他们打招唿。

    “郝总,杜茜,欢迎来南非。”

    “谢谢,没想到你真会来接。”到了哪座山,就要唱哪首歌,杜茜装出一副很激动很高兴的样子,跟久别重逢的亲姐妹一般,同李晓蕾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用得着这么虚伪吗?

    韩博跟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郝英良点点头,朝紧拥着妻子的杜茜微微笑了笑,算上打招唿。

    他连手都不愿意握,郝英良并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不快,反倒一脸歉意地说:“韩局,不好意思,不该来打扰你的。”

    “不该来就别来啊。”

    “可是已经来了。”

    “来了也没关系,真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送你去国航服务台,下午6点有飞东海的航班,买票、安检、报关来得及。”

    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这才是自己所认识的韩博。

    郝英良觉得很有意思,觉得这趟没白来,回头看看身后,不无自嘲地说:“我倒是想回去,关键回不去啊!现在是罪犯,差点被枪毙,去东萍个个对我敬而远之,回老家全是闲言闲语,我倒不是很在意,但不能让茜茜承受这些,不如出来清静。”

    “想躲清静可以去美国去英国去法国啊!”韩博提上两个行李箱,带着他们往停车场走去。

    “我倒是想去,问题人家不给我签证,总不能偷渡。再说我是保外就医,不是刑满释放,按规定每个月都要去派出所报到。来南非多好,可以找你汇报改造情况。”

    在家伙,居然有心情开玩笑。

    韩博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问:“那你说说,改造得怎么样?”

    “嗓子疼,要不回头给你写份改造心得吧。”

    这不是装的,他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沙哑,虽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能从脸上那细微的表情上看出他是强忍着痛在说话的。

    韩博暗叹口气,回头道:“不能说就少说。”

    “现在不说说,以后就没机会说了。”生怕被正在后面跟李晓蕾谈笑风生的杜茜听见,郝英良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不甘和几分凄凉。

    一直追到南非,韩博认为有必要搞清他的来意,把守在车上的警民合作中心李主任介绍给他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让两位女士先上车,关上门,把他带到一颗大树下,紧盯着他问:“医生怎么说,是建议你做手术,还是放疗化疗?”

    郝英良朝等在车里的两位女士笑了笑,跟没事人一般轻描淡写地说:“扩散了,什么疗法都不管用,运气好能再过个春节。”

    “拖的?”

    “如果有那么好治能叫癌症?两年前住院结果也好不到哪儿去,不关你事,没必要因为这个内疚。”

    “我是警察,我秉公执法,我才不会内疚呢!”

    “你有,看出来了,其实你不太会说谎,至少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擅长。”

    韩博说不内疚确实有那么点言不由衷,不无尴尬地摸摸鼻子,依然盯着他双眼问:“拖了你两年,钱中明也被执行了,恨不恨我?”

    “都说了我的病跟你没关系,至于钱中明,人总会死的,只是死法有所不同,他死了,马上是我,将来也会轮到你们。有时候真搞不明白,既然终究要死,活得那么辛苦干嘛。对,你猜对了,我现在就这个想法,就是破罐子破摔,恨不恨对我而言真没意义。”

    跟他这样的人用不着绕圈子,韩博直言不讳问:“既然有坦然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那你们来南非干什么?”

    “托孤,不,应该是托寡。”

    郝英良深吸口气,背对着轿车,紧盯着韩博满是期待地说:“茜茜没什么朋友,执意跟我举行婚礼她父母也不是很同意,不能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一切,到时候帮我劝劝,帮我安慰安慰。如果有合适的,帮她介绍一个,要是你真内疚,就帮我这个忙。”

    原来是在考虑他自己的身后事!

    韩博五味杂陈,沉默好一会儿突然问:“叶落归根不是更好吗?”

    “哪里黄土不埋人,再说我都这样了,死在南非真比死在老家好,看看这地方风景多好。”

    “我答应你,不过能晚点死就晚点死,我还有很多账没跟你算呢。”

    韩博说得很难听,但郝英良听着却很高兴,会心地笑道:“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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