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怕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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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怕轻狂-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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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把他当一般朋友看待,他知道他对她是有些不同的。
  她的唇被吻得肿胀,他不再用挑逗的方式吻她,而是直接而且带着攻击的方式,使她无法思考其它、无法再有玩游戏的轻忽、无法再握有自主权,只能感觉他的吻、他的唇他的舌、他呼出来的热气……
  他的脸颊摩着她的脸,冒出来的胡渣轻刮着她,感觉立刻陷入错乱,一切都混乱了,都乱了!
  范妲曦陷入一阵恐慌,不由自主地说:“我……我有点冷了。”
  她害怕着,莫名其妙地害怕,不是怕德尔拉斯会怎样,而是……唉!她就是不知道才会害怕呀!她的恐慌完全落入他的眼,他更实地触摸到她了!他拉着她的手,跨出浴池,拉了条他的浴巾将她包住,温柔地拭着她湿透的发、她的身子。
  她无语地接受他的体贴,任由他的手透过浴巾抚摸她。
  “我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的。”德尔拉斯开始说了:“我没想过会再有机会看到你……不!我曾想过,如果这次我当了大使的随行翻译官,或许会有机会再见到你,但也或许不会……我不知道。”他一边擦拭她一边碎碎念着。“但见了你,我又该说什么呢?”
  “你也弄湿了,要快擦干,否则很容易感冒。”范妲曦瞧见他几乎也湿透的运动长裤。
  德尔拉斯只是用力地以毛巾包住她。
  “你……曾经想念过我吗?”他看着她。“不!别回答我。”
  他拉着她回到她的卧室,她虽很想问他为何知道,但一想这是他家,他理当清楚。
  “我偶尔会想起你,想起有关你的事,想问你是如何看待我和你的事?想问你为什么可以冷淡至此?想问你当时为什么不留我?想问你为什么连开口骂我都不?”德尔拉斯像在控诉一般。
  夜很宁静,所以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迷惑。
  “如果说你不曾喜欢过我,那为何要对我好?如果说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还能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在我提出分手后,再去交一个新男朋友?”德尔拉斯陷入回忆:“你就这么故意孤单地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故意当我是陌生人,故意让我以为我根本不曾存在你的记忆之中……你为什么要这么该死地与众不同?你为什么不抗拒我提议的分手?你为什么可以接受得如此潇洒,一点难过也没有?你可知道我为了对你说出口想了多久、烦了多少夜?然而你却想都不想、连一滴眼泪也不曾出现?啊……我想不清楚,却更努力回想有关你的一切。”
  德尔拉斯坐在床缘,手牵着她的,他的手很温暖、很温暖。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努力、很认真的女人,在工作上、在学业上都是,但也只是这样,我对你的家庭、生长过程却是完全地不了解。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对你说有关我的事,从小到大我所有的事我都说了,但是你呢?你却吝于透露?更糟糕的是,这个事实我是在分手后才有所发觉的,原来我不曾了解过你,或者该说是你不愿让我了解?还是你根本不愿让任何人了解你?”
  范妲曦一个冲动,她低下身子,亲吻着他,很轻很轻地刷着他的唇,然后拥抱着他……
  “对不起!”她说。
  她慌乱的情绪找不到平衡点,她脑中挤不出任何的文字语言,她喉咙深处破碎地发出惟一的话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浑然不觉她的泪早已溢出胸口,从灵魂的窗口悄悄滑落了。“对不起………”
  她的泪水湿了他的肩膀,她的声音只有那么一句,她的胸口好难过、好难过……
  她知道自己就是这么恶劣,一切的想法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已;她骂他自私,其实她自己才是最最自私的那一个。她可以轻易看穿别人的保护网,是因为她比任何人更懂得自我保护;她不在意任何人玩弄她的生活、她的感情,因为她只愿投入那么多了。她把真心锁起来不让人碰触,甚至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她自己也鲜少去触摸,因为她知晓配合别人的方式总比期待落空来得轻松。她害怕……害怕一切她所期待的,所以放弃期待,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对不起……”
  范妲曦完完全全知道,她其实才是说谎的人,她才是真正没有胆量的人,但她却毫无理由地讥笑别人的胆量、不屑别人的谎言。她……此刻觉得自己很可耻,因为她是那么故意搅乱别人的生活、别人的情绪,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甚至恶劣地沾沾自喜以能猜中别人的想法而自得其乐,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她必须如此吗?必须如此才能获得安全感,才能面对生活吗?此时此刻她完全不知道了。
  德尔拉斯紧紧地圈住她,他知道她在哭,因为她的呼吸带着哽咽;因为她的声音充满破碎。此刻他感觉到他俩的灵魂相融,他知道她的脆弱如同他的,只是他将他的情绪透露出来,转成易怒;而她却不曾发泄,只任由冷漠掩饰她的心。
  德尔拉斯觉得鼻头有些酸涩,原来他也涌上了酸意,她的泪不只湿了他的肩,也湿了他的心,润滑了他的眼眶了,他抱着她轻轻地摇晃,轻轻地以他的母语安抚着彼此汹涌的心绪……
  渐渐地,范妲曦止住了泪水,她的脸离开了他的肩膀,和他的脸保持了一些些距离,看着他。
  她笑了!因为她也看到他的心灵了,和她一样充满不安又平和的期待。
  “为什么笑?”德尔拉斯浑然不觉他是用西班牙语说话,他很自然地用母语说着。
  “因为哭完了,就该笑了。”范妲曦也用西班牙语回答他,她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加甜了,她欺近他用力地吻了他一下。“我们的声音讲西班牙语是不是很性感?”
  德尔拉斯勾起嘴角,回吻了她一下。
  “超级性感!”再啄一下她的唇。“再多说一些,我想听!”
  他双眼发亮好像挖到新奇的宝贝,心头溢满无法形容的感觉。
  “说你爱我。”他的手捧起她的脸,吻着她的泪痕。
  她笑了,笑得很舒坦、很安心、很幸福……
  “我爱你。”
  第九章
  塞拉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绝对没有偷看别人睡觉的意思!所以她屏息静气地、非常小心、非常安静地轻轻将范妲曦通往浴室的更衣室的门关起来,再进入浴室穿过另一扇门,再小心地合上,然后她进入另一个房间——德尔拉斯的房间。原来这间浴室是连着两个人的房间的。
  “圣母玛丽亚,”她喘了口大气,还在胸前比划着十字后,双手合十祈祷天主圣母能够原谅她这母亲的私心。
  一早,当塞拉发现二楼德尔拉斯的房门是开着的时候,她走进去准备替她儿子收拾一下,结果便发现浴室的门是开着的。禁不住好奇心驱使,她顺着微微开启的门,一扇一扇地来到范妲曦的房里,结果……她瞧见了她原先曾经预期的情况!
  圣母玛丽亚,她看到了她的儿子拥抱着范妲曦,两人睡得很沉很香甜,她忍不住多看两眼。啊!那景象多令人舒坦呀,连呼吸都是一致的呢!
  她走出德尔拉斯的房间,顺手反锁起来。她才不会让其他人去打扰他们哩!
  噢!圣母,请原谅我。塞拉在心底这么认罪。她把范妲曦安排在原本要给德尔拉斯未来的妻子使用的房间,这是不合礼仪的,但是她就是自私地想这么安排。她以母亲的直觉认定,她的儿子肯定相当在意并且重视这个中国女子。她是不清楚他们分手的原因,但她假设她儿子仍是喜欢着范妲曦的,否则为什么那一年原本要娶进门的洛莉塔,会因为她恶作剧地把那颗小石头丢入游泳池,而引起两人争吵,更甚至吵到取消婚约呢?只因为洛莉塔要求他,不要总是对着石头说着她听不懂的中文?洛莉塔是这样告诉塞拉的。
  当时——
  “叫他去娶那颗石头好了!”洛莉塔气得摔上书房的门,冲了出去。
  塞拉原本想劝她儿子的,可是当她走进书房一看——
  不得了!书房的书被丢了满地、镜面也破了,书桌上的东西更是凌乱不堪,而德尔拉斯正全身湿淋淋地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握着那颗石头。
  他没有解释什么,也不为洛莉塔决定出国深造说明原因,那一年的夏天很长,因为德尔拉斯几乎都不再说话,闷得吓人,直到他回到学校开始教授中文。
  塞拉的回想一直到她回到餐厅看到维克托才停止。
  “早安,亲爱的。”她好心情地亲吻着丈夫。
  “早安。什么事让你今天看起来容光焕发?”维克托面对自己的妻子,可是很浪漫的。
  “你觉得这个台湾来的小姐如何?”塞拉满是希望地询问着丈夫。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了?”维克托是很了解他这个妻子的。他仍没放下报纸,只是随意地答:“嗯……看起来很聪明,长得也很顺眼,有个好职业,会说我们的语言,很好。”
  “你觉得她会爱上我们儿子吗!”这也是塞拉担心的,听说独立自主的女性都比较有主见。
  “如果你儿子再继续任性,任何女人都不可能爱上他。”维克托对自己的儿子无计可施。德尔拉斯从小在学业课业,甚至到目前的工作上都令他满意,惟独那个脾气常使他头疼。
  “你怎么这样说你自己的儿子?他可是承传自你的血统呢!”塞拉认为终是会有人能引出德尔拉斯骨子里的温柔多情,就像她和维克托一样,维克托还不是对外一向严肃,但对她可不了。她有那么一丝丝第六感啦,或许德尔拉斯也会对范妲曦多情又浪漫的。喔!圣母!她心中突然响起教堂的钟声。
  “哼!”维克托打断她的幻觉。“如果他对待女人,能有像对待那颗石头一样专注、时刻保养——哼!还上漆哩!连我都不能摸,哼!”他继续说:“如果德尔拉斯能对女人说情话,像在对那颗石头喃喃自语那样,那我早就抱孙子啦,也不会到现在只能去玩苏珊娜的孩子。”
  “苏珊娜的孩子,也是你的孙子啊!”塞拉瞪了一眼不公平的维克托。苏珊娜是他们的女儿。
  “那不一样,孙子又不是跟我们姓氏。”
  塞拉很想分享她的希望给她的丈夫:“亲爱的,有没有可能德尔拉斯爱上的不是那颗石头、那些画,而是爱上了送他石头的人?”
  “你不要胡说,万一送他石头的人是男人呢?我看过那上面的字,很强劲有力,不像出于女人的手笔;那些肖像的笔法用色也是大胆有劲道的,不太可能有年轻的女孩子会使用那种率性的画法。”维克托原本也曾这么想,但他转念一想,若画的人是女性,那么德尔拉斯为什么不去追求?为什么杵在这单相思?
  “说得好像你是位艺术鉴赏家一样哩!”塞拉立刻反驳他的猜测。“如果我说这个台湾来的小姐,就是送他石头的人”
  “等等,你有证据吗?”维克托阻止她再幻想下去。
  “当然,”塞拉可得意了。“她的名字正好是Fantasy,而且我问过她,她也承认她是画了肖像送给德尔拉斯的人,而且你知道吗?”
  “嗯?”维克托正在消化这些讯息。
  “那颗没有人敢碰敢动的石头,昨天她不但安全地从德尔拉斯眼前带出书房,现在还放在她房间呢!”
  “这是真的吗?”维克托简直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到她握在手中的。”塞拉这下子可得意了。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我亲爱的夫人。”维克托看得出双眼发亮的妻子,早已有了计谋。“如果你说的都对,那你想怎么帮他呢?你的儿子爱恋着对方那么久,虽然我昨晚一点也看不出来,还以为你儿子的无礼会得罪人家哩!没想到她对你儿子来说,是个重要人物,嗯……这个女人看起来完全制得住你那宝贝儿子的怪脾气呢。”他亲吻妻子的手。
  “我们只要找个借口离开,过两天我们就把房子留给他们,让他们独处,好培养感情。”塞拉觉得若他们在家,肯定会打扰他们感情的发展。
  “这怎么可以?”维克托觉得不能这样无礼。
  “为什么不可以?亲爱的,你以为你宝贝儿子能忍那么久吗?尤其是对方是他所喜欢的女性。”塞拉挑挑眉,对于她今晨所见到的情况,她的丈夫现在才想要维持礼数,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呵!”维克托笑了起来。“那么两天是够久了,我们在家,他的确是什么也不能做的。好吧!那就告诉苏珊娜,过两天我们会去找她,说我想念我的孙子。”
  “亲爱的,你以为当你引以为豪的儿子想做一件事时,有什么事能阻止得了他呢?”塞拉原本不想说的,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欺骗自己的丈夫的。
  “你是说?你的意思是……”维克托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妻子。“真是快手快脚啊?这小子!”他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还以为还要暗中推一把哩。
  “嗯!你的宝贝儿子现在正睡在我们亲爱的客人的床上呢。”塞拉也笑了起来。
  “噢!夫人,你真是大胆,竟敢去偷看别人隐私?”维克托取笑着她,但也不忘提出疑问:“可是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怎么会快呢?昨天罗米洛还说她是德尔拉斯在台湾交往过的女孩中,他们惟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的。”塞拉得意地提供她得到的情报。“算一算他们认识也有六、七年之久了。”
  餐厅里的家长两人,正拉拉杂杂地在扯着楼上的两人的情况,而楼上的人却仍舍不得起床。
  太阳的光和热已经不留情地穿透窗帘而来……
  “早安。”德尔拉斯首先睁开眼,他轻吻一下仍枕在他手臂上的范妲曦。
  他在床下台灯旁看到吊扇的开关,习惯地打开它,让吊扇的转动驱走渐渐热了起来的温度。
  “……什么声音?”范妲曦仍不愿张开双眼面对他。
  “吊扇。”德尔拉斯依然拥着她,大拇指却已不安分地在她肩臂上滑动,他已无睡意,但仍不想起床。
  “你……”
  “我们……”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笑了起。范妲曦首先发言:“你先说!”
  “你先说,女士优先。”
  “好吧,但你得答应不能生气。”范妲曦撑起手臂斜看着他。
  “那要看什么事了。”德尔拉斯挑挑眉。
  “那我不说了,免得你又闹情绪。”范妲曦立刻转头再趴回床上,但没有将头枕在他手臂,而是闪到一旁被搁置一晚没有使用的枕头上。
  “嘿!你怎么那么开不起玩笑呀?”德尔拉斯翻过她的背部跃到她的另一侧,对着她的脸。“好啦,好啦,我保证不会生气,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可以了吗?”
  范妲曦在考虑他的可信度,然后觉得她自己有点好笑,干嘛呀她?所以她直接地说了:“我是想说,你如果有空,今天载我去找阿娟可以吗?”
  德尔拉斯看着她,他的确很受不了她永远不会对他说一些浪漫的话,他实在很讨厌她把别人的事看得那么重要,在经过一夜的缠绵之后,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为了别人的事。
  “阿娟,阿娟!你烦不烦呀?”他立刻回嘴。
  “嘿!这位先生,你刚才的保证呢?”范妲曦用食指搓搓他的脸颊。“是谁保证不会生气的?”
  “我有生气吗?”德尔拉斯作势咬她的食指。幸好她缩得快,否则就被咬到了。
  “哼!好了,我说了我想说的,如果你不想载我去找她,那我就自己去找了。”范妲曦继续用食指进攻他扎人的胡渣。
  德尔拉斯静默两秒,翻身下床顺手拉起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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