缶荒芡敕帧�
苛察剂见从东门无法突破,就分兵从南北西门进行猛攻,而他自领一军,在东门继续拖住魔青。
南北西城门很快被攻破,继而魔宫被攻破,魔王扎里和自杀身亡,魔族王室遭到无情虐杀,魔族败亡。
顷刻之间,云都城几乎每一块地方都插上了人族大旗,唯独东门城楼,却还孤独地飘扬着魔族大旗。
面对四面八方潮涌而至的人族大军,魔青面无惧色,红着眼继续杀敌,然而所谓双拳难敌四手,以他一己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挡人族排山倒海的攻势,很快,他就已经是遍体鳞伤浑身淌血,然而他却始终不肯屈服,顽强地坚守着这块方寸之地。
久攻不下,苛察剂及其手下四大谋士轮番上来说降,或是讥笑他太过迂腐:魔王都死了,魔族都灭了,你坚持战斗还有什么意义呢?或是以高官厚禄为饵,苦劝他投降,都被他无情打退。
无奈之下,苛察剂挥泪请出四大剑圣围攻魔青。
四大剑圣出,与魔青一场大战,一时之间杀得天昏地暗天摇地动,最后魔青自爆而死。
之前,魔青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这一战,他一战成名,也一战成仁。
之后,苛察剂感其忠勇,仿照他的模样,在云都东门城楼上塑了一尊雕像,作御敌之势,永永远远镇守在云都东门。
………【第四十二章 下下计】………
这一战,也改变了人们对于太元魔法的看法,然而太元魔法也如大多数魔法一样,随着魔族的陨落而石沉大海,再没有人知道它的修习方法。而对于修习太元魔法的魔青,最后时刻为何会自爆而死,也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翻开太元魔法第一篇,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褪色的手写文字:余十年苦心钻研此书,小有所得,然余资质驽钝,终为所惑……魔青。
原来是魔青作的笔记,余跃惊讶得无以复加:以魔青最后一战所表现的惊人实力,竟然对太元魔法只是一知半解?要是全然心领神会了,那不得把整个大陆都翻转过来?
再往后看,只见那字里行间,很多地方都有魔青的笔记,大概都是一些注解和魔青本人的所感所悟。
一开始余跃本来只是想先将这本秘籍背个滚瓜烂熟,待到将来有机会出去再行修炼,因为这个地方实在不是修炼的地方,在牢里练怕被狱卒看见,在地道里练又怕被霍利苏看见,更怕那家伙趁机上来杀人灭口,入定之后,一旦有人来袭,那是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后来,看着秘籍里魔青根据切身体会所作的感悟,他仿佛感受到魔青时刻都在耳提面命地教导他:你要如此如此修炼,方可成功。他终于按耐不住,冒着生命危险开始了他的修炼之旅。
一般魔法的修炼,是以自身体质为基础,调动自然界中同系元素来实现精神累积,完成该系魔法修炼。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体质是火性的,那么他只能修炼火系魔法,如若不然,他所有的付出,根本就是徒劳。
然而根据书中所示,以及魔青所作的注解,太元魔法的修炼,却是全然不拘泥于此,无论你是何种体质(前提是必须具备魔法体质),皆可调动自然界中水火风雷等等一切元素,为己所用。
然而其修炼过程,却是相当烦杂,也是极其困难和痛苦的。
因为在塑造精神念力,丰满精神之海的同时,必须将运行的水火风雷,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用于打通周身奇经八脉,而与之同时,以自身念力,将这些水火风雷转化为“气”,周而复始地在体内运转,并于周身经脉起落处(也就是丹田)汇合,逐渐凝聚为“元”,而在整个过程中,无论是水火风雷,还是气与精神之海,还是元与精神之海,都存在着水火不容的撕咬和争斗,在这些撕咬和争斗下,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人的脆弱的身体,稍有不慎,就会得到一个经脉爆裂全身瘫痪的下场。
冥想之中,余跃很快搜索到自身精神之海的所在,其中的精神念力起起落落,也算强大,那便是白龙魔法的源头,有了这个雷系魔法的基础,修炼起太元魔法来,也会事半功倍,他这样想着,他喜出望外。
然而一旦修习起来,他才意识到他完全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水火风雷等等元素共处一地,由于他们之间存在着必然的互相排斥、互相撕咬,想要凝聚和积累它们本身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而其相互撕咬之下,又会对精神念力产生强大的撞击和反噬,在这种汹涌的撞击下,想要集中精神,更是难上加难。
更要命的是,在整个过程中,五脏六腑、全身经脉仿佛陷入了刀山火海之中,痛不可当,简直是非人的煎熬。
有时候余跃甚至怀疑,这是否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修炼方法,然而怀疑之后,他又会坚持不懈地按照秘籍修炼下去:就算是错的,我也要练成,人家欧阳锋把九阴真经倒着练,最终不也练成了吗?
修炼进度本就缓慢,加之不敢全神贯注,更不敢用时太长,很多时候,功行至紧要关头,似乎体内精神念力蠢蠢欲动地就要更上一个台阶,而心里却莫名地生起一丝防备,似乎霍利苏将要过来,于是强行收功,导致很多心血付之东流。
几个月下来,霍利苏一次都没有偷袭他,而他自己因为分心,多次走火入魔,弄得体内五劳七伤,而他所修习的魔法,却仍只是入门阶段,恐怕连学徒都达不到。
久而久之,余跃实在无法忍受,想要离开监牢的想法,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了。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计,一个不是很成熟的下下计,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冒险一试了。
这天一大早,他就将头埋于地,半趴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狱卒送来第一顿饭,他丝毫未动,狱卒送来第二顿饭,他看也不看一眼,而当狱卒送来地三顿饭的时候,现前面两次上的饭菜原封不动,便疑心里面出了什么状况,根据他的思维,一个囚犯若是连续两顿不吃饭,很有可能是病了或是死了。
狱卒透过铁窗的缝隙往里看去,果见余跃瘫倒在地,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还需进一步确认一下犯人到底是病了还是死了。
狱卒打开牢门,上前扒拉一下余跃的身体:“醒一醒。”余跃纹丝不动,狱卒再使劲,想要将余跃的身体翻转过来看过究竟,却在此时,余跃忽地翻过身来,将手中一个物事猛地砸在他头上,“砰”一声闷响,狱卒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余跃扔掉手中的石头,拍了拍手,笑道:“这也太容易了吧。”
此计要想成功,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狱卒的粗心大意,第二,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霍利苏在这期间不会前来拜访。以往霍利苏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瓜分一次余跃的美食的,然而今天,他却碰巧没有来!莫非这就是天意?
然而现在却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因为现在只是走出成功的第一步,往后的路,还是危机四伏的,随时可能嗝屁。
余跃三下五除二,脱掉狱卒的外衣,套在自己身上,整理了好半天,自我感觉已经没有破绽了,才忐忑不安地走出去。
走过转角,便见牢头和另外一个狱卒正坐在桌子边喝酒,喝得正欢。
余跃下意识地压了压帽子,低着头就往门口走去。
“喂,二狗。”坐在牢头对面的狱卒忽地醉醺醺地喊道。
余跃仍旧大步往前走。
“喂,那个新来的,没听到我在叫你吗?”狱卒勃然大怒地站了起来,语气中的醉意似乎都消退不少。
余跃终于意识到,二狗就是刚才送饭被自己打晕那个人,原来他是在叫自己!
余跃猛地停住脚步,禁不住心中一阵慌乱,慌乱之余,他在盘算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麻烦,看来,为今之计,只有放倒眼前的两人,才能成功出去了。
谁知心中刚打定主意,就听一阵喧哗,在另一个转角那边,貌似还有一大群狱卒在那里聊天打屁。
余跃立时呆住了,进退两难。
“二狗,去帮李三把那间牢房里刚刚死掉的囚犯搬到门外,”那狱卒见余跃停住脚步,便重新坐了下去,而语气也稍微缓和了一些,“门外停着一辆手推车,你们用那手推车将尸体运到城外乱葬岗,然后把它埋了。”
天助我也!看来机会又来了,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余跃在心里狂笑着,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俩醉鬼,往他们身后那间监牢走去。
………【第四十三章 对峙】………
“哈哈哈,格列福,你还真会使唤人,我让你去埋了这死人,你却把这活儿推给这两个新来的人,你这不是欺负人吗?”牢头喝了一口酒,大笑道。
“嘿嘿嘿,”格列福立刻一脸谄媚地陪笑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会儿酒没了,我给大哥您打酒去。”
“你呀你呀……呵呵呵。”牢头指着格列福,笑得合不拢嘴。
那间监牢里,被称作李三的狱卒摆弄了半天,已经将那死囚犯的衣物整理完毕,此刻低着头,双手挽住那死囚犯的双臂,静等余跃上来相帮。
余跃大步走上前,背转身,反手过去,抓起那尸体的两只脚,一使劲,就将其抬了起来。
走过两个醉鬼身边时,牢头递过来一个腰牌,酒气熏天地说道:“这是监牢的通行令牌,路过宫门和城门之时,只需拿出来晃一晃,便可通过。”
余跃忙不迭地接过腰牌,拖起尸体和身后那狱卒就往外走。
七弯八拐,出了门,果见门外停着一辆手推车,两人将尸体扔车上,余跃立刻走到手推车前端,背转身,不由分说,拉起手推车就往前走,把那狱卒甩在身后。
那狱卒见余跃如此勤劳肯干,也不以为意,就那么不动声色地跟在余跃身后,一路畅通无阻。
真是太顺利了,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余跃心里不禁狂喜起来:没想到略施小计,就逃脱了囹圄之苦,而且还摆脱了霍利苏那厮,真是太完美了。
不过他有些诧异,为什么一路之上身后那狱卒并无只字片言?他是哑巴不成?
但不管他是哑巴还是聋子,出了城,余跃都要将他放倒,因为只有放倒了他,余跃才能顺利离开。
他正在盘算着如何放倒那狱卒,那狱卒却说话了:“兄弟,你要走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余跃如遭雷击,这,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惊恐地回过头去,果见那狱卒竟是霍利苏,只是满脸的胡须已经被刮得干干净净,若是不仔细看根本辨别不出来。
余跃惊得语不成声:“怎,怎么是你?”
霍利苏将眉毛一掀:“你能想到这个办法,我又为什么想不到?”
“可是你想了五年,这未免也太长了吧?哦,我明白了,你大多数时间用在了挖地道上。”余跃嘴角浮现一丝浅笑,语带讽刺地说道。
“其实你的方案是不完善的,如果我五年前就像你这样冲动,恐怕那时候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霍利苏冷哼一声说道。
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余跃的确心存了几分侥幸,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把那些侥幸忘得一干二净了,志得意满地说道:“可是我成功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一切为什么会那么顺利?为什么牢头恰好会在那个时候喝酒,而其他人散漫成一堆,在旁边聊天?又为什么恰好有一个囚犯在那个时候死去?又为什么恰好在那个时候,他们让你我来搬运尸体?”霍利苏犀利的眼神射过来,直射进余跃的心窝里。
心念电闪间,余跃似乎已经明白了几分,然而却又有几分质疑:“你不是想告诉我,那个醉酒的狱卒,是你的卧底吧?”
“你说对了,”霍利苏眼睛里浮现了几丝赞许,可奇怪的是,赞许之中,又夹杂了几分轻蔑:“我们的人费尽心思,历经周折,足足花了五年时间才顺利混进来,与我接上头,而后大家精心布局通力合作才取得成功,如此劳师动众、费心费力完成的事情,岂是你一天之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实现的?”
余跃心中大是惊讶,倒不是惊讶于霍利苏的完美的计划,而是在整个过程中,他与霍利苏之间并没有相互通气,可为什么恰恰撞到一起去了?
另外,自己越狱不通知霍利苏,那是理所当然的,但是霍利苏越狱而不通知自己,那就太不合逻辑了,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打宝藏的主意或是将这个秘密告知于人吗?
莫非他知道自己也要在今天逃跑?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任余跃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于是他试探着求教于霍利苏:“你要走,为什么不通知我呢?”
霍利苏脸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个给你送饭的狱卒,就是我派去通知你的啊。”
余跃愕然:“可是他什么话都……”
然而话才说到一半,他猛然清醒过来,就那么惊骇地盯着霍利苏,背心里冒起了丝丝凉气。
原来,那个狱卒也是霍利苏的人,按照霍利苏的吩咐,他在酒菜里下了毒,准备毒死自己,而凑巧的是,自己恰好装死不吃饭,躲过了一劫。
明白了这点,那么所有事情都得到了顺理成章的解释:为什么霍利苏偏偏今天不来抢食,为什么那个格列福会点名让自己去配合霍利苏搬运尸体。
既然话都已经点破了,看来此时此刻,霍利苏已经准备好要痛下杀手了。
余跃暗自握住圆月弯刀的刀柄,准备好了殊死一搏。
霍利苏淡然一笑,说道:“我们出城再说吧,你我都还没有脱离险境,这里不是比斗的地方。”
当我白痴啊,出了城,肯定你有人接应,到时候你们一大帮人群殴我一个,我上哪儿申冤去啊?余跃如是想。
霍利苏自以为聪明,殊不知,他这一句话,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因为由此,余跃就知道,霍利苏此时此刻的顾虑,远远大于了他自己,毕竟霍利苏被暗无天日地关了整整五年,如今他是刚飞出鸟笼的飞鸟,巴不得离那鸟笼越远越好,生怕被再次关了进去。
而且霍利苏贵为吉蛮王子,将来有可能是王位继承人,如画的江山等待他去把玩,如云的美女等待他去蹂躏,若是再被关进去,这一切都化成了泡影。
而余跃呢,烂命一条,哪里死了就哪里埋,虽然也讨厌铁窗生活,但不至于像霍利苏那么恐惧。
想到这些,余跃放宽心了,他将车一甩,大喇喇地走到街边台阶上坐下:“累了,休息一下。”
“你……”霍利苏脸色铁青,低吼一声,无形的斗气已经悄无声息地向四周传播开去,强大的压力,压得余跃几乎透不过起来。
看这威势这效果,恐怕已至剑师境界了,余跃内心不由得轻轻震颤了一下:他要想杀死自己,恐怕只在弹指一挥之间。
余跃强自镇定,缓缓说道:“如果你没有把握在一击之间杀掉我,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手,因为只要我一声呼喊,你就有可能重回监牢,恐怕还要再挖上五年甚至十年地道。”
斗气丝毫没有减弱,霍利苏死死地盯住余跃:“我就不信,你难道不怕再被抓回去吗?”
余跃轻松自如地把手一摊:“我怕什么,好吃好住的?而且你知道我是为什么被关起来的吗?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我是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