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之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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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之江山美人-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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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年约摸十八九岁,面貌清秀,体格瘦弱,看起来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余跃一眼扫过去,他露出了一脸敦厚的傻笑。

    换做其他将军,一般会有一个方程式的问题:“你为什么想当兵?”

    如果对方回答“报效祖国”就大笑着将其收下,如果对方回答“混吃混喝的”就将其打回去。

    然而余跃却什么都没有问。

    他只是盯着他看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淡淡地说道:“他不适合打仗。”

    说完一抖缰绳准备继续上路。

    那妇女却猛地一个箭步跨上去,伸出一只粗糙得满是老茧的手,拽住马缰,神情有些激动,语声有些嘶哑:“将军,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您就收下他吧,我儿子聪明能干,一定不会给您丢脸的。”

    余跃一阵晕眩:他聪不聪明,能不能干,跟我的脸面有什么关系?

    然而看着那一双满是老茧的手和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余跃没来由地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一直泛滥到鼻子到眼眶。

    他立时别过脸,再次看了一眼那少年,做出一脸的淡漠,缓缓说道:“先,他想要当兵,却连提出请求的勇气都没有,还要你这个做母亲的来出面,这样的人,如何有勇气上阵杀敌?其次,你看他那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像是上阵打仗的模样吗?”

    妇女三两步又蹿到儿子跟前(那时刻竟然情急得使出了凌波微步),拧着儿子的耳朵将他扯到余跃的马前,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快说呀,跟将军说,你想当兵。”

    少年龇牙咧嘴,挣扎半天,才将自己的耳朵从母亲的满是老茧的手下挣脱出来,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母亲,继而又敦厚地望着余跃傻笑:“我,我想当兵。”

    余跃:“呃……”

    妇女一巴掌将儿子拍到她身后,自己挤到余跃马前,又是满脸恳切:“其实我儿子功夫很高的,并不像他外表那么柔弱,你不信我可以让他向你展示一下。”

    余跃:“这个……”

    “儿子你过来,”没等余跃说出话来,妇女又拧着少年的耳朵将他扯到前面,继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将军展示一下。”

    少年看了一眼余跃,又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摸着自己的头,一脸为难:“怎么展示啊?”

    母亲一听,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上升到极致,狠狠地敲了少年一记响头,然后四面环顾,顷刻眼睛一亮,指了一下山顶:“你把那山顶打下来不就行了吗?”

    把山顶打下来?你当你是神啊?

    众人尽皆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少年傻笑着点点头,继而又猛地摇头:“不行不行,要是把山头打下来,碎石泥土乱飞,很可能砸到人的。”

    妇女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不觉又皱起眉头四处张望,顷刻望着余跃的坐骑,眼睛亮了一下,继而有些委婉地笑道:“将军,您可否下来一下?”

    余跃一脸迷惑:“我为什么要下来?”

    “我想让小宇一口气将你这马吹到山顶上去,借此展示一下他的功夫。”妇女忽又一脸正色说道。

    余跃有些哭笑不得:“我看这不像是吹马,像是吹牛啊。”

    “哈哈哈……”人群一片哄笑。

    “我看不如叫你儿子把我们将军连人带马一起吹上去得了,反正他也不是很重。”汪古一脸坏笑说道。

    听着人群里的一阵嘲讽,妇女不觉急得涨红了脸,情急之下,又拍了一下儿子的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小宇又是傻笑一下,望着余跃:“将军你确信你能坐稳吗,你要是坐得稳,我就把你们一起吹上去。”

    余跃看着这对母子的执着,终于被打败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手:“不用了,我收下你了,”继而又指了一下贺兰缺,“以后你就跟着他吧。”

    贺兰缺露出一脸委屈:“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啊?”

    那妇女激动得连连颔:“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小宇仍旧在傻笑,妇女猛地又扯住他耳朵:“还不快谢谢将军。”

    “谢谢,谢谢将军。”小宇程序式地说道。

    余跃摆了摆手:“跟你娘好好道别一下吧,这一去……”

    算了,才出门呢,还是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

    于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余跃将缰绳一抖,策马前行。

    大军前行,妇女把小宇拉到路边,沧桑的脸上露出些许微笑,还有些许留恋:“儿子,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要好好听长官的话,上阵杀敌,要勇往直前,多立战功,到时候也弄个将军的头衔回来给你娘看。”

    小宇连连点头,傻笑:“我一定努力当个将军。”

    看着小宇一副痴傻模样,妇女不觉眼眶湿润了,就那么含着泪花露出了微笑:“去吧,孩子。”

    小宇转身往前走,顷刻将自己的身影融入那浩荡的队伍中,妇女幽幽地望着,轻轻地挥手……

    ※※※※※※※※※※※※※※一路行军,饥餐渴饮,日行夜宿,一路秋毫无犯。

    余跃怀揣着一张宝图,虽说不能确定就是圆镜图,但料想柳飞会坚定不移地认定它就是圆镜图,会一直追着不放。

    虽然柳飞不会傻到将自己身上有宝的事情公之于众,但俗语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肯定会被越来越多心怀叵测的人知晓,而自己渐渐地就将成为一个黑色焦点。

    而海东青,出于双重动机,也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的。

    他自己前来就已经够可怕了,如果再把所有魔族的力量都带来……

    一句话,不远的将来,也许就在明天,也许就在下一刻,自己将成为各路高手重点轰击的对象。

    那么要想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强自己。

    于是他也顾不得太元魔法存在的致命的缺陷了,但得安营扎寨之时,稍有空闲,他又义无反顾地修炼起来。

    只是“元”的增长在体内无限膨胀,迫切地需要释放些什么。

    然而,这似乎本身就是一种荒谬的提法,如果能够释放,就无所谓凝元了。

    或者,是否能够尝试转化呢?

    这时候,他想起了柳飞的一句题外话:风火雷电木光冰土这些元素,在魔法中有用,而在斗气中,只在修炼之时,作为人体机能与外界交换能量的媒介,而并不作为攻击手段……

    想到这里,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像是有所现一般,立刻异常激动地从头到尾又将太元魔法看了一遍。

    这次,终于有所现。

    原来,所谓凝元,并不是简单的将水火风雷这些元素拼凑起来,生硬地就造出一个“元”,而是一个更为复杂的过程。

    最初的凝练,的确是凝元,不过这时候水火风雷凝聚所转化的,应该叫做“初元”,须知这并不是最终的东西,还要以这“初元”为媒,日益地提高斗气的修为,反过来又以斗气为媒,慢慢地释放掉“初元”,在这个过程中,日复一日地将潜藏于人生命之中的另外一种机能凝练起来,叫做“太元”。

    太元日复一日的成长,与精神之海日益融合,最终达到元神合一,便是太元魔法的最高境界。

    经过这一番的凝练,实现了一个以实化虚,又以虚合实,返璞归真的过程。

    过程虽然复杂,但无论如何,都是可以表达清楚的。

    一句话,要练成太元魔法,必须魔武双修!

    但问题在于,在阔由真的那个年代,在魔族中修炼斗气那是与叛族同罪的,因此,他在书籍里表述得非常隐晦,以至于不仔细推敲,根本无法理解他的真正意图。

    以至于可怜的魔青闷头就往死胡同里钻,在凝结了一个“初元”之后,又匆匆地完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元神合一,然后匆匆地就上了战场。

    其实他在修炼中没有自爆而死,还歪打正着地完成了一种不知名的魔法,已经算幸运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巾帼英雄】………

    人们往往会由于对一个人某一方面品质的佩服,自然而然地延伸到其他方面,余跃现在就已经延伸开了:“那么恕我直言,我看孙将军你也不像是玩忽职守、懈怠军令的人,为什么会背上这样的罪名呢?”

    孙卫景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存在着以各种利益为基体的个人或者团体,当你的身份或者地位上升到一定水平之后,你就成了他们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这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招揽你,如果招揽不成,他们就会打压你,排除你……这些东西,你将来都会体会到的。”

    余跃听着他这一通牛头不对马嘴又似乎意味深长的话语,露出一脸的迷惑。

    孙卫景浅笑一下:“你是不是又觉得奇怪,我也不像是满腹牢骚怨天尤人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余跃似是而非地点头:“是,”继而又猛然摇头,“呃,不是。”

    孙卫景回头指了一下身后的士兵,惨然地一笑:“看一下我们队伍的装备吧,这样劣质的装备,如何与敌人精良的武器抗衡?”

    余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士兵们手中的兵刃,尽皆锈迹斑斑,连锋刃都已经被磨灭了,而士兵们身上的铠甲也是旧得霉,有的地方都穿了孔,然后用普通的布料缝了又缝,勉强遮住了整个身躯。

    孙卫景忽地抓过身边一个士兵手中的马刀,在地上的大石头上轻轻一磕,当的一声,马刀断为两截,锈迹簌簌而落。

    余跃看得满心震撼,目瞪口呆,却听孙卫景愤然说道:“不怕被人说我推卸责任,我真的想说一句,这不是我们西区军玩忽职守懈怠军令,而是这些装备玩忽职守懈怠军令,误国误民啊。”

    虽然孙卫景一通话说得极其隐晦,但余跃还是明白了其中玄机:恐怕是朝中某位权势滔天的大臣想要拉拢他,结果被他严词拒绝,而后他就遭到对手各方面的制裁,包括经济和物资上的制裁。

    看来结党营私的事情,无论在那个世界都是普遍存在的。

    对于这种事情,余跃也不好说三道四,只得报以深切同情,说道:“我理解你的苦衷了。”

    孙卫景苦笑着看了他一眼:“说也奇怪,我一向是不爱抱怨的,但今天在余都使面前,不知不觉就说了这么多话,让你见笑了。”

    余跃摇了摇头:“孙都统言重了,其实您能将心中所想开诚布公,足可见心胸磊落,我又怎么可能笑话呢?”

    这时候,忽听扑通一声,一个士兵跌倒在地,孙卫景脸色微变,招呼一声,卫生兵匆匆赶上前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走了。

    余跃满头雾水,正想问,孙卫景已经抢先说道:“这都是饥饿所致,军中缺粮严重啊!——我们前番吃了败仗,那些人就更有理由制裁我们了,这不,连粮饷都缺斤少两了。”继而不觉自嘲地笑了起来,“我还打算围了城池,等待敌军断粮呢,但照这样下去,我怕敌军没断粮,而我们却统统饿死了。”

    余跃心中一酸,不由得放眼四顾,这一看之下,又看到了西区军的许多窘迫:经过一系列大战之后,孙卫景的西区军,大概只剩下几万人了,而且还是伤兵满营,没受伤的兵士也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饿得面色黄,眼神无光,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就像随时可能跌倒似的。

    整个军队看似纪律严明,军容整齐,然而实际上,恐怕一阵风就会将其刮得东倒西歪。

    孙卫景无限感慨的声音响起:“这帮弟兄跟我出生入死,就算艰难到这步田地,都还不离不弃地跟着我受苦,没有生兵变不说,就连半句牢骚都没有,我真的很感激他们,就算最后……我也可以瞑目了。”

    “就算最后”后面的话语没有说完,但余跃很容易就猜想到它省略的类容,不由得又是一阵心酸。

    或许自己可以周济他一下。

    一念及此,余跃探手到空间戒指里摸了一颗夜明珠,不由得一阵肉疼——夜明珠已经不多了。

    还是给他金砖吧!

    于是余跃拿了两块金砖递到孙卫景面前:“这是我私人赠送的,孙都统若是不嫌弃,就收下吧,现在一路往东畅通无阻,我想有了这些东西,可以买到很多粮食的。”

    孙卫景一看,神色一阵慌乱,连连摇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余跃嘴角轻斜一下:“孙将军该不会怀疑我这东西来路不干净吧?”

    “余都使言重了,”孙卫景面现犹豫之色,“只是你我萍水相逢,我怎敢受此大礼?”

    还待推却,旁边一个小兵突地闪身过来,一把将余跃手中的金砖夺了过去,继而一脸恼怒地望向孙卫景:“孙都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迂腐?战场相见为兄弟,哪有萍水相逢一说?”

    那是一个体形瘦小的小兵,穿着普通士兵的战甲,大概十五六岁,皮肤白皙,面容俊秀,说话还有点稚气未脱,显得奶声奶气。

    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和说话的放肆程度也着实吓了余跃一跳,余跃就那么惊愕地看着他。

    孙卫景面现歉意地干笑一下:“这,这是小女若溪,她娘过世了,我就将她带在身边,没调教好,让余都使你见笑了。”

    他女儿?难怪一副娘娘腔,也难怪她敢那么放肆。

    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余跃心里这么应承着,面上却含笑说道:“孙将军说笑了,虎父无犬女,我看将来令千金也是一位巾帼英雄,女中豪杰。”

    孙卫景还没回答,若溪柳眉轻扬,撇了余跃一眼:“什么将来?我现在就是。”

    余跃看她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狠狠地憋住了,然而孙卫景却放声地大笑起来,如此一来,余跃就憋得更难受了,憋得面红耳赤,几乎要憋出尿来。

    若溪体会到父亲笑容里的嘲讽意味,狠狠地一跺脚,一瞪眼,走了开去。

    看不见她的面容,余跃倒是很快将那笑意消化得干干净净,继而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我倒觉得她那句战场相见为兄弟说得非常好,就这一句话,就已经具备女中豪杰的潜质了。”

    “别再说她了,”孙卫景止住笑,看了一眼余跃,继而又望向城头,“雅格城城防坚固,我屡攻不下,现在除了围城断粮之外,我是手足无措啊,早听说你的足智多谋,不如你给我出一个攻城良策。”

    “城门如何呢?”余跃像是很随意地问道。

    “也很坚固,炸药都炸不开。”孙卫景一脸颓丧地说道。

    但不知我的霹雳火球如何。

    余跃这么想着,心中跃跃欲试。

    “我倒有一个办法,算不得良策,不知行得通否。”沉吟片刻,余跃说道。

    孙卫景眼睛亮了一下:“但说无妨。”

    “办法就是,你带领你们西区军佯攻城楼,佯攻就好,只要牵制住敌人部分兵力就行。”余跃缓缓说道,“与之同时,我率北湘军猛攻城门,以城门为突破口杀进去,然后你们可随后赶来增援,也可见机从城墙登上城楼。”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良策!

    孙卫景怔了一下,心道,这家伙奸诈啊,表面上听起来像是礼让,实际上是把毒瘤留给我呀,敌军的火力都是从城楼打下来,因此,攻打城楼的一方,无论是佯攻,还是真打,都将面临敌人狂风暴雨的攻击。

    然而孙卫景却不是斤斤计较之辈,当下淡然一笑道:“好吧,就这么办!”

    于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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