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爱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延安爱情-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蕖K妥呃钫图团懦ぃ乩掀叨V龇洞笸罚厦芸春谜饬礁霭寺贰�
  晚上,纪排长悄声对李政委讲了土匪扣押学生的事情。没有看见人,只听见了声音,好像是外地口音。李政委说还要再确定一下,再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学生。纪排长非常担心,难道贺老七暗中投靠了国民党,现在正帮助国民党扣押去延安的青年学生?李政委表示现在还不好确定,不过这次来,有一点让他们暂时放心,贺老七暂时没有投靠日本人,这就好办。纪排长说等夜深了,再去探个究竟,跟学生联系一下。
  李政委说眼下通过这件事,正好也能搞清楚贺老七现在究竟在和谁走得近,还有他下一步的打算。不管怎么说,贺老七也是这一带最大的民间武装,就算他不抗日,也绝不能让他投靠到日本鬼子那里。并且安排,明天下山后,马上跟许坤善同志取得联系,她刚从西安那边回来,应该掌握有关学生的情况。
  当然贺老七也没有闲着。在他的密室里,与心腹范大头商讨如何在日本人、国军和八路军三方之间做好周旋,并从三方对立中取得最大好处。说到最后,又想起了那两个学生娃,范大头认为学生娃说得倒是能对得上茬口儿。嗜赌的贺老七说他最近运气不错,权当赌上一把小牌吧,玩个乐趣,然后命令范大头,第二天叫上四个弟兄,带上短家伙,带他们进县城去找潘县长,那个少爷要是能借出钱来,全罢了;一旦出事,就把两个小子毙了。同时又叮嘱,眼下出门,要多长几个心眼,千万别忘了让弟兄们带上“护身符”。范大头拍着胸脯,让七爷放心。
  到了下半夜,纪排长装作不好受,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哎哟、哎哟”地哼着,又去茅厕,两个土匪暗哨在暗处紧跟着。两个土匪小喽啰,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纪排长的对手。纪排长进了茅厕,立即从后墙翻墙而过,直奔白天看好的关押学生的小屋。来到小屋前,见有一个小匪抱着枪在门前打瞌睡。纪排长躲在树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弹弓,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团在一个小石块上,从木条窗准确地射入了屋里。石块打在土墙上,嘭的一声,把彭登科惊醒了,借着月光,看见了地上裹着纸团的小石块。彭登科捡了起来。随后,推醒王新语。彭登科展开纸团,和王新语借着月光一起看纸条,纸条上写有“你们是外省的学生吗?”落款是“要帮助你们的人”。王新语怀疑字条的可信性,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帮助我们的人,绝不可能,一定是土匪的奸计。彭登科想了想,到了这种地步,不信也得信,现在没有别的出路。王新语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回答外面的人。彭登科脑子转得快,计上心来,我们一说话,外面的人不就知道了吗?王新语还是不明白。彭登科说,我们的口音,不就是最好的回答吗?我先喊,你再喊。说着,走到窗户前,高声喊着要喝水。王新语也站到窗前,用浓重的山西话如法炮制。
  外面站岗的小匪醒了,大声呵斥。紧接着,又走过来另一个游动哨,也跟着吆喝,明天就给你们送县城去了,有你们吃的喝的,等着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遭遇匪险(9)
纪排长听见了学生的喊声,立即原路退回,然后从茅厕里面懒洋洋地系着裤腰带走出来,两个土匪暗哨在不远处看见,又悄悄地尾随纪排长回了屋,随后又躲在了暗处。
  纪排长回到屋里,拍着大腿讲,学生就是聪明,脑袋瓜好使,他们用声音告诉了我,一个是北平人,一个是太原人,看来他们一定是去延安的外省学生。土匪说明天要把两个学生送到县城去。李政委一听,忙问把学生送到县城去干啥?纪排长摇摇头。李政委决定明天一早下山时,在沿途做好侦察,在最有利的地点做好组织营救工作。
  4
  第二天,太阳升起老高了,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四个小匪全都是农民的装扮,两个在前,两个在后,把彭登科和王新语夹在中间。
  彭登科满不在乎地走着,不时还跟土匪开两句玩笑。这几天在土匪窝里的日子,已经把他的胆子练得更大了。
  这时,彭登科看见走在前面的那个领头小匪的怀里掉出一团布。彭登科帮忙捡起来,抖开一看,原来竟是一面国民党的旗子。彭登科非常纳闷,问出门怎么还带上这个。领头小匪得意地告诉彭登科,这叫“护身符”。彭登科冷笑了一声,还护身呀?笑话,别说枪子,就是石头子都能砍破了。另一个小匪显摆一样从腰间抽出一面日本旗,得意地抖了抖,说道,毛娃子,你懂得呀!领头小匪赶紧让那个小匪把旗子收起来,低声道,七爷讲过,不到关键时候不能拿出来的。彭登科没言语,他突然搞明白了,原来这帮土匪见什么人,就举什么旗子。这给了彭登科一个很好的启示,他琢磨着这旗子说不准倒是一个极好的道具,应该想办法偷过来,说不定在去延安的路上能派上用场。
  太阳快到头顶上时,他们终于来到了小县城。只见小县城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冷冷清清的。彭登科心想,这可就不好办了,要想逃走,必须人多才有可能,路上人就少,到了县城,怎么还是这样冷清呀,太难逃走了,土匪只要抬手一枪,两个人必死无疑。
  这时小匪们已经分好了工,彭登科和王新语身边,各有一个小匪,暗中攥着他们的手腕子,小匪们手劲挺大,就像铁钳子一样。彭登科四下看着,说要去解手,已经憋不住了。领头小匪警告别耍花招,不能去。接着,手指前面说,看见了吗?前面就是县衙门,马上就到了。彭登科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真进了县衙门,假“二少爷”王新语肯定是拿不到钱的,来之前跟贺老七编的谎话,可就*馅了,那他们俩也就必死无疑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县城,他们是跑不走的。
  彭登科看见县府门前站有持枪的警察,领头小匪开始安排,他让另两个小匪到后门去看好了,防止两个学生娃从后门逃跑。紧接着,领头小匪又把彭登科和王新语拉到身前,警告说你俩听好了,县府里面有我们的“眼线”,别想跑,乖乖地把钱拿出来,就放你们走。领头小匪布置完毕,紧贴在彭登科的身后,另一个小匪抓着王新语的手腕,往对面的县府里走去。就在这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出现了,一群国军败兵从东面摇晃着走来,恰好西面又涌过来一队独轮车队,独轮车队的领头人,矮墩墩的,长得特别粗壮,就像石碾一样。“石碾”的肩膀上搭着白毛巾、头戴大草帽。两部分人正好相遇,堵在路中间。彭登科和王新语站在两队人马的前面,无法过去。败兵们理直气壮,吆喝着快点让路。可是路太窄,车队根本转不过去。于是两方人马争吵起来,越聚人越多,吵翻了天。最后败兵们朝天打起了枪。这下不得了啦,街面上乱了套。双方打了起来。彭登科感到逃跑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向王新语使了一个眼色,王新语也看出了时机,激动得连忙点头。两个人趁乱,顺势挣脱开了土匪,彭登科还趁机从领头小匪的怀里,扯出那面国民党旗子,顺势放入自己的衣服里。此时,推车的人群用小车把两个土匪裹在了中间,彭登科和王新语借机逃走。两个人一路狂跑,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子。
  彭登科想起在县衙门前的那一幕,就像做梦一样。他颇为疑惑,觉得这样地逃走,怎么想怎么觉得太轻松了,似乎那些推小独轮车的人在帮他们,尤其是那个戴大草帽的领头人“石碾子”,好像还朝他们使过眼色。王新语不相信,说没有看见什么使眼色,认为彭登科又开始胡思乱想,平白无故的,人家帮我们做甚?我们就是命大,不该死在这里。彭登科说王新语是榆木脑袋,缺乏想象力,如此僵化,不会创作出来伟大的文学作品。王新语则反唇相讥,说彭登科就是因为想象力太丰富了,才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两个人接着争吵,但因为逃出了匪穴,心情高兴,所以也是快乐的争吵。
  王新语停住脚步说:“我还有件事没问你呢?在土匪窝里,你跟贺老七用外语说了甚?”
  彭登科愣怔了一下,大笑起来。王新语不明白彭登科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彭登科说:“新语,你听好了,我说的是,‘苏贞,我永远爱你,我死不了,一定能到延安,我们永不分开’,明白吗?”
  王新语听完,尴尬地笑了笑,脸上掠过一丝嫉妒之色。高兴之中的彭登科仰着脸笑着,根本没有察觉出来王新语表情的微妙变化。
  

初识延安(1)
1
  苏贞、倪裴和李满屯先后到达延安。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陌生而又倍感亲切的传说中的延安。高耸的宝塔山,高亢嘹亮的陕北民歌,土黄色的大地,昂扬精神的八路军士兵。有扎着白毛巾的淳朴农民和穿着窄而长袖大襟的白布短衣、小而圆裤脚、梳着扁形圆髻的妇女,还有来自东南亚一带的华侨青年,他们穿着陕北农民的装束,嘴里却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这一切糅杂在一起,令人新奇。他们激动得都睡不着觉,总想张大眼睛,把周围的山、坡、树、羊、窑洞还有人,都要看个明明白白。
  苏贞来得早,已经有了住处。倪裴刚来,暂时住在延安大旅社。新到延安来的学生,在没有分去新岗位之前,都暂时住在旅社里,其中延安大旅社住的学生最多。大旅社里天天都是歌声嘹亮,就连路过大旅社的农家小叫驴,也会被嘹亮的歌声所吸引,停住脚步,“咴咴”的叫上两声,然后才继续前行。苏贞连着三天去看望倪裴。现在的苏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她身穿蓝色背带裤、脚穿“洋包子”(白球鞋),剪短了头发,显得青春勃发,好像刚被春天的气息沐浴了一样。这天,苏贞又来看望倪裴,在大旅社门口。
  见到正要出来的倪裴,两个人欢快地拉手在一起。倪裴说不想在屋里待着,坐在外面,能看到更多的人、能听清更多的歌声。
  两个人坐在大旅社对面一个向阳的土坡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说着知心话。其实,苏贞只比倪裴早到了一周。原来苏贞他们上路的第二天,赶上下雨,三百多里路,有的是土路,不好走,都是泥,后来车子又坏了,所以耽误了时间。倪裴很知足,见面后就数落苏贞,谁让你丢下我先走呢,就得让你路上等我。
  倪裴和苏贞见面,没敢提彭登科和王新语离开办事处的事。苏贞也只字不提彭登科。现在倪裴终于忍不住了,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低着头,说对不起苏贞姐,没替你看住彭登科,让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开溜了,最可恨的是他还带走了王新语,到现在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倪裴向苏贞讲述了彭登科带着王新语逃离办事处的前后经过。苏贞早有预感,并不惊讶。倪裴又一次道歉,没有践诺,把那么高大的彭登科给丢了。苏贞觉得事情严重了,看来她和彭登科的关系,已经如此深入人心了。这是倪裴讲出来了,肯定还有人没讲出来。苏贞感到慌乱,她来到延安,为了抗日救国,绝不是在这里谈情说爱,她还没有在延安干一点事,就已经把爱情之事带到了这里,这让大家怎么看我呀。苏贞觉得必须把这件事在大家面前澄清,否则不仅对自己进步不利,就是对彭登科也不好。苏贞决定先从倪裴做起,要让倪裴知道,她和彭登科的关系,就是革命同志的关系。
  倪裴听了苏贞的解释,非常吃惊,心想苏贞你怎么能这样呀?彭登科现在生死未卜,她不管不问,却先声明二人的关系,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倪裴上下看着苏贞,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苏贞见倪裴如此惊讶之情,以为她不相信,再次强调了自己刚才的话。倪裴不好再说什么,扭过头,望着别处。
  恰在这时,李满屯背着柴从远处走过来,向她们俩打招呼,这才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李满屯现在中央管理局的行政处工作,领导让他过来给大旅社送份文件,他就顺脚背过来一捆柴,这里学生多,喝水也多,费柴火。苏贞非常感慨,说满屯真是一个大好人,就知道埋头干活。倪裴说从西安到延安,一路上满屯处处照顾她。李满屯憨笑不止。倪裴又问李满屯,行政处具体管什么。李满屯指着后背上的柴火,憨厚地说,吃喝睡,啥都管。

初识延安(2)
三个人说笑着走进大旅社。李满屯把柴火放到伙房,又随倪裴来到她们住的屋子里。倪裴拿来两个大瓷碗,忙着给李满屯和苏贞倒水。水特别混浊,土黄色的。李满屯盯着大碗,细心地告诉她俩一定要注意,倒完水后,要等一等再喝,有沙子,要沉淀一下。
  李满屯知道苏贞现在“抗大”上学,昨天刚分配过去的。倪裴不知道“抗大”是什么意思。苏贞骄傲地告诉她,“抗大”的全称叫抗日军政大学。倪裴很高兴,也想去抗大,跟苏贞在一起。可是来到延安的学生,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听从组织分配。城工部现在专门负责学生的生活与学习上的安排。倪裴一听,如此复杂,耷拉下脑袋,让苏贞快想办法,苏贞给倪裴透露了一个好消息,听说许大姐要回延安,还在城工部,而且准备升任副部长。倪裴高兴得蹦了起来,说那可是太好了,到时候让许大姐帮忙,肯定能把她和苏贞分在一起。
  2
  许坤善回到延安,没有歇息,立刻开始忙工作。城工部的院子里,天天都有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学生,操着不同的口音,进进出出的,急着早点安排工作。
  许大姐刚送走一拨学生,正要转身回小院,有人喊她,原来倪裴又在苏贞的陪同下来了。许大姐见到倪裴,问她想通了没有。倪裴倒是直来直去,说她没想通,她不想去医院。倪裴特地改了称呼,不叫许大姐,而是庄重地叫了一声许部长,说她想去抗大,和苏贞在一起。
  许大姐耐心地给倪裴做工作,上前线杀鬼子,所有来延安的学生都是这个想法,可现在医院更缺人手呀,在后方救治伤员,不比上战场轻松。战场上一名战士能消灭十个敌人,若在后方医院医治好十名战士,那就等于消灭一百个敌人,若是救治一百名战士呢,这些战士到了战场上,能消灭多少个敌人,这是一道非常简单的算术题。许大姐说完,见倪裴眨着眼睛不说话,就转而看向苏贞,问苏贞怎么不讲话,应该好好做一下倪裴的思想工作。
  苏贞很为难,说小倪现在正和自己顶牛,谁的话她都听不进去。许大姐认为还是工作没到位,只要倪裴没想通,她就做工作,一直到小倪想通为止。许大姐的话,说得倪裴不好意思。许大姐察言观色,见到倪裴已经松动,于是马上说,以后有上前线的机会,一定到院长那里保荐,说话算数。苏贞借机劝说倪裴不要再任性了。倪裴见不可能再更改自己的去向,只得不情愿地点点头,说许部长以后不许变卦。许大姐笑起来,开好介绍信,让她马上到中央医院报到。
  苏贞和倪裴与许大姐告别,走出城工部。倪裴又想起彭登科和王新语,本来想问苏贞,得到什么消息没有,但是话到嘴边,一想起那天苏贞的态度,又咽了回去。苏贞觉出倪裴想要说什么,问她是否有事。倪裴赶紧说起了别的话题,刚才觉得许大姐好像瘦了不少。苏贞说可不是,这是多少学生呀,每个人说一句话,就是几万句,即使是铁人,也能给累倒了。
  现在延安和学生接触最多的部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