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言说:“陶醉姐姐,你可真逗。”
叫她姐姐就算了,居然还嘲笑她……陶醉觉得比她大一岁的尊严彻底没了。
陶醉讪讪的笑,“逗啥呀,我只是提前打好预防针,省的到时候我的小心脏承受不了,突然昏厥什么的,你可逃不过去。”
曾言笑的更欢了,“陶醉,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陶醉:“……你有话快说吧,我的小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了了。”
曾言的笑渐渐停了下来,“其实我只是想邀请你去我的生日派对,我的生日快到了。”
“……”
陶醉觉得自己有种被羞辱的感觉。
“因为怕你不来,所以才想请你出来吃饭,这样你就盛情难却,没有借口再拒绝我了。”
陶醉的嘴角抽了抽。她何德何能能让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人这样对待自己。她心里头暗骂自己,是不是她太小心眼了,人家明明没做什么,她却没来由的讨厌人家,是她太计较了吧……不过,曾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做的还不够明显吗,为什么还要邀请她去她的生日派对?
“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我猜是因为段玖吧。但是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甚至希望你能够和段玖在一起。”
“这样你的愧疚心就会少一点?”陶醉脱口而出。
曾言沉默了会儿,缓缓道:“有可能也是原因之一吧。”
她这样说,陶醉也不知从何开口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不喜欢一个人其实也是没有理由的,喜欢的时候,他做什么都赏心悦目,不喜欢的时候,对你再好也只会心生烦厌。
段玖爱她,应该爱了很久,却终究不得,因为她爱的是他的亲哥哥,她对他只有亏欠只有愧疚,却没有爱。
他爱她,她爱他,他爱她……怎么这世界已经没有人相爱,怎么这世界每个人都不快乐,怎么这世界每个人都爱别人。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只要不去想,只要不去触碰,只要刻意回避,这些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问曾言生日派对是什么时候。
曾言说:“下周日晚上,你那时候身体也应该好了吧。我提前一周邀请你,你一定要将这个时间空出来,凡是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嘛。”
“下周日?”陶醉临时编了个理由,“我闺蜜在外地上班,我早就和她约好了,下周周末去她那里。”
曾言下意识地问:“你不会是骗我吧?”
“小曾妹妹,我没必要编个谎言来骗你啊。你们那种场合,好吃的一定有很多,你邀请我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如果不是早就和我闺蜜约好了,我一定去的。”
“那不能推迟吗?”
“君子一诺。”陶醉叹了口气,“不如这样吧,我下周日尽早赶回来参加你的派对,如果实在赶不上,那也没有办法了。”
“好啊,一言为定。”
陶醉挂了电话,松了口气,为了让这个美丽的谎言更圆满一些,她特地给时光打电话报备了这件事情。
时光说:“既然都这样了,不如你下周过来吧,我们俩说说话,上次他们来了,我们玩的都没得劲。”
陶醉对着电话点头:“好啊好啊,这样也行。反正很近。”
——
不知道是谁总结出来的经验,凡事诅咒自己或自己家人的话不能乱说,否则很容易兑现。
她这张乌鸦嘴,说的好事都不灵验,说的坏事一说一个准。
她为了逃掉曾言的饭局,编了个发烧的借口,没想到当天夜里真的发了烧。
其实这一周喉咙一直在痛,咽口水都十分困难,大约是身体没养好就出去玩,又把自己累到,回去的那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为了弥补前两天没写的更新,绞尽脑汁,拼了命的写,写到最后却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又全删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顺起来会总是不顺,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果然就是没错的。
不过她对待自己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小心。晚睡令她的作息紊乱,身体也大不如前,她总是对自己说要早睡要早睡,到最后却没有实现过。她问过一起写作的朋友,大约写文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也难怪她最喜欢的匪我思存、南派三叔都得了抑郁。
她天天含着最辣的薄荷糖,辣的眼泪都要掉出来。她每次感冒之前,喉咙都会痛很久,等不痛了,就会咳嗽鼻塞流鼻涕,每次都是来势汹汹,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多也就是两周,用掉好几包两百抽后,感冒就会自然而然的好,她连药都很少吃,而且从来不发烧。
但这次有点儿不一样。
上一次发烧还是在高一的时候,学校要求第一年要寄宿,她晚上偷偷跑到时光的寝室里,时光让她一起睡,她觉得床位太小,非得睡地上,正逢夏天,时光想着也不碍事,便给她在地上铺了一层棉垫,结果她睡了一夜后,第二天就感觉不对劲,第三天就开始发烧。
整个人浑身发冷,头重脚轻,她拿了好几床被子出来,甚至穿上了棉袄,窝在被窝里昏昏沉沉的睡。幸好那天是周六,她在家里,可以赖床。
这次她也是觉得浑身发冷,脚筋一抽一抽的,脚底很凉,身上好像有千百根细针,在她的皮肤间穿梭来去,有点疼,却又不太疼。她蜷缩起来,像只正在热火上被煮的虾。她脑袋很重,她却迟迟醒不来。
她开始做梦,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小时候的哥哥,他的脸很模糊,她看不见,只是知道他肯定就是她最喜欢的邻居大哥哥,她又梦到她去银行里存学费,突然人群一阵喧哗,她忽然被人推倒,只听见尖叫声,伴随着……枪声,她蹲在地上,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
她猛地惊醒,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流入发丝。
这时候,她才听见手机铃声大作。她吃力地接起来,哑着声音应了一声:“喂?”
作者有话要说:胡汉三又回来了!不要打我!
这章补全啦!
卡文卡出翔,最近还看了匪大的《寻找爱情的邹小姐》,已经不记得怎么写欢脱文了。。。
好想开新文啊啊啊啊啊啊啊!!!!
(读者怒:你这个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坏作者!!!)
第44章
chapter 44
段玖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淡淡的,听上去似乎不大高兴,“我打了你好几通电话,为什么不接?”
陶醉慢吞吞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听到。”
她哑声哑气的,段玖听着声音更冰冷了;“你是不是还在睡觉?”
陶醉用鼻子轻轻嗯了声,“那个;对不起……”
话音未落,段玖“啪”的一下就把电话挂断了。
陶醉深深吸了口气;睁眼看了看手机屏幕,才确定是断了线。
她把手机丢到枕边;又闭上了眼;哪知还没放下,手机又开始响起来。陶醉看见又是段玖,心没来由地一慌。不会是因为自己脸太大了所以碰到了“结束通话”吧?
如果是这样,只怕段玖会更加的怒火中烧。
段玖的语气依然不好,“我只想问一句,你想不想再练下去?你不愿意你大可以说出来,我不是你的老师,不是你的教练,我每个周末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你身上不是为了图什么,只是看你可怜。不过如果你自己都不觉得什么,那我就真的是在浪费时间了。”
陶醉觉得喉咙很痒,大约是痛过了之后就开始痒,她清了清嗓子,说:“我身体不大舒服,能不能请两天假?”
“不用找借口了,你不想练就不练了,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别人。”
他又把电话挂了,陶醉对着手机痴痴地发了一会儿呆。
这就算结束了吧?
她这个局外人终于可以安全退出了吧?
这样也好,反正她终究不是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只是当时有意闯入,后来一直被卷进是非里,她应该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过她的小日子,最后找一个普通的男人结婚过一生。
不知道为什么,陶醉突然伤感起来。大概是因为生病比较脆弱的关系,生病的时候恹恹无力,情绪也会变得特别低落。陶醉说服自己后,闭上眼继续睡觉。
刚才的梦又恍恍惚惚钻进黑色的视野中,那样清晰,身临其境似的,就像是真的,她又醒了。到后来就迷迷糊糊的,却睡不太着,明明精疲力尽,身体冷热交替,整个人就像散架了似的,却怎么都睡不着,一根筋牵扯着她似的,叫她难受。
到最后她呜咽着哭了起来。很少觉得这样无助,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三年前……
她不大愿意去回忆那些场面,宁愿当做自己得了失忆,不去想它,但是有时候它们会悄悄闯入她的梦境,提醒她曾经碰到的那些。每次想到那天,她都觉得自己的生命是捡来的,上天待她不薄,所以她要好好生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开心去快乐,才算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给予她生命的父母。人活着就是最大的资本,她几乎没经历过什么挫折,一路茁壮成长,比起大多数人来说已经幸福许多,这样去想,就会活的轻松一些。
陶爸陶妈做点小本生意,没有周末。晚上回来后吓了一跳,把陶醉送到医院后,医生却因为是低烧,不建议挂点滴,只配了药回去。陶爸只好用老三样,陶醉喝了滚烫的白开水,在被子里闷了一宿,但是汗还是憋着不肯出来,第二天体温仍旧在37。8℃徘徊。
她昏昏沉沉的想到自己又得断好几天的更新,心中记挂着读者,万分愧疚,但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举个手机起来都觉得手里软软的没劲,手机差点就砸到她脸上。
她索性闭上眼。她听到外头有些动静,卧室的门被打开,她以为是妈妈,她哑着声音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说:“妈,我想喝水。”
她听到脚步声渐远后又渐近,有人从后面扶着她的背用力将她拖起来,那力气不像是他妈,她好像闻到一阵淡淡的薄荷味和清淡的草木味,她睁开眼,是段玖。
她把自己撑了起来,靠在床头,拿过他手里的水杯,说了声谢谢。
她将水杯里的水喝了大半,段玖站在床边,一直静静地看着她。
她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好像是心虚,好像是愧疚,总之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在身体里面蔓延,她抬头看了一眼段玖,又迅速移开目光,“你怎么来了?”
段玖沉吟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对不起。”
陶醉心中一惊,茫然地看着段玖,伸手挖了挖耳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质疑的一瞬,塞住的鼻子忽然通了,空气忽然涌进鼻中,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刚刚不过就是在做梦。
她疑惑地往床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讷讷地摇了摇头,拉起被子又钻了进去,“真是烧傻了,居然还能说话……”
段玖哭笑不得,眼见陶醉又睡下,他的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有点烫手。
他去客厅里问陶妈要了一水盆的水,又从冷冻室里找了写冰块出来,冰块在水中融化后,他将毛巾浸在水中,挤干,叠成一个很小的长方形,置放在陶醉的额前。
陶妈站在边上,说:“辛苦你了。”
段玖站起来,对陶妈歉意的笑了笑:“我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有来练车,我以为她是没有恒心,把她骂了一顿。”
陶妈在家门口见到段玖时,心中大致就明白了些状况。做父母的都是从这些懵懂心动的岁月里走过来的,哪能不懂这些小年轻的心理。见过段玖几次,他都对自己的女儿极其上心,想必总是有些想法的,虽然他每次找的借口都非常正经,为人也看上去一本正经的,但是掩盖不了他殷勤的事实,哪有人会对一个不感兴趣的异性做这做那的,甚至不介意在她的父母面前出现?
陶妈心中有点高兴,段玖这人一看就挺靠谱的,哪个父母不喜欢一个靠谱的女婿?
只是不知道陶醉那小妮子是什么意思?有空去提点提点?
不过……看样子两个人还处于朦胧的阶段,她还是不要破坏两人之间的气氛了,还是让他们自己发觉比较好。
现在的小年轻都注重自由恋爱,她插一脚进去或许还会适得其反。
但是,作为陶醉的母亲,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旁敲侧击的助攻还是需要的。
陶妈对段玖和蔼地笑了笑:“你要是真的以为她没有恒心,那可就错了。你别看她大大咧咧,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她也就是表现的那样而已。陶醉这个人,总是不太愿意把自己的辛苦难过分享给别人。以前读书的时候,她考试总考得很好,别人就问她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就轻描淡写地说,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做作业,别人都觉得她是在说废话,后来她就对别人说,是她考运好,别人就相信了。其实考运哪能每次都好,如果不是每天夜里看书做题到半夜,别人做一遍的题目她都要做好几遍,她哪里能考出好成绩。还有一次,她去银行存学费……”
陶醉其实没有睡着,听着听着就面红耳赤了,她忍不住打断了陶妈:“妈——”
她刚才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到段玖过来看她,对这样的梦只觉得懊恼,觉得羞涩,后来她才反应过来,特别是当冰凉的毛巾覆盖在她的额头上,她能清晰闻到听到他的气息,她听着他和她母亲交谈,只觉得口干舌燥。明明她喝过的水杯还在床头柜上,她刚刚才喝过水,怎么会还是那么口渴?
她吃力地从床上起来,段玖扶着她的手臂,又替她掖了掖被子,她觉得紧张,都不敢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她什么都没说,段玖却把水杯地给她。
她拿过水杯将剩下的水喝了,看了一眼母亲大人,陶妈很识相地先退了出去。
陶醉摸了摸后脑勺,“你这样我都有点不习惯,你还是跟平常一样吧……对了,你怎么来了?”
段玖说:“我以为你在找借口,但是曾言也跑来跟我说你病了,我在想如果你真的病了,我就是冤枉你了。”
陶醉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是真的冤枉我了,其实你用不着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段玖:“……那你想怎么样?”
“你先回去背一坨荆条过来吧。”
段玖怔了怔,“……”
“人家廉颇是大将军都负荆请罪了,你不会这么点都不愿意吧?”
“……”
段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不发一言地往外走。
陶醉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好像听到关门的声音。她擤鼻涕擤完了一包纸巾,趁着拿纸巾的时机,从卧室里走了出去,仍是头重脚轻的厉害,但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陶妈诧异地问:“你怎么起来了?”
陶醉问:“段玖走了?”
陶妈点点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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