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娇 卫幽 卫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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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娇 卫幽 卫幽-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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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疼爱赵誉,爱屋及乌也对沈棠视若己出,因此赵誉所说的这情形相当可能会变成事实。若是瑞王来了南郊,便意味着两位夫人也要一块跟着来伺候,那么也同时意味着安静的南郊别庄,便又要喧闹起来了。
  那两位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人,平时也都是和和气气的,但若是一旦为了瑞王争风吃醋起来,那场面还是……一个个的撒娇求怜,媚眼横飞,眼波生醋,让旁观者颇有些吃不消。
  沈棠想到这里,不由便摇了摇头,“那还是不要劳动父王他辛苦奔波了罢。”
  赵誉见她苦着眉头的样子,颇觉好笑,不由在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依你。”
  两人宽衣躺下,一梦安好,不觉天明。
  第二日,皇帝的封赏便到了瑞王府,金银财帛颇为丰厚。
  这倒还是其次,皇上特地赐下的两匹金蚕丝缎才令人惊叹,这金蚕丝缎费时费工,一年只能几匹,除了皇后和太后之外,便是嫔妃公主,也不一定能得。如今赐了两匹给沈棠,这意味着天恩浩荡,皇帝对沈棠隆宠厚爱,让人不敢小觑。
  赵誉命人将皇帝赏赐入库,然后便去向瑞王请安,顺便提出想要去南郊小住的请求,瑞王对最近瑞王妃的动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因此答应得爽快。
  等到瑞王妃得知这消息时,赵誉和沈棠早就已经离开王府多时了,瑞王妃气得不轻,等气过之后,又悲呛了起来,她流着眼泪问道,“阿叶,你说这些年来的事,是不是都是我做错了?若我当年不那样做,我与王爷之间,会不会还像从前那样恩爱相偕?”
  她眼泪大滴滑落,“何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对佳偶成了怨侣,都十七年了,王爷一步都不曾踏入我房门啊!”
  叶嬷嬷清扶着王妃,柔声安慰道,“您与她之间,只能留一个,若非她死,便是您死。您若是当初不那么做,如今可就连命都没了,这倒还罢了,您以为以她的性子,能留下世子爷的性命吗?所以,奴婢以为,您没做错!”
  瑞王妃到底还是不干,“可如今,又有什么好的?王爷对我积怨太深,早就将当初的浓情爱意都磨灭了。若是现今我死了,恐怕他只会拍手称赞,远不如若当初死的是我,他还会为我伤心难过,刻骨铭心一生。”
  叶嬷嬷柔声说道,“上回您身子不舒服,王爷虽然不说,心里还是关切得紧的。主子,王爷对您有情,便是这十七年来互相折磨,但他仍旧对您有情。若是您肯退一步,软下来,跟王爷道个歉,服个软,那不就又能回复到从前那样?”
  她迟疑了一下,终究咬了咬牙说道,“世子爷那头您还是不要再逼了,他是个有主意的,您从前又对他……世子妃又是个有手段的,我怕您若是再继续下去,从前那些事终有一天会被重新揭起来。到那时,可就是滔天祸事了。”
  瑞王妃眼神一寒,她沉沉说道,“我反正也没多少时日好活了,还怕人闹将出去吗?再说,若是闹了出去,忠勇伯府的人敢追究吗?敢承认吗?就算承认了,谁又会相信?吴侧妃在心里怀疑了十七年,不也还是乖乖的闷住了不说,你以为她是为什么不说?”
  她冷冷说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清楚。”
  叶嬷嬷叹了一声,“您知道还……老这样逼着世子和世子妃?表小姐临危时将我们都弃了,早就坏了名声,您这还非要将她找回来,岂不是让世子爷寒了心?他可到底是……”
  瑞王妃打断了叶嬷嬷的话,厉声说道,“那贱丫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一些旧事,那日我回忠勇伯府便拿那些事情来威胁我,我若是不先答应下来,试探看看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岂非以后都要受她钳制?”
  她恨恨地说道,“她如今躲在忠勇伯府,一步都不肯出门,我想要捏死她都不好下手,真正是可恶!”
  叶嬷嬷不知要怎么去安慰她,一时不语,只能静静立在瑞王妃身侧,她看到眼前这才不过三十几岁却已颇显老相,发鬓间银丝缠绕的女子,十七年前却是那样千娇百媚的,不由心中感慨万千,所谓一步错,步步错,错到后来再想要回转,也都成了妄想。
  沈棠此刻正依偎在赵誉身上,马车开了天顶,非常凉快,偶尔有清凉的风吹过,卷走她心中的烦忧,她享受这难得的惬意,与赵誉呢喃着悄悄话,很快便到了南郊。
  这座南郊别庄从前是景阳王府的产业,后来给了荣福当陪嫁,荣福假死前又将这宅子留给了沈棠,因为这宅子里有着荣福此生最美好的回忆,因此沈棠接手后一直都派人费心打理,此时又刚至九月,木槿紫薇和桂花都竞相开放,别庄内一片花团锦簇,令人见了赏心悦目。
  素来都是碧笙跟着沈棠到处走,文绣则是忠实地看护着馨菲院,这回沈棠却让她们两个换了位置,改由文绣跟着她来南郊。
  一来,南郊别庄碧笙走得多了,但文绣却只来过一次,就当是给她放个假,也让她散散心,二来则是怕瑞王妃见他们不在,直直接了当地将江蓉蓉给塞了进来,文绣虽然忠诚,但到底还是气势上弱了一些,碧笙则不然,她能很好地将这种情况给挡下来处理好。
  文绣是个谨慎的,刚到别庄,便开始忙活开了,等都准备妥帖了,这才立到沈棠面前听命,“我看了看院子里的荷塘竟还有些荷花正开放着,小姐想不想午膳尝尝看荷叶包饭?”
  沈棠害喜并不严重,胃口也好,被这么一说,便勾起了馋虫来,“问问这里的厨娘可会做和爷糯米鸡,忽然很想吃。”
  文绣抿嘴一笑,“我说小姐还是带碧笙丫头来得好,您非不听,若是碧笙来了,就算您想吃荷叶糯米麻雀,她都能给您弄出来。我先令人去问问,若是厨娘不会,您可只能改菜单了。”
  沈棠笑着说道,“我不过随口一说,荷叶包饭也是使得的。”
  文绣笑着退了出去。
  赵誉见屋内再无别人,便将沈棠搂过,笑着说道,“此时不过辰时三刻,离午膳尚早,这一路奔驰辛苦,不若你先躺下歇息一会。”
  沈棠正觉疲乏,便点了点头,和衣靠在美人榻上,眼睛眯了起来,阳光从窗户中漏了进来,洒在她细密的皮肤之上,既安详又宁谧。
  赵誉心中安定,替她身上披了件薄衫,然后拿了一本书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翻了起来。
  此时阳光正密,岁月静好,一室安稳。
  第二百四十六章 疑点
  在南郊别庄的日子过得悠闲,既没有朝堂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后院的闲言碎语,何时睡饱何时醒,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眼光,这些年来时时刻刻神经绷紧,难得有这样惬意的时光,沈棠感觉很满足。
  赵誉若无事,便整日整夜地陪着她,便偶发有些庶务处理,也都速战速决,傍晚之前一定赶回别庄与沈棠共进晚餐。他自小父母不谐,颇受其苦,于自己有了小家之后,便格外珍惜与沈棠之间的感情,也格外享受家庭之乐。
  如此浓情蜜意之下,日子竟过得奇快,仿佛离开王府还昨日,但却已经过去了七八日。
  第九日上,碧笙来了。
  沈棠看她脸色,心中一动,笑着替赵誉将衣襟整好,“诏你入宫,必是苦州的事又有了新的进展,若他讨你的主意,你也不必藏着掖着,尽量将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他……与乃兄有些不一样,颇有几分真性情,若你藏一半说一半,他会觉得你对他不真,反而心里有了芥蒂,倒不好了。
  赵誉笑着点头,“我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他的性子如何还能不知晓?这些自然省得的。
  他忽然皱起了眉头,捏了捏沈棠的脸颊,颇有些认真地感慨了一句,“人家常说双身子的女人会变笨,没想到还会变啰嗦!
  沈棠瞥了他一眼,“我只希望我们的孩子能有个平安健康的环境。
  赵誉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小心的!
  他转过头去,对着碧笙说道,“难得来一回,给你家 小 姐做个桂花醋鱼,她这几天老念叨这个,厨娘怎么做都说味道不对,看来也只有你能够做出味道对的桂花醋鱼来了。
  京城做菜偏咸辣,桂花醋鱼却淮南的名菜,讲究的便这桂花密酿的用量,因此京城的厨娘做起来,总欠缺一眯火候,这倒真的。
  沈棠将赵誉送了出去,这才遣散了随伺的婢女,低声问道,“忠勇伯府那边有信了?
  碧笙点了点头,“嗯,江蓉蓉在恒王乱城之时回了一趟琼州她父母曾经任上,这才回转了京城,她倒不曾来过王府,真接去的忠勇伯府上,不管忠勇伯府的人怎么不待见她,但她到底忠勇伯外孙女,许怕她在伯府门口大吵大闹失了体统,忠勇伯还让她住了进去。
  她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忠勇伯的寿辰,王妃便回了一趟娘家,江蓉蓉哭着跪着求着见着了一面,后来出来的时候,却又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人又母慈女孝了起来。
  沈棠眸色一深,“王妃不那么好说话的人,定然两个人后来达成了什么协定,这才会态度上起了变化。
  她转过头去,接着问道,“那些从前的旧事,你打听出来了吗?
  碧笙有些迟疑,“十七年前的事了,除非伯府里的老人,不然哪里有那么清楚的?便当年有些什么事,恐怕知情的人早就不在了。因此,我只不过打听到了一些忠勇伯府里人所尽知不瞒人的事情,也不知道有用无用。
  沈棠颔首,“说说看。
  碧笙想了想说道,“忠勇伯一共生了七个女儿,大 小 姐和二 小 姐嫡出,三 小 姐和四 小 姐是卞姨娘所出,另外三位年纪都小了好大一截,忠勇伯对这先头的四个女儿,不分嫡庶地疼爱,当时在京城颇有些受正经公侯大家嘲笑的。
  她接着说道,“奇的时,大 小 姐与同母的二 小 姐关系不好,倒与卞姨娘所生的三 小 姐时常一块进出,又因她二人生得相像,时常令人误以为三乃忠勇伯嫡出,倒冷落了二 小 姐。因此,二 小 姐与乃姐形同陌路,与三 四 小 姐关系恶劣。
  沈棠颇有些些惊讶,既然沈太后都赞过忠勇伯大乃能与她齐名的名姝,那么她定然不那样糊涂的人,宁愿与庶妹相好,却将嫡亲的妹子抛诸脑后。
  碧笙见她不解,忙解释道,“这些事当年可家喻户晓的,若哪日闲着无聊,可以问问莫,便太后娘娘,想必也知情的。
  她接着说道,“那时大 小 姐已经成了瑞王妃,恰逢登基,便要去北疆为藩王,三 小 姐与大姊妹情深,据说哭了好几天好几夜,隔了很久才好了的。后来的事,便也听说过了,第二年的百花会上,威北侯对三 小 姐一见倾心,愿以正妻礼去迎她,三 小 姐却在大婚当日逃婚,后来遍寻不着,估计死在了外头。
  沈棠沉吟着说道,“这其中就有三处疑点,令我不太明白。其一,忠勇伯乃正室,而卞姨娘却得忠勇伯的宠爱,这两者一对仇敌,大 小 姐亲近三 小 姐的意图不明,其二,三 小 姐虽然受宠,但却仍旧不过个闺中庶女,这逃婚她想逃便能逃的?谁给了她逃婚的主意助她离开?
  她略顿了顿,然后说道,“这最大的疑点便,三 小 姐逃出京城后又去了哪里,人人都有些语焉不详地传说,说她死在了外头,可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我以为,她既然那么有本事从看守严密的忠勇伯府逃出来,又出了城,那定然有人在助她的,哪里能够那么容易就死在外头?
  碧笙脸上闪过讶异,“您说……三 小 姐没死?
  沈棠摇了摇头,“我心中有个惊天的想法,但却没有语气确认,所以想要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她在碧笙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道,“这事不急,你先给我做了桂花醋鱼再去也不迟。
  碧笙的脸色由震惊变成了无奈,又由无奈变成了得意,她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小 姐离不得我,哼哼,我去找文绣姐姐一块帮忙去
  沈棠脸上虽然笑着的,但心中却不免潮起汹涌,她思来想去,只觉得自己脑中所想这事太过匪夷所思,但正因为这么匪夷所思,却才能完全解释自己这些疑问困惑。
  原本去问莲莲算得一个主意,莲莲年纪虽然小,但忠勇伯府的事却知道地甚详尽,也多少能接触到一些当年往事。但莲莲毕竟李家的人,若真相真如自己所料,那么这事还难免会闹大起来,所以只能让碧笙铤而走险一次了。
  碧笙走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她似乎憋了许久,终于将心中想要说的话憋了出来,她绞着手指说道,“小 姐,姑爷哪什么都好,就有时候说的话,着实让人听了心里难受,您,能不能帮着劝一劝?
  沈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要仔细地问发生了何事,碧笙却红着脸再也不肯说了。
  赵雀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沈棠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由问道,“又跟你喝酒了?
  赵雀笑着说道,“嗯,你料得没错,苦州那边取得了重大的进展,约莫不要多久,就能将恒王余党一网打尽吧,皇上心里高兴,便又要留我喝酒,还将榕弟也一起叫了来。
  沈棠忙问道,“榕儿也去了?
  赵誉点了点头,“皇上跟榕儿浴血疆场的过命交情,早朝后两个人时常小酌一番。榕儿本要跟着我一块过来的,但他喝得略多了一些,因此我便命人将他护送回武庆侯府了。
  他补充道,“皇上得知舅父的事,许诺到时擒了秦焱会将他给你们姐弟发落。
  沈棠脸色微凝,苦州地远偏僻,又地势危险,她向借了一些人马,但却都没有什么结果,到底还将那些人都收了回来,若能够将秦焱擒获,那自然好的,有些话,藏在她内心很久了,一直都想问问清楚。
  这时,赵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前几日我略笑话了胭脂几句,这些天来他不停地跟我赌气呢!
  沈棠想到白日里碧笙吞吞吐吐的话,不由好奇地问道,“哦?你笑话了他什么?
  赵雀噗嗤一声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说了句他肥了不少,然后他就沉了脸,好几日来都跟我吹胡子瞪眼睛的!
  沈棠哑然失笑,“我说呢,碧笙怎么特特地让我劝劝你,原来心疼胭脂。不过你也真,明知道他个闷油瓶的性子,偏偏心思又细密,又多着紧自己那身板,你却这样说他,他不气闷才怪!
  赵誉笑得狡黠,“其实这里头倒有一个你不知道的小秘密,胭脂小时候,可个小胖子,后来多努力练功才将那一身肥肉给练没了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我这天生的,就不必那样紧张了,反正怎么吃都不会胖。
  沈棠无语,面对这样时不时傲娇一下的赵誉时,最好的方法便无视他,所以她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自顾自闭上眼睛,本来只想冷落一下他,顺便再欣赏一下他抓狂的表情,但许怀了孩子的缘故,竟然不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赵雀看着床上的人发出轻微的鼾声,又无奈又不甘,但孕妇最大,他又不能将她从睡梦中摇晃醒,只能委委屈屈地洗漱过,然后爬到床榻上,往她身上贴去。
  第二百四十七章 求见
  沈棠醒过来的时候,赵誉的嘴角仍旧是撅起来的,她想起昨夜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熟睡了,倒将他冷落了下来,不由有些讪讪的,她小心地讨好,“天生丽质的世子爷,您昨夜可睡得安好?”
  赵誉静静地望着她,她那小意讨好的眼神还是立时就满足了他,她很在乎他,他确定。但随即却紧张了起来,“有孕的妇人都像你那样说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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