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风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明末风暴- 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砖塔所在的小山之下,便是新襄寨,木板的围墙被统一刷了水泥,外观上显得灰扑扑的,但给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如今窑场每日平均下来,大约可以产出五千斤以上的水泥,其产量已经足够使用了。

    “这码头是什么砌成的?”知州一眼瞧到了异状:“还有那路……象是石头,但又有些不一样!”

    “这东西被称为水泥,据说是那位俞国振开山炼石所得。”江中流道。

    (感谢dream5253的慷慨打赏,这周没推荐要裸奔了~求收藏求订阅!)

一三七、误入五洋捉巨鳖

    山岭之上的红塔,除了充当灯塔之外,同时也肩负着了望的职责,而之前建戍的四个望塔,现在则巳经被拆除了。

    当他们的小型船队靠近时,寨中传来了牛角之声,紧接着,一艘小船从码头划刁出来,船上的是一个,家卫少年带着三个明军弓手,这三叮,弓手隶属于长墩巡检司,在看到城中守兵出乘刨食之后,他们也按捺不住过来了。”什么人?来此何意?””回去告诉你家主人,知州大人来了,快快出来拜见!”江中流扬声喝道:“快去!”

    他口气非常不客气,在他心中,隐隐有些希望,俞国振能象上回对他一样对待知州大人,这样的话,一个谋反不敬的罪名就可以栽定了,受辱之后的知州,必然会行文广东布政司,让布政司调集大兵前来围栽。

    这样虽然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却可以出一口恶气!

    那船上的少年哼了一声:“知州?在此先落锚,不得登舁,等会儿!””大人请看,对方倡狂如此,便是大人来了,也竟然无礼至此!”江中流愤然道:“他船上那三人,分明是长门墩的弓手,就连官兵都不得不受其驱使,此人无法无天至极!”

    知州笑了笑,待船靠了岸,他好奇地伸手去抚摸了一下水泥地面和拴着缆绳的水泥墩,然后啧啧道:“竟然真有这等奇物!””奇枝淫巧,妖术感众罢了。”江中流口中如此进谗,眼里却满是嫉妒。

    从上次离开到现在,不过是七日的功夫,但是他觉得,新襄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这变化是那些背着简单的包裹前来帮工的人带来的,七天前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连知州信重的江师爷也奈何不了新襄俞公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左近。这是边僻之地,百姓想法比较简单,强者至大,因此原本观望中的百姓,也纷纷前来投靠,甚至周边乡民,有带着田契之类来求庇护的。再加上黄顺也从周边几个县雇来了两百多人,短短七天中,新襄寨里的劳力增加到了六百余人。

    因此新襄寨中,不得不又开始建简易木屋,好给这些前来帮工的劳力提供住宿。教导队的诸人,除了齐牛带着模范伙继续护卫俞国振外,其余都被任命为临时伙正,一人带着一二十人,负责在劳作之余,教会这些劳力诸如勤洗漱、讲卫生之类的规矩。

    充足的劳力,使得俞国振可以同时铺开几处摊子,比如说,在黄牛岭东南、东北的山谷处,开始用砖石水泥修建水坝。

    除此之外,还沿着涛洪江开始布局,准备修建彷织工坊、榨油工坊。钦州盛产棉花、桐子,原料俐是不愁,这些天里,随着俞国振放出风声,已经有不少抱着试试看的商贩将桐子、棉花运了过来。虽然目前数量还有限,可是等工坊真完戍开工的时候,那么积累的原料应该可以供给一段时间。

    这些变化也是那群兵丁带来的,他们为了俞国振许下的银崭,当真是努力无比,俞国振许下了每垦出一亩便是三两银子的高价,对于这些兵丁来说,不过是废些气力,加上有牛相助,平均下来,每人一天可以开出近两亩荒地,也就是五两银子左右,便是将其中二两用于贿的上官,每人还是落得了三两,对他们来说,这可是抵过去一月收入!…;

    大伙见看来此帮工的人越来越多,也怕自己做得不快,结果田被别人开走,因此做得都极是拼命,甚至夜里都点起火堆加班,弄得俞国振不得不让他们慢一些下来,免得真累出毛病来,让他还得贴抚恤金。

    由此可见,所谓钦人懒惰,只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鼓励罢了,就连那位把总独孤星,现在担心的也是俞国振付不起他们开荒的费用。

    好在他们的账目是一天一结,因此最多也就是欠他们一天的工钱罢了。

    江中流看到的变化越大,他心中的怒火就越甚,这厮宁愿将银钱给那些除了卖力气外什么都不懂的蠢才,也不愿意孝敬自己,这当真是极大不敬!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新襄寨的寨门之中,走出了十几骑。虽然广西的马实在不堪负重,不过短距离骑乘还是没有问题,很快,这些马就到了码头上,迈远的便可以看到,俞国振笑吟吟的脸。”原来是知州大人来了,有失远迎,还望悔…………””行了,别装腔作势了。“不待俞国振话说完,知州打断了他:”玻璃呢,你的玻璃弄出来没有,不是说以此可以仰观须弥俯察芥子么?””哈哈,名早兄也太心急了些吧?””若不是你吹得如此玄乎,我哪里愿意放着南京城里的清净福不享,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当初你可是和我说好了的,有的是新奇机械给我看!”

    这新来的知州,俞国振竟然认得,而且两人的关系,竟然如此亲密!

    江中流魂飞魄散,此时知道大为不妙,他双腿微颤,眼见着俞国振带笑的目光向自己望来,再也站不住脚,扑嗵一声跌坐下去。

    偏偏他如今是在码头上,这一跌不要紧,身体一个没站稳,也或许是在他身边知州大人的某位随从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整个就落入水中。他听得周围乱纷纷的喊救人声,只不过当他从水中才冒出头,一张桨片就重重敲在他脑门之上,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这是……”“新任钦州知州王传肚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喜欢机械之术,所以俞国振才能凭着一本小册子,将他诱上钩来,然后通过曹化淳,为他活动了这个钦州知州的位置。从工部主事的正六品,到钦州知州的从五品,也算是升了一级。

    这是俞国振与王传肚结识之后便走下的计策,早就安排好了的,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不急着去与前任知州勾通,因此他很清楚,前任知州在钦州呆不长久了。既然将钦州当戍了自己最重要的基地来建设,俞国振如何会不尽可能在此安排人手!”此人死有余辜。”俞国振道:“这几天我们已经搜集到一些证据,他借着前任知州病重不能理事,玩权弄法,连修海塘的银钱也敢贪墨。”

    王传肚能说什么,他在南京q就听说过俞国振骄横之名,莫说一个小小的师爷幕僚犯了他,就算是无为州判,他也不是栽了个罪名杀了了事!

    更何况,这路上这个,江中流反复说俞国振的坏话,他自己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将之带来,也有送给俞国振示好之意,这番作失足落水淹死,总算不至牵连家人。…;”这水泥便是你的发明之一?你说的玻璃呢?”想到这,王传驴也不再纠缠,他好奇地问道。”玻璃还没那么快,那可是刮时代的发明,如同我这水泥一般“知州大人……””还是叫我名甲吧,你一唤我知州大人,我就觉得脖子后面凉嗖嗖的。”

    这王传膀是个趣人,俞国振吞哈大笑起来:“好,名甲兄,你在南京,也见过那些泰西水手带的望眼镜,若是我们能造玻璃,便中以制望远镜,仰观天文俯寡地理。””天文还是免了,国朝私研天文,可是重罪。”王传臂低声道。”那是在中原,到了这钦州,谁知道你那是在做什么!”俞国振满不在乎:“名甲兄,山川河流,天文地理,其中都蕴藏大道,朝廷能管得住我们大明百姓不去研究,但他管得住四方夷秋不去研究么?若是有朝一日,夷秋从天文地理中悟得大道,以此攻我中华,我中华能以何御之?莫非指望着能出一个李太白,醉草蛮书吓边贼?””何至于此……””别的不说,红夷大炮之威,鲁密兢之利,名甲兄比我懂得多,你看,若是泰西夷秋将之传给东虏,甚至将更强的火器传给东虏,朝廷不再专擅火器之利,名甲兄,长…”还能挡得住那率兽食人的胡虏么》”

    这一句话,让王传臂惊悚了。

    此事并非绝无可能,事实上,王传够虽是醉心于各种机关物理之识,却非两耳不闻外事的庸儒,他自然知道,随着登莱乱后孔有德等投了后金,这铸炮之技,必然也会被后金所掌握!

    若是西夷有更精锐的火器传与后呢……””不对,险些被你绕过了,天文之术,与火器有什么相干,西夷若是有更强的火器,只怕自己就来占我们中华了,怎么会便宜东虏!””哈哈,天文之术,怎么与火器就不相干了,火器的根源,就是火龘药,名甲兄大才,应当知晓,这火龘药原是我中华道士炼丹所出,火器也是我中原用于战事,宋时采石矾之战便用了火龘药,但如今我大明铸炮,却是仿制于西夷。”俞国振道:“名甲兄,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王传肚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惨淡一笑。确实是自欺欺人,他若不是对当今这种局面绝了希望,又如何借着研究这些机巧之学,而无意于仕途上进!”不说这些了,反…“这回我到了这里,你得将你的实学全部传我,另外,按照约走,我又给你带了一批人乘了。”他长吁一口气:”只是一个,多月功夫,你竟然将这里建成这等规模,当真让人吃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感谢江湖不老客打赏。)。)

一三八、引来四海会群鲨

    俞大海敞着胸,胸前的黑毛在风中零乱,他斜着眼,望着身边的几名手下,撇了撇嘴:“你们当真跟我走?”

    “自然跟着俞大哥走,这海上的日子,实在没法过了,十三芝都内讧得狗一样,香佬眼瞅着就不行了,难道我们去陪他送死?”

    “还可以去投郑一官么,他如今可是堂堂的海防游击,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还可以混个封妻荫子。”

    “咱家祖坟上没有那股青烟,咱家也狠不下心来对旧日兄弟拔刀相向。”手下们哄笑起来:“俞大哥下过西洋,最有见识,而且救过大伙的性命,跟着俞大哥,咱们总能多活几年。”

    俞大海歪了一下嘴:“什么多活几年,我要带着诸位兄弟吃香的喝辣的,他郑一官能浑个官儿当当,我俞大海哪里比他差了!”

    “是极,今后俞大哥要当大元帅,咱们就全是俞大哥手下的大将军!”众人疯笑起来。

    笑着笑着,便有人落了泪,先是忍着,最后变成了嚎淘:“俺只想回乡里,哪怕当个农夫,死了也总能埋回祖坟,和俺爹娘埋在一起!”

    “你若是回乡里,只会被知县老爷将头挂在城门口,无头的尸体被扔进乱葬岗给野狗啃刨!”俞大海翻了一眼:“蠢货,咱们干的勾当,便是有十条性命,也是被砍头的结果!如今咱们离了浙闽,好不容易折腾到了这西海,就莫要再想回去了。”

    “俞大哥说的是理,可俺就是忍不住……”

    “休要想了,咱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呆下,有机会再出海做上一票,赚足了银子。咱们就娶个娘儿们生一窝刑子,好生过日子吧。”俞大哥叹了口气:“可惜,若不是被郑一官追上折了些兄弟,原是用不着这么麻烦,西海之中,也有的是大鱼啊。”

    “来了来了,荀老弟回来了。”突然间,船头的那人叫了起来。

    他们这艘福船载量并不大。装了二十余个人,正停在龙门岛外的小鸦石,一艘小小的舢板缓缓划了过来,舢板上也是一个上身**的男人,看面相倒是很年轻。

    “俞大哥,得了消息,这边张大疤拉(哈哈,向临高启明致敬)说了,他们看中了一头肥鱼,还问兄弟们是不是有兴趣一起。”

    “这张大疤拉是什么样的人物。荀老弟你且说说。”

    “贪,便是穷蛋户给他们遇上了,也少不得刮出二两鱼油来。”

    “这般人物看中的肥鱼,如何愿意找我们合作?想来这头肥鱼不是海猪。而是虎鲨吧?”俞大海噗笑了一声:“张大疤拉我从未听过,无名之辈,想来手头上没有几个鸟人吧?”

    “张大疤拉倒是能拉到百余条汉子,最主要的是……他与安南那边有些勾连。”荀老弟提到此人也有些不屑:“风声一紧,他便往安南躲,若是遇着肥鱼,他从安南也可以带百十号人来。”

    “这就是有两三百号人了,有这么多人还要寻我们这二十来号人相助……看来真是条虎鲨?”

    “他们想破钦州城外的一座寨子。”姓荀的道:“张大疤拉与钦州城的一个捕快有勾结,那捕快通风报信。说那寨子里有十万两白银,还有二十多杆火铳,百余名家丁。”

    “嘶,那倒是硬茬!”俞大海对这西海虽然不是很熟。可海图却是记惯了的:“那寨子叫什么名字?”…;

    “新襄寨,建起还没有两个月!”

    “他怎么绕过龙门岛?那边还有百余多军士!”

    “哈哈,说起来也是好笑,那新襄寨雇请周围民壮工荒,每三两银子一亩,于是周围几个营墩巡司的官兵,大半跑去赚这外快了,龙门岛那蛋总也带着大半兵丁前去相助,现在他们扔了刀枪拾起锄耙,还不是任我们宰割的牛羊?”

    “三两一亩……噗。三两银子在这穷乡僻壤里都可以买得一亩熟田了,他还只是雇人开荒。这样蠢的肥鱼,当真是少见。俞大哥。做了这一票吧,十万两银子,每个人总能分到几十两!”

    “正是正是,这等蠢鱼,咱们帮他花掉些银子,也算是替他积德!”

    “你们才是蠢鱼!”俞大海怒喝了一声:“张大疤拉想与我们联手,自然会夸大其辞,吹嘘对方多有钱财,同时又竭力贬低对方武力……别人嘘两句,你们就信了?”

    众人都是讪然,俞大海心中明白,自己打拼到现在,也就只有如今这点人手,不象张大疤拉有两三百人,禁得起折腾,因此,他必须慎重!

    “那个新襄寨在募人垦荒?”

    “正是。”

    “知道他募集了多少人手么?”

    “这个倒不知……张大疤拉没说,他也不知道?”

    “绝无可能,连官兵都去赚外快,那么周围的乡勇民壮会不去?我料想,那新襄寨少不得千余人,而且都是青壮劳力,这其中一百凶悍家丁,三四百没有兵刃的官兵……靠咱们这点人手,能吃得动?”

    “张大疤拉说了,他还从安南说动了三个渔寨,再统合西海这边零攻的人手,可以凑足千人,另外……刘香老那边,也会遣人来助。”

    “什么遣人来助,分明是刘香老扛不住郑一官,要向这边退了,张大疤拉在替人做嫁衣裳!”俞大海怒了,此时称雷州以东为东海,以西为西海,而这西海,原本是他俞大海预订的地盘,可刘香竟然也看上了!

    “大哥,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这水浑了,咱们把它搅得更浑一些,浑水摸鱼!”俞大海小眼睛里闪着怨憎的光芒:“不过,在那之前,我倒要见识一下这座新襄寨!”

    “一座新寨子,不过是几间破屋两道篱笆,有何奇怪的。”众人道。

    这一次俞大海没有喝斥,他知道这些兄弟的眼界浅了。他可是去过西洋的,见识过泰西人修建的炮台,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