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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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成双-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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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母亲拿着一把刀来到我的房间,她喃喃地念着要我陪她一起走,不要在这世上受苦。然后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狠狠地往我胸前划去,接着又往她自己身上猛刺,血喷得到处都是,我过没多久也因血流过多而昏迷不醒。”他的脸色因回忆而显得苍白透明。
  宝儿心疼地握住他微颤的手,希望能给他些许温暖。
  项毅珩紧握住宝儿的手后,才又继续说下去:“直到我再度痛醒时,我已经在医院,好像是帮佣听到声音起床查看,才发现我们倒在血泊之中,紧急将我们送医急救。
  “我在加护病房整整昏睡七天,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但我妈就没那么好运,她在送医途中就去世了。
  “在那之后,有一年多的时间我没办法开口说话,不敢碰刀子也不敢看红色的东西。甚至现在,我有时候晚上睡觉时,还会被噩梦惊醒。”
  宝儿眼眶含泪地紧紧抱住他,问道:“就是你喝醉酒那天所做的噩梦?”
  “嗯。”他回抱着她,借由吸取她身上的馨香得到安宁,“有好几年,我天天被这个噩梦惊醒,无法入睡,必须依赖安眠药。
  “那个男人在我妈死后开始悔悟,但太迟了;可笑的是那女人也意外流产造成不孕。若不是如此,也轮不到我坐上这个位子。这一切地报应,仿佛是在冥冥之中自有的定数。”
  项毅珩一直很排斥、也很害怕再回想这段过去,他害怕自己陷人负面的情绪和当时骇人的情景,久久无法平复。
  可是今天当他因回忆而又开始脸色苍白冒冷汗时,宝儿适时伸出的手,竟完全化解了那些不舒服的症状,赶走长久以来困扰他的晦暗,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光明和舒爽。
  他竟然觉得那段往事似乎不再那么吓人。
  而且奇怪的是自从跟宝儿同床共枕后,原本困扰他多年的噩梦也消失无踪,这让他更加确定宝儿是上天派来解救他的天使。
  宝儿好心疼他的遭遇,一直以来他都是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那是一个多么惨痛不堪的梦魇啊!
  难怪他待人总是冷酷无情,因为没人给他该有的温暖过;连至亲的生母都可以拿刀杀他,这教他如何再信任人!
  宝儿很庆幸他熬过来了,否则她根本没机会认识他,更不用说爱上他。
  她从不否认自己早已爱上这个坚强又爱闹别扭的男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心里就已满满是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总是在有事没事时钻出来扰乱她,让她心神不宁地想着他;可是见到他后,她又有股逃离的冲动。
  这种暧昧又矛盾的情绪,应该就是爱恋吧!
  她语带激动地说道:“我好高兴你还活着,让我能够遇见你。”她真心希望自己能抚平他父母所带给他的创伤,因为她爱他!
  宝儿简单的几句话,竟将项毅珩从桎梏十多年的牢笼中解脱出来。
  早年,母亲为了夺回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不惜以他这个独生子为筹码威胁利诱,但仍唤不回丈夫的心;没想到那女人也怀孕,甚至用同样手段要挟,但不同的是她成功了!
  所以他母亲最后才会选择玉石俱焚的方式,不让他这个没有用处的“棋子”继续存活。
  也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被完全否认,好像少了身为项百强儿子的光环后,他就不再是项毅珩!
  直到现在,听了宝儿的真情告白,他好高兴,终于有人肯定、认同了他的存在!
  不再因为他是项百强惟一的儿子,或是“项鼎”的继承人;单纯只因为他是项毅珩,与他外在的附加价值无关。
  他感动地抱紧宝儿,她真的是上天派来解救他的宝贝!
  然而这份安详的气氛没有持续几分钟,就被宝儿接下来的话给破坏殆尽。“你不能原谅你父亲吗?”
  “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宝儿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神情坚定地说:“但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抹杀的。”
  “那又如何?”他逃避她的眼。
  宝儿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出心中的期望,“我希望你能原谅他。”
  项毅珩激动地站起身来,瞪着她怒吼:“不可能!
  “
  在知道那男人的恶行后,她竟然还要求他的原谅?他还以为她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
  “毅珩,你听我说,”他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所以她不慌不忙地继续说:“我知道你很恨他,你恨他毁了原本美满的家庭,还害得你母亲因而自杀身亡,让你离幸福越来越远。”
  “你既然知道我恨他,为什么还要我原谅他?”他仍旧怒气未消。
  宝儿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因为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笑话,我为什么会后悔?”他不以为然地反问。
  “亲情是世上惟一断绝不了的关系,不管你有多么恨他,他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宝儿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当你恨他越深时,相对就代表你越在乎他。没有爱,哪来的恨?”
  “我……”有没有搞错,她竟然说他“爱”那个人?!早在那人抛家弃子时,他对他的感情就只剩下“恨”!
  “别说出你会后悔的话。”虽然她的手被抓得很痛,但她心里却很安慰;因为他的反应越大,表示他越在乎。
  宝儿跟着坐下沙发,紧紧粘着他,期待地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回医院去看开刀的结果?”她很挂念项百强的情形,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不要。”他毫不犹豫地回绝。累积十几年的怨恨,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轻易化解!
  “那我自己去医院喽,只要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宝儿也不勉强他,决定自己先去探探情况后,再回报给他。反正他这种别扭的个性,不可能说改就改。
  “你如果去医院看他的话,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他警告她后果。
  “别那么小气嘛,我去看看情形就回来。”宝儿直觉他是在闹脾气,不把他的警告当一回事,抓起皮包急匆匆地往外走。
  “喂……”他徒劳无功地想让她停下脚步,但是回报他的却是大门甩上的撞击声。
  项毅珩悲愤地哀嚎:“为什么?!”宝儿这次背叛他的伤痛,跟以前母亲的行径所带来的伤害相比,还要来得深、来得痛。
  为什么连宝儿都一样?为什么每个人在面临选择的时候,都是选择那个人而非自己?他几乎要崩溃。
  宝儿绝对没想到,自己刚才自认为是为他好的抉择,再度重重地伤了他伤痕累累的心。
  幼时母亲以他为筹码威胁那个人的记忆,还有不惜玉石俱焚的毁灭性行为,仍历历在目;没想到今天宝儿又不顾他的警告,执意去见那老头。
  这类似的情景怎不教他发狂?!
  “为什么……”他愤怒地拨开桌上的物品,任由电话和多件珍贵的收藏品掉落地上,碎成一片片……
  第七章
  宝儿一脸哀怨地问着项毅珩:“你这些天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她觉得这几天他的态度丕变,对她不似以往的亲密。
  那天当宝儿赶回医院时,项百强刚好动完手术送进加护病房观察。
  问过主治医生后,他说当天晚上是关键期,倘若第二天早上能恢复神志,那就没什么大碍,否则就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虽没明说,但宝儿心里有数,于是她立刻打电话给项毅珩,但是拨不通;于是她又冲到他的住处找他,但按门铃没人开门。
  宝儿没想太多,以为他有事外出,所以就先回家,打算隔天再跟他说明情况。
  可是从那天起他们俩之间的相处就起了变化,其中最大的不同是项毅珩不再无故找她“玩亲亲”。
  已经一个星期了,他不但没有像以往一样动不动就吃她豆腐,甚至连平常的聊天对话都没有,只剩公务上的交谈。
  “有吗?”项毅珩冷淡地敷衍,他甚至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有!”宝儿认真地点头,“还有,你现在都不……亲我了。”说完后,她的脸也红成一片。
  虽然听起来很像自己在跟他“索吻”,让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为了强调严重性,她仍然红着脸说出。
  他第一次正眼看她,但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戏谑。“是你说不喜欢我在办公室吻你的,你忘了吗?”他拿她的话回她。
  “我是这样说过没错,可是……”可是她没有说不能吻啊!
  项毅珩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那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她那天离开后,他把客厅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坏了,在发泄完心中的苦闷后,他决定放弃对宝儿的爱恋。
  因为他发现她对自己所造成的杀伤力,远比之前母亲带给他的伤害还要来得惨重剧烈,几乎让他疯狂。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所以决定在受到更大的伤害之前先斩断情丝,不再给任何人伤害他的机会和能力。
  宝儿泫然欲泣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他以前所未有的冷淡态度对待她,她再怎么没神经也察觉得到事情有了变化,只是她不知道原因。
  “……”他垂下眼避开她楚楚可怜的探询,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心底翻涌而起的情感,动摇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
  “你是不是气我今天中午跟业务部的小王出去吃午饭?”为了找出原因,宝儿开始老老实实地报告,“还是我前天晚上跟商品设计部的小刘去唱歌?”
  但她没给项毅珩回答的机会,自己就先自问自答:“不对。你不是这两天才开始怪怪的,应该是更早以前的事才对。那又是什么事呢……”宝儿微皱眉头,很认真地继续回想自己又背着他做了什么好事?
  项毅珩心中原先翻腾的心疼和不舍,逐渐被无名火取代。她竟敢跟别的男人去吃午饭、还去唱歌?!
  突然,宝儿大叫一声。“啊,我知道了!”她很得意地笑着,“你是在生气我上个星期跟行销部的小吴去逛街,对不对?”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点最接近,应该就是这件事没错。
  她好高兴自己终于找到了让他生气的原因,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跟他解释清楚,一切就雨过天晴。
  随着她泄漏的“机密”越多,他的脸色也越难看。
  此时的他,哪里还记得自己所下的劳什子决心?他现在只想将那三个人好好地“照顾”一下。竟然还敢打宝儿的主意,难道不知道她是谁的人吗?!
  项毅珩霍地站起来,神色不豫地走到她面前一一盘问:“你今天中午为什么跟业务部的小王出去吃午饭?”他将男主角的名字和事件内容记得可牢的!
  宝儿认真地详细说明:“因为你这几天都不跟我去吃午饭,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吃。刚好在路上碰到小王,我们就一起去一家新开的餐馆吃。那家的东西很好吃喔,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末了还不忘跟他分享。
  “好……”项毅珩下意识点头后,才想到事情尚未问完,赶紧回过神问起第二件,“那你为什么前天晚上跟商品设计部的小刘去唱歌?”
  跟小王去吃午饭的事还情有可原,可以不计较,可是跟别的男人去唱歌,这就太离谱了!
  “前天是小刘的生日,他们部门在KTV为他庆生,邀我一起去。我还问你要不要陪我,是你自己说不要的,所以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了。”宝儿哀怨地瞅着他,喃喃地诉说着委屈。
  项毅珩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看来这件事也不能算是她的错。可是最过分的是她还跟男人去逛街,这点他倒要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你说你跟行销部的小吴去逛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情人节那一天,刚好是你爸爸开刀后的隔天,我要你陪我去医院看你爸爸的复原情况,你又不肯,我只好自己去。然后我到花店想买点花去医院探望你父亲,结果在花店碰到小吴,我替他选了一束花,又陪他去选一份情人节礼物送他女朋友。”宝儿照例又一五一十地叙述当天情景。
  原想借机责难宝儿的项毅珩,听到最后竟然发现这三件事全都跟自己有关,而自己就是那个让其他男人对她有机可乘的罪魁祸首!
  敢情她是拐着弯在责怪他?!
  其实在经过刚才的“测试”后,他更加清楚自己对她的独占欲,他根本放不开她。虽然他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只有自己明白这几天他忍得有多辛苦。
  光是她刚刚所说的三件事,就足以让他气得想拿人开刀,更何况是将她让给别人,他更是万万做不到!
  “你为什么非去看他不可?”项毅珩别扭地问出心中的不满,为了这件事,他已经郁卒好几天。
  “因为他是你的父亲。”一个简单而明了的回答。
  她的意思是说若非这件事与他有关,她也犯不着这么鸡婆。可惜他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我说过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同样的话要他说几次!
  宝儿不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父亲现在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身体也在慢慢康复中。”
  这几天她一下班就到医院去探望并照顾项百强,在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后,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她发现他非常关心项毅珩,并且因为自己以前所犯下的过错而悔恨不已。
  看着项百强眼底没说出口的失落,更坚定了她想帮忙他们父子俩复合的决心,她不希望相同的遗憾发生在项毅珩身上。
  “那不关我的事,你不用跟我报告。”他还在徒劳无功地闪躲,可惜他太小看宝儿的耐性。
  宝儿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得到一个结论。“我发觉你跟你爸爸长得很像耶!”
  “谁跟他长得像?”他不满地抱怨。
  小时候母亲常会微笑地跟他说,他长得跟那个人很像,尤其是浓浓的眉、深邃的眼睛和挺直的鼻梁。母亲这些话经常让他高兴老半天,因为当时那个人是他心目中的头号偶像。
  但曾几何时,当那人开始有了外遇,让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后,母亲经常又爱又恨地怪罪他这张桃花脸;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讨厌别人说他跟那人相像的话。
  他绝不要像那个负心汉!
  宝儿伸手遮住他的嘴巴,再跟记忆中项百强的影像比对。“真的很像耶!尤其是鼻子以上的部分。”她宛如发现新大陆般地得意,完全没注意到项毅珩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接着宝儿将手放下,捧着他的脸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一番,作出最后结论。“不过还是你比较好看。”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比较年轻,脸色也比较健康红润,但她没有笨到将事实说出。
  听完她的结论后,项毅珩骄傲地昂首回道:“这还用说吗?”只差没有尾巴可以翘而已。
  想不到宝儿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足以让他的心情由黑变红,她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
  项毅珩自己都还没有发现,他在不知不觉中已被宝儿牵着鼻子走,不但跟自认为最痛恨的父亲相提并论,还因为小赢而沾沾自喜。
  他别扭地问道:“你……你常去看他吗?”明知不该问,但这个问题却梗在喉头咽不下。
  “我每天下班都会去医院探望他。”他的询问让她喜出望外,但她知道不可以表现得太过兴奋,否则会吓跑他。
  “他不是有一个‘老婆’、又请了一个看护吗?你干吗还去凑热闹?”他提到“老婆”这个字眼时,还咬牙切齿以示他的深恶痛绝。
  “她很少去医院,而且伯父也不喜欢她去烦他,因为她只会开口跟他要钱,抱怨财产拿太少。”这些都是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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