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弄出了一个野餐地。
夏蓁眯眯眼,过去直接不客气的坐下。
片刻后听见他问:“夏蓁,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犹豫了一下,她轻轻摇了摇头。
“砰。”头上收到一个爆栗,然后是他的声音:“笨,都跟你说是鼓励宴了。”
夏蓁傻愣了一下后,睁大眼瞪着他,无声抗议着。
可祁流却笑了,还是那种很愉悦的笑,他道:“确实是鼓励宴,不过接受鼓励的那个人是你。”
这下夏蓁又呆了。
“钥匙带了吗?”夏蓁反射性点点头,摸了摸身上才发现换了衣服,便一脸窘迫的看着他。
祁流看着她,一脸了然的模样。拍拍手,一个人从远处走来恭敬的递上钥匙。夏蓁顿时觉得自己脸上多了三根黑线。
祁流把钥匙交给她,随后转身从大箱子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箱子,其实也不小,只是跟巨无霸相较而言,但却扁,感觉很奇怪,至少让她捉摸不透。
夏蓁抱着怀疑的态度,转动了钥匙。箱子弹开的瞬间,印入眼帘的是一副框在画框里的画。画的内容是一个女孩打开了一扇巨大的门然后涌入了色彩斑斓的光芒……
耳畔响起他悦耳的嗓音:“这幅画的名字叫希望。三年前我在米兰的一次画展里相中买下的,也是你的第三件礼物。”
“三根钥匙代表了三个意义,曾经,现在,未来。送你记忆里最初的音乐,悼念你那段回不去却永远怀念的时光。在那个临时租下的房子里,是属于我们的现在的回忆,多或少无所谓,有你就够了。而这幅画,是我想给你的未来……”
“阿蓁,那个画家曾说过,每个人的心上都有一扇门,它会在你绝望的时候关得密不透风,但是,总会有打开的时候,打开的刹那,你看见的就是希望,所以,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放弃,哪怕你难过的快死掉。”
难过的快死掉……那是什么感觉?
虽然她很想应他,但,不能……
“祁流,未来很渺茫,我不能回应我未必做的到的事。也许,我比你,比我,想象的都要脆弱。”
祁流在心里暗叹了口气,伸手指指箱子道:“还有。”
还有?夏蓁疑惑着拿起画后就看见下方压着一张白纸,上面画着的是……
【肆】亲,生日快乐
上面画着的是……她。
画上的她,笑的很开心,看那连眼角的眯起的幸福模样,真是让她……嫉妒啊。
下方有一行字:你一定不知道,你最美得模样……是笑的时候。
这行字的下方,还有一小行小字:亲,生日快乐。最后署名:祁流。
生日?!垂着眼眸在心里暗暗算了一遍,才想起今天大概可能也许疑似是……28号?4月28号,她诞生的日子,只是那个日子连她自个都差点忘了。
因为,再没有人记得,再也没有庆祝,自然也就再无意义。
夏蓁轻轻的笑了,带着几许慵懒和漫不经心,只有她知道,低垂的眼皮下藏着的是怎样的暖热,跟心上的某个地方拥有一样的温度。
在离开乡村的这么久的日子里,她好像……终于有了一件想要的礼物呢。
希望——最想要也是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想想这几年送礼的人其实并不少,不过,她几乎未曾收过。无论是苏一磊每日一束的玫瑰还是其他,都没有。在她心中,一旦收下什么,就是一个人情,还不清亦还不起。
唯一的一次是一只狗,那个疑似学弟的某小孩大概是因为太过害羞的原因,二话不说就把东西往她怀里一塞然后快速消失了。待她回过神之后才发现手中多了只幼宠。她不敢带回家,也没有朋友可以转让,索性把它放在附近放生。回头才发现它日日都在附近徘徊,勉强喂了它一个星期的火腿,最终无可奈何的拿出赵惜惜的东西,待熟悉之后放在了赵惜惜平日出没的地方。等如愿看到赵惜惜抱着狗狗回家之后,她终于释然的笑了,而那只狗的名字叫当当。
抱起怀中的两样礼物,她对着祁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用唇形无声的说着谢谢。
这是祁流第一次看见夏蓁嘴里那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顽皮的小虎牙。
讪讪的摸摸鼻头,祁流瞟着地板凉凉的开口:“那不是生日礼物。”
然后,夏蓁一愕,傻了。
“真真的礼物在这。”说着张开掌心,一个小小的超级贵气的戒指盒安静的躺在掌心。
有那么一瞬间,夏蓁差点就要以为……他要求婚。可等他真正打开盒子的时候,却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戒指盒子里装着的是吊坠,银子的主心杆上粘附了许多根树枝一样的细小丫杈,丫杈末尾连接起点缀着淡青微蓝色水晶的银镂刻,状似花瓣。
夏蓁皱眉,以询问的眼神看向祁流。
祁流取出吊坠再翻开坠子下的托,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显现出来,把链子串进吊坠之后,他才缓缓道:“吊坠上刻的是水色风信子,送给你是为了传达一种心情。”
夏蓁看着那水晶。想着:水色?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颜色……
在她发呆的时候,祁流已经起身走到她跟后,轻轻把链子套在她脖颈上。忽然触及的银饰冷得夏蓁颤了下。低头看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夏蓁才后知后觉的想起……
今天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收了三件礼物……
“夏蓁。”耳畔蓦然又是一声低唤。
“唔?”夏蓁好心情的抬头,却看见了他眼中倒映的那个精致的自己。
“如果我是坨牛粪,你愿意……做那插在牛粪上的鲜花吗?”
【肆】082 在一起?
夏蓁眨巴眨巴眼睛,好似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还是……说出来了呢。
夏蓁垂下眼睑阻隔注视他的视线,复而抬头眺望着海平面那方只剩小半个头的太阳,然后轻轻翘起嘴角,笑而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轻轻蠕动唇瓣,似要说出答案的时候,却被祁流一声低喝打断。
“等等。”
夏蓁看向她,眼里埋着惊诧,倒映的却是他笑意深深的眼眸,耳边回荡的着他低沉的嗓音。
他说:“我突然不想知道了,三天,三天之后再给答案吧。”
“你确定?”
“嗯。”
就此两人不再说话,比肩而坐着静静看完最后的夕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如果没有最后刹那峰回路转的小心思,之后的之后结果是否就会不一样?可是,我们再也无从得知。
因为,没有如果。
*
翌日,宏杨中学沸腾了,整个校园一直处于“我的天啊!”的氛围里,弥久不散。
而原因有两个。其一是永远高高在上得犹如神祗般俯瞰众生、不食人间烟火的第一名在距离高考前的两个月终于狠狠摔下了尘埃。夏蓁的名字有史以来第一次挂在了其他地方,21名,乍一看掉得不多,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传奇断了,像一件名贵的衣衫破了个洞似的,虽然小,可是特别显眼且掉价。然后在人们要么幸灾乐祸要么摇头惋惜的时候,大家又惊奇的发现,上此还挂在车尾的那个闪亮亮的转学生跟做了火箭似的在一千多人的排名里“刷”的冲到了183。
然而整个学校里,面对成绩最淡定的却是当事人,当然前提条件是——只对于自身成绩而已。
就像夏蓁在经过理综光荣榜看到第一的位置换了名之后只不过微微一愕,然后顺着看到21,再不经意的侧回头,云淡风轻的离开了。却在别人提到祁流意外今日183名时旧旧的怔在原地,然后嘴角不可遏制的微微翘起。
祁流更是压根没注意过自己的成绩,在看到夏蓁的名字明晃晃的挂在了21的位置后,只觉得乌云过境,太阳穴被丫的突突的疼,眼前那张纸更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存在!
于是,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他一把撕下了公告,在处理掉脏污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放学后,在宏杨的校门口夏蓁遇到了一个人,认识却不太熟悉的人——乔霁月。起初夏蓁并未注意到,可在那声嘹亮的“夏蓁姐”响起的时候,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该看到了。
乔霁月快步朝她冲了过来后非常熟人的抱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像只小猫撒娇般的轻轻蹭了蹭。
夏蓁起初被吓了一跳且伴随着轻微的不适应,后来觉得大概是性格比较大咧的原因也就没管了,不过被不太熟悉的小妹妹这样抱住,感觉好像……还是有那么点……怪怪的。
之后,霁月把她拉到一旁,很自然的寒暄起来,因此夏蓁才知道,原来她在这等人啊,却死都想不到,那个人——会是她所熟悉的。
【肆】083 你还,爱我吗?(1)
当祁流抓着手机匆匆赶到校门口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正对着他的霁月,她正跟身前的人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祁流紧绷着的眉稍稍松了些许,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似的,张嘴就吐出了那熟悉到骨子里的称呼。
“阿月。”
霁月说到一半的话就此卡住了,抬头往四周巡视了一圈,当看到祁流后,立刻雀跃的朝他挥手。
听着她唠叨的夏蓁跟着怔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
是……祁流,是她的错觉么?他脸上的笑是带着宠溺没错吧?
祁流很快走到了她们跟前,脸上挂着常日所见的那种让人如沐春风般的轻笑,接着很自然的对着她说了声:“hi。”
阿月……hi……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就是觉得大概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所以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不自然的瞥向别处。
而一旁的霁月显然是高兴坏了,在他站定的那刻,竟然三步作两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搂住了祁流的腰,张嘴就道:“祁大哥,想死我了!”
夏蓁心里“咯噔”了一下,又暗暗的想:看这相处模式,是兄妹吧……
祁流站在那任由霁月抱着她,还不时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过了一会乔霁月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改为抱着他的手臂。
祁流这才再次看向了她,又看看“黏”在手臂上的霁月,后知后觉的问:“你们认识?”
然后没等夏蓁想出该怎么回答,霁月同学就已经非常自然熟的回答:“当然,夏蓁姐是个大好人哟。”
“嗯,我知道。”没有反驳,也不是想象中的质疑,他竟然颔首应和了。
夏蓁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心里模模糊糊的,想要开口问询什么,又觉得不妥。最后实在憋不住就朦朦胧胧的找了个相对安全点的话题下手。
“你怎么会在这?”她看着他,表情有点疑惑。
“哦,是我约齐大哥在这见面的。”霁月很自觉——或者该说很不自觉的搭上话。
夏蓁用眼神不痛不痒的扫了她一眼,心中浮起两个字:多事。可是,不得不说……她,喜欢她的多事。
“唔?你们……”欲言又止得恰到好处。夏蓁被自己的心计深深折服了,明明只是想知道他们的关系,明明只要简单的一句“她是谁?”就可以知道答案,却偏偏绕了一大圈。
矫情得都让她想要鄙视自己了。他们什么关系管她什么事……
祁流终于开口了,不过说出的话真让人想要掐死他。
“这个嘛……”
“我们是青梅竹马哦。”
听罢,夏蓁脑子里只有四句诗绕过: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最后总结成四个字:两小无猜。
思索中的夏蓁没看见,被霁月搂着的祁流听到答案后也诧异瞟了瞟霁月,可是,没有反驳。
“哎呀!夏蓁姐,我想跟齐大哥谈点事,方便么?”
方便么?她问她方便么?她又不是他的谁,哪有什么权利说方不方便?她稍微抽动僵硬的面部勉强拉扯出个笑容回道:“当然。”之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路上她想皮笑肉不笑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只是她却在下个转下后不由自主的驻步了。
背靠着墙的她,悄悄探出了小半个头查看。黏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已经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恍惚间总觉得那个距离那么长……
那么长……
而他自始至终都不总有过回眸,哪怕,一个。
ps:这真是个火花四溅让人不禁想入非非的题目哇,告诉我,亲,你想到了神马?
【肆】084 你还,爱我吗?(2)
天空阴沉沉的压在天际,让人不由生出一种连气压都骤然降低了的错觉,树枝摇曳着带来一阵风,四周围绕的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她觉得冷。
冷到已经分不清是身……还是心。
她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用颤抖的手利落的拨出一个号码,只有他了,这个时候能想到的人,就只有他了……
“喂?”只是听见那声音,她便觉得那死死压抑住的眼泪有了喷涌的趋势。
“阿诉,我是阿月。”
“我知道啊~有事吗?”这么欢脱的声线滑进耳朵后,她却变得更想哭。
“阿诉,我……我该怎么办……呜”怎么办?怎么办……他不要她了,她被抛弃了。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么?
可是,怎么可能?他的身边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怎么可能……
夏蓁,该死的夏蓁!真可笑,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竟还挺不过不足一个月的时光?她!不!信!
“喂?喂?喂?阿月你还在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阿月!”听她许久未回答,电话那头的胡诉一声比一声更显交集。
张嘴酝酿了一会,最终也只回了两个字:“我在。”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哎!算了,你在哪?我现在就过去,立刻!马上!”
“我……”她茫然的朝四周望了一眼。
“我不知道。”
“那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么?”
“没有,都是树。”
“哎,瞧我急的,不用了,记得等我,不许乱动,我现在就过去!”说完就挂了。
于是霁月随意在一旁路上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的发呆。
可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她还记得……
她记得他在夏蓁转身的那刻不自然的拉下了她的手……
她记得他目送夏蓁时的眼神……
她记得他们并肩而行的时候他的心不在焉……
她更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妹妹也好,朋友也罢,你爱有什么身份呆在我身边都可以,但绝对不会是恋人。阿月,以前连我也曾误以为过自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