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
“我不知道。”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郓怙吻上她的脖颈,“朕总觉得这一个月里会有事发生,虽然,朕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但朕总觉得,你其实并不需要朕。”他询问的看她的眼。
“皇上太多虑了,臣会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所有事的。”这个月里,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好象也隐隐有些不安。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
“是啊,真可能也太心急了。”郓怙离开她,走入后殿,不多久又回来,“你毕竟是朕的女人了。”他轻轻地打开一个小盒,“香吗?”
“好香。”贾钰把头凑到盒边,“是胭脂吗?”
“不喜欢?”他用手指抹了一点。
“皇上,臣现在是男人。”还是把它带回府里收藏比较好。
“做朕的女人。”郓怙微笑着,抬高她的下巴,把指腹的胭脂涂到她的唇上。
“皇上!”贾钰抗议的出声。
“别说话。”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
“皇上,胭脂不是这样涂的。”应该把它抹到纸上,再放入唇间才对。
“朕喜欢这样。”再抹上一点,郓怙细心地沿着她的上唇让手指慢慢划过,让那片刁钻的嘴唇显得丰满诱人一点,在微启时透露着性感。
“皇上,臣呆会儿要出去的。”这样叫她怎么见人。
“没关系。”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他覆上她的唇。
“什么呀!”出平阳殿,贾钰用袖口遮着自己的脸,唇上些许的热意,似乎皇上的手仍一遍一遍的抹过她的唇。皇上居然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往她的唇上抹胭脂,然后再吃掉,直到她的唇被吻破为止。真是的!也不为她想想!
〈二〉
“好了好了,现在你不用不高兴了吧?瞧,你最亲最爱的贾大人回府了!”
一回府,就对上郓扬一双感激涕零的眼:“贾大人,她就交给你了,小王先告退。”
“慢!王爷请留步!”真是的,捂着口,连气势都差几分!
“贾大人,你行行好吧,小王拜托你了,好歹咱俩也是朋友一场嘛——哇!贾钰,你的嘴唇怎么啦?”郓扬一点都不给面子的大喊大叫。
“破皮了,你看不见啊?”躲躲藏藏的回府,第一个就碰上这个高音喇叭,他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吗?
“跌倒的?”啧啧,皇兄真是好热情!
“安月公主呢?”懒得理他,贾钰往房内走去,“安阳王,你抗旨不遵,私自将安月公主送到贾府,该当何罪?”
“你不会那么狠吧?”
“拿你的榷珈玉来,我劝住安月公主,并让她听你的话。”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小王没带在身上!”
“拿来!否则我即刻差人赶你们走!”
“你——”郓扬瞪眼,自袖中抛出一块玉,“拿去吧!但你一定要她听我的话!”简直就是强盗!
“这你不用担心。”
五分钟后。
“王爷带她走吧!”
“她不哭了?”还是有点怕!
“王爷对为臣这么不信任,你就算了。玉佩奉还!”她可是看在安月公主面子上才管这件事的。
“好,好,我相信。”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你不回去?”贾钰瞥一眼没有要走的意思的郓扬,“安阳王公事在身,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小王管自己家事不行吗?”他有那么讨人厌吗?为什么两边都要赶他走?
几个丫鬟进屋,把几盘奇怪的果子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
“王爷,这是昨天的杨梅。”贾钰拿起一个果子,好心提醒,“鄙府不比安阳王府,礼数多有不周,王爷见谅。”
“呸,呸呸。”像一只被烤干的狗,郓扬伸长了舌头,“皇兄怎么送了这个鬼东西给你吃?”
“王爷忘了把那层紫色的果肉去掉。”把深红色的浆果放入口中,“好甜!”一股怡人的果香充满着唇齿间。
“刚才皇兄和你在平阳殿里都做写什么?”大口咬了多汁的果肉一口,郓扬问道。
“商讨国事,王爷有话直说。”
“那好。反正你也不会害羞!”大白天说假话,居然脸也不会红,“你现在是不是皇兄的女人了?”
“不是。”再拿起一个果子。
“我不信。”瞧她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就知道在撒谎,“我不相信皇兄的动作会这样慢。”
“你皇兄最近脾气会有点不好,你小心点。”贾钰把自己面前的一盆果子移给郓扬。
“你和他吵架了?”咦!太阳打西边出了,这个小气的女人居然把东西让给他。
“是他会来吵我。”仔细的赏玩着刚到手的玉,“多带安月公主玩,别怠慢了她。”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喂,你别说的那么恐怖好不好?”害他都起了鸡皮疙瘩,“你可以说是和皇兄结秦晋之好嘛!”
“昨夜为自己卜卦,全是凶兆。”贾钰把玉放入一旁的小瓷盆中,“叮——”的一声,轻脆而悦耳。
“你真的会暴病身亡?”这家伙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皇兄没对她做什么吧?
“乩诗说此月会有两个女人出现,其中一人为凶。”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贾钰为自己倒酒。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瞧她那可怜样,有酒不能喝,“服侍皇兄很累吧?当日他在江湖时,每次都要四五个女人侍侯。”
“王爷话多了。”他的废话真多!
“我关心你哪!”他可是看在那盘果子的份上,“算了,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
“我本以为另一个女人是娴姬薛氏,但她以被贬为庶民,那么该会是……”她为什么要对这个草包讲?
“你为什么不认为安月公主是凶兆?”那个爱哭的女人,一来就惹的皇兄雷霆大怒,惹的他被骂,真是祸水!
“好啊!”夺过郓扬面前的那盆果子,“那你就好好带她出游,别把她带到我贾府,王爷也少来小臣府上骚扰,如何?”
“嗯,我只吃了两个!”女人就是小气!无可救药!他还以为她突然改邪归正了呢!“再说本王每次来只是吃你一些东西,又没多加骚扰!”这女人!莫名其妙!真不知皇兄是怎么受得了!
第八章
五月的邑都峰回亭上,藤萝满架,蜂蝶乱舞,一片紫色的海洋。亭内设小几,上有茶点果品,骚人墨客,或对酒当歌,或吟风弄月,偶有几个花枝招展的歌女,手持琵琶,歌声袅袅。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
轻轻的把花瓣吹沉,贾钰抬头望望一直一言不发的郓怙:“皇上为何心绪不宁?”
把酒喝完,郓怙看着面前的佳人:“朕的心事,惟有一人能解,只是此人不愿为朕解愁。”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
“谈何容易。”挥手另一旁的琵琶歌女退下,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向山腰。峰回亭位于峰山顶部的一块突出的青石上,亭下是悬崖绝壁,一块块铁黑色的山石嶙峋怪异,整个峰回亭便像悬浮在半空。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几条为游人而辟的山路蜿蜒而上,路畔零星点缀着几个亭台,在树丛中半隐半现,或露出一角红檐,或是半个亭柱。游人的各色彩衣或聚或散,把峰山装点的极富生趣。
察觉到皇上顺着她的实现在看,贾钰把目光移开:“皇上可有看到峰山之美的独特之处?”
“听说安阳王带安月公主去各处游玩,可有此事?”郓怙的目光仍盯在一点上。
“皇上本意不也是如此?”算了,反正皇上也知道她在看谁了,贾钰把视线重新停驻到之前观察着的人身上。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
“听说你最近频繁的昭王将军入府。”看着两个身影没入了树阴之中,郓怙重又望着贾钰。
“不错。”
“有什么事不能对朕讲吗?”
“皇上只需忍耐一个月。”轻风摇落一串藤萝,贾钰伸手接住。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
“那前晚呢?”
“臣同安阳王在外饮酒,宿在酒楼。”
“哪个酒楼?”
“皇上管太多了。”他还要怎么样?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有那么多事要做!
“你要朕如何相信?”明白她生性不羁,以前也任由她放荡行事。但不知为什么,从占有她之后,自己就无时无刻的想把她绑在身边。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你明知安阳王已到了州。”
“皇上相信为臣就是。”
“朕感到很空虚。”拉过那双弄花的手,郓怙把脸贴在她的手上,“跟朕说你在干什么?”一直以为自己理解她,但如今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她。而她似乎也根本不想任由他控制。
没有回答。
郓怙顺着贾钰的目光望去,又是那个身着藕荷色纱服的女子:“朕会吃醋的。”
“皇上,”贾钰翻一下眼,“她又不是男的。”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是啊,你连一个陌生女子都经常碰到,却不经常和朕在一起。”郓怙醋意十足的揉弄她的手,“晚上在家等朕,如何?”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
“你懂。”郓怙把小指弯成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去圈她的手。
“臣很忙。”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
“皇上见谅。”
“你要朕怎么原谅你?”
“皇上。”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她居然说她无理取闹!
礼貌的对着那位小姐一笑,贾钰戏谑的执起郓怙的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贾钰笑着把花瓣一片片排好,大大的“断袖”两个字。
“你在威胁朕?”
“不敢。”把花瓣弄乱,贾钰眼角的余光注视着那位小姐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皇上为何不认为她对皇上有意?”
“朕连近在眼前的女人都吸引不了,如何吸引远在天边的女子?”那个女人为什么像没看到贾钰似的。
“小弟敬郓兄一杯,”贾钰把手中杯举起,“承蒙郓兄厚爱,小弟无以为报。”
与此同时,藕荷色的纱裙与贾钰擦身而过,步入葱郁的柳烟之中。
注视着那位小姐的离开,郓怙笑着饮尽贾钰杯中的酒:“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朕。”
“皇上看看既可,不要没收。”贾钰摊开手,把手中的玉佩示出,“她也偷走了我的佩玉。”
“她在引你注意。”
“很独特的女子,不是吗?”把玉收好,贾钰笑眯眯的喝酒。
“如果是王将军,他一定以为你是个游手好闲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看她那色眯眯的样子。
“皇上不要干预此事。”
“你不是很忙?”她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既来之,则安之,躲也躲不掉。”揉碎面前的一堆花瓣,“皇上不必想太多便是。”
“朕很难不想太多。”郓怙拨弄着那堆紫色的花泥,“你忙到不愿陪朕,却闲到去挑逗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你就不怕朕会生气?”
“皇上,时候不早了,下山去吧?”对着郓怙微微一笑,贾钰先走出亭子。
“给我查明那两个女子的来历。”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是。”几个身影立刻消失在树阴间。
〈二〉
“贾大人,你真的要去,那位小姐恐怕对你不利啊。”紧紧跟随着悠闲自在的贾钰,王曾让贾钰和前面的丫鬟隔开一段路。
“人家小姐盛情相邀,何来对我不利之说?”微笑的看着面露尴尬之色的王曾,“贾某一时冲动,将王将军拉来,王将军不会怪罪吧?”
“这倒不会。只是你不觉得人家小姐邀你去她的闺房,多有蹊跷吧?”
“可能不是闺房。”笑着拍拍王曾的肩膀,“如真依王将军所说,那小弟的身家性命就拜托王将军了。”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指着前面河中一只画舫,带路的丫鬟停下等他们。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回家路上,王曾停在一棵树旁,“你没事吗?”
“她们在酒里下了'迷迭散'。”从袖中找出一瓶药,贾钰倒出几颗给王曾,“你还真笨,我拿了你的酒时你就该注意。”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贾钰摇头,“你那杯根本就没事,不过这样也好,你喝了那杯酒,她们怕你在她们那里晕倒,就赶紧放我们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杯下了药,我的一杯就没下药?”真是卑鄙,想他堂堂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一生光明磊落胸无城府,居然会被小人用下三滥的手段蒙了。
“江湖把戏。”
“江湖之事本将军也略有耳闻,贾大人以为此事……”
“刚才的小姐和丫鬟,小姐是塞北第一府黑戗府的大女儿,丫鬟是她的妹妹,姐妹俩极善邪门妖术。”看王曾一头雾水,贾钰摇头,算了,“江湖上有人称她们为'蛇蝎二仙子',王将军不必多虑,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朝廷之事。”
“但朝廷中有官员常与江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