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辜负了爱禁断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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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辜负了爱禁断之爱-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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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睡,不许睡,醒过来!”我惊慌摇他。

  “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头,“我以为你一睡不醒了。”

  他轻笑,“傻瓜。”

  “是的;我是傻瓜。”

  你有没有试过一种心情,太在乎一个人,太害怕他消失,诚惶诚恐,一定要确认他仍在身边。

  好怕傅臣消失,好怕傅臣死去。如果傅臣不在了,我将何去何从?如果傅臣不在了……这种事情,想都不敢想。

  这样诚惶诚恐的感觉……是我又爱上傅臣了吗?我茫然无措。

  自我回到傅臣身边,他什么都不曾问过我。你去过哪里,遇到了哪些事,为什么回来,和苏翎之间怎样。这些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曾问。

  他甚至不问我是否疼痛。只是守护在我身边,给我安全的庇护所,给我包容,给我温暖。他不问我是否疼痛,他只为我抚平伤口。

  过去我责怪他不爱我,但事实是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我。林杰以前说过,人似乎总是习惯把自己已经得到的东西当作理所当然。

  我在傅臣的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轻轻如同呼吸一般的三个字:“我爱你。”

  我的心微震,迷糊的意识瞬间一片清明。

  傅臣的呢喃就在耳边:“小音,我爱你。过去我不懂感情,错过了你的爱。你可以再爱我一次吗?”

  我迷茫。傅臣对我的爱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而我还爱着傅臣吗?我不知道,我已经越来越弄不明白怎样才算是爱情了。

  “小音,你在听吗?”傅臣轻轻摇晃我。“睡着了?”

  我装不下去了,傅臣向来能轻而易举辨别我是真睡还是装睡。我叹了口气,郑重告诉他,“傅臣……我只能这么说,你是我很重视的人,很重视很重视。我重视你,胜过重视自己的爱人。”

  傅臣沉默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紧紧抱着我的双手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深蓝色的夜空一片宁静。

  我又渐渐放松,再次快要睡着的时候,隐约听到傅臣在我耳边说。“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不会再让你逃开。”

  第二天早上起床,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曾经存在于此的痕迹。桌上留有纸条:“我去上班了,早餐在厨房,在微波炉里加热就可以吃了。傅臣留字。”

  我不免叹气,受伤了不好好在家休息,居然还是跑去上班。傅臣不愧是工作狂。

  拿出手机准备叫他不必太拼命,却正好有一只不认识的号码打过来。接起来才知道,原来是医院打来的。

  “是苏沉音小姐吗?你好,这里是圣和医院。你负责资助的患者——依然又拒绝化疗。可以帮忙来劝一下吗?”

  依然又拒绝化疗?

  我什么也没有想,拿起包直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才发现,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更混乱。

  治疗做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逃走,打翻医疗器具,绊倒来抓她的医生。哭泣着抓住我大叫。

  我不要再做治疗了,“音姐姐,你带我走,我想看海,你带我去看看真正的海好不好?”

  我尝试安抚她。“不要哭,依然。你忘记了吗,现在去看海的话,就是放弃。依然要放弃吗?

  “我要放弃!”依然回答得斩钉截铁。“就算我不放弃又怎样,我的病根本就治不好,我快死了,这就是现实,除了面对现实我还能怎样!带我去看海吧,音姐姐,求你!”

  我握紧她的手,想说一些鼓励的话。可是鼓励对于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看着依然绝望无助的眼泪,我说不出话来。

  依然泪流满面。

  我帮不了依然,我无法为依然做任何事情。即使我能带依然去看海,也无法减轻心中的无力感。依然在向我求救,但是我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哭泣,看着她生命一点点消失。我能做的只有哄骗。

  “好的,依然,我带你去看海。”

  依然还是无助地紧紧抓着我。

  我努力对她温和微笑。“你乖乖的做完今天的治疗,睡一觉,明天养足精神和我去海边,好不好?”

  依然幼小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服,点头。她全心信任我依赖我,然而我却不是解救她的神。

  潮约我见面,咖啡厅。

  她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我活在谎言欺骗之中。我恐惧她的出现,可又被她即将带来的真实所吸引。

  是谁在欺骗我,我现在难道又活在虚假之中?我按时赴约。

  潮青春靓丽,和她相比,我忽然感觉自己无限苍老。

  她幸灾乐祸,“听说傅臣被人打了?”

  我心生警觉,“是你做的?”

  潮轻柔的笑,举止优雅喝咖啡。“不是我,傅臣树大招风得罪人无数,被人暗算是迟早的事情。你可知道他的公司也出现问题?”

  我当然知道,“傅臣这段时间为了R&A废寝忘食。”

  潮的笑容似乎是讽刺。“你可知这次对付傅臣的是谁?”

  不想让她看穿我的想法,所以以问题回答问题。

  “你想告诉我,是谁在对付傅臣?”

  潮不打算卖关子。她抿口咖啡,闲懒舒适。“是苏翎。”

  我大大吃惊,“姑且不论苏翎为什么要对付傅臣,他怎会使出这种幼稚又下三滥的把戏?我不相信苏翎会这么做,他没有理由!”

  潮笑,“想知道理由?去问苏翎本人吧。至于他会不会告诉你,那就要看你的魅力。”

  我实在看不懂这一切,周围的每个人都反复善变,每次出现都是新的脸孔。

  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潮,你和傅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潮面色立即一冷,脸上露出无比讥讽的笑意。“傅臣那个人,固执又死脑筋,反应比别人慢半拍,总是搞不清楚自己要什么,等到想通了再来争取,就变得很碍眼。”

  潮微笑着,说出恶毒的诅咒。“苏沉音,你一定会恨他。你们不会幸福的。”

  似乎潮的诅咒在应验,不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与依然的海边之约临时取消,因为强化治疗的辐射产生基因变易,她病情忽然加重,说话说的好好的时候突然大量流鼻血,癌细胞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展蔓延,试了好多种方法才勉强控制住。现在她已转入加护病房,由专人二十四小时照看,不接受探望。

  “必须尽快接受骨髓移植。”医生这么说。

  只是,骨髓移植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之前依然也有接受过两次次骨髓移植手术,均因产生排斥效应而失败。如果这次的手术再失败,后果实在不敢想象。

  依然的父母签署了手术同意书,依然反应则很镇静。她倒反过来安慰我:“音姐姐,我不会有事的拉,我还没有去看海,怎么会有事?你说好要带我去海边的,等到这次手术结束,一定要带我去。”

  “恩!”我答应她:“一定!”

  第九章(上)

  苏翎打来电话,低沉沙哑柔和如风般的声音,带着微微欣喜。“听说你找我?”

  我却语气冰冷。“是的,苏翎,我想请你告诉我,傅臣前几天被人袭击了,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苏翎停顿了好几秒,才慢慢说:“你怀疑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潮告诉我,是你做的。”我语气不善。“潮虽然恨我,却从来不会骗我,她喜欢用事实来击溃我。告诉我,是不是你做的!”

  “你已经有了答案,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苏翎的声音充满悲伤。“小音,我没有想到我们之间的信任是这么的脆弱不堪。”

  “是的,我之前被你误会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信任是这么的不值钱。”我恶狠狠地说:“那么现在,可否看在相交一场,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和目的。”

  苏翎叹息一声:“傅臣树大招风,生意场上毫不容情,得罪的人不少。你还是赶快离开他,免得受连累。”

  我冷笑一声:“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心了。”

  苏翎语带关切:“小音,我是为你好。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受伤害。”

  最重要的人?曾经一度我也这么以为,可是后来……“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了。”

  “等等,不要挂电话!苏翎急急道,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要问我?”

  “我还遗漏了什么,请苏先生指教。”

  “我和林玲之间到底是什么回事,难道你不想知道?”

  “苏先生,我想您没听懂我刚才的话,我对您的事情不好奇,也不想好奇,就是这样。”

  “小音,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冷淡?难道你和其他人一样,还坚持认为那场车祸是我故意的?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你虽然存在报复之心,但撞车真的是个意外,我的确曾经失忆。别人误会我没有关系,就算全世界认为我欺骗了你,认为我是骗子,都没有关系。但是小音,你怎么可以误会我。小音,我一直那么爱你,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我没有误会你,我相信你的话,相信撞车是意外,相信失忆是真的。但是,苏翎,你现在是苏翎不是林杰,你已经恢复了记忆,一切都已经回不到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是长长的叹息。我直接挂了电话。

  傅臣的伤口拆线。我陪他从医院出来,他说要带我去兜风。车开到人迹罕至的山林区,他把车找地方停好,说剩下的路用走的。

  “这会不会太勉强?”我吃惊看着他。“你看,这山是这么高,我是女子,你是伤员,两个人都没体力,爬上去起码要一天时间,我们有必要把今天一天都花在爬山上么?我们各自都还有多少的事情要处理呀。”

  “我会陪你。”傅臣已经向上走了几步,回转身来向我伸手,面容平静。

  “有人说,相爱的人,总是嫌时间过得飞快,恨不得多出更多的时间与爱人在一起。小音,我希望能做那个,永远不会让你有心情去注意时间的人。”

  “小音,我想和你在一起,直到永远。”

  我怔怔看着他,心跳不知不觉加快,脸色也有些发烫。而微微伸出去的手,立刻被傅臣捉住,再也没有放开。

  此时尚是上午十点,山间空气湿润清新,雾才刚刚拨开。沿路参天绿树,山泉丁冬流淌。

  我却甚煞风景。“傅臣,我们回去吧,你看这里这么偏僻,不怕你的车被偷?”

  傅臣不在意。“没关系,被偷了我会再买一辆。”

  “你真败家……”

  “呵呵,骗你的。傅臣看着我笑,他笑容从未如此温柔,眼中毫不遮掩的暖意。我偏过头去不看他。”

  傅臣微笑,“现在说也已经晚了,我已经通知小丁把我的车开回去。”

  小丁……哦,是秘书。“咦,已经开回去了?是什么时候?”

  “刚才。”

  “刚才什么时候,我一直都和你在一起呀!”

  “趁你不注意,发的消息。”傅臣笑,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别担心,下山的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们。”

  他牵着我的手,我低着头,两人在寂静的山路上走着,像情窦初开的恋人。只是,我们的心境,都已经太苍老。

  “记得小时候的秋游吗?”傅臣问我。

  “恩,记得,我在初中组,你在高中组,我走丢了,你独自一个人把我找回来。”

  傅臣淡淡地述说着:“当时老师和同学都放弃希望,说先下山报警,让警察搜寻。我不同意下山,执意去找你。”

  “你真的很厉害!大家都找不到我,我以为没有人找的到我了,没想到你出现在我面前!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就是神!”

  傅臣淡笑。“不管你迷路多少次,不管你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我望着傅臣的笑容,怔怔地,忽然想,傅臣也许就是那个,唯一能拯救陷入迷途中的我之人?

  我们在清晨雾气刚散的道路上慢慢行进,路边野花盛开,空气散发纯净的甘草香。我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慢慢走。

  “小音。”傅臣的声音忽然闷闷地传来。“若是我做错事情,你是否会原谅我?”

  “嗯?”我抬头不解看他,看到的却是个背影。一阵微风拂过,吹散了我的发,迷了我的眼,我停下来揉眼睛,而他仍在前面慢慢走。他的背影模糊而不真实。

  没什么。傅臣停住,仰望天空。“天空,很蓝。”

  “天空好蓝。”依然突然说。

  是在圣和医院,我们一齐躺在草地上午睡。依然却睁着眼睛,望着天空微笑。

  “音姐姐,如果我死掉的话,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去就可以了。”

  我大为惊怒,“你怎可以这样说!后天就要做移植手术了,还没做手术你就要放弃了吗?”

  “不是放弃,不是放弃啊,音姐姐。依然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沉睡,嘴角的笑容,甜美安静。“天空,真的好蓝。”

  “苏沉音,你真教我失望。”

  潮冷言讥讽。“我给你了这么多线索,你却什么都没查到。甚至明知道你那可爱的弟弟正在打击傅臣,你却什么都没做。你的手段你的狠绝都到哪里去了!是我太高估你!”

  我只是冷冷回她一句。“对不起,承蒙你高估。对我所爱的人,我不知道要手段和狠绝干什么。”

  潮笑容妩媚却冷厉不带感情,“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爱的人是怎么对你的吧。这样拖下去太没有意思了,不如让我加快游戏的进程。怎么样,被人侮辱的滋味如何?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呼吸一窒。忽然出现梦魇……”

  挣扎,尖叫。

  黑色的空巷,垃圾堆,烟酒味,木枝,石块,四肢被人按住,狰狞的笑容,血红的眼睛,恶心的触摸感,皎洁的月。带着恶意的笑声说,怎么样,让我们玩玩吧……

  停住,这是梦魇,停住!

  我们会很温柔对你的……

  停住,不能再想!

  哈哈哈哈,她害怕的样子还真是有趣!

  要求救,要喊求救!

  你喊谁?林杰?你说那个小白脸?不用喊了,就是他叫我们来的!

  林杰?是的,你喊救命的那个人,是他叫我们来的,哈哈哈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是做梦,对,这不是现实,这是梦魇,快醒来!林杰,救我,拜托救我!

  你喊破天也没用,相信承诺?哼,这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的承诺。

  你太天真!

  手脚都被人按住,浑身被触摸。

  血红的眼,空巷,木枝,石块木枝,石块,狰狞的笑,血红的眼,空巷,木枝,石块,月亮,垃圾堆,空巷,狰狞的笑,石块,头破了,很痛……

  无法呼吸。

  停!快停下,这是梦魇!不要再想,只要不再去想,只要忘记就好。

  只是个梦魇,只要忘记,我就可以打败它。只要忘记……苏沉音,你做得到。”

  呼吸还是不太平稳,声音却已经很镇静。“我反问潮:“是你做的对吗?”

  潮微笑。“不可否认我参与其中,真正的主谋不是我。”

  我点头,“是林玲,我猜的到。我出事第二天她就声称被袭击,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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