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了方可言一眼,方可言仍旧处于呆滞状态,一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诧异的盯着他似乎不相信他会把话说得这么满。
凌风深吸了口气,捏紧了方可言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我凌风此生非方可言不娶,就算她现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有大把时间可以等,等她愿意接纳我的时候,我会送她一辈子的幸福当做聘礼。”
……瞬间,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各自的呼吸声,不仅方可言楞在那边,连方母和方可语也诧异的愣在了那边。
这么狗血的镜头居然就上演在眼前,方可语不知道该替老姐庆幸还是该替她悲哀,据他所知她老姐的心里住得可不是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他眨了眨眼,看了下大家震惊的表情,轻咳了一声,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方母看了眼自己阔别四年的女儿,虽然被眼前这个男孩的豪言壮语给打动了,但她终究没有说什么。见自己的女儿到现在连一声妈妈都不愿意喊,她还有什么权利来替女儿的幸福出谋划策?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伤痛莫过于此,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最终所有的伤痛和关心,也只能化作一声声长叹,随着呼吸慢慢咽下,由得沉默来取而代之。
一旁的方可语显然没看出母亲与姐姐之间的隔阂,洋溢着青春的脸上流露着一脸狡黠,偷偷摸摸的朝凌风竖起了个大拇指,才装模作样的说:“老姐,风哥都这么说了,你就不给他一个机会么?”
才反应过来的方可言,狠狠瞪了方可语一眼,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打小就疼惜的弟弟,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她撇着嘴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方可语,你很闲嘛,不用回去了吗?”没事净会吓掺和,自己要不要给这个人渣机会,关你什么事情!
闻言,方可语面色一垮,愁绪瞬间爬满了脸,他复杂地看了身边的方母一眼,低声咕哝着:“我不想回去!”
家里太闷,闷得他无法喘息。
“你不回去要去哪儿?这里又住不下。”
方可言无视着他的不安,自己心里都还没爽快,自然也管不来这么许多,说话的口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方可语也不理会,他早就不想回去那个气氛压抑的家,而且今天又才见到阔别了四年的母亲,天性使然自是不愿意离去,放开了声线反驳道:“你和妈妈睡房间,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就行了啊。”
疯了吗……?
疯了!!
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都不愿听自己的话,方可言更是气得心里一阵发堵。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不悦的动了动,却发现手仍旧被凌风抓在手里,不由得横着眼瞪着他冷冷的说:“你玩够了吧,放手。”
见她气得七窍生烟,面颊通红,凌风不由得将那抹轻笑又噙在了嘴边,挑了挑修眉,说:“我不放,一辈子也不会放!”
要杠就跟你杠到底,看到是谁怕谁!!
他不仅没放手,还将狠狠将她往怀里一地带,侧脸正经的对方母说:“方阿姨,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眉目一转,朝方可语使了个眼色,见机灵的小鬼朝他回了一下眼色,才笑着说:“可语,扶着你妈妈,我们去牵车,这儿睡不下没关系,我家宽敞,大家都上我那儿睡去。”说完也不顾方可言的挣扎,揽着她的身子就朝门外走去。
方母看着这几个孩子眉来眼去的有些懵然,直到方可语来扶她起身,她才回过神,看着自己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做母亲的总会有些担心。
“可语……”方母有些欲言又止,她作为一个长辈,到底与年轻人们有些代沟,对于现在年轻人火爆的生活态度还真有些不适应,她看了身边的儿子一眼,忧心忡忡的说:“可语,你们经常跟他在一起吗?”
方可语一边扶着方母往走出房间一边掏出钥匙锁门,听见母亲的疑问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走廊前那对别扭的背影,才低声对方母说:“妈,你不用担心,风哥是个好人,是姐姐死脑筋才一直看不到风哥对她的好。”
“可是,他好像很霸道。”刚才见他那来势汹汹的气势,方母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女儿会在他身上吃亏。
方可语完全能理解母亲的担心,因为他也曾对凌风存在过怀疑,毕竟人家是有钱人又生得不赖,他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看上平凡的老姐,当初还在初中的方可语怕老姐吃亏,还特意找了一帮人要去教训凌风,结果证明,他们几个小毛孩连他的边儿都沾不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以至于后来他们成了铁哥们儿,凌风疼他如亲生兄弟一般,他也把凌风当偶像一样来崇拜。随着接触的时间多了,他发现凌风并不是外人所想的那样散漫花心,他也有他感性的一面,至少他对老姐的别有用心是外人所不知的,他方可语却清楚得很。
方可语扯开嘴笑了笑,轻扶着方母朝楼梯走去,不以为然的说:“妈,老姐不欺负他算是不错了,别看他现在这样子,他也是被老姐逼的没办法了才来硬的,老姐就是个死脑筋,”
听到儿子这样评价凌风,方母心中也算安心了些:“这样就好,你姐姐那个人思想比较单纯,这些年苦了她吧?要不是当初……”方母满心愧疚,想起当初眼泪便又浸湿了眼眶。
说道这一层,方可语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当初方母离开的时候他还小,对事情的认知还很懵懂,自然不如方可言伤得那么深。豆蔻年华里遭遇家庭的打击,留下的是一辈子的阴影,这大概也是方可言无法立刻接受方母的事实。
方可语见母亲又开始抹起了眼泪,有些于心不忍:“妈~你不要哭了,姐姐还是爱你的,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适应一下。”
闻言,方母轻轻点了点头,她确实不应该在儿女面前显现的如此软弱,用力吸了吸鼻水,将脸上的眼泪抹了个干净,方才将心思振作了起来,将担心化作心灵的哀叹:可言,你一定要原谅妈妈呀!
柔和的目光不由得飘向前面,那被男人勾着脖子的瘦小背影,心底又是一酸。
不知天塌下来是什么样子?
方可言苦笑着在脑海里搜寻着答案,只是她现在这副处境,难道还不能与天塌下来媲美吗?
无端端被勾起了深埋心底的爱恋与怨恨,面对白晓岚的炫耀,明轩的刺激,失踪老妈的突然归来,自己守了二十几年的初夜被夺,还要忍受罪魁祸首凌风的逼迫,这一切的一切一气儿压下来,将方可言原本就不大亮堂的天空,密麻麻的盖了个严实,简直比塌下来还要恐怖。
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压死。
就像此刻,她正郁闷无比的坐在餐厅里,冷眼看着周围吃得津津有味的人们,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愣是提不起一丝胃口。
心里被堵得透不过来气,还一直恶心反胃,更可恶的是她连去厕所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冷眼看了眼正优雅地举着筷子夹菜的凌风,明黄的灯光下,他是那么的优雅帅气,可是他为什么要缠着自己呢?这让方可言百思不得其解!唉!头疼,真头疼!!!
“吃吧!”
方可言正对着碗碟发呆,眼底的碗里却出现了一块鸡肉,鼻息间传来鸡肉的香味,这是她最喜欢的辣子鸡丁,若是换了平常,方可言早就筷子伺候,丢进嘴里喂五脏庙去了,可是今天,她看着那块鸡丁,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怏怏的拿起筷子,静悄悄的将那块鸡肉推出碗碟,果然,少了那块颜色的污染,纯白色的碗碟素净了许多,看起来也舒服了些。
一旁的方母见状,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温言道:“可言,多少吃一点,你看你瘦得剩下皮包骨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无论方可言有什么样的抵触情绪,面对母亲的关怀她还是无法抗拒,不管出于尊重还是亲情的依恋,都无法拒绝却又不好说什么,只缩着脑袋闷闷的将那口青菜塞进嘴里嚼了起来,心情沉重,吃啥都不香,连这口青菜都嚼了老半天才勉强咽下去,她刚吞下,碗底又出现了一条青菜。
“再吃点。”素白的手蝴蝶般的飞了回去。
方可言斜着眸子倪着那声音的来源,慢慢地将那条青菜推出了碗底。
这是她无声的抗议!!!
凌风却毫不在意,只在嘴角处弯起了一条不明含义的弧度,继续吃起饭来。
一顿饭吃得沉闷无比,方可言也终于要结束这无声的酷刑,走出了餐厅,夜风吹袭而来,似是带着薄荷般的清凉,将心底阴霾湿冷的空气一扫而净。
方可言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随口道:“凌风,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谢谢你的晚餐!”说完便朝马路上张望,寻找着出租车。
“谁准你回去了?”凌风不满的回了她一句,无视她抗议的目光,扭头对方母说道:“方阿姨,我家很宽敞,您和可语可言一起搬到我家去住吧~可言住的那个地方又偏僻有小,而且你们住着也不方便。”
方母淡然笑道:“多谢了,我还是和可言挤一挤就好了,可语你还是回家吧!”方母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方可语的头,满眼里都是深深的爱惜,似是浑身都绽放着母爱的圣光。
方可言默默收回目光,心却乍然缩紧,疼得她浑身一颤,谁会不希望有母亲的疼爱,只是……
“妈……”方可语欲言又止,他确实不想回到那个压抑沉闷的家。
“没关系,可语不想回去就不要勉强了。”
凌风深知方可言复杂的家庭情况,没有多说什么,将方可言往车里一塞,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不为可语想,也该为你妈想一下吧,你们住我家,我去皇庭。”
方可言原本还想抵抗,听他说要去皇庭,一颗晃荡的心才稍微安稳了一点,这条色狼她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她也不是不知道方可语为什么不想回家,长久以来的压迫感促使这个少年的心越来越焦躁,他需要一些关心来填补那空虚寂寞的心,现在母亲突然回来了,他自然是想跟母亲多亲近的。
“阿姨,走吧。”
凌风安置好方可言又来扶方母,方母见这可言没什么异议,便只得跟着上了车,还是觉得有欠妥当,有些局促:“凌先生,你们我们这么多人一起上你家多不方便,如果打扰到你家人就更不好了,我看你还是送我们回去吧。”
凌风变发动车子边抬眼看了看后视镜,见方母一脸忧心,便微笑着宽慰道:“阿姨,您不用担心,那房子空那边很久了,我也是偶尔才住那边,现在正好,你们住进去可以为房子多增添点生气,也免得我每次回去都死气沉沉的。”
“你想的美,我可没打算长住!”一旁的方可言实在忍不住,不由得朝他低吼。
“……”
凌风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她仍旧怒气未消,心下有些无奈,当着方母和可语的面儿又不好说什么,以前那些流氓招总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儿露出来吧,只能忍了气愤,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这只笨猪!!
第十七章 爱欲之囚禁
凌风的住所离市区有些远,他载着方可言一行人回到家时,已是夜色深沉。
将方母和可语安排好,凌风带着方可言来到三楼唯一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较之其他房间都宽敞,整个色系由米黄色主调,紫檀系家具深沉的颜色冲击着视觉,整个看起来简单又整洁。
房门正对面有一扇日式滑门,一般日式滑门都采用木质系,这扇却很特别,它的面积相之大,半透明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磨砂玻璃,又似是由白水晶打磨而成,上面雕刻着某些不知名的花卉,整个门地外面围了一层白色细纱,有风吹过,那短短的细纱便随风轻舞,很富有飘渺的美感。
方可言看来一眼房中间的那张大床,斜着眼倪着身边一副悠闲的男人,意思是说:你该走了吧?
凌风却不以为然,被她那样睨着也不心慌,随身就在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还将双腿隔上了茶几,丝毫未见他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是不是该走了?你不是要去皇庭吗?”
凌风将手压在自己后脑袋上,闭了眼睛,悠悠然的说:“是啊,不过我有件事情还没做。”
见他这么不紧不慢的样子,方可言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以他耍赖的个性,不要逼自己和他同呆在一间房才好,光想一想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暗自打了个冷颤,下了逐客令:“那你还不快去做?我累了要睡觉。”
凌风却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深邃的眸子里更显得幽深,叹息道:“唉!那件事啊,靠我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方可言警惕的问:“什么事?”
凌风也不着急,撑开眼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朝她挥了挥手说:“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方可言狐疑的盯着他,总觉得他没安好心,不耐烦的说:“我又不聋,干嘛要过去才能说,就在这儿说。”
他将修眉一挑,挑衅道:“你在怕我?”
方可言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眸子里装满了戒备。
凌风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眼角都氤氲了湿湿的水气,一张深刻的脸上更因为大笑泛起了红晕。方可言无语的看着他发癫似的神情,忽然想起了“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诗句。
“呵呵……”真是好笑,生的妖孽也就算了,做事也这么无厘头,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方可言整了整神情,语气淡然:“凌风,你要是再笑,下巴就要掉了。”
这是好心的警告,毕竟一个这么完美的人没了下巴,或者下巴被笑歪了,那可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方可言十分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哈哈,宝贝……”凌风有些吃力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走过去邀起了她的肩膀,顺了顺气才说:“宝贝,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方可言不悦的动了动肩膀,抬起戒备的目光射向他,他却早已敛起了笑容,眼底荧荧闪闪流动着某些情愫,方可言一时间也看不明白。
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刷刷按了几个键,顿时一张张美丽犹带诱惑的图片显示在那宽大的屏幕上,像刚成熟的蜜桃,迫切地期盼有人品尝,直看得方可言气血上涌,狠狠的抓起他手中的电话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凌风,我知道你卑鄙,却没想到你会卑鄙成这样!”
“你简直是下流!!”方可言甩下话便朝门口走去。
凌风双手环胸,笑着看她愤怒离去地背影,在她要推开门的时候,淡淡的开了口:“你想走,我也不拦你,不过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情做了就无法回头了。”
推着门的手微微发颤,方可言犹如被煮开锅的开水,浑身热血沸腾。
凌风的手段她不是没领教过,说不怕那是假的。如果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方可言考虑再三,终于咬牙吞了口浊气,转身缓慢地走到床边,躺了下来。
“你想怎么样都随你,来吧!”
见她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凌风暗自笑了笑,俯身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她是温顺的小猫,却带着尖利的爪子,逼得他不得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才将她留在身边,见她微微睁开了眼,半寐半睁的眸子里流转似月华,却淌着厌恶和无奈,酸楚不由得从心底浮起。
“你不是要我自己动手吧,你想要就爽快点,少用那种假惺惺的目光看着我。”方可言不悦的闭上了眼,拥着被子朝里面侧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