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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川裙子:依你这么一说,你说我们算爱人,还是情人呢?江湖涩郎坏坏地笑:两者我都能够接受。野川裙子的芳心春波荡漾,发来一张猩红的嘴唇,说:好吧,我决定见你。你到我这里来,我们约定一个见面的地方,我一直等待那个刺激的时刻,只是,来之前,你准备好一支镇静剂。江湖涩郎:你未成年吗?叫我叔叔,我会很高兴。野川裙子:谢谢鼓励,不过,我长得非常难看。江湖涩郎:你连喊三遍狼来了,叫我怎么相信。野川裙子发来一张笑脸:希望你没有想象中那么老。江湖涩郎:少妻必配老夫。野川裙子:你耍我。江湖涩郎思想越发活跃,又发过去一张坏坏的笑脸,然后玩起文字游戏:你打错字了吧?希望你打错。我不耍你,我要你。野川裙子被逗得“扑哧”而笑,发来一个飞吻图像:臭美。江湖涩郎:这回你少打一个字,臭美——女。
野川裙子被逗得十分开心:我在幸福中等待你到来,等待与你完成一次回形针的拥抱。
江湖涩郎:回形针的拥抱?回形针的拥抱,样子一定很美。
野川裙子:是的,它是一个整体,稍微改变姿态就成为一种残缺,所以,我希望我们的拥抱永恒地存在。江湖涩郎为之动容:我渴望那一刻早点到来。接着,江湖涩郎邀请野川裙子进入“雨中漫步”情景。
陈君寻坚定了会面野川裙子的想法,他决定与野川裙子完成这次浪漫的回形针的拥抱。双方约定在上海见面,地点选在黄浦江畔“富豪大酒店”12楼一个叫“玫瑰情缘”的包厢。野川裙子告诉陈君寻,她事先会在“玫瑰情缘”恭候。他们约定双方手里各拿一朵玫瑰,陈君寻拿一朵黄玫瑰,野川裙子拿一朵白玫瑰。陈君寻在进包厢之前一定先要将门旁边悬挂着的那个面具戴上,然后,野川裙子在里面就会提出三个问题给陈君寻回答。回答完这三个问题,门就会慢慢开启,野川裙子就会手执玫瑰出现在他面前。野川裙子脸上也戴着面具,交换玫瑰,然后同时摘下面具,那一刻,他们将会享受一次浪漫的拥抱。 txt小说上传分享
北门 第六章(4)
秋高气爽,陈君寻心往神驰,坐飞机抵达上海。
陈君寻离开机场,时间是下午一点。而见面时间是晚上六点,陈君寻先订一个宾馆套间住下,然后,到楼下简简单单点两个菜打发午餐。回到宾馆以后,陈君寻开始陷入矛盾之中。陈君寻想到江桐母女,他临来时告诉江桐,他出发去上海谈商务,江桐还预祝他谈判成功,一想到这,陈君寻的心灵立刻就被套上一具沉重的枷锁。陈君寻不止一次地谴责自己的孟浪行动,可他一次又一次地原谅自己,毕竟江桐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隐秘,暂且成为一部减免刑罚的法典。这时,傅忆娇,一个非常非常值得他去爱的女人也漂浮过来,在陈君寻脑海里摇晃不定,好像在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陈君寻愧怍难当,即使一个人在宾馆里边,他也很难抬头。显然,这个时候,在婚外情的天平上,野川裙子与傅忆娇相比,仍然缺少许多筹码。
陈君寻整个下午都在批判自己的愚蠢行为,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冲动。陈君寻决心继续进行冒险行动,同时预想这次行动中可能出现的海市蜃楼和地震飓风。
陈君寻一身黑西装走出宾馆,叫停一辆出租车,先寻到一家花店买一朵黄玫瑰,然后,直往约会地点。陈君寻手拿黄玫瑰进入“富豪大酒店”。“欢迎光临,先生请到1号电梯,1号电梯在那边。”服务生看见陈君寻手里拿着一朵黄玫瑰,引导陈君寻去1号电梯。“先生是‘玫瑰情缘’厅的客人吧?”陈君寻进电梯以后,电梯小姐彬彬有礼问道,一边按12楼的数字键。陈君寻狐疑地打量着她,“你怎么会知道?”电梯小姐莞尔一笑,“这座电梯是‘玫瑰情缘’的客人包下的。”
升至12楼,陈君寻临出电梯前,那电梯小姐说:“12楼的所有房间都已被那个客人包下,先生不必担心,可以大胆地进行浪漫。祝先生玩得开心。”电梯小姐说道。陈君寻讨厌电梯小姐嘴碎话多,但是,她的话又的确不假。陈君寻一个人走在陌生的12楼,左顾右盼,两旁的房间看起来都是空的,四下里静谧得有些恐怖,唯有甬道吊灯橘黄色的灯光和空气里弥散的茉莉花香水的气味给他佐证,这的确是一种浪漫。
陈君寻头一回经历这种气氛,心里不禁一阵阵紧张。陈君寻心神不定地在甬道里逡巡,犹豫一阵,又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玫瑰情缘”包厢,看见门楣右侧挂着一张面具,他的心才稍稍平静。“是你吗?江湖涩郎。”磨砂玻璃推拉门里边,一个女人对陈君寻说。陈君寻面对紧闭的房门,“是的,你搞得好恐怖。”陈君寻打诨,意欲打破整个楼层的宁静。野川裙子在里边轻笑,“难得你没有退缩,不然,你永远都别想见到我。看见面具没有?戴上它,然后回答我的问题。”陈君寻笑叹:“唉,你好像女皇,没办法,我只好遵命。”陈君寻戴上面具,笔直地站在门外,等待回答包厢内野川裙子的三个问题。野川裙子站在门里边说道:“准备好了吗?江湖涩郎。”陈君寻依然有些慌乱,强作镇定,说道:“你问吧。”野川裙子说道:“那好,我就不客气啦。我的问题很简单,但我要求你如实回答,不许有任何掺假。现在,请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与你关系密切,也是我非常关心的,你是不是长得很帅?如实回答我。”
陈君寻说道:“帅谈不上,不过,我自认为五官很工整,体型很匀称,其它优点等待你发现。”
北门 第六章(5)
野川裙子笑了笑,“你终于找到自信。那么,在来这里之前,真的像你曾经说的那样,你的身上没有发生过一夜情?不许撒谎。”
陈君寻说道:“没有,我发誓。那种事情说说可以,真要付诸行动,我认为对自己是一种玷污。”
野川裙子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们之间的交往看起来好像也不够纯净。如果我们彼此看到真实的面目,我的容貌无法打动你,而我想和你继续交往,你还会和我交往吗?”陈君寻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知己。对于你的容貌我心仪已久,不过,我看清真实的你是为了把你牢牢记住,无论你长得什么模样我都不会介意,人类的长相不同,只是为了方便记忆。”陈君寻回答完这第三个问题,包厢内的女人很满意。野川裙子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你非常希望我是一个美女,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野川裙子说着慢慢拉开房门,放陈君寻进来。陈君寻走进包厢,站在野川裙子面前,相互对视,一边想象着面具背后的真实面孔。两个人浪漫地交换完玫瑰花,然后,同时将另一只手抬起来,伸向戴着的面具。
二人在进行浪漫拥抱之前都急于觑清对方的相貌,陈君寻一直把野川裙子想象为白雪公主,野川裙子早已将陈君寻看成青蛙王子。就在摘下面具的一刹那,二人几乎同时惊叫起来。
“你?”
“是你!”女人瞠目结舌,手里的玫瑰不知不觉滑落下来。
这个女人竟然是秦粉!在青岛与陈君寻发生一夜情的那个上海女老板。那件事情,本可以只作为生命记事簿里一副浪漫的插页,然后被时光的橡皮轻轻揩掉,不带任何记忆划痕。谁想,上帝非要撮合这对小冤家,并让他们在此相聚。秦粉不知所措,踉踉跄跄地撤身几步,跌坐在椅子上,胳膊碰倒桌子上的高脚酒杯,就看见酒杯滚落到地上,“啪啦”一声,跌碎的声音特别清脆。
陈君寻尴尬至极,刚刚好像不是摘掉面具,而是一层皮被硬生生地从脸上扒下来。“对不起,我走错了房间。”陈君寻实在无颜面对,他哪敢承认认识秦粉?陈君寻没等话说完就丢下面具和玫瑰,拔腿就走,样子十分狼狈。来到电梯口,陈君寻揿一下按钮,故作镇静。电梯的门缓缓打开,电梯小姐还在里面。这电梯小姐其实是秦粉的女秘书卜凡。卜凡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陈君寻:浪漫这么快就结束,想必他们中有一个不太满意。卜凡不好询问。陈君寻装作若无其事,下到一楼,走出电梯,他强作镇静地摆正绅士步离开酒店大堂。等到离开酒店,他这才喘口粗气,叫过来一辆出租车,飞也似地逃遁。
北门 第七章(1)
常居安之所以平步青云,完全离不开裘民风精心栽培,因此,在裘民风尚有余力帮助常居安仕途升迁发达之时,柴孝梅尽职尽责地表演着孝道。
柴孝梅在唐州组织部工作。工作之余,她经常去看望干爹裘民风。而裘民风夫妇十分欣赏柴孝梅厨艺,诸如“全家福煲”、“美点三辉”,单凭菜名就惹人喜爱,见柴孝梅一个人在唐州孤单,裘老夫人隔三差五招呼干女儿到家里团聚。这一天周末,常居安、柴孝梅夫妇一同到裘家,给干爹带来几只野生鳖。常居安此番来唐州主要目的不在裘家,而是因为唐州市长孙正道的父亲过七十大寿,他特地赶来拜寿。常居安奉上厚礼,当着孙正道的面给孙父叩一个响头,又将“星辉南极”、“寿福康宁”等祝寿吉言表达得特别恳切。
柴孝梅给干爹清蒸两只鳖。晚饭间,将一只鳖背甲剔下来,夹到裘民风碗里。裘民风一边津津有味吃着鳖裙,一边批评唐州官场作风腐败,这时,他得到青屏方面传来的讣告,他的哥哥裘常富死了。
裘民风一听此事,披星戴月,由常居安、柴孝梅作陪当夜赶回青屏老家。到家后,裘才妻子告诉叔公,公爹当时喝过二两酒,然后就去洗手间小解,不料从洗手间出来时摔了一跤。当时,见公爹嘴歪眼斜,裘氏赶紧打“120”,结果没等救护车来到公爹就撒手人寰。裘民风惨怛着心情听完讲述,不禁潸然泪下,连说哥哥好苦,临死前竟然难叙同胞亲情未及说上一句贴心窝话。裘常富的死因被定性为突发性心脏猝死,只有裘乾知道,父亲的心脏病发作跟白俊杰有关。那次裘乾被打,裘常富一膝盖跪地摔成髌骨骨裂不说,又恼羞出一块心病,感觉扫尽裘家尊严。裘常富郁郁寡欢,因此,身体每况愈下。
裘常富出殡那天,葬礼相当隆重,花圈排摆两里开外。青屏三教九流五行八作纷至沓来不说,唐州四套班子领导也纷纷前来吊唁,这让裘家祖宗颇为光耀。
白俊杰带着云豹、黑虎一干弟兄也前来吊唁,白俊杰与裘乾寒暄几句,要其节哀顺变。不打不相识,当初,白俊杰的大徒弟云豹到裘家将裘乾收拾一顿,之后,裘乾主动与白俊杰修好,裘乾买名烟好酒主动到白俊杰家里认输服败,并且坚决追随白俊杰。此际,白俊杰兔死狐悲惺惺作态,裘乾看在眼里,连声感激白兄关怀,然而,他心里却深恶痛绝,他知道,他的复仇之剑已经出鞘。
这一天,韩功课在公司里接到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夏阶勖打来一个电话。自从博鑫商业步行街所处地块挂牌出让公告张榜以后,夏阶勖一直与韩功课密切联系。“喂,功课吗?”
“你好,你好,夏主任,你那里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今天又有几个提交竞买申请,好不容易被我打发,没让他们取得竞价资格。目前来看,还没出现硬手,不过,以后出现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韩功课说道:“出拳一定要狠。谢谢你,夏主任,你尽管放心,博鑫工程,我志在必得。肉烂烂在咱们兄弟锅里,谁若说一个抢字,得先借他一百个胆子。”
“别忘咱们的约定,到澳大利亚洗海水澡。”
韩功课一听,连忙说道:“那跟抽支烟一样简单。哥你想吃麻糖,兄弟一个芝麻粒都不会让它落下。你要的一套门面房,我都给留好了,等设计图纸出来,位置由你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不过,哥有气力,不能袖手旁观。” 。 想看书来
北门 第七章(2)
夏阶勖说道:“挂牌出让虽然由我们土地储备中心承办,但是,花生壳大蒜皮一层管一层,我身后站着哪些大人物?怎么去通融?韩总心里比我亮堂。”
韩功课嘿嘿而笑,“你放心,轻车熟路……轻车熟路。”
夏阶勖一听,说道:“别太轻敌。这里边的游戏潜规则,开发商都懂。动作要快。下个月18号就要报价,你把材料准备好,到时叫你填多少你就填多少。”韩功课说道:“好,好,好,我听夏兄安排。”
其实,韩功课一直没闲。韩功课商业触角极其灵敏,头脑又相当灵活。一听张峙的口风立刻走动关系。韩功课在青屏建筑行业大名鼎鼎,规划局局长庾建设平素与他称兄道弟,因此送礼送到庾局长家时庾局长自然来者不拒。韩功课办事周详,蒋耕耘、常居安无不啖以重利,又登门拜访分管城建的常务副市长仇大绶,承诺沙子、石子等建材交由仇大绶的弟弟仇小绶承送,随后,又安排夏继勖妻女随旅行团去西双版纳旅游。一应打理妥当,等到挂牌期限截止时,韩功课的报价书以总价高出第二名二十万元的微弱优势,成功将步行街土地开发权揽入他的广厦房地产开发公司。
由于此次挂牌价不包括拆迁安置成本,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后,韩功课委托国土局下属资产评估公司着手拆迁房评估,又动用平素豢养的一批秕糠人渣协助拆迁,同时抬出黑帮头目花姐压阵脚,将难缠的“钉子户”写进黑名单,软硬皆施,其中包括罗建业的父亲罗青山。
这一来惹怒罗建业。罗建业认为韩功课举事过火,就拉出小舅子白俊杰。在青屏,花姐和白俊杰两股黑恶势力势均力敌平分秋色,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就要血拼火并,幸好常居安及时获悉这件事情。常市长言辞犀利,向罗韩二人同时发出警告:若不罢手,他将视同黑社会聚众斗殴,立马调遣青屏警力维持秩序。韩罗二人虽已坼裂,但是同为社会名流,他们都害怕局势失控,负面影响巨大,一经常市长斡旋,便同意和解。经过常居安调解,罗青山同意搬走,但是白美玲代公爹补充一个条件,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值三十万,要搬家,广厦房地产公司必须按价赔偿。韩功课认为白美玲漫天要价,拒绝接受。然而白美玲寸步不让,韩功课执拗不过,心想,按照合同,自土地成交之日起五个月之内必须完成拆迁并开工建设,眼看三个月过去,拆迁还没过半,三十万就三十万吧。韩功课诅咒白美玲刀锋锐利的同时只得答应罗家。就这样,事情总算了结。
拆迁结束以后,韩功课马不停蹄,以红线图内的净地抵押,许以赵如流一大堆好处,然后顺利办理二千万贷款,就这样,韩功课将主要风险一下子转嫁给了银行。
韩功课每次接手工程,工程启动之前都有个开红的嗜好,而且,专门寻那些十岁出头的少女。究其原因,一者因为韩功课患有娈童癖,一者图个口彩吉利,开门见红,预示他生意蒸蒸日上。花姐这次寻到的是三民乡的一个雏儿,绰号小仙女,因为黄色网站浏览过多开始思春,又兼欠网吧老板的上网费用,竟然偷偷告诉网吧老板她想卖身。那网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