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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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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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联合舰队的护理医师,不是舞女,不会跳,更不会为德国人表演。”

  “荷,嘴够硬的,你知道条顿精神的内涵吗?”海军少顿了顿,说:“那就是征服,用铁与火征服所有不屈服的精神与肉体,包括你,漂亮的小姐。”

  电唱机里放起了快节奏的煽情音乐。

  舒登本站在那里仍然一动不动。

  少校有点烦了,挥了挥手,其他几个海军军官立即扑上来,把舒登本打得死去活来。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遍体鳞伤的舒登本,伴着音乐的节奏,笨拙地扭着身子跳起舞来。

  舒登本被俘后,舰艇上的德国海军并没过分刁难她,她最终于1942年冬天被送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当黑暗像水一样弥漫过来的时候,舒登本想起了党卫队军医腊彻尔在她身上做的“绝育试验”。

  德国医生里的野兽克劳贝格为了使希姆莱对他发明的用于对付“劣质妇女”的“非外科手术绝育”方法感兴趣,并请示希姆莱答应他用这种方法在其他必要做绝育手术的人身上进行试验,克劳贝格将这个称之为“克劳贝格方法”的绝育方法,报告给了希姆莱指定奥斯维辛集中营作为克劳贝格绝育研究的试验中心。

  1941年秋天,在奥斯维辛集中营,盖起了30多间专门用X射线做绝育的实验室。纳粹党卫队军医腊彻尔博士发明了利用X射线在妇女的卵巢或男人的睾丸上集中照射,从而导致丧失卵子或精子再生能力的绝育法。

  一天,妇女集中营的铁门被打开。两个党卫队士兵拖走了女战俘舒登本,尽管她拼命挣扎,还是被两个凶猛的党卫队员拖到了“绝育试验中心。”

  接着,两名党卫队队员,强行扒去了舒登本的囚服。他们将赤身裸体的舒登本放在X光机的圆锥型灯泡之间,持续照射。在X光照射过程中,腊彻尔叼着他的烟斗,不断变化X射线的照射时间和照射强度,强光照射着舒登本的卵巢,使她痛苦地呻吟起来,当X射线的光度逐渐增强时,舒登本撕心裂肺般地叫起来。

  腊彻尔一边握着烟斗吸烟,一边仔细观察,还用鹅毛蘸笔记录着时间和数据。面对大汗淋漓的舒登本,腊彻尔慢慢腾腾地说:“你也许会被杀害,也许会活着,这一切全决定于上帝的仁慈与理智。”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不要这样……”

  “不,我们不能杀你,这一切痛苦的试验都是为了元首的战争,我同情你的痛苦,但我必须这样做。”

  在撕裂肉体般的疼痛中,痛楚神经本来就脆弱的舒登本疼得死去活来,她在痛苦的喊叫中昏了过去。

  冷漠的腊彻尔望了一眼昏死的舒登本,收起记录本。他从口袋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划了一下,红红的火柴头哧一声冒出了金黄色的光焰,空气中弥漫出一种磷的味道,腊彻尔重新点燃了已经熄灭的烟斗,嘴里自言自语道:“这波兰的烟叶糟透了,抽着抽着总是熄灭,还是大不列颠岛的黄金烟叶好啊……”

  哗啦,一位斜背冲锋枪的党卫队士兵,拎来半桶凉水,向昏迷的舒登本泼去………

  舒登本在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的灵魂远离肉体而去,体内的血液喷泉般涌出,在痛楚中她感到一种透心彻骨的寒冷。当黑暗像水一样弥漫过来时,舒登本最后看了一眼集中营高墙电网的残影,慢慢地合上了一双美丽的蓝眼睛。

第8节
劫难中的幸存者澳大利亚第十三军野战医院的中尉军医温格尔小姐是在同德军的一次作战中被俘的。她留一头齐耳短发。银色的短发衬着她满月般的脸盘,使她显得俊俏而又可爱。她在那次激烈的战斗中任反德同盟军的战地救护所主任。现在,德国人的火焰喷射枪已将那里变成了一片烈火焚烧过的黑色焦土。

  温格尔是劫难中的幸存者。

  到处是横七竖八烧焦的尸体,还没有完全成为灰烬的建筑物冒着一缕青烟,所有的花木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黑色的布满瓦砾的焦土,空气里弥漫着肉体燃烧后的焦糊味道。火焰喷射枪喷出的烈火,瞬间的高温可达3000℃,被火焰直接击中的人根本来不及挣扎就已化作了焦炭。在3000℃的高温里,死者的军装在一刹那间就化成了烟雾。

  绝大多数的尸体已无法辩认。

  温格尔是在运送药品的途中幸免于难的。当德军的数十支火焰喷射枪袭击同盟军野战救护所的时候,她还在取药回来的路上。

  温格尔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在一张几乎被烈火烧化扭曲变形的铁床上,一具尸体死死地压在另一具尸体之上。死前,他们一定是紧紧抱在一起的,所以,他们相贴的躯干部分未被烧焦。当随行的官兵们小心地将他们分开后,惊奇地发现,这是一个女护士和一个男军人。

  女护士的前身还残存着几片军装的隔离衣,一经移动,衣服的碎片像树叶般飘落下来。在女护士被烧焦的身体上,一对乳房仍然高耸着,细腻的皮肤依旧雪白,而在细腻的雪白与粗糙黑炭的交界处,是一圈圈紫红色的血泡。

  一个死在窗口边的女护士是所有尸体中保存最完整的。起初,温格尔还以为她活着。

  “艾丽丝!”温格尔认出她。不知是什么原因,艾丽丝被烧伤的程度较轻,虽然她的脸和手臂上也布满了大片的水泡,身体上却几乎没有烧伤。她不像其它人那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停止了意识。临死之前,她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痛苦挣扎,烈火在阵地燃烧,氧气越来越稀薄,艾丽丝在令人窒息般的痛苦中,撕烂了自己的军装,在一具具烧焦了的尸体中间挣扎,她的腿上、身上伤痕斑斑。最令人惨不忍睹的是她的喉咙,她细腻的皮肤甚至她丰满的乳房全被她自己撕得血肉模糊。

  温格尔的胸间被愤怒和悲伤填满了。她泪流满面,悲恸欲绝。

  这时候,德军的机枪又响起来,随同温格尔取药的几名澳军官兵很快倒在血泊之中。温格尔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她的手枪子弹打完了。这时候,两名德国兵从背后包抄过来,俘虏了她。当那两个德国鬼子发现温格尔是个女兵时,高兴得手舞足蹈,亢奋得仿佛喝醉了酒。他们像猫玩老鼠一样,将温格尔推来搡去。

  在一个暴雨倾盆的黑夜,德国士兵们将温格尔推到营房外面,将她缚在一棵大树上,任暴雨淋着她,冷风吹着她。温格尔在漆黑的雨夜里哭喊着,挣扎着……

  然而,温格尔在雨夜的呐喊只换来德国士兵几声阴森森的冷笑。在风雨中淋了四个小时,温格尔才被押回。

  后来,她被送到克拉麦普拉茨劳动营。营房四周围着带电的铁丝网,由党卫队把守着。发给温格尔的一身衣服是用麻袋缝成的。麻袋上开几个口,让头和手臂伸出来。没有鞋,她同所有的女犯、战俘一样都赤着脚。在纳粹刽子手野蛮的殴打逼迫下,成日成夜地劳动着。

  温格尔住的是没有炉子的房子,吃的是粗劣的食物。一千二百多个男女战俘合用一个厕所。这间厕所原来只供十个儿童使用,厕所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屎尿和呕吐物。温格尔在克拉麦普拉劳动营只呆了两个月,就被折磨得瘦弱不堪,疾病缠身。

  几乎奄奄一息的温格尔被转送到奥斯维辛集中营。在这里,德国人让温格尔得到了医疗。纳粹军医,那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年轻小伙子汉斯·科赫每天给她量体温,打针,送药品,在他的医治下,温格尔很快恢复了体力,被编进劳役队,干着修路、挖沟、搬运石头的体力劳动。

  监督温格尔干活的是一群德国女监工。女监工们凶狠而疯狂地折磨着女战俘。一次,一位女犯人没有按期完成劳动任务。任监工头目的依尔斯·卜莉,当众扒光女犯的囚衣,对她进行肆意的污辱,令女犯痛苦不堪。这名女犯被逼到绝望境地,她呼地抡圆了胳臂,啪,啪,在依尔斯·卜莉的脸上掴了两记响亮的耳光,然后,飞也似的冲向通着高压电的铁丝网,当她快跑到高墙边时,党卫队副旗队长肥猪一样的威廉·达拉第举枪射击,把女犯击毙在沟渠旁。

  傍晚,温格尔和另外一名女战俘在集中营高雅的音乐《欢乐颂》中,抬着女犯的尸体,踏着夕阳残淡的余晖回来。

  有一次,温格尔没有完成劳动任务,党卫队士兵就让她跪在碎石上,两手举起一块石片,石片每掉一次,她就挨一顿暴打。

  奥斯维辛集中营,既是温格尔劳役的最后一个驿站,也是她青春生命的最后坟场。

  
  
  
  
  
  
  
  
  
  9

  普丽丝是荷兰军官卡尔·彼得的妻子。女王威廉·敏娜在鹿特丹被炸成一片废墟之后,逃往英国。在德军坦克师、轰炸机群和集束炮火的凶猛攻势面前,卡尔·彼得所在的部队全部缴械投降。当时,他的妻子普丽丝正好也在部队。她同卡尔·彼得一样也做了德军的俘虏。

  普丽丝和丈夫卡尔·彼得是在1940年春天,同荷兰160万战俘一样被送往纳粹集中营的。从普丽丝和丈夫分开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见过卡尔·彼得。党卫队官兵将荷兰战俘按职别、级衔、年龄、军兵种编组分往各个集中营。

  普丽丝和丈夫刚完婚。新婚燕尔的普丽丝,刚刚尝到人生的甜蜜,就在战争的灾难面前,被迫离散。

  普丽丝先后被押送到施特鲁特霍夫、马伊达内克、默林根等集中营。在各个集中营,她多次被党卫队官兵殴打,身心受到严重的摧残。

  在施特鲁特霍夫集中营,两名德国党卫队士兵将普丽丝带到一间审讯室。一位戴着墨镜军官模样的人叼着雪茄,戴着一双白手套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审讯室挂满了各种刑具。两名伤痕累累的女战俘吊挂在屋子的两侧,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昏迷着。两名女战俘鲜血淋离,头颅低垂着,两只手套在绳圈里。

  普丽丝毛骨悚然,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板上。那位戴墨镜的党卫队军官喷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用生硬的荷兰话问她一些军队里有关兵员编制、武器装备、作战文书之类的东西。

  普丽丝一下子傻眼了,做为军官的妻子,她只是临时来部队,战争时期的部队是铁与血的组合,自然有它严厉的军规。像兵员编制,武器装备数据之类的绝密东西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军人妻子知道的。她绝对没有想到德国人会问这些,结结巴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愚蠢的军官以为普丽丝故意不说,想守住已经战败的荷兰军队那点可怜的小秘密。他呸一声,吐掉快要燃尽的雪茄烟蒂,恼怒地挥了挥手,审讯室的一名党卫队士兵立即抡起鞭子,啪啪地抽打起来,普丽丝在嘤嘤哭泣中呻吟,只几下,普丽丝就被打得皮开内绽。

  那个像狗一样听话的党卫队士兵,举起鞭子还要抽打,被戴墨镜的军官挥手制止。军官摘下墨镜,仿佛很可惜似地说:“看看,你这是何必呢,荷兰军队已经投降,你一个军官的妻子,何苦要守住那一点点可怜的小秘密。”

  在奥斯维辛集中营,普丽丝目睹了两名犹太抵抗运动女战士被依尔斯·卜莉折磨至死的情景。

  那是一天夏天的中午,天蓝得炫目,炎炎烈日似一只游弋的火刺猥,将乍长乍短的热辣辣的芒刺,锥进人的身上,地面水汽,蒸腾到空中,就连草地上的野菊花和狗尾巴草也被晒得失落了精神,蔫蔫地耷拉着脑袋。那两名年轻的犹太女人吃力地抬着一根木头,由于木头太沉,两名犹太女子刚想歇歇,喘口气,一身黑色皮背心皮裤的依尔斯·卜莉,拎起皮鞭,就劈头盖脸地朝她们抽来,依尔斯·卜莉一边抽,一边骂:“劣等种簇的女人,我让你偷懒,让你不老实干活……”那两名脸上挨了皮鞭,火辣辣灼疼的犹太女子生气了,看看周围没有党卫队士兵,只有依尔斯·卜莉一人和两名女监工时,一名勇敢的犹太女战士华丽亚在依尔斯·卜莉的皮鞭再次落下的瞬间,一把抓住了皮鞭的梢头一使劲,便把皮鞭夺了过来。

  依尔斯·卜莉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两只又细又长的眼睛,惊讶地瞪大了,心想:“天啊,纳粹集中营女战俘,竟敢在党卫队的眼皮底下夺监工的皮鞭,简值是胆大包天。”就在依尔斯·卜莉为失去了象征权力的皮鞭犯迷糊的瞬间,另一名叫拉尔的犹太姑娘,上前啪啪掴了她两记清脆的耳光,并一把揪住依尔斯·卜莉的长发将其拖倒在地。

  周围工地上干活的女战俘,平日里受尽了依尔斯·卜莉的欺负,大家都装作看不见,就连受依尔斯·卜莉领导的其她女监工也装作不知道。

  华丽亚紧握皮鞭,抡圆了胳臂,鞭子雨点般地落下,她一边拼命地抽打,一边愤怒骂:“婊子,柏林夜总会的脱衣舞娘,你也狗仗人势,看你下次还敢不?”

  依尔斯·卜莉满地打滚,她的嘴和鼻子都出了血,狗尾巴草在她的眼前跳跃,在同野菊花的亲吻中,依尔斯·卜莉哭叫着大喊救命。名叫拉儿的犹太女战士,无视依尔斯·卜莉的讨饶声,用脚踢着抱着头哭泣的女监工。

  两名犹太女战士完全忘记这是在纳粹集中营劳役队,这几年对纳粹的仇恨、积怨和愤怒全都一古脑儿地抖了出来,她们完全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之中,每一鞭都是向德国人复仇后的喜悦。

  然而,危险就在眼前。

  依尔斯·卜莉的救命声,唤来了肥猪一样腰长腿短,满脸横肉的党卫队副旗队长威廉·达拉第,他一边嘟嘟地吹着短促的哨子,一边像狗熊一样蹦跳着向这边跑来。几名尾随而来的党卫队士兵,立即用冲锋枪抵住了两名犹太女战士的头,威廉·达拉第把依尔斯·卜莉拉了起来。

  依尔斯·卜莉整了整被撕掉钮扣露出奶罩和白肚子的黑皮背心,呸呸地吐了几口血唾沫。

  威廉·达拉第飞起一脚,就将华丽亚踹倒在地,并在拉儿的脸掴了一个耳光。向依尔斯·卜莉讨好地说:“这两个女战俘交给你了,生杀由你选择。”

  依尔斯·卜莉揉着火辣辣灼疼的肩部,淡淡地对党卫队士兵说:“先把她们押回集中营。”

  威廉·达拉第见两名士兵迟疑了一下,咆哮道:“听见没有,先把她们押走。”

  见党卫队士兵离开,威廉·达拉第抓起依尔斯·卜莉受伤的手,心疼地说:“我的小鸽子受苦了,现在还疼不疼?”并用嘴往依尔斯·卜莉的受伤的额头上扑扑地吹气,喃喃地说:“哎呀,疼死了,疼死了,我的心肝宝贝。”

  依尔斯·卜莉没有理睬威廉·达拉第的关心,狠着一张美丽的脸,冷冷地说:“我要把这两个劣等种族的女人抽筋剥皮。”

  那天下午,

第9节
普丽丝是荷兰军官卡尔·彼得的妻子。女王威廉·敏娜在鹿特丹被炸成一片废墟之后,逃往英国。在德军坦克师、轰炸机群和集束炮火的凶猛攻势面前,卡尔·彼得所在的部队全部缴械投降。当时,他的妻子普丽丝正好也在部队。她同卡尔·彼得一样也做了德军的俘虏。

  普丽丝和丈夫卡尔·彼得是在1940年春天,同荷兰160万战俘一样被送往纳粹集中营的。从普丽丝和丈夫分开的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见过卡尔·彼得。党卫队官兵将荷兰战俘按职别、级衔、年龄、军兵种编组分往各个集中营。

  普丽丝和丈夫刚完婚。新婚燕尔的普丽丝,刚刚尝到人生的甜蜜,就在战争的灾难面前,被迫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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