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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姚二婶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被镇住的少年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爷爷昨天刚给我起名雷藏,以后二婶也这么叫我好了。”
“好好好,雷藏。”二婶立刻端着东西走开了,走的时候还嘀嘀咕咕子那里自言:“看来这个名字应该是司徒老爷子起的,另外两个老家伙可没这么高的学问。”
坐在小院里的雷藏听力很好,当他听到二婶的自言自语又一次被惊呆。他看的出来,姚二叔他们家也就是平常农民家庭,但铁、赵两位老人可是被身手不弱的特种兵保护起来,还得恭恭敬敬叫他们首长的老人啊,怎么这平常农民对他们的称呼就是“老家伙”?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些人没有一点等级观念啊。生活中点点滴滴的问题,让雷藏这个一直生活在刀宗古板规矩下的少年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
正在雷藏陷入困局的时候,姚二叔扛着一把锄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坐在他小院里的雷藏,一屁股坐在木桌旁边的另一个小板凳上大笑道:“哈哈,小家伙过来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你等我先洗洗身上这身臭汗,等会咱们就开饭。”
“啊?”正在思考问题的雷藏被这个大嗓门给惊醒,立刻反应过来今天的目的,立刻拉住姚二叔粗糙的大手急忙道:“姚二叔快等等,我过来是借家伙砍树做一个木架子的,你别让二婶忙乎了,爷爷刚才还特意叮嘱我回家等我吃饭呢。”
姚二叔马上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一柄柴刀对里面的婆娘喊道:“我们先去砍树,等会再回来吃饭,你多准备一点吧。”
雷藏顿时急得满头大汗,急忙解释道:“二叔,爷爷刚才特意叮嘱我要回家吃饭的。”
“不行,今天你小子到我家了,必须在我家吃。”姚二叔瞪起眼睛,有点不耐烦的说道。针锋相对,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口气比刚才那个中年军官的话都强硬,可是雷藏怎么也对他提不起任何恶感。刚想再次开口解释,屋里面的二婶提着擀面杖冲了出来,对着雷藏就大声狂吼道:“臭小子,让你在这吃你就在这吃,哪那么多废话,你是赵老头的孙子还是铁老头的孙子,你中午要是不在这,老娘上你家大门口堵人去。”
雷藏被这一阵狂风暴雨般疯话弄得头晕目眩,一时间都没有还嘴,直愣愣呆在那里。
姚二叔立刻瞪了他婆娘一眼,板起脸训斥道:“哪来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去准备饭菜,等会我们回来好赶紧吃饭。”
姚家二婶意犹未尽的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进屋接着做饭。
等脑袋中那股眩晕感觉逐渐散去,眼前的金星星也没有那么多了。雷藏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无辜的对身边姚二叔说道:“我不是赵老头和铁老头的孙子,我爷爷叫司徒萳,就住在三间红砖房中间的那个院子里。”
姚二叔愣了愣,艰难眨巴两下眼睛,立刻对屋里婆娘喊道:“多做点东西,我和这小家伙不在家里吃饭了,等会带着东西到司徒老爷子那里去,你别忘了多烙些面饼,老爷子可喜欢着呐。”然后急匆匆拉着雷藏的说出门,刚走两步又转过身来嘱咐道:“等会你把床底下藏着的酒灌上两瓶,等会我好带了去。”
“好嘞,你们赶快去吧,早点弄完早点去,别让司徒老爷子等久了。”姚二婶没有回嘴,还不忘嘱咐两人抓紧时间,仅仅是因为怕司徒萳等久了。
这件事情太诡异了,让雷藏刚清醒一点的意识又变得模糊起来。
雷藏和姚二叔来的树林里,少年主动要求提起柴刀,按照自然感悟出的树木纹路两刀斩下,一棵结实的树木轰然倒地。看到这个冷漠少年提刀挥刀时眉宇间的自然和狠辣,姚二叔微微吃了一惊,不过马上就隐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开始着手忙碌。
两人在树林里忙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做成了两个简易又暗藏玄妙的木质架子,雷藏终于露出笑容。姚二叔的手艺不错,仅凭一把柴刀就把从前的辅助器材做的非常完美也足够结实,少年欣喜之余不忘连声道谢。
姚二叔只是看着这个少年不断傻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并没有多说什么。
姚二叔回到家简单洗了洗,然后拿上自家婆娘弄好的烙饼和酒菜,便跟着雷藏向司徒萳的家里走去。
当两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传出吵闹的声音。好像那个中年军官在院子里沉声说道:“请司徒老先生帮忙给这两名士兵看看吧,他们也是无心之失。”
“哼哼。”司徒萳大牌的在那里用心做着饭菜,斜着眼睛看旁边如同几根标枪站立在那里的特种士兵,嘴里发出不屑的冷笑:“我为什么要给你们看病,刚才欺负我孙子的那股狠劲跑到那里去了,还有你,上校很了不起吗?别怪我老头子多嘴,你肩膀上的这几颗星星还没放在我这老家伙的眼里,所以你们也不用白费口舌了。”
肩膀上带着三颗银星的中年人脸部不断抽搐,他奉命保护赵、铁两位首长的安全才来到这里,并不清楚司徒萳是什么身份,但从另外两位首长对他恭敬的态度来看,此人绝对不是寻常百姓,所以平常也表现出了对这位老人足够的尊重,但这种尊重明显不如对赵刚和铁雄两人那么心悦诚服。
也许是这位上校同志刚才被雷藏和司徒萳刺激的不轻,同时也没有另外两位老人在旁边压阵,所以脾气还不如刚才那般温和,立刻对着老人怒目而视:“老人家,也许你的医术让人称道,可是能接上两根断骨的大有人在,别以为自己认识几位首长就能眼高于顶,有些东西或者说有些人是你不能招惹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今天那个小子打伤我手下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可是听说那小子在树林里杀过人,这件事情我必须要把他带出去调查,到时候希望您老别犯糊涂。”
司徒萳默默在那里炒菜,对身边中年上校的话不屑一顾,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可以把今天所说的话实现来试试,我老头子老了,没有多大追求,可是在我快入土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孙子,谁要是敢把他从我身边抢走,我这把老骨头豁出脸皮不要让别人说我以大欺小也绝不在乎。”
上校被老家伙呛了一句,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把手一挥对后面的人霸气说道:“咱们走,我就不信除了他没人能给你们治伤了。”
雷藏放下手中的木架子,瘦弱的身躯挡在大门前,眼神中的森冷和杀意毫不掩饰的看向对方几人。中年上校,那个叫陈方解的,被踢断骨头的两个特种兵,还有一个面色平常的中年男人正转过身看向门口。
“听说你们要找我麻烦?那么好,不如就在这解决好了,什么方式随你们挑,咱们今天就把从前的事情好好解决解决。”雷藏站在门口,如同一头随时要暴起的野兽。
中年校官看到站在门口的雷藏,也露出一个愤怒的笑容,强压着心头怒火道:“好好好,爷孙俩一起耍横竟然耍到我们特种大队头上来了,今天这事情免不了被两位首长知道,我拼着这个上校不做,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兔崽子。”
没等旁人说话,司徒萳突然接口道:“耍横?我们爷俩在家里耍横干你们鸟事,倒是你们几个五大山粗的莽汉来我们家威风个屁。”老人家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校官说道:“你也不用激我,你这身校官装扮如果真的是凭真本事得来的,今天这点屁事根本不算事,如果你仅仅就是靠拍赵刚和铁雄的马屁上位,到时候我可得找他们两个人说道说道。”
校官立刻涨红了脸,指着司徒萳立刻吼道:“你……”
“你什么你。”一个吊儿郎当庄稼汉的粗声打断了校官的话语,姚二叔的话从门外传了过来:“跑到咱们老太爷家耍横还反咬别人一口,难道这就是你们特种大队现在的作风?太令我失望……”
姚二叔从门外摇摇晃晃的走进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中年人的手中指向司徒萳,憨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睛中火气肆意,好像要把对方抽筋拔骨。
第十四章 姚二叔
姚二叔
姚二叔的表情转换完全在雷藏的意料之外,这个就站在他身边的憨厚的中年人身上,突然迸发出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这让刚来到这里的少年更加迷惑。
姚二叔直直的看着中年上校,语气沉了下来,言语中没有任何转圜余地道:“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只爪子的话就马上给我放下来,当然,你可以选择不,前提是那东西再也不是你身上的零件了。”
校官一阵气短,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山村,而且比雷藏早不了多长时间,对于这个山村里的人并没有过多接触,所以不太了解这里的人际关系。可是今天被一老一少驳了面子之后,他就显得有些不太冷静,现在又跳出来一个村民打扮的中年汉子来自己面前耍横,让骄傲的上校有些怒不可揭。立刻对着姚二叔怒吼道:“TMD,老子不放下你又能怎地,杀了老子还是砍了老子的手。一群刁民还成精了!”
“好,好,好。”三个好字从姚二叔的牙缝里慢慢蹦了出来,他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不断爆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一样盘在那里。
司徒萳这时候才抄完一道菜,把东西盛到盘子之后才慢吞吞的插言到:“姚二来了啊,等会就在家里吃饭,我看你还带着你媳妇给烙的面饼,有些日子不吃还真有些嘴馋了。”
“姚二在这里给老太爷请安了,我这里还带着自家酿的陈酒,等小的打发掉这群废物再斗胆陪老太爷您喝上几杯,呵呵。”面对司徒萳的时候,姚二叔又恢复了刚才憨憨傻傻的状态,一脸奴才相让雷藏更加摸不清头脑。
司徒萳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称呼在咱们国家可不兴了,再说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叫什么老太爷啊,以后还是要改口的。”
姚二叔的面色一整,立刻正色道:“老太爷您说笑了,姚家永远是您的奴才,不管您承认不承认,这点总是不争的事实……”
“好了好了,有外人在,说这些干嘛。”司徒萳摆摆手,立刻打断姚二叔的话语,转而对犹在门口的雷藏笑道:“小家伙过来,跟爷爷进屋,这些事情你不用管了。”
雷藏的神情中有些犹豫,他有些担心身后的姚二叔,虽然对方几人伤者居多,可是这些特种兵的身手确实还可以,如果二叔被他们伤了可就是自己大大的罪过了。
也许是看出少年的犹豫,姚二叔立刻温和劝道:“小少爷您放心,就这几个废物还伤不了我,等我收拾了他们咱们就进去吃饭。”
雷藏听到姚二叔的劝解,加上那个“小少爷”的称呼脑袋里顿时又晕晕乎乎的,提上两个刚做的木质架子,抬腿就像司徒萳走去。
“去,把他给我抓起来,等会要审问一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杀人,杀人后的尸体又在哪里。”上校气急败坏的对身边人吼道,他在这一刻已经被面前的三个人给搞疯了,左一句“废物”右一句“废物”的称呼几乎让他丧失理智了。
在他身后的陈方解虽然对雷藏有些忌惮,可是上司下的命令却不能不执行,立刻站出来就要挡住雷藏的去路。可是还没等他站定,一个鬼魅的身形从旁边掠出,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便向地面甩去。
“轰”一声沉闷响动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众人中间,雷藏甚至感觉地面都震了震,陈方解壮硕的身子躺在地上不再动弹,那张坚毅的脸上顿时露出呲牙咧嘴的疼痛表情。如果把他身子抬起来看看,就会发现在他强壮的身子底下的砖瓦已经破碎殆尽。
陈方解此刻心情难以形容,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的痛苦让他有些悲哀,在今天刚刚经历一场失败后,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个貌不惊人的庄稼汉,只是一动手自己还没看清楚他的身影,就被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什么特种大队的雷暴称号,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笑话,而陈方解此刻躺在地上的心情也变得苦涩无比。
姚二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带来的酒菜转移到一只手上,收拾掉雷暴之后的他并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自得表情,只是对着雷藏微微躬身,恭声道:“;小少爷快进屋吧,这些废物拦不住您的去路。”
雷藏在陈方解被摔在地上的时候瞳孔微缩,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亮光。听到姚二叔的话语,立刻放心大步走向司徒萳。
司徒萳一手端菜,一手拍了拍雷藏的肩膀,露出一个依旧慈祥的笑容:“不用管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如果你不愿意,谁也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走吧,进屋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进屋洗把脸再出来吃饭。”
雷藏露出一个天真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这个笑脸在那张常年冷漠的面容上,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僵直,反而有些恬静的味道。
司徒萳领着雷藏进屋后,后回到屋门前对姚二叔吼道:“姚二,不用下手太重,他们也是为国家服务的人,等会稍微给他们点教训就好了。”
姚二卑躬屈膝的点了点头,恭声回应:“老太爷请放心,我就把这个将官的手指头弄下来就好,不会弄出什么人命的。”说完,等着司徒萳走进房子里,才直起身子对那个中年校官说道:“听到我说的话了没,要不你自己把手指头剁下来,要不然我动手的话你可能会感觉到一点多余的疼痛。”
姚二叔的面色很平静,就是这么一位一手提着酒菜,人畜无害的乡村大叔站在一堆特种面前,扬言要把他们领队的上校手指剁下来。场面出奇的诡异,姚二叔仅仅小露一手就把这群人给全部镇住,中年上校的额头上微微见汗,他知道眼前这位比他年轻几岁的家伙绝对说到做到。
上校咬了咬牙,立刻从腰带旁边抽出一把贴身匕首,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斩下,血流如注,他还算硬气的一声不吭。
姚二叔挠了挠头,锋芒掩去,不过这次没有恢复到憨憨傻傻的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的对他们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们老太爷不会追究了,不过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对我们老太爷不敬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了,滚吧。”
姚二叔一挥手,中年上校立刻捂着手,带着人灰溜溜的离开这里。
司徒萳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招呼道:“姚二快进来吃饭吧,人都走了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不然一会饭菜该凉了。”
姚二叔立刻整理一下有些破旧的衣衫,弓着身子,神情一丝不苟的走进面前的平房里。
雷藏也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两人已经坐定,立刻来到餐桌前坐下,对着姚二叔那张憨厚的脸看了又看,好像要从这张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