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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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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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藏看看时间,也点头同意。今天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再训练一场的话势必会影响到晚饭,还是早点回家为好。随后他看着铁锤说道:“我把你猎到那那只鹿给放走了,你不会怪我吧。”



    铁锤错愕的向旁边看了一眼,立刻摆手道:“呵呵,这有什么,你放走它自然有你的理由,一只可爱的小动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再向上次似的,晚上没回到山庄却被一群狼围住,虽说有你在,可是咱也得活的在意点,稍微有点伤口还要去打破伤风,麻烦了不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夹带着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谈笑间就把此事揭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雷藏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立刻起身跟二人一起离去。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向村中的方向走去,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等等。”雷藏突然止住三人前进的步伐,眼睛渐渐眯起,对他们低声说道:“我突然感觉到杀气血腥的味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到那边去看看一会就回来。”言罢,纵身掠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远方树林。



    以雷藏的移动速度,眨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铁锤和虎头再次被眼前瘦弱的少年所折服,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好像变成一座巍峨的高山般不可逾越。



    不多时,血腥气味越来越重,雷藏眼神冷冽有种说不出的凝重感。



    当他来到一片空地的时候,一头刚刚被猎杀的小鹿刚刚死去,无神的眼眶中,那种恢复自由的喜悦还没有消散,就那样无力的倒在地上。在小鹿的旁边,一个跟他同样服饰的人蹲在那里艰难吞下一块生肉,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感觉,丝毫没有觉察到后面来人。



    雷藏看到如此场景,浑身微微一震,心里莫名之感升腾而起,冷声开口道:“是你杀了它?”



    “谁?”蹲在那里的瘦弱身影弹身而起,手中紧握着一柄漆黑刀鞘的长刀,一张憔悴恍惚的脸上充满戒备神情,眼神中带着浓重的杀气和冷冽。



    雷藏看到面前这张曾经熟悉的面庞,艰难的说道:“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屠。”
第二十五章 离别
    四道身影走回村子迎来一阵阵错愕,没想到这三个小家伙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个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家伙,看上去还是雷藏从前的同伴。



    雷藏几人回到家里,看到饭桌已经被搬到院子里面,姚二叔正在棚子下面满头大汗的做着饭菜,看到几个身影回到家里,惊讶的盯了站在三人身后的新面孔一眼,立刻躬身笑道:“小少爷回来了,赶紧进屋洗漱换衣服吧,老太爷和另外两位都快等着急了。”



    雷藏轻轻点了下头,报以微笑,马上带着屠回到房间,简单梳洗一下就换上衣服走出门来。两月来,这个少年仿佛已经完全融入到山村中热闹的生活中,虽然还是略显冷漠,可身上的气质却不像以前那样跟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拿起两位老爷子带来的好酒,雷藏眼神发虚的看了三位老人一眼,立刻带着酒瓶跑到院子里摆在桌子上。然后再在灶台上拿出几副早已经洗干净的碗筷,整齐的摆在桌子边,拍拍手对着屋里喊道:“爷爷,你们不要聊了,赶快出来吃饭吧,我都饿了。”



    司徒萳红光满面的走出房门,笑呵呵的对他说道:“这不来了吗,什么事都得等咱们吃完饭再说,我孙子的肚子可是第一位的。”说着还走到雷藏的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好好看看这个小子,然后宠溺问道:“跟你回来的那个小家伙是谁?难道他是你朋友,专门来找你来的吗?你们今天出去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雷藏拉着司徒萳坐下,把今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司徒萳也没说什么,过后只是招呼大家随便坐下,因为姚二还在那里不停忙碌,所以就让小辈们起身倒酒。



    过了好一会,屠才从雷藏房间里走出来,洗干净脸上的污垢,换上一身干净衣服之后,整个人明显都给人感觉利落很多。只不过,那双寒光闪烁的眼睛让人难以接近。



    雷藏立刻起身,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司徒萳拉住他的衣袖又把刚才的问题问了一下:“他是你朋友么?”



    听到这个问题,百般滋味涌上雷藏心头,他的眼神在短短瞬间从迷茫到明亮。还没等他说话,把他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的司徒萳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好好坐下吃饭。”



    在大家疑惑的眼神中,司徒萳对刚刚弄好一桌菜得姚二吩咐道:“姚二啊,你领这个小孩子去吃点东西,不要亏待了他,今天晚上给他找个地方明天再带他来见我。”



    姚二可没有质疑老太爷的习惯,立刻躬身应道:“是,老太爷,奴才这就去办。”



    等那个壮硕的身影领着屠走出房门消失在大家的视野里,雷藏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疑惑,开口对司徒萳问道:“爷爷,为什么你要让姚二叔把屠带走?难道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么?”语气不急不缓,没有什么情绪在里面,就好像在请教一个学术上的问题。



    司徒萳喝了一口酒,显然对雷藏这种疑问早已预料到了,笑眯眯道:“今天是给你的两位爷爷和两个兄弟饯行,其他人就不要上桌了吧。如果说他是你的朋友,那怎么都好说,可我看你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就只有让姚二带着他出去了。”



    雷藏点了点头,他对屠确实没有什么感情可言,最多就是一起训练过罢了,想想大家相处接近十年中,两人对话估计还不超过十句,就知道他们之间相处是多么淡漠了。



    赵老头举起酒杯示意一下,豪迈仰头喝尽一小杯醇酒之后,对着司徒萳问道:“我说老司徒,你今天的做派兄弟我可看不懂了,看刚才那个小子的服饰应该是跟雷藏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啊,而且那个小子也是跟雷藏似的,冷疙瘩一个,为什么你对雷藏就能另眼相加呢?”



    在座的所有人都有此疑问,被赵刚点破后,都把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正在夹菜的司徒萳。



    看到大家的目光,老爷子苦笑着摇摇头,不急不慢的解释道:“如果大概说一下的话,就是我跟雷藏这孩子有缘分。从第一眼见到他开始,我就喜欢上这个冷冰冰的小家伙,当时知道这个孩子骨子里需要我的温暖,需要我的教导。”



    喝了口摆在旁边有些凉的茶水,润了润喉咙之后又慢慢说道:“如果较真起来说,当时雷藏虽说对任何事他都冷漠对待,可是你们发现没有,这孩子里还流淌着温暖的热血,也就是说他还有人味儿,经过长久的接触他可以明白感情是什么。但刚才那个孩子却不一样,同样眼神冰冷,那是一种无法诠释的漠然无情,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恨’,这种恨意几乎把他的内心填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了。”



    雷藏歪了歪头,对司徒萳问道:“爷爷,我的心中也有恨啊,可你为什么还要认我做您的孙子,而现在却对屠不理不睬?”



    “不一样的。”司徒萳叹了口气:“说实话,当时我一见面就非常喜欢你,那完全是潜意识里的感觉,说不上理智,也说不上冲动,就是一种单纯的下意识行为。当时在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你一定是我的孙子,我这辈子唯一的孙子。”伸手摸摸雷藏的头,眼神中充满慈祥之色,老人的话就像他所做的一切一样,对于这个小家伙的宠爱已经到了溺爱程度,这只要是睁着眼的活人都可以看得清楚。



    “如果你们两个同时在我眼前出现,我还是会选你,个人感情是一方面,理智又是另外一方面。”老人微微叹了口气,仿佛是在惋惜着什么:“你跟他的恨有所不同,你虽说已经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可你还是放不下从前经历的痛苦,心中怨恨给你带来痛苦的人,恨不得将那人杀之而后快,但是你在恨他的同时也向往着幸福生活,爷爷说的可对?”



    雷藏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在老人面前,他没有任何想隐瞒的东西,这是一种很舒适的感觉,也是一种潜意识里的信任。小家伙在山村生活的这两个月里,除了从前的事情不想回忆,其他事情都会跟面前慈祥的爷爷分享,喜怒哀乐和新鲜事物。



    看到小家伙点头,司徒萳继续说道:“他跟你不同,他恨的是全天下的人,或者说所有的东西和事物,他的潜意识里就是想把所有东西全部毁灭。这是一种偏执到心理变态的人生态度,这种人以后如果不遇到什么太大变故,他的心理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一生将生活在冷漠无情之中。我没有办法改变,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他什么,仅此而已。”



    所有人都恍然若悟,酒桌上再也不提此事。一时间觥筹交错,离别的伤感冲淡的所有事情对这桌老少的影响,都在珍惜着眼前所剩不多的相聚时间。



    雷藏在几位老爷子面前起身端起酒杯,恭恭敬敬为赵刚和铁雄敬了杯酒,然后泰然自若的再次回到座位上吃菜。在他这次行为之后,另外两个小子也放开了,好像大逆不道的敬了司徒老爷子一杯,然后开始他们小辈之间的举杯。



    三位老爷子傻眼了,不知道这三个小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看上去还酒量不浅的样子。他们不清楚的是,雷藏在今天中午喝酒之后,加上接触大家的让酒习惯,所以才有了今天令人诧异的举动。而虎头和铁锤虽说早就开始喝酒了,但他们从来没有敢在自己家老太爷面前放肆过。



    也许今天和好朋友的离别情绪感染了这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如履薄冰的他们也开始放纵似的豪饮。赵刚和铁雄两人稀里糊涂的喝了两杯,还没有缓过神来,发现酒瓶里面的陈酒已经所剩无几,正要呵斥的时候却被司徒萳阻拦下来。吩咐雷藏再到房间里拿出几瓶上好美酒,两位老爷子也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举起酒杯,互相推让起来。气氛越来越浓郁,酒瓶里面的酒越来越少。



    后来,就连平日里最稳重的司徒萳也喝多了,三个老头一起回忆起来过去的艰苦岁月,一起回忆起来埋骨他乡的亲切战友,一起回忆起来相互扶持的前进道路。真挚的友情,离别的不舍让三位老人胸口发堵。不知道是谁提议,三位老人和三个半大孩子就在院子里面疯疯癫癫的唱起军歌,大声欢笑,泪在流淌。



    最后一起醉倒在桌子旁边。三老三小不雅的倒在地上,趴在桌子上。在附近警戒的特种兵战士发现之后也是哭笑不得,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几人抬到各自房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为他们盖上被子才回到各自岗位警戒。



    好酒不上头。第二天清晨,雷藏早早起床,穿上司徒萳给他做的新浅色长袍,全身上下收拾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精神许多。



    而司徒萳老爷子因为宿醉缘故,起身较晚。等他起来的时候,雷藏都已经把他房间里面的洗脸水和干净衣物准备好,就等他醒来。



    老爷子看看床边的新装,嘴角出勾起一弯满足的微笑,起身穿衣吃饭。



    等再次见到赵刚和铁雄的时候,两位老人都是一身戎装,肩膀上金星闪耀,整个人的气势在他们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提至巅峰。



    没有言语,所有的感慨,所有的祝福早已在昨晚已经说完了,两位老人郑重的向司徒萳敬了个军礼,司徒萳本来浑身一肃想要回礼的,可是看到身上这身不伦不类的长袍,把敬礼改成的挥手,在两位老爷子有些失落的眼神中露出淡淡笑容。



    三个少年抱成一团,虎头还是像昨天一样流下泪水。雷藏帮他擦干净脸蛋,对他胸口锤了一拳:“回去之后好好干,别给咱们三个丢人,谁要是欺负你了就回来告诉我,我去帮你出气。”



    铁锤拥抱一下雷藏,他们都在对方背后用力拍了拍,眼眶中水雾弥漫。



    一阵狂风吹过,一辆绿色军用越野呼啸远去。



    雷藏和司徒萳站在村口久久没有离去,车内两位老人闭上眼睛紧紧锁着眉头,两个少年从车窗里露出半个身子向后面张望,不断挥动着有力的手臂,道别。
第二十六章 柳絮身法
    一个万物凋零的深秋,一个黄金满地的深秋,一个承载许多人思念之情的深秋。



    阳光明媚,上午的阳光总是有种蓬勃向上的味道,远远比午后的阳光显得更加具有活力。华夏北方深秋的清晨已经变得有些冷了,但是广东在这个时候却没有什么冰冷的感觉,温度适中的环境下,行人单衣而行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广东,一束束充满活力的阳光射入一栋刚刚落成的大楼,全部钢化玻璃作为外层主题,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是非常少见的。整座大楼建设大气磅礴,加上深蓝色的玻璃在阳光下更显严肃神秘。匆匆忙忙的职员快步走进大厦中,神色中充满慌张的同时还带着点淡淡的自豪。



    一个美丽女人站在大厦顶层最大的办公室里,奢华的装饰和布置让人惊叹不已,可她好像对这些熟视无睹,静静看着楼下来往的行人,端在手里的咖啡不知道何时冷却下来。看到楼下在阳光中徐徐生辉的几个大字,眼中伤感并不掩饰,两行热泪慢慢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下来,甚至滴落在手中的咖啡杯中也恍然味觉。



    奢华办公室的阴影下,一个壮硕的男子默默呆在那里,仿佛一尊恒古不变的影子。看着那道忧伤的身影,刚毅冷漠的脸上渐渐出现疼惜之色。他慢慢从黑暗中踱步出来,声音有些低沉的对那道倩影说道:“小柔,你还是没有放下,难道整整十年都不能让你对当年的事情释怀吗?”



    杨潇柔缓缓摇了摇头,流着泪露出了淡淡笑容:“你不明白的,这些年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那个小家伙天真的面庞,他就像是个跟屁虫,一直走在我梦中身影的后面。”顿了顿,她继续感怀道:“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月我每次都做一样的梦,他好像就在我的身后,就在我的身边。也是因为他出现在我梦中,所以我再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精神恍惚,甚至有种踏实的感觉,这是我从他离开之后过的最顺畅的一段时间。”



    “你应该想开一点。”军刀不太会劝人,只能把自己心里想法表达出来:“自从叶峰失踪之后,你一直在自责当中。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可能在别的地方过的不错,没必要把所有的责任和内疚全部收拢在你自己身上,这样会让你垮掉的。”



    杨潇柔没有回答,她好像没有听到军刀劝解一般,立刻紧张的回过身问道:“军刀,你说是不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已经把他淡忘了,不会的不会的,他是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疏远对他的情感。这段时间的错觉可能真如你所说,他过的还不错,所以我们是母子连心。”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伤感。



    军刀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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