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梅花怒视自己,阎家旺热火般的心情,一下子凉了下去。
此刻,活阎王阎家旺的丑恶神态,在梅花面前表现得跃跃欲试、淋漓尽致,但见他:
大大的大嘴叉子一咧微,小小的蒜头鼻子一抽搐,星星般稀疏的眉毛一挑,细细的小三角眼一眨巴,圆圆的大脸肌肉一聚集——便堆起了习惯性的笑脸,那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那是令人讨厌的假意微笑,那是让人作呕的丑恶嘴脸……
“嘿嘿……”阎家旺又是令人讨厌的微微一笑,把他的嘴脸和微笑表现得更加突出,一双小眯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梅花说:“小美女,别……别害怕,我阎某人是正人君子、乡绅名流。只要你答应阎某一件事,我可以不把你交给妖魔鬼狐子。”
“呜呜……”梅花的嘴被堵着,不能说话,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阎家旺,发出了一丝声音。
“这个……”阎家旺发现梅花似乎有所反应,又说:“鬼狐子,你知道吧?就是县城保安团的团长胡老大,上次抓走赵大康的二鬼子。他可是个人间妖魔鬼狐啊,你要是到了他的手里,就得被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啊……”
“呜呜……”梅花又发出几声。
他以为梅花要说什么,就一把拿掉梅花嘴里的东西。
“呸——”梅花嘴里的东西被拿掉,一下子便轻松起来,猛然咳嗽一声,吐出一口唾液,正好吐在阎家旺的那张丑陋的大脸上。
“哎呦……”阎家旺连忙用手擦了一下,又用鼻子闻了一下手:“嘿嘿……你这小丫头脾气还不小呢,不过你这唾液倒是很有味道……”
“你个老王八犊子,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什么玩意儿有味道啊?”
忽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猛然打断了阎家旺的话。
“哐当……”紧接着,地窖的门被人踹开了。
小。樱桃在家丁的陪同下,一脸愤怒,急匆匆走下来。
“啊?”阎家旺吓得一惊:“夫人你咋来了?”
“老娘要是不来,你这个老不正经可就得逞了吧?”
“啥玩意我得逞了?”阎家旺分辩一句。
小。樱桃扬起一张好看的脸颊,忽闪着妩媚的大眼睛,说道:“你个老王八犊子,刚才让这个小美女答应你什么事啊?她什么玩意儿有味道啊?让你那么感兴致,你说吧,她不答应,老娘答应你!”
小。樱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有分量,像一枚钢针一样扎进阎家旺的耳朵。
他连忙抬起头,尴尬地说:“哎呦,我的夫人啊,你误会了,我……我跟她开玩笑呢。”
“玩笑?什么狗屁玩笑!有你这么深更半夜的,来到地窖开玩笑的吗?”小。樱桃骂着,款步走到阎家旺近前,狠狠地揪住他一只耳朵,就像是牵驴一样把他牵了出去。
阎家旺一边叫着,一边上了台阶:“嘿嘿,我的夫人啊,你轻点,轻点啊……”
“你个老色魔,幸亏鬼狐子已经来了,要不然,倒让你这条老猫先沾了荤腥!快走吧,鬼狐子在大门口等你呢!”
“啊?”阎家旺心里一惊:“他咋来得这么快呢?”
“少罗嗦,鬼狐子等不及了,你快走吧!”
“好好好……”阎家旺极不情愿地向大门口走去。
梅花听到他们谈话,心中一阵惊慌,原来他们要把自己交给鬼狐子那个老色魔呀!自己就是一死,也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小。樱桃叫出阎家旺之后就回了房间。
阎家旺心里忐忑不安地走到宅院门口,借着门楼上挂着的灯光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只见鬼狐子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居然是赵大康?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叱咤风云的老土匪还打不过一个穷小子大山猎人?被赵大康给控制住了?
只听鬼狐子低沉的声音:“阎老爷,妈了个巴子,你把那小美女梅花放了吧。”
“啊?什么玩意儿,放了?嘿嘿……这是怎么回事呀?”阎家旺狐疑地反问一句,又无奈地一跺脚。
他被鬼狐子的话,弄得哭笑不得,心说老子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花了那么多的钱,好不容易才抓到梅花,你说放就他娘的放了?这不是又把老子给装进来卖了吗?
所以,阎家旺便站在哪儿,吱吱扭扭、犹犹豫豫地不愿意动地方,还吞吞吐吐地说:“哎呦,我的大团长啊,您出的这是什么事啊?这以后我还怎么在这屯子立足啊?”
鬼狐子见状,心说你他娘的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便大叫起来:“妈了个巴子,老子的话你没有听清楚吗?你他娘的少废话,赶紧把那女人放了!”
此刻,阎家旺的那双细长的小眼睛,分明看到了赵大康用刀子向鬼狐子的腰部,用力戳了一下,他吓得一蹦跶。
鬼狐子的腰部,被大康手中的尖刀刺了一下,又慌忙叫道:“妈了个巴子,阎家旺,你他娘的听见没有,快点放人!”
“这……”阎家旺犹豫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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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五拳制服老土匪
大康的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火焰,咬牙切齿,猛然挥起铁拳,打向鬼狐子的那张秃顶光头,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咕着:
“嗨!这是第一拳,是替孔祥瑞老爷子打的!
嗨!这是第二拳,是替受伤的张大叔打的!
嗨!这是第三拳,是替梅花妹妹打的!
嗨!这是第四拳,是给我自己打的!
嗨!这是第五拳,是给我娘打的!”
“哎呦……哎呦……妈了个巴子,小兔崽子,你他娘的真打呀?哎呦……哎呦……”鬼狐子的那张特大的秃顶光头,还真挺抗揍的,大康连续出重拳打了五下,居然还没打咋地,还在一个劲儿地怪叫着……
“打死你个狗汉奸!打死你个土匪头子!打死你个专门祸害女人的妖魔鬼狐……”大康骂了几句,又要挥起铁拳,却发现鬼狐子的怪叫声越来越小,就没有再打出第六拳。
片刻之后,鬼狐子就像是冻茄子一样干瘪瘪的,没有了任何反抗能力,身上的肌肉也松弛了,粗短的脖子一歪,瘫软在地上,仿佛成了一堆令人作呕的粪土。
大康急忙把鬼狐子的双臂拧到他身后,从兜里拿出绳子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又把绳索的一头牢牢攥在手里。
“哎呦……”不大一会儿,鬼狐子长出一口气,慢慢苏醒过来。
大康连忙用刀逼住鬼狐子粗短的黑脖子,压低声音,但却极有分量地喝道:“大汉奸鬼狐子,你他娘的别跟老子装熊,麻溜站起来!”
苏醒过来的鬼狐子听到大康的声音,睁开大熊猫眼睛,又发现大康把他给逼住了,慌忙挣脱一下,这才感觉双手被反剪着控制起来。
鬼狐子一边站起一边说:“妈了个巴子,小兔崽子够狠的,竟然把老子给打成这样,一会儿老子的人马就到了,你等着!他们来了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康用短刀刀柄砸了鬼狐子后背一下,喝道:“少罗嗦,你他娘的都这样了,还瞎咋呼啥,快!给老子叫开门,让他们把梅花放出来!”
“妈了个巴子,什么玩意儿,把梅花放出来?你想得倒美,老子好不容易才抓到小美女,你说放就放了?”
“你放不放?”大康急了,抡起铁拳又从后面照着他那张大秃顶脑袋打了一拳。
“哎呦……”鬼狐子又疼得大叫一声:“好好好,我叫我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妈了个巴子,老子给你叫门就是!”
鬼狐子说着,他为了拖延时间,大熊猫眼睛一转又说道:“哎,妈了个巴子,我说赵大康,那个小美女梅花和你什么关系,让你拼了命地帮助她?”
“你他娘的管得着吗?什么关系?老子告诉你,她是老子没过门的媳妇,如果你再敢对她动一动歪心思,老子马上就把你尿尿的玩意儿给割下来喂狗!”
大康说着,又从后面猛然向鬼狐子的裤裆踢了一脚。
“哎呦……妈了个巴子,别别别,我给你叫开门,让他们放了梅花还不行吗?赵大康老弟,你他娘的打老子什么地方都行,就是打不得老子那玩意儿,那可是老子的宝贝……”
“好了,少罗嗦,什么狗屁宝贝?快走,给老子叫门!”
“嗨……”鬼狐子长叹一声,他的那张光溜溜的秃顶大头,虽然挺抗打的,却也被打起了五个打紫包,他疼得顺脸淌汗,脸上的连毛胡子,也沾上了沙土,弄得十分沮丧,百分狼狈,万分悲伤。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满洲国青松岭县保安团的团长,居然让一个大山小猎人给擒住了,真是可悲可叹啊,还得让人牵着鼻子走。
他鬼狐子当了大半辈子的胡子,打家劫舍半辈子,打了一辈子的雁,居然让雁给扦瞎了眼睛?没办法,只好按照大康的命令,走到阎家大门旁,厉声叫道:“哎……阎家护院家丁听着,我是你们东家的好朋友胡老大,快点给老子开开门!开门……”
这个时候,正是黎明前黑暗之时,人们睡得正酣之际,夜色也是最沉寂的时候,几乎万事万物都静止了,也没有一点风丝,鬼狐子沙哑、魔鬼般的叫声,很快传了进去。
首先听到鬼狐子叫声的是阎府炮台上值班的家丁。
一个家丁提着一杆长枪,从炮台里面走出来,战战兢兢地向下一看,借助门楼上灯笼的光线一看,似乎有两个人影,就仗着胆子喊道:“哎!你们是什么人,再不说老子就开枪了!”
“别开枪,别开枪……”鬼狐子又慌忙喊道:“我是胡老大,告诉你们阎老爷快来见我!”
“啊?鬼狐子!他又来干什么?”那家丁嘀咕一句,就下了炮台,向阎家旺和小。樱桃睡觉的房间跑去……
家丁知道鬼狐子这么晚了到府上找东家,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知道他跟阎老爷经常在一起勾搭连环,就挑起一个灯笼,径直向后院小。樱桃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家丁敲响了小。樱桃的房门:“阎老爷,阎老爷……”
小。樱桃被叫醒了,问道:“谁呀?半夜三更的瞎叫唤啥!”
“是我,值班的家丁。”
“干什么?”
“鬼狐子来了,说是要面见老爷……”
“什么玩意儿,鬼狐子?这只骚狐狸来得好快呀!”小。樱桃嘀咕一句,点上蜡烛,却发现阎家旺的被窝里是空的。
小。樱桃骂道:“这个贼心不死的老王八犊子,一定是趁老娘睡着了,到后院地窖里去见那个小美女梅花去了!”
于是,她穿好衣服,打开门,对那家丁说:“走,到后院地窖去,给老娘打着灯笼!”
“是!”那家丁欣喜地答应一声,很愿意为小。樱桃效劳,挑起灯笼在前头走。
到了后院的地窖,走下去一看,果然看见阎家旺正在瞪着一双小眯缝眼睛盯着梅花呢。
原来,阎家旺心里惦记小女美女梅花,又担心鬼狐子来了把她带走。那样的话,他可就没有机会接触梅花了,就一夜没睡。
等到四更天,见小。樱桃睡得很死的时候,便悄悄地爬出被窝,轻轻开启房门,走出去溜进了后院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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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小猎人大战鬼狐
此刻,大康看到,鬼狐子行走的路线正是自己刚刚走过来的山路。没错,鬼狐子一定是奔快活店去的。
大康在后面隐秘身形,不紧不慢地跟着。三四个时辰之后,鬼狐子到了村口。他警惕地向四下张望了一阵子,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便进了屯子,径直向阎家大院而去。
“啊?”大康的心一惊。
他在后面看得真切,这鬼狐子到阎府干什么?难道梅花的失踪和阎府也有关系?这个天杀的阎家旺,原来梅花的被抓,又是他搞的鬼!
大康的心里充满了仇恨。
然而,更加奇怪的是鬼狐子到了阎府院外,没有奔向南面的正门,而是绕着院墙,躲过阎府炮台上站岗家丁的眼睛,在靠近阎府后宅的大墙外,停住了脚步。
鬼狐子站在那儿,四下张望了几下,忽然向前猛跑几步,窜起一丈多高,伸手搭住那高高的墙顶,再猛然向上一窜,就窜到墙顶上。
这鬼狐子窜上大墙的顶端,并没有急着跳进阎府院子,而是在上面坐下来喘息了一会儿。
然后,从腰里掏出二尺长的大烟袋锅,装上老旱烟,点着火,“吧嗒吧嗒”抽了起来……
也许他要观察一下阎府夜晚的动静,也许他走了一百多里地走累了,要歇息片刻。
由此,后面跟踪而来的大康便赢得了时间,抓住了机会。
他心说,老子必须逮住鬼狐子,否则他跳进院子可就麻烦了。
于是,大康瞪着大眼珠子,红了眼,极速跑到鬼狐子座在墙头位置的下方,偷偷地、悄无声息地使劲儿往上一窜,一把抓住鬼狐子的脚脖子,猛然向下一拽——鬼狐子没有任何防范的思想意识,正在抽着烟,观察着阎府院内的动静。
这也是他每次一个人偷偷出来,向猎物发起行动之前的习惯,必须观察好情况,做到万无一失方可行动。
而且,他在心里还在想着见到小美女梅花那种幸福、美妙的时刻。
其实,鬼狐子完全可以走大门,通过阎府的门卫叫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阎府,没有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可是,这个鬼狐子当了20多年的土匪,打家劫舍、窜墙越脊已经习以为常了,特别是夜间不管到谁家去,也不管是什么事情,从来不走大门,就是喜欢跳墙,喜欢玩点小刺激,弄点小浪漫,以满足他的那颗猎艳的心。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下垂的脚脖子忽然被人给抓住了!
“啊——”鬼狐子大叫一声,猛然被大康拽到大墙外的地上。
“吧唧——”又重重地跌坐到地上,摔得他的那张大屁股火炽撩地疼痛。
还没等他站起来,大康已经把一把锃亮的尖刀,顶在他粗壮的喉咙上。
“别动,动一下,老子就要了你的老命!快说,梅花在哪?”大康的眼睛冒着怒火,低沉而又急切地问道。
鬼狐子被突然袭击,摔得屁股疼痛,心里愤怒,嘴里骂道:“妈了个巴子,什么人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向老子下绊子?”
“老子是赵大康!快说!梅花呢?”
“什么,赵大康?”鬼狐子刚要发作,忽然发现脖子被刀逼住,慌忙抬起头,睁开那双大熊猫眼睛,借助夜色一看,猛然一惊:“啊,妈了个巴子,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正是你赵大康小爷爷,快说,梅花在哪?”
“妈了个巴子,手下败将,你瞎咋呼啥,快点把老子放了!”
“放你,没那么容易,梅花呢?”
“妈了个巴子,梅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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