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娴气得浑身发抖。家务事?什么叫家务事?你有觉得和我是一家人吗?桃子没出生你就不见了,我自己把她养这么大,你没有付过一分钱的抚养费,也没有出过一份力,现在你自己的孩子有难了却要我们来帮你!简直是笑话!
我拉着小娴,抱着桃子说,我们走。
男人不依不饶的过来扯我,我一把打开他的手。我说,你听好了,我是桃子的干妈。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你敢动小娴和孩子的一根头发,我找人废了你!不信就试试看!
男人似乎被吓住了,站在原地没有动。我飞快的把小娴拉上车,开车走了。
在我家沙发上,小娴还不住的颤抖,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我哄着受惊的桃子睡了过去,然后给小娴倒了杯咖啡。
到底怎么回事小娴,你讲给我听,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他是桃子的父亲,叫陈胜。
真的是他?那他现在出现找你做什么,不是躲着你的吗?
是啊,如果没有这件事,他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他儿子病了,很严重,肾衰竭,要换肾。
所以呢?所以他找让桃子给他儿子一个肾吗?神经病!怎么会有这样的王八蛋!
我愤怒了,这样混蛋的男人该被雷劈死,被车撞死!
他的儿子就是他的骨肉,我们桃子呢?我们没有让他负责,没有麻烦过他,更没有欠他什么,凭什么让我们桃子给他一个肾。小娴压抑着哭声,怕吵醒了桃子。
我抱住小娴,心里酸涩无比。
我说,你先带着桃子在我这里住下,你家是回不去了,他知道你在那肯定还会去骚扰你的。我们走一步说一步吧,我来想办法。我们不答应,他休想动桃子。
微微,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和家里早就断了关系,我只剩下桃子,她是我的支撑,没有桃子,我就没有活着的希望了啊!
这个女人,林小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帮她。当她满脸是血的倒在我的酒吧门口,当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倔强的时候,我觉得,她和我是一类人。我必须帮她!
我避开小娴拨通陈诚的电话,我发现我只有找他,我只信任他。更确切的说,我找不到别人。
我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我说陈诚,你现在去查这件事情,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桃子是我干女儿,她是我女儿,你必须帮我。
陈诚说,不就是一个认识的人吗?何必呢,你太上心了。
如果,如果我的孩子还在,如果我把他生下来了,如果别人来欺负他,陈诚,你会帮的对吧?现在,桃子就等于是我的亲闺女,我求你,也帮帮她!
微微,你别说了,你不要再用这件事情来刺激自己,我帮,我一定帮你!
挂了电话我觉得我就要虚脱了,扶着墙壁,半天才平静下来。
我想我必须得坚强,要比以前更坚强,我得保护桃子,她那么相信我!
我不停地重复着:我是她干妈,我是她干妈,我是她妈妈、、、、、、
眼泪落了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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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我的孩子
桃子这两天很乖,我没有再让她去幼儿园,我在家陪着她。小娴每天晚上去寂城上班,我搂着桃子在家睡觉。
桃子喜欢抱着我的脖子睡,我给她讲故事。桃子说,干妈,小蝌蚪最后找到妈妈了吗?
当然了,她的妈妈是青蛙。
那她的爸爸呢?
、、、、、、
桃子你有没有想过爸爸?
恩,桃子以前经常想,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可是后来就不想了,因为我只要一想爸爸,妈妈就会哭。
桃子不用想爸爸,爸爸能做的事情妈妈和干妈都能做。你看,别的小朋友有两个妈妈吗?
桃子摇摇头。
那别的小朋友有这么多的玩具这么多新衣服吗?
桃子依然摇头。
那就对了,我们桃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啊!
桃子笑了,笑的很开心。
好不容易把桃子哄睡了,我起身去阳台抽烟。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这么晚了,不知道是谁。
那边静悄悄的,我喂了两声都没有人说话。
桃子可能做噩梦了,大声的叫妈妈。我说妈妈在呢,小桃子不怕。然后就匆匆去抱桃子,把桃子抱在怀里我发现电话已经挂掉了。莫名其妙。
早上我们都起晚了,我决定不做饭了,带着桃子去吃披萨。
在必胜客,桃子吃得很香,小娴一边给她擦脸一边笑,小馋猫!
我喝着果汁,点了最爱吃的海鲜披萨。这披萨我好久没吃了,有点陌生,上面好像又多了两种调料。
以前加班的时候,凯文总爱给我买这种口味的披萨。我总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凯文嘲笑我说,真是好哄,一个披萨就满足成这样。
那时的我觉得,有海鲜披萨和他,是我最幸福的事情。现在,物是人非!
吃饱了,走出必胜客的大门。我刚想对小娴提议,带桃子去游乐场玩。可是我一转头,一个男人飞快的抱起桃子就跑。
我楞了一下,听见小娴尖叫:陈胜,你把桃子放下,你这个王八蛋!你把桃子还给我!
我立刻追上去,可是他跑得太快。该死的高跟鞋,我使劲的甩掉。
追到一个拐角,我看着那男人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被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淹没了。
我哭着喊,快,帮帮忙,拦住他,我的孩子,快拦住他、、、、、、
周围的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像一个疯子一样对着路人大喊,小娴早已经瘫坐在地上。
我看着已经没入人潮的身影,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省了。
失去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我好像又看见那双带着惊恐和痛的眸子。上一次,我失去了我的孩子,这一次,依旧也要失去吗?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胡凯文。我愣了下,以为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个悲伤的开始和结束。
你醒了?耳边传来陈诚的声音。
我转了转头,旁边的病床上躺着林小娴,她还没有醒来。
你,还好吧?凯文的嗓子很喑哑,我听着十分别扭。
我看了他半晌,我说,你走。
微微、、、、、、
走,滚!我咬牙切齿。
微微你别这样,是凯文把你送到医院来的,他当时吓坏了,一直抱着你不肯放!陈诚在一边帮忙解释。
胡凯文,为什么,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会这么倒霉。上一次,你杀了我的孩子,这一次,这一次你一出现桃子就被人抢走了。你是不是就不能看我好,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啊!你想看我死吗?是不是要我死啊?!
我觉得我已近疯了,我控制不了自己,看见他我还是会疯狂。我就是,要他良心不安!
凯文的脸瞬间白了,惨白惨白的。我觉得他老了,上次是晚上,我喝多了没有看清楚。这次离得近,我能看到他眼角的皱纹。
他说,微微,我一定把桃子给你找回来,你就,最后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扭过脸去,泪如雨下。
凯文,你在补救些什么,你能补救些什么。这里,心里,已经破得补不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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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变故
陈诚心疼的看着我,他说微微你不应该对凯文这样,你不知道他有多着急。虽然你们之前的事情是与非我没有评论过,可是凯文真的为你做了很多。
我看着陈诚,愣愣的。陈诚你认为我现在这样子是谁一手造成的,难道连恨的资格都不给我吗?我恨他都不行吗?
微微,其实从那件事情一开始,你的反应就过激了。很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样,你看到的只是表象。不可否认,凯文有错的地方,但是你远远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从始至终,凯文就一直在补救,他觉得欠你太多了。你能不能试着把心态放平静下来,好好的去面对这一切。
我承认,我是没办法面对他,因为他带给我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当时我知道我怀孕后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我对自己说,不管凯文他犯了什么错,我都愿意试着去原谅,只因为我们有孩子了。这个孩子,是我所有的希望,是我们的救赎。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一幕,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如果,我的孩子还在,我甚至愿意和他好聚好散。你信不信,如果孩子还在,我会诚心的祝他们幸福。
事情发生后,你有好好的听凯文解释过吗?你有平心静气的了解都是什么原因吗?你的任性和固执,在这件事情里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记得那天那我在楼下拦你吧,你只要再等上十分钟,就十分钟,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一样了。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
等?等他们缠绵完吗?等他们做完丑事后再继续隐瞒我吗?陈诚,你和他一起联合起来骗我。真是好朋友啊,真好!陈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死了都不可能!
陈诚深深地沉默了,他看了我半晌,然后颓然的垂下头。
微微,以前过去的,那就过去吧,不管怎样,希望你以后能开心快乐。
小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和陈诚,她可能被我的故事吓住了。
我说,小娴,没事,你放心,桃子很快就会回来的,一切都会好的。
呦,醒了啊?瞧这脸色白的,怪心疼人的!
扭头看见孟然站在病房门口,我用疑惑的眼光看向陈诚,她怎么来了?
奇怪吧?奇怪我为啥在这吧?孟然贼笑着看着我。我是这医院的内科主任,你的主管医生啊。要不是凯文带着你来找我,别说休克了,就是快死了也得后边排队去!怎么样,好点了吧?
陈诚说,今天多亏了孟然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孟然说,你们可得把这是怎么回事跟我说清楚了,怎么就晕倒在大街上了?凯文看我那眼神,好像你醒不过来就掐死我偿命似的,又不是我害的你。讲讲故事吧,缓解缓解我受伤害的心。
你真八卦!我撇了她一眼,小娴,这事你来跟她讲。
小娴讲了很久,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陈诚听了之后气得把水杯都摔了,脸色青得够呛。我心想,小样,之前还说与我不相干的人吧,这会儿自己在这义愤填膺的。
孟然沉默了一会儿问,那男的是不是叫陈胜啊?个子不是很高,脸上一颗痣。
我说你会算命啊?
不是,巧了,那孩子就住在我们医院重症监护室。
我们仨人全愣了。
陈诚说,怎么着,咱也去把他孩子抢来?
孟然一巴掌打过去,你脑子进水了?你抢他孩子什么用,那孩子一动小命就没了,到时候你上哪赔人家一孩子啊?
这么严重么?
那个小男孩两岁多,双肾都衰竭了,现在全身插得都是管子,需要换肾。他父母也想过把自己的肾给孩子一个,可是孩子太小了,大人的肾对他来说根本就负荷不了,只有年纪差不多的才可以。可能也是没有办法了,陈胜才这么干的。可是这男的心也太狠了,要换桃子的肾,孩子这么小,未知危险因素太多了。两个都是自己的孩子啊,怎么也不能这样。
孟然也唏嘘了,同样的骨肉,待遇却是不等。那孩子的病床前每天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围满了,看着孩子受罪都乱掉眼泪,可怜小桃子啊,凭什么做牺牲呢?
林小娴的眼睛里面满是泪,桃子啊,你现在在哪里呢?
作者题外话:写的好辛苦~也好心酸啊~ 。 想看书来
十三、一个故事
晚上十二点,谁都没有心思吃饭,愣愣的坐在那里。
寂城我已经没有心思去了,只是给张志彬打了电话,让他在那负责。
孟然已经交代好了陈胜儿子病房的医生,陈胜一旦回来,立刻通知她。
我告诉自己和小娴不会有事的,陈胜现在不能把桃子怎么样,他还需要桃子给他儿子换肾,所以不会伤害桃子的。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恐惧。
桃子现在在哪?有没有吃东西?会不会很害怕?她应该会哭着要我们俩吧?陈胜那个王八蛋有没有打她?如果他敢动桃子,我把他手指头一个一个全剁下来!
凯文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呢?没有找到吗?还是有什么意外?
我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就是有意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里管得了他有没有意外!
小娴站起来往病房外走,我急忙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小娴看着我,眼睛里面有两团火在烧。我去他儿子的病房,去找他老婆,我要见她,要和她谈谈。
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姑奶奶,你们能别胡闹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等消息吗?
我们去那里和她谈谈,说不定会有些线索。我对陈诚扔下一句话,然后就和小娴急冲冲的奔去了。
在重症监护室外,我们见到了陈胜的妻子。她瘦小的身材,面庞上泛着一种枯萎的黄色。或许是孩子的病折磨了太久,她甚至有些微微的驼背。
我们说明了来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给她听。女人沉默了半晌,然后抬起头说,这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前些天医生给明明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以为我儿子没救了。陈胜抽了半天烟,然后说会有办法的,就消失了。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她又盯着小娴看了一会儿,慢慢的说,你就是陈胜之前的女朋友吧,怪不得。
小娴迷茫的看着她,不懂得她是什么意思。
女人说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可能你们会很有兴趣。
四年前,我和父母一起从老家农村来到这城市里。父母都是老实人 ,年轻的时候在城里做事,后来我爸的腿断了一条,走路有些跛。在城里没有单位愿意用他,所以就回老家种地了。如今,我爸志告诉我说城里有个朋友,要去投奔那个朋友,找些事情做,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到城里之后,我见到了我爸的那个朋友。我在一旁听他们讲往事,我才知道我爸当年救过他的命,腿上的残疾,也就是那个时候落下来的。
后来,我们在城里安了家,父母都找了份清闲的工作。父亲的那个朋友有个和我同岁的儿子,毕业后一直在家里闲着。时不时的,父亲朋友就带着他的儿子来我们家坐坐,这个时候我总是害羞的不敢抬头。
我妈告诉我,我爸有意和那个朋友结亲家,问我愿不愿意。我觉得那人长得方正,人也还不错,便点点头同意了。
后来有段时间他们来的少了,父亲那个朋友一见我就叹气。听我爸说,他儿子好像在外面谈了个女朋友,是个大学生,条件很不错。可是家里不同意,他儿子就没日没夜的闹,非得要把婚退了。他父亲不愿意,把他整天锁在家里。
他父亲告诉我爸说,你放心,这门儿女亲事,我们结定了,到日子就结婚,他再闹腾也别想改变,否则我打断他的腿!
后来,反抗不过,他便和我结婚了。结婚后一年,了儿子明明。有了孩子之后,他便待我好许多,整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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