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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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咬一口-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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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会长是为我高兴吧,但是讲光宗耀祖很奇怪,我才没那样想,我只想好好谈恋爱。”
  送走会长,贝苹坐在书房地毯上,一面翻杂志一面嘀咕。
  “我知道。”赫密坐在一旁,翻阅温叆送来的研究资料。
  “他简直把你当神看,而我就是供品,拜完之后随便你处置,把我整个都送给你。”
  “他把我当神,对我来说,他才是神。”
  “喔?”
  “他是月老,把你送给找。”
  她笑了,丢开杂志,挨到他身边。“欸,我们今晚出门好不好?”两人交往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约会时间,赫密无法在白天外出,而且必定沉睡,他们只有晚上能在一起。
  她的男朋友真的很宅,因为不常外出,他发展了很多室内活动的兴趣。他喜欢阅读,是各种棋类和纸上游戏的高手,也会打牌,所以交往了三天,他们都窝在屋子里打牌下棋玩游戏,她提议出门,他都兴趣缺缺。虽然他教她的游戏很好玩,但她还是想出去走走。
  果不其然,他不太热衷地问:“去哪?”
  “嗯——看电影怎样?”
  “看电影?家里就有视听设备,何必去外头?”
  “那不同啊,跟很多人坐在一起看电影的感觉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电影院里空气不好,旁边还有人讲话,在家里看舒服多了,声光效果也不输给电影院。”
  “那不然……逛街?”
  “你想买什么,我让店家把商品目录送来,你挑好了要他们送来。”
  “那样一点乐趣都没有,逛街不是一定要买什么,逛街的乐趣在于发现没有想到的东西,那种惊喜的感觉——”
  “万一你没发现那些东西不就漏掉了?还是看目录比较好。”
  她想了想。“可是我还想带你去夜唱耶。”
  “那是什么?”
  总算挑起他兴趣了吧?她兴冲冲地解释。“就是KTV啊,里面有包厢,包厢里面有大萤幕和音响,还有麦克风,可以选很多歌来唱……”“
  “嗯,你喜欢的话,在家里弄个那样的房间也行,想唱多久就唱多久。”
  “那你呢?”
  “我不会唱歌,听你唱就好。”
  她不说话,诱导了半天他无动于衷,让她很泄气。
  赫密看着她,她不自觉地微嘟嘴,这是她情绪低落时特有的表情。他丢开资料,搂她入怀,抚摸她发丝,柔声道:“不出门有什么关系?就待在屋子里,悠闲地消磨夜晚也不坏吧?我就算什么都不做,整晚只是看着你也不会腻。”例如,她翻书时,老是用食指指甲轻刮书页,她的耳垂后有颗小红痣,她专心听他说话时,唇会微微开启,仿佛随时准备附和他。
  每天,他都多发现她身上一个令他着迷的小地方或小习惯,他喜欢每天都了解她更多一点,搜集她的一点一滴,她在他心底越来越丰盈立体。
  “可是我会腻。”
  “嗯哼。这话真伤我的心。”他半真半假地笑叹。
  “也不是腻啦,就是……反正谈恋爱就是要约会,约会就是要去很多地方,才有约会的感觉啊!老是在家里,一点都没有恋爱交往的气氛。”
  “我懂你的意思,但不出门,我们也有很多事可做,除了下棋打牌,还可以边聊天,我讲些吸血族的事给你听,你不也挺喜欢听?或者,聊聊昨天有没有作梦?我昨天梦到你了。”
  “什么样的梦?”
  他神秘微笑,却道:“有个礼物送你。”他取出一个木盒,递给她。
  她打开盒子,其中躺着他给她试戴过的颈圈,他拿起首饰,替她系在颈上。
  “这其实是为你做的,你给了我灵感。它由黑蛋白石组成,蛋白石在欧洲传统中被认为象征天真、纯洁和希望。昨天梦里,我梦见你戴着它。”
  她抚着颈上首饰。“然后呢?我只戴着这个?”
  “嗯,就只有它。”
  好像话中有话,她眯眸。“没别的吗?衣服呢?”
  “没看到,不知道哪去了。”
  她瞠目。“你作这什么梦啊?!”
  他笑。“嗯……这算是个美梦吧?”
  “这是不正经的梦,不正经的人才会作这种梦。”她嘘他。
  “梦到你,怎么会不正经?对喜欢的人好奇,想看她、了解她的每个部分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没有想像过我的身体?”
  “呃,没有啊……”她脸红。
  “没有吗?你难道没猜想过,吸血鬼的身体和人类有没有不同?”
  “……是有想过几次。”是揣想过他掩藏在黑衣底下,不似常人的雪白皮肤会是怎样一副身躯,她强调。“只是好奇你跟一般人有没有不同,没有想别的。”
  “你想看看我吗?”他坦然自在,仿佛只是邀她研究他头发的色泽,他酒红色眼眸如宝石闪烁,变幻着奇异光彩,她被看得怦怦心跳,无法回答,因为感觉他若无其事的询问里隐含情欲的暧昧。
  “看看无妨吧,嗯?”他低沉嗓音似蛊惑,替她做了决定,解开衣扣,褪落黑丝衬衫。
  她屏息,他赤裸的上身布满肌肉,线条坚实流畅,左臂有几圈金环,他双臂撑在身后,身体优雅地伸展,白皙脚掌踩在毯子上,像一头放松的大猫。他纯男性的美丽体魄性感而无邪,教她目眩神迷。
  “觉得怎样?和人类没什么不同吧?”他对她微笑,清澈眼光纯洁似水晶。
  “好像……没什么不同。”他在挑逗她吗?可是他只脱了上衣,没有更积极的动作,所以他是单纯想让她看看而已?但是他姿态很诱惑,或是她思想不正,自己胡恩乱想?怪他魅力太强,她招架不住,想入非非,她感觉昏眩,喉咙紧缩,室温好像突然升高几度,害她身体燥热。
  她朝他左臂的金环抬一下下巴。“那是什么?”
  “是一项武器。好吧,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身体,我也可以看看你的吧?”他语气仿佛天真的孩子,要求公平。
  “不行。”
  “可是你已经看过我了。”他眨眨眼,似乎很惊诧她的拒绝。
  “你自己要脱的,我又没逼你。”她笑,用笑声掩饰紧张。
  “好吧。”他做个无奈表情。“那至少过来,吻我。”
  她心跳如鼓,靠近他,唇轻轻印上他的,他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抱。她抱住他,掌心贴住他凉而光滑的皮肤,着迷于这结实的触感,让他深吻,他的舌滑入她嘴,亲热地厮摩灼热内部,密密地热切地吮吻,令她软弱,失去抗拒。
  他推倒她,身躯覆上她,热情的吻从她的嘴走往肩颈,至此一切走调。
  两人都是新手,以神圣纯洁的爱意怯怯地试探彼此、爱抚彼此,碰触渐渐大胆,呼吸变得急促,他抱着她到书房隔壁的卧室,倒入柔软床铺,剥除彼此衣物,裸裎着,肢体热烈纠缠。
  终于结合时,她喊痛,他煞住,忍住亢奋欲望,拥着她,喃喃对她说话,柔声安抚,直到她的疼痛消失,在他身下躁动,他立即接手,掌握主控权,随她的喘息恶意地加快节奏,在她求饶时,侵犯得更深入,逼她承受快感,待他失控,迷失在她柔软炙热的身体里,只随本能,狂野地造爱,攀至高峰……
  然后,坠落在彼此怀里。
  然后,还舍不得放开彼此,缠腻地拥抱,迷蒙相视,望着对方的眼睛,她微笑,略带羞怯,他也微笑,这一刻,他们在对方眼中看见浓烈爱意,言语已太多余。
  他去弄了温热毛巾回来擦拭彼此。她害羞,但太倦了,没力气躲,乖乖让他清理全身,再换上他宽大的睡袍。
  他关了灯,和她躺进黑暗里,身体里胀满激情的热,幸福地相拥入眠。
  第7章(1)
  赫密睡到午夜,起床继续看温叆送来的资料,凌晨时分再回到床上,床上的小女人把薄毯踢掉了,抱着枕头,好梦方酣。
  睡得真好啊。他微笑,替她盖好毯子,关了灯,在黑暗里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睡颜心中充满幸福。
  他对性好奇,想试试那是什么滋味,所以引诱她,他没经验,但自信有足够的知识,可她呼痛时仍教他紧张,即使他根本不痛,他只感觉到她带来的疯狂快乐。他按捺冲动抚慰她,直到她放松下来,可她信赖他的表情,又令他失控……他想着,身体又兴奋起来,蠢蠢欲动,原来性是这样教人疯狂的销魂,因为令心爱的女孩享受欢愉,这销魂有了加倍满足。
  他轻轻握住她手,她的手很小,轻易被他手掌包覆。他很期待,明晚也这样看她沉睡,还有明晚之后的无数个夜晚,直到死亡将她夺走……
  不,什么也不能将她夺走。
  她说不愿变成吸血鬼,想法也会改变了吧?因为相爱,她会像他一样渴望永远相守,只要她点头,他会亲自将她变成混血种。
  但混血种的生命也有尽头,真的不可能永生吗?他是祭师,懂许多法术,某个法术或许隐藏永恒的可能。他过去也认为混血种寿命有限,是因为族人都这样认定,没去尝试,谁说不可能?
  他开始搜索脑海里的各种咒语、法术、传说,听说某个混血种活了三百年——
  他的思绪猛地煞住。
  曾是祭师的父亲难道没想过这些?如果有任何可行的法子,睿智如他会没发现吗?
  他心头零时冰凉,突然明了父亲的心情,千方百计却留不住爱人,只能束手无策地绝望。活了两千年,第一次有他办不到的事,第一次感觉无助,他被恐慌袭击,身体忽地失去力气,动弹不得,不禁握紧她的手,可是握得再紧,总有一天要放开——
  且慢,他们还有人类的技术,科学不断延长人类的寿命,他们的研究刚开始,也许会找到方法。即使人类不行,还有他,他也许能创造出突破极限的咒术,她还年轻,他又是优秀的祭师,要绝望还太早。
  他暂时松口气,瞧着她,她兀自熟睡,浑然不觉他在一旁烦恼,饱受煎熬。
  曾经觉得父亲很傻,为爱疯狂,而他呢?一样的傻,以为错过不如抓紧契机去爱,投入去爱,就贪心地想爱得更久,想突破限制,想强求不可能,真是傻。但看着她,他内心清晰坚定,傻得笃定踏实,傻得执着无悔,他愿为她傻……傻也值得。
  他睡着了,在傍晚醒来,发现身畔空了,床上只有他。
  他怔了下,随即想,他在白天陷入深眠,恰好是她起床活动的时间,他们的作息颠倒,她当然早就起床了。
  他起床盥洗,管家送他的晚餐进来。
  “她呢?”
  不必指名道姓,耶格尔知道主人在问谁。“贝小姐一早就出去了,还没回来。”
  “一早就出门?去什么地方?”
  “她没说,只说有点私事要处理。”
  “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她说不一定,事情办完就回来。”
  这倒奇怪,没听她说有什么事急着去办,会是回瓦什会吗?或者因为等不及他陪,自己跑去逛街了?他想着,微笑了。这么爱逛街啊,等她回来,要是逛得不过瘾,他再陪她出门吧。
  耶格尔又道:“刚才收到消息,昨晚有人在车站见到您母亲。”
  赫密怔住。“她人呢?”
  “她当时似乎一个人往市中心走,没有同伴。”
  “嗯,我知道了。”母亲既然来到台湾,早晚会来找他,她不喜欢人类,更不会喜欢他和人类女子相恋,她若来了,最好让贝苹避开。
  等管家离开,他打电话给贝苹,但她的手机关机。他打到瓦什会,会长说她一早回去过又走了,没交代去向,却提及他母亲刚去过,她在瓦什会停留了半小时,和众人小聊片刻,又离开了。
  母亲去瓦什会做什么?他隐隐不安,再度打给贝苹,还是联络不上她。
  奇怪,她会去哪里?
  贝苹去了赫密完全料想不到的地方。
  她先回瓦什会一越,处理一些杂事,独自在外用过午餐,又去添购几件衣服,终于前往今天最终也最重要的目的地。
  她在一间咖啡厅等待,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她过街,在一栋大楼门口等待,十分钟后,就见一个端丽身影揣着公事包走出大楼。
  她唤道:“温署长?”
  温叆回头,看见贝苹,有些诧异。“贝小姐?”
  “我本来想进去找你,又怕打扰你工作,就想等你下班出未再说……”
  “有什么事找我?是你们会长派你来的吗?”两人只在开会那晚见过一面,温叆对这位娇小年轻的女孩有印象。
  “呃,不是会长要我来的,是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我本来应该去找我们会长问,不过你也看得出来,我们会长一心向着吸血族,很难给我什么中肯的意见,而且这事不太方便跟他谈……”惨,她好紧张,讲半天讲不出重点。“我有些关于吸血鬼的疑问想请教,可以请你吃个饭,我们坐下来谈吗?”
  “好啊!”
  于是两人到对街的咖啡厅坐下,点餐后,贝苹道:“听赫密说,你们的研究进度还不错?”
  “嗯,很顺利啊。”她直呼赫密名字,令温叆感兴趣地挑眉。两人关系似乎不寻常?
  “所以你对吸血鬼很了解喽?”
  “还可以,你想问的我应该都知道。”
  “那……你知道‘祭师’这个头衔吗?是做什么的?”
  “知道啊,这是吸血族里面的古老称谓,吸血鬼天生带有魔力,随着年纪增长,魔力越强,两千岁以上的吸血鬼就会成为祭师候补,祭师有五位,最强的担任大祭师。赫密自己是祭师,他的母亲是大祭师。”
  “所以祭师是很重要的职位喔?”
  “嗯,祭师负责举行仪式,懂很多咒语和法术,加上年纪很大,都是很有智慧的长者,他们不作什么决策,但很受族人尊敬。”
  糟糕,害她更紧张了,贝苹咬唇。“那,吸血鬼在……性方面冷感,是每个人都这样吗?”
  温叆美眸微眯,话题从赫密和祭师跳到这个,很微妙喔?“是啊。”
  “所以要是有个吸血鬼,从没有……没这方面的经验,这样是正常的吗?”
  “正常,就我所知还不少,男性的状况又比女性严重,有伴侣之后会稍微改善,但也有限,所以赫密才会这么担心他们可能灭种。”
  “那如果……一位男性吸血鬼,很多年很多年都没有经验,有一天终于……呃,有经验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呼,终于问出来了,她耳根热呼呼的。
  温叆诧异。“不会啊,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因为不是有人会练童子功之类的,那种功夫不是不能近女色?我在想吸血鬼祭师说不定也有类似的情况……”虽然昨晚很美妙,但她今早醒来发现可能大不妙,他是珍贵的祭师,万一因为她毁了修行怎么办?
  “你是在帮赫密问吗?”
  “没有啊,你、你怎么会这样想?”贝苹心虚,差点打翻水杯。
  “因为两千岁以上的吸血鬼不多,而且你认识的只有他。”温叆噍着她火红脸颊微笑。“你和赫密恋爱了?”
  看来瞒不住了,贝苹红着脸点头。
  温叆笑吟吟。“恭喜。你不需要担心,吸血鬼的魔力和这个无关,只要身心健康,亲密行为有益无害。”
  “真的没关系吗?”
  “保证没有,你太多虑了。”
  “可是,我总觉得我好像破坏了珍贵的古迹……”两千岁的处男终结在她手上,她越想越惶恐。她对吸血族几乎一无所知,就怕触犯了什么禁忌之类的害到他。
  温叆想了想。“如果你这么担心,那我教你一句话:拔踏卡玛那米拉咩。”
  贝苹睁大眼。“那是什么?”
  “这是吸血族的语言,是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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