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道:“现在天sè尚早,我看你们几个先送小畔回宿舍收拾收拾,顺便去下鲁杰宿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跟陈校长先去他办公室拿出事学生的档案,等下过来找你们。”
“好!”我答应着:“还有件事得,严叔……”
“嗯?怎么了?”严叔边答应边从车上拿下来一个仿古样式的小挎包。
“叔,麻烦你给我妈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今晚……我不回家了。”我没有勇气再一次跟老妈告别,所以拜托严叔道。
“放心!我会替你找个理由的。”严叔冲我点点头。
“那咱们走!先送姜畔回宿舍。”我牵过小仨儿的手,带着大猛子他们往姜畔宿舍楼里走。
“这……这位女同学,男生宿舍楼不允许异xìng进入。你看你这么长头发,太招摇了,影响不好。”陈老头张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大猛子。按理说这陈校长也算认真负责,可是都他妈到什么时候了,你能别在意这些细节么?
“长发太招摇?”我以为大猛子又得跟陈老头抬杠,谁知道这次她却异常得冷静:“那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长发就能进是?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就见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很小巧的剪刀:“咔嚓咔嚓”把自己披肩的波浪长发直接剪短到耳根。
“现在我能进了吗?”大猛子用橡皮筋儿把自己剪下来的头发扎成一圈放进包里,然后面无表情地问陈老头。
不光是陈老头,我和姜畔俩人都看呆了。大猛子一向都jīng心梳理的波浪长发就这么被她自己断掉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从古时人们就非常注重对头发的保护,有“断发如断头”之说,让一个穿着要好的姑娘亲手剪掉自己的长发,这简直比断头还要痛!
小仨儿一个劲儿地拽着大猛子的衣角问:“大猛姐姐,你怎么了?大猛姐姐,你怎么了?”
严叔看陈老头有些下不来台,赶紧招呼他道:“陈校长,走!想办法还学校太平才是最重要的。”
陈老头没有说话,只是神情复杂地看了大猛子一眼,转身与严叔离去。
大猛子咬紧牙盯着陈老头和严叔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眼眶里的泪才留了下来。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大猛子流泪,就转移了话题:“猛儿,别哭。这陈老头太死板了,头发没了咱再长就是……哎哟!”
我话没说完的时候,脸上已经“啪”的一下结结实实地挨了大猛子一巴掌。这一巴掌可真是有点儿重,打得我耳内嗡嗡作响,瞬间有种晕眩的感觉。大爷的!大猛子把我看成陈老头了?要不怎么下手这么狠呢?可你他娘的眼神儿比我都好,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打……打我干什么?”我这会儿有点蒙。
“叫你喜欢短发!”
我心说我喜欢短发碍你什么事了,头发是你自己要剪的,冲我动手干啥?
“咦……大猛,你这脖子后面是什么?怎么有一块儿淤青啊?”我委屈地捂着半边脸问大猛子。
“淤青?”大猛子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脖子正后方有一块青sè的淤痕。我原来也没注意,就她刚才剪短头发之后才发现。
“疼不疼?”我按了按大猛子的脖子。
“没感觉,是什么样的淤青?”大猛子问我。
“淤青还能什么样,跟胎记似的,你原来没注意?”我问大猛子。
“没有啊!中午吃饭之前我梳头时还没发现呢!”大猛子不以为意地回答道:“反正又不疼,别管它了,咱们赶紧上去。”
第七十六章 有点贱
姜畔的宿舍在二号公寓楼,以前小恬她们班男生也住在这里。。我有时候跟小恬玩儿的太晚回不去的话,就会在她们班男生宿舍里借宿一夜。本来我还担心宿管阿姨不让大猛子进宿舍楼,可是不知道她这会儿去了哪里,门口没人,这正好省了我们的事儿。
踩着熟悉的阶梯,闻着久违的cháo湿味道,我只能从心里暗暗感叹着物是人非。当初小恬在一中可是有名的大美女,我每次来找她都会被一帮子小青年儿所仇视,有好几次都差点跟小恬的追求者们干起来,幸亏他们班男生都对我挺好,每次我来都护着我。为了表示谢意,我每次来他们宿舍时都偷偷地拎着几包花生米,揣着两瓶儿牛二。
不知为什么?自打进入楼梯开始,我就又感觉到了那种刺骨的寒意。糟了!这宿舍楼里也被煞气侵袭了!
“小畔,你之前说这栋公寓里也死过人?”我问姜畔。
“是的,生哥,五楼一个高二的学生,在宿舍里吊死的,听说死时可惨了,身上又有针眼又有秤砣的。”
果然!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跟死亡的学生有关,我开始意识到在一中的校园里,已经没有了一分一寸的安全空间。
越往上走,寒意越盛,待到我们走到四楼楼梯口的时候,我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大猛子,你感觉到冷没有?”我抖了抖肩打了个冷颤。
“没有啊!我感觉挺暖和的,特别是胸口这边。”大猛子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哦!
可能是阿成给我的这块暖玉发挥的作用!”
剪断了自己的长发以后,大猛子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她以前的强势,是因为不容置疑的强硬语气,而现在的强势,则是因为她由内而外的理智。看着她不经意把头发抿到耳后的小动作,我对这个短发的女孩感情不禁又加深了一分。
大猛子说起暖玉,我这才想到了里面还住着伏偏儿夫妇,也不知道这两口子现在在里边干干什么?按理说他们应该也感觉到了周遭的煞气才对,可是为啥没反应呢?
“生哥,我寝室到了。”姜畔在前面的四零三宿舍停住了脚步,然后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开宿舍门。
“奇怪,怎么门开不开?是不是里边有人啊?”姜畔嘟囔着敲了敲宿舍门:“有人吗?谁在里面?我是姜畔,快开下门。”
“吱嘎”,门开了,一个**着身,只穿条蓝sè四角小裤衩的瘦小男孩打开了门。看他头发蓬乱,面相憔悴的模样,我立刻想到了自己的一个大学同学,那丫的叫杨广习,江西人,整天窝在宿舍里打魔兽世界,三月不洗头,半年不洗澡,每次从他身边经过都会闻到一股思念的味道,哦不!是湿粘的味道。
“姜畔?你昨天去哪里了啊?老牛找你好几次,要扣你班级考核分数呢!”开门的小男孩说道。
“我……我有事回家了一趟!那你呢?程诺,你咋也没去上课啊?”姜畔问小男孩道。
“别提了,我他妈拉肚子拉一天了,昨天肖伟那两包过期方便面可把我害苦了。”小男孩哭丧着脸说道。
“谁叫你让肖伟捎东西,你不知道他喜欢买处理的便宜货么?”姜畔埋怨着走进宿舍里,把外套脱下来随手丢到了左边靠门的床铺上:“那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去买药。”
“不用,不用,拉干净就好了。”这个叫程诺的小男孩jīng神一直萎靡不振,连我跟大猛子,还有小仨儿走进屋里都没发现。
“你包里有啥吃的没?拉得我一天没吃东西,饿了。”程诺迷迷糊糊地走到姜畔身边翘起脚尖想翻姜畔放在上铺的书包,可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一下子惊叫了起来:“娘啊!怎么有女的!”
大猛子冷哼了一声:“小子,姐姐我的存在感就这么低吗?”
程诺先是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后“呀”地一声开始跟神经病似的在房间里翻来翻去,先是翻到件体恤套上,然后找到条裤子提上,还从床底找到一黑一红两只袜子穿上,穿戴完毕后,就西里呼噜地跑到宿舍门口的洗漱台前洗了洗脸,刷了刷牙,照了照镜子,梳了梳头。
“这位姐姐,小弟刚才失礼了,不知姐姐大驾寒舍,有何贵干呢?”我的亲娘来!怎么程诺这小子说变就变得这么……这么……唉!我说不上来,要是非一个词儿来形容程诺的话就是“贱得离谱”,这丫的比阿远要贱上七十个百分点,裤头儿都被大猛子看到了,竟然还可以泰然自若地跟大猛子臭拽。
“吭吭……程诺,你这裤子怎么露着屁股啊?”姜畔小声提醒着他这位室友。
“唉!我那身服脏了,只好先穿这套开线的。脏还是开线,这是个问题。”程诺苦笑道。我开始觉得这兄弟很有趣,裤子开线都能扯到哈姆雷特。
“兄弟,听姜畔说你们公寓死人了?”我向程诺问道。之所以问他,是因为这种橡皮学生一般消息都比较灵通。
“姐,那个学生是高二的,住在五零四,死了还不到一个月。”
“听姜畔说这个学生是上吊死的?”我又问程诺。
“姐,你不知道,那个学生死得可惨了,听说身上插满了针,脚下还挂着秤砣,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对自己下得去手。”程诺这家伙兴奋地连说带比划的,可你大爷的为啥要无视我的存在?是大猛子问你还是我问你?你丫能不张口闭口地喊姐么?
“鲁杰住在哪间宿舍?”我不想搭理这个见了美女拔不动腿儿的小男孩,于是就问姜畔道。
“生哥,我连这个学生的名字听都没听过。”姜畔摇了摇头。没办法,还真得继续问问程诺。
“那你知道鲁杰这个人吗?程诺。”我喊了喊他的名字,用实际行动告诉他,问他话的人是谁。
“姐,我知道鲁杰,高一的一个转校生。”程诺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猛子回答道。他好像一枚铁片,一下子就被大猛子这块儿强磁铁给吸住了,我算是服他了,丫不去当兵做个狙击手算浪费了。
第七十七章 宿管员
“那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我也不在乎这么多了,只要能获得需要的信息,管他丫的回答的是谁呢!
“哥,鲁杰就住在死的那个学生隔壁,在五零六宿舍。。”当我决定跟这个叫程诺的小子进行单方对话的时候,没想到他却又转过身来面向我,这种大仙的境界我真的不能理解。
“你能带我上去看看么?”我抽出一支将军烟递给程诺,我回到水城后,一直吸的这烟。将军烟有两种,一种是白盒,一种是红盒,别人都说白将军好吸,可是我个人更偏向于后者。
“不不……哥,我不吸烟。”面对我递过去的香烟,程诺显得有些慌。一中的校规校纪一向挺严,学生不吸烟的原因只有两种,不会或者不敢。
“哥,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墨迹了半天,程诺这才想起还没问我们的来历。
“兄弟,跟你说实话!我们是来捉鬼的。”一时半会我也懒得跟承诺解释,只能编个**不离十的理由应付他。
“嘿嘿……哥,你别开玩笑了,世界上哪有鬼。”程诺笑着摆了摆手:“带你们上去当然可以,可是我没他们屋钥匙啊!”
“那谁有啊?”我问程诺。
“宿管阿姨有,你们上来时应该见过她。”
唉!我们是偷着上来的,哪儿见过什么宿管阿姨。“小畔,你带我下去一趟!咱们去找找这个李阿姨。大猛子和小仨儿就留在屋里!暂时别让别人看到。”
“好……好的,你们下去!”姜畔和大猛子还没说话,程诺这家伙先抢着回答了,看来丫挺的没安好心,肯定觉得跟大猛子待在屋里是占了莫大的便宜,但是……哼哼,你别忘了大猛子现在因为长发没了,心里气儿正不顺呢!有什么意外后果的话,我可概不负责。
与姜畔出了宿舍,我们径直向楼梯口方向走去,也不知道门口的宿管处有人没有。要说这个宿管阿姨啊!可真是神一般的存在,最起码我上大学的时候,宿管阿姨这个职位有着不可动摇的强权,查寝、收水电费、进出入登记、签收快递等等,每一样工作都跟宿管阿姨密不可分。贴卫生罚单、没收电老虎、望远镜,停水停电,强制贩卖ic卡等dú ;cái惨案在我身边时有发生。
以前这栋公寓的宿管员是个老头儿,酷爱下军棋,整天在门口吆喝着炸弹地雷的,恰好我的军棋水平还算高端大气上档次,每次来都陪他下几盘,所以时间长了,我跟宿管老头儿的关系挺不错。不知这宿管阿姨的脾气较之宿管老头是好是坏。
“哎也妈呀!可吓死我了!”刚走到四楼楼梯拐角,我们就遇到了从五楼下来的一个四十多岁,高高壮壮的胖女人,由于躲闪不及,姜畔直接一头撞到了她的胸上,更难以置信的是,胖女人的胸部居然弹xìng大得惊人,一下子把姜畔弹出去老远。
我却!这哪是一个人?这简直就是个橡皮墩子啊!而且这个女人的胖跟门卫处那个**门卫的胖可完全不一样,那个胖还能论公斤,这个胖必须得论吨位!
“李……李阿姨,你怎么从上边儿下来了?”姜畔站起身揉着屁股对胖女人说道。看来这个胖女人就是宿管阿姨了,果然彪悍得一比。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你急匆匆地跑这么快干嘛?赶着去看猴戏啊?把我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我一听胖女人说看猴戏一下子就笑了出来,阿姨啊!我们没看到猴戏,看到你了。
“你笑什么笑?对了!你是干什么的?谁批准你进公寓的?”胖女人怒视着我,她那千年老槐般的腰身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颇有波涛汹涌之势。
“李阿姨,我是陈校长请来的。”对于宿管阿姨,我还是不想隐瞒什么的,毕竟调查宿舍这种事不是我一个陌生人说干就干的。
“陈校长请来的?他会请你这个小孩子?”胖女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他娘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有说错吗?我真的是陈校长请来的严叔带来的。“李阿姨,我跟我叔是陈校长请来看邪乎事儿的,听说咱这栋公寓死过学生,我先过来搜集点线索。”
“看邪乎事儿?”胖女人皱起眉头看着我。我本以为体格强壮的女人都有一颗不信鬼神的心,谁知五秒之后,胖女人竟然露出了哭相:“大兄弟,不瞒你说,这学校里……到处都是鬼呀!
虽然,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听胖女人这么说,心中还是吃了一惊。由于学校里yīn气上升,阳气下降,所以八字轻的人,是可以看到鬼魂的,看到鬼魂的意思是什么?是指这些鬼魂是可以zì ;yóu活动的吗?
“李阿姨,你都是在哪里看到过鬼?”我问胖女人。
“很多地方,男的女的都有,图书馆也有,湖边也有,刚才我就跟着一个上了五楼。我在东北老林里遇到黄大仙都没怕成现在这样,我胆小啊!快在这里干不下去了。”
“李阿姨,你怎么知道跟着的是个鬼?”
“我当然知道,因为看模样就知道是五零四的杨浩,他在半个月前就上吊死了,你没见他走路的模样,耷拉着脑袋, 也不抬头看一下路,身上的针眼儿里都往外流着脓血,淌了一路,不过那些血迹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那他最后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