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藏漠一听就涨红了脸,“我……我就是随便画画。”说着,接过书本来看。
书上画的人都是稻草型的,头一大个,身子都是像火柴搭起来的一样,有个人的手还犹如魔爪,五根指头随便用线条画的,张开的“爪子”让这个人增加了几分又诡异又搞笑的感觉。
夏弋桀一看也笑了。他拍拍元藏漠的头,说你小子真是童心未泯。元藏漠呆呆地盯着书上的画,没有回应。
枫冥和夏弋桀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煞白、目光呆滞的元藏漠。
“怎么了?”夏弋桀问道。
元藏漠看了看夏弋桀,又看了看枫冥。“不是你们画的?”
“怎么可能是我们。”
元藏漠嘴巴惊讶地张大,随后咽了口唾沫:“这画,不是我画的。内容大概是讲的,一场战争。”
第六十八宿 第一夜·变更
“不是你?”夏弋桀边笑边撞了一下元藏漠,“那是谁?这帐篷可是有设结界的,不是特定的人还想进来?”
“我不知道。”元藏漠脸色凝重。
枫冥愣了一下,突然一把抢过元藏漠手中的书,迅速往后翻了十几页,脸色猛的一沉。
“天!”夏弋桀凑到枫冥边上惊呼一声,“本子都画乱了……圈起来的字怎么回事?”
“看起来本子乱了不是重点。”枫冥挑眉,“不过,这是谁画的?”
“不知道。但是你看这些直线连起来的点。”夏弋桀指了指树枝一样分支的直线,“和莲蒂斯的暗道好像啊。”
元藏漠惊了一下,也凑过去仔细分辨这些综错的线条。刚才他光顾着看那些画上去的黑色人影,根本没来得及认真去看线条。何况这些东西交错纵横,看到就让人烦躁。
元藏漠指着那些人影,“那这些难道是我们的队伍和莲蒂斯的队伍在打斗?”
“我觉得不对吧。”夏弋桀接过书本,“如果是我们和莲蒂斯的话,我们一定是人少的那支咯。这里虽然人数悬殊很大,但最少的队伍也有……七个人。”
三人没说话,都在思索图画所想表达的意思。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如果有人临时加入,那么加入的定是元藏蓝和元藏慕,但是这样也才五个人。如果亚梦和璃茉去的话……
三人抬头面面相觑,显然大家都想到了一起。“不会的,”夏弋桀摇摇头,“结界很坚固,以她们的力量不可能从内突破,如果莲蒂斯的人从外部突破的话,还有blue和慕。”
“话是这么说。反正现在急也没办法,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枫冥叹了口气,合上本子,看了看手表,继续道:“已经三点多了,最多还能睡三小时就得出发。”
“嗯,那……晚安……还是早安?”元藏漠愣了一下,道。
“随便啦。总之我们先闪咯,你也别激动了。”夏弋桀朝元藏漠眨眨眼睛,和枫冥一起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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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没事吗?”夏弋桀脸色凝重地看着枫冥。
枫冥没有回答,良久,道:“或许……吧。”
“唉,”夏弋桀叹了口气,“完全没办法啊……”
枫冥笑了一下,“舍弃它你就不再是你了。”
“谁知道呢。舍弃它,我将成为全新的我,只不过那样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夏弋桀苦笑,自言自语道:“不过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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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冥三人六点钟就来到距离莲蒂斯大约三百米的地下, ;这里有一个十平米的空间,在一百多年前另一波人突入时修建的。自那之后莲蒂斯就被废弃了。
“三百米……一路挖过去吗?”夏弋桀手插裤兜站在墙壁面前,一脸“我懒得挖”的表情。元藏漠用脚踹了一下没有被砖头封起来的土墙,不屑地骂了声切,不满地嘀咕:“这些人真实在,一路挖一路填,这不是自绝后路嘛。”
枫冥耸耸肩,“可世界上就有那么些花样作死的人。”
“不对。”夏弋桀摸着石壁,疑惑道。
“嗯?”枫冥和元藏漠看向夏弋桀。
夏弋桀没搭话,修长的手指摸过石壁的缝隙,突然顿了一下,猛的一拳打过去,墙壁瞬间碎出一个圆形的半人高的小洞,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类似盗洞的东西。夏弋桀揉着自己的手腕,还别说,那一下也够疼的,墙也砌得够实,当年那帮人留这个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和断了后路有差别吗?
元藏漠和枫冥面面相觑,枫冥最先反应过来,朝夏弋桀那别跑过去,好像很担心夏弋桀的手。元藏漠愣愣地看着枫冥和夏弋桀,难不成这两人有什么特殊爱好吗?那个?
夏弋桀反手朝元藏漠头顶上方一点的地方射出一把飞刀,元藏漠吓了一跳,捂着嘴继续怪笑。
“混——蛋——”夏弋桀站起来就要朝元藏漠冲过去,好在枫冥拉着。元藏漠看枫冥已经拉着了,也没有再憋笑,直接捶着地面狂笑起来。想想那两人那啥的场景就想笑啊有木有!
“靠!死变态!枫冥你他妈别拉着!我要宰了他!!!”夏弋桀拼命挣扎着。
元藏漠一抽一抽地看着夏弋桀和枫冥,笑得更猥琐。哎哟妈呀,现在那个动作。
枫冥脸色一黑,和夏弋桀对视了一下,两人双双换上阴险的笑容,顶着满头的小叉叉朝元藏漠走去。
“额……”元藏漠意识到情况不妙,自己又被逼到了死角……“亲爱的们别冲动……冲动是火腿……额呵呵……”
(=…=以下画面太血腥所以遮掉'打马赛克')
“哇啊啊啊啊!!!!救命啊——!!!!”
第六十九宿 第二夜…恐惧
元藏慕攥着藏刀,无精打采地倚在帐篷边。刚才的声音……遇难了吗……?但是即便如此,自己也只能等着,坐着,看着昔日的同伴变成尸体,化为灰烬。
道上就是那么残酷。没有同伴,也不能有同伴,只有伪友谊。欺骗,利用,背叛,殊死争斗,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和自己再亲的人,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能冷眼旁观,不能有破绽,心里再怎么焦急也只能假装镇定,明明急得想哭,却又要装作理智的冷笑。没错,他切身感受到了。这是一条不归路,踏上了,便无法回头。
…
"啧啧,"元藏漠急急闪过激光射线,"这机关怎么这么变态啊,我明明没有体温的。"
夏弋桀暗骂一句该死,朝元藏漠掷出一大块泥土,正中他的脑袋,元藏漠一下子被打翻在地上,激光几乎是擦着元藏漠的刘海射出去的。"你就不能挑块小的?疼死我了。"元藏漠摸着自己的头,准备坐起来。
"别!"夏弋桀猛地把元藏漠扑倒,死命摁着元藏漠不让他动。元藏漠心说我靠,不会是这时候怪癖发作了吧。"你干什么,忍不住了别来我这儿发泄啊,我没那爱好。"
夏弋桀见元藏漠都这时候了还在胡扯,一边压着元藏漠的肩,一边瞪了他一眼,道:"你看不出来?"
"看什么?看你是个基佬吗?"
夏弋桀没理会元藏漠,不过大概也懒得理会了,直接略过了话题,咬牙切齿地轻声道:"浑小子,别出声。这个机关应该是无间断自动发射,走到这里算我们倒霉。你第一个避开的是3d影像,做得很逼真。第二个是实体,虽然我不知道是你能力太弱还是幻觉太接近真实,总而言之没有看出来说明机关实力不容小觑。"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宁可是后者。除非你不是赤月家的后裔,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元藏漠听着身子自然而然僵了一下,刚想开口,后脑一阵剧痛,撞得他七荤八素,恶心得要命。夏弋桀和枫冥二人在高速发射的激光射线之间穿梭,元藏漠看得一阵发寒,论实力他也不弱,但是看那两人的机动性,自己还是不免会觉得惭愧。
何况夏弋桀至今都未露出破绽,或者说,破绽最后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了,元藏漠也不得知夏弋桀的身份。从身手上来看,必定是从小就接受实战训练出身的,避开攻击的速度比条件反射更快一步。如此之强能够与枫冥并驾齐驱的机动性,决非常人能及。
不或许不是常人而是吸血鬼。
元藏漠不由自主地皱起眉。
几声爆炸的闷响过后,耀眼的蓝白色强光消失了,顿时寂静一片。元藏漠把注意力集中在黑暗里寻找二人的身影。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了枫冥出现在他身边,神情很不自然,好像很焦急的样子。夏弋桀脸色煞白地靠在墙边,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贯入元藏漠的鼻腔,激起了他对血的渴望,瞳孔中闪现出一抹腥红,但转瞬间又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再怎么说现在就只有他们三个,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虽说夏弋桀就算死了也不用他收尸,但多一个活人总比多一个死人好。
枫冥没有搭理发愣的元藏漠,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急救箱,看着夏弋桀的肩膀,蹙眉。
寒冷的银光闪过元藏漠的眼前,他回过神,本能地去寻找光源。微微偏头,寒光再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说实话元藏漠看到光源后着实吃了一惊。那是一个直径大约三厘米的钢锥,从夏弋桀右肩前面穿过去,在后背刺了出来,露出一个尖尖的刺尖。钢锥异常尖锐,从刺入的深度来看应该是这里的机关发射造成的。夏弋桀原本烟蓝色的格子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血色稍淡的地方呈现出一种更偏向于红色的紫色。
血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渗进泥土里,不一会儿泥土就软了,成了血红色。枫冥没有敢冒然拔出钢锥。夏弋桀很虚弱,进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脉搏时有时无。元藏漠大致翻了一下急救箱,发现装备远比他想象的要齐全。他压根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种机关。地图上标注的不是只有激光吗?难道被改造了?
枫冥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抓住钢锥大的一头,用力一拔。夏弋桀疼得缩了一下,随即失去了知觉。血顿时喷泉一样喷出来,喷了枫冥和元藏漠一身。夏弋桀的脉搏骤停,元藏漠暗叫不好,赶紧翻找药箱给夏弋桀止血。这种伤口,这种出血量,简直是九死一生。赌就赌拔钢锥那一下,多少人就在那个瞬间死的,不是疼痛就是血液的大量流失。何况夏弋桀的脉搏之前就已经很微弱了……
元藏漠真的不想再想下去了。
二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夏弋桀的脉搏仍然没有恢复。五分钟转瞬间就不见了,元藏漠瘫坐在地上,眼睛的神采一点点消失。夏弋桀这家伙嘴虽然是欠了点,但是他给他指明了方向,把自己从小丘上拖回营地,还关心过他,就在刚才还救了他的命。现在就这么死了?哪有这么戏剧化啊……
"呃……"夏弋桀虚弱地哼了一声,元藏漠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夏弋桀却又晕了过去。枫冥松了一口气,对元藏漠道:"今天损失有点儿大了,先休整一晚,明天再继续前进吧。"
第七十宿 第二夜…焦灼
亚梦把自己的脑袋捂在睡袋里,呼吸着温暖却并不新鲜的空气。璃茉的症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转变,依然是大半天都处于昏睡状态,偶尔还会呕吐,脸色蜡黄蜡黄的,看得亚梦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该带她来这里的!她咳嗽了几声,感觉头疼欲裂,只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两天都过的还算安稳……如果没有高原反应的话。
帐篷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穿过草丛。亚梦也不知道是天生这样还是后来初中后锻炼出来的,她放弱了呼吸的强度,那声音更加清晰了。亚梦不禁打了个寒战,这种时候,会是谁呢?不过就算对方真是个人,那也必定是不怀好意的。
那声音安静下来,亚梦却丝毫没有放松,寂静笼罩了整个营地,亚梦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种感觉是极其诡异的,就像你在和一个人聊天,聊着聊着对方突然不说话也不动了,好像时间被冻结了一样。
这样的诡异气氛并未持续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亚梦感觉发出这声音的东西已经绕到了帐篷另一边,在她的背后。亚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
"谁?"亚梦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
又是窸窸窣窣一阵响动,那东西并未回答,这回好像绕到了帐篷门口。
亚梦冒了一身的冷汗,身子都僵硬了。"是人不是人能给个回应吗?在那装神弄鬼的,别以为我会怕你。"亚梦一开口声音就是沙哑的,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听起来格外恕Q敲瘟约憾急幌帕艘惶共慌履兀退悴慌峦饷娴木约汉鹫饷匆簧ぷ幼约憾急幌排苛恕�
外面的声音停下来,似乎是被亚梦吓到了,没有进帐篷,也没移动。亚梦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紧张的时候这么吼还是挺有威慑力的……鬼都被吓到了。
这么安静了几分钟,突然外面有了动静。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一个小口子,动作非常缓慢,好像做起来很艰难。亚梦吓呆了,也没制止,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帐篷给拉开。拉开了一条大概五厘米的口子就没动静了,亚梦听见一串有节奏但很轻微的敲打声,随后一部蓝色的手机就扔了进来,在短信编辑模式,上面留了几句话:"戴上防毒面具,详细情况出来说。"
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远去,亚梦放松下来。应该是元藏蓝吧,亚梦心想,这人是在搞什么飞机,要说什么不能开口说吗?难道他这久迷上了玩儿神秘啊?
她一边想一边去找防毒面具戴上,但是动作却越来越缓慢,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而脑子却非常清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戴上防毒面具,可这时候哪还走得出去,身体像被注射了麻醉剂一样僵硬,没有知觉。这么干坐着等了十几分钟她才能勉强动动手指。
元藏蓝掀开亚梦帐篷的帘子走进去,他戴的是新式的防毒面具,像一个小型的空气过滤器,轻巧过滤能力也比较强。亚梦反应过来好像背包里有两个面具,一个老式一个新式,自己怎么没反应过来呢!
元藏蓝噼噼啪啪地摁着手机,亚梦看到他的手指极快,眨眼功夫就输入了几句话:"能走动了吗?不要待在帐篷里,快点出去。""我抱你吧。"元藏蓝想了想,补充道。
亚梦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开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发出声音。
"空气的问题,戴上防毒面具几个小时就好了。"元藏蓝输出一串文字。
亚梦没办法,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机,略显笨拙地问道:"怎么回事?"
"先出去吧。"
亚梦看完这句话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直接横了过来,头上是元藏蓝帅气的脸,自己正华丽丽地被公主式地抱了起来。
手脚仍然是僵硬的,没有办法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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