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帮我好吗?”她轻声的问,声音很是动听。
“你?你是谁?到底是谁?”我问她。
“我是秀儿,我的怨气很深,我自己都解不了,你要帮帮我啊!”
“秀儿?你就是秀儿?”
“对,就是我,帮帮我好吗?”
“我该怎么帮你呢?你自己连自己都帮不了?那要我怎么帮啊?”
“我的怨气太深了,她控制了我,狠狠地控制了我,你可以帮我解除这怨气!”
“解除?怎么解除呢?”
“把我的尸骨找到,还有晋升的,把我们俩好生安葬了!”
“哦,可是,我该去哪找你们的尸骨呢?”
“找到了我们的尸骨,请你给我们举行一场真正的冥婚!”
“我该去哪找你们的尸骨呢?”我依然问这句话。可我说问后,眼前的这个黑影再次破碎了,这次的碎片没有再飘飞了,都纷纷扬扬地撒落在地上,隐却在这强光里了。
“喂?我该去哪找呢?”我大声的喊着,可四周不再有什么回应了。
我感觉有人在拍我的肩膀,就在我感觉的这一瞬间,四周的光亮一下子就隐去了。
“到了,该下车了!”是张一语的声音。
我睁开了眼,发现公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在了站里,外面是烈烈地阳光,有一到光正好从后车窗射进来打在我的脸上。我觉得自己好象是做了什么梦,可以现在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我隐约能记得的就是眼前一片光亮,这也许也我一睁开眼就看到窗外一片光明有关吧。
下了车后,我们又叫上了一辆出租车,继续向东行驶。许冬不时的催促司机开快些。
也许大家都很累了,所以一路上我们也没什么话。
其实我很意外的,想想昨天来这里,不想今天还会再来这里。许冬的奶奶是吊死在那棵所谓的神树上的,这确实让人很是惊讶,她是神妈妈,还是个鬼媒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会是像许冬说的那样,那个秀儿来找他奶奶索命吗?我的心情很沉重,看了看他们两个,脸色也都不太好,今天一系列的变故很大,一语外公的离奇死亡,现在许冬的奶奶又上吊自杀。
出租车驶下了公路,一路向北,几分钟后便到达了村口,许冬指点着让司机继续向上开,直达村后的那片老房区。
下了车,我一抬眼就看到村后的那棵神树了,此时它在阳光下像是披了层金色。树上还有不知名的鸟在嘎嘎叫着,声音有些凄惨。高大的丘陵就在眼前,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松树,在山脚下,昨天那个举行冥婚的小罗哥的坟墓此时上面该了好些色彩鲜艳的花圈,在郁郁葱葱中很是显眼。
我注意到这村里有不少的老人拿着一卷卷黄纸顺着我们山边的水泥路向东走,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祭奠许冬奶奶的,看的出,许冬奶奶在这村子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冬冬啊!来了啊!快回家吧!看看你奶奶去吧!”一个老人看到了许冬,顿时满眼都是泪水,她挥着手里的黄纸,“我这是给你奶奶烧些纸去的!”
“我奶奶她为什么要上吊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许冬急切的问那老人。
她摇头,直摇头,“我咋知道啊,反正人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吊在树上了!是不是你爸爸又气你奶奶了,她才上的吊啊?”
许冬没有回答,大步跑向他奶奶家,我和张一语也连忙跟了上去。
许冬奶奶家聚集了很多人,大都是一些老太太,她们都是来给许冬奶奶烧纸的,有的老太太还帮着这家里打点东西,每个人都在找可以忙的事。
“冬冬啊!来了啊?你爸爸他来了吗?”一个老太太又问。
许冬不答话,径直走向中间的房子,那房门前集聚了很多人。我们拨开人群,看到一张竹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她的身上穿的是和昨天一样的黑色衣服,头发上还戴着那个簪子,簪子上有着那颗荧荧作闪的珠子,我有些不解的是她的脸上怎么还盖了张白纸?
许冬费了很大的劲走到了竹床边,伸手要揭开老人脸上盖着的那张白纸,不料旁边的一个老太太把他拦了下来,“孩子啊,你奶奶死的样子不好看,你看了别再受不了?”
许冬摇了摇头,一扬手便将老人脸上的白纸揭了过去。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也许这就是属于吊死的人的吧。她的脸是红红的,眼睛瞪得很大,而且里面都是血丝,就好象是眼里要流出血似的。她在嘴巴张得也是大大的,舌头伸出了老长几乎要搭拉在下巴上了,舌头也是血红血红的,就像是涂满了血似的。
“噢!”许冬忍不住小声叫了一下,又赶紧把纸盖在了老人的脸上。
“冬冬啊?是不是你爸爸惹你奶奶生气了,你奶奶才上的吊啊?”旁边一个正往火盆里烧纸钱的老太太问。
“不,不是的,我爸爸没惹我奶奶生气!”许冬忙解释到。
这屋子里充斥着浓浓地烧纸钱的味道,空气中还不时飘着几片纸灰。我扫了一眼这屋子,除了昨天靠墙的那张被挪动到了门口之外,其余的都没有什么变化,连北墙边的那张长条桌上的碗还是那样摆放着的,我注意到碗边有一个纸包,好象是昨天老人给我们看的那包裹着阴缘粉的纸。长条桌子的中间摆着的是一块镜子,从我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许冬奶奶那张盖住了的脸。
就在这时候,院子中传来一阵骚动声,我听到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娘啊!娘啊,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啊,不要您的儿子拉?”来的人是许冬的爸爸,年纪约四十,戴着一个细边的金丝眼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他冲到了这屋子里,猛的跪倒在床边,抓着老人的手放声大哭,他也把老人脸上的那张白纸揭了过去,看罢后更是痛哭不已。许冬也受他父亲的感染,泪水顿时横流,父子两个抱在了一起。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也忍不住哭了,我想,如果不是昨天我们来找老人的话,她是应该不会就这样上吊自杀的。
“孩子啊,不要光顾着哭啊,你妈她走了,后事还需要你来操办啊,别光哭,跟你的那些大爷大叔们商量商量去,看看怎么把你妈这后事办了!”旁边一个正在往火盆里烧纸钱的老太太叮嘱道。
又哭了一会后,许冬的爸爸出了这屋门,到院子里和一些人商量事情去了。
这时候,张一语有些冒然的绕过了老人的灵榻,径直走到靠北墙的那张长条桌旁,伸手那起了那纸包,并很小心的打开,这纸包里没有什么,不过从张一语的表情来看,那纸上似乎写着什么。他匆匆走回到我们跟前,将那纸摊在我和许冬的眼前。
这纸上用铅笔画了几根线条,有弯曲的,有直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幅简约的地图。“应该是张地图吧?”我说。
“好象是的,这张纸就是昨天用来包裹那阴缘粉的纸吧!”张一语闻了闻这纸说,“我看这上面铪的东西很不一般,不过这上面描述的地方是哪儿呢?许冬?你知道吗?”
许冬点头,“应该是的吧,对,应该是这周围的一片老房区!”说着他指着图上一根线条说,“看到了没,这条就是刚才我们来这家走的那条水泥路。”
“这图是不是你奶奶画的啊?”我问他。
“不知道,也许是吧,但不管谁画的,这图是不是要我们去找什么东西啊?”
我仔细看了看图上,发现有一个点被铅笔涂重了些,“你们看这里,这张图上就这里显得特别些!”我指着那点说。
“哎?这是哪里啊?”张一语问许冬,“在这附近嘛?”
“离我们这不远!我们就按图上说的,先去这里看看吧!”许冬说,“也许会有什么发现!现在几点了?宇缘?”
我看了看腕上的表说:“四点多了!”
“快点吧!”
也许是因为许冬爸爸的到来,引来了村子里的很多人聚集到院子里,有的质问他是不是惹老人生气了,有些人倒勤快,正帮忙打扫着庭院以方便办后事。院子中的那口井现在已经盖上了,木盖子上还被人压了几块砖头。
出了大门,我就忍不住问许冬:“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你奶奶家啊?难道都是亲戚吗?”
“不是的,农村人有这样的习惯,如果哪家人要是办喜事或丧事,四邻都会来帮忙的,有点共产主义!所以家里人比较多,现在还是少的呢,到出殡那天,会来更多的人的!”
正文 第十六章(2)
张一语还是在旁边看着那张纸,“许冬,这图上标的地方好找嘛?”
“应该找得到了,虽然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这里走走了,但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就凭我小时侯的印象都可以把这一带翻个遍!”他看了看图,指着继续向东的路说,“应该往这里走!”
我们在地图和许冬的指引下,沿着这条窄窄地水泥路继续向东走,没走出一百米,脚下的路就换上了被踩得硬邦邦地土路。
“这路变得很窄了,就不值得修水泥路了!”许冬解释说,“村子里几乎所有的路都是水泥路,只要这片老房区还留着一些土路!”说着许冬还使劲的踩了几下脚下的路,“其实这种路走在上面也挺爽的!”
这一带的老房子更老了,很多院墙上张满了杂草,旁边几个人家的木门几乎被风化得破碎掉了,路两旁也尽是杂草,几乎都快有半个人高了,草丛中有着大量的虫鸣,我们的头上不时还有麻雀“噗啦啦”地匆匆飞过。
“这地方够荒凉的啊!”张一语感慨道。
“对啊,村里人都在村前盖了新楼房,都搬那去住了,这片老房区只有几户老人还住在这里,平日里这地方根本不来什么人的!”许冬说,“你们看看这四周,已经开始恢复原始状态了!”
“该往左拐了!”我说,从地图上来看,要到达那黑点处,我们需要下这条路,走左边的这条岔路。
许冬停了下来,看着这条左拐的岔路,“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图上的黑点指的是什么地方了!”
“什么地方?”
“我们村里一个疯子的家!这条路就是通向她家的,也只通向她家!”许冬又把地方拿了过来,看了看说,“没错,就是通向那疯子家的!”
“疯子?什么疯子啊?”我问。
“就是这村里的一个疯子,她的老公死了,儿子又不孝顺她,她就被气疯了!”
我看了看这条左拐的路,路面很窄,而且还长了些杂草,一看就是很久就没人在上面走过了。“这疯子现在在哪?在这她家吗?”我质疑道。
“她已经死了,前年春节时冻死的!”
“什么!冻死的!”张一语忿忿的说,“她这什么儿子啊,该枪毙!”
“唉!”我长叹了口气,“是的,她这儿子是很不象话!”
“对了,你们记得昨天在我奶奶家看到的那只花猫吗?那猫就是她养的,养了好几年了。她死后那只猫就成了野猫,天天到处去别人家偷东西吃!”许冬说着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路,“这路已经很久没人走过了!”
我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扇被草丛淹没的木门,已经褪色得看不出这门的面貌了,门前长了很多杂草,还有很多藤条植物。
“我们赶紧过去吧!管它谁的家!”张一语说着首先走下了这条路。又是他们两个在前面开路,我紧跟在后面,这条路荒芜得厉害,越往下走越艰难,杂草越来越高,藤条植物也越来越密集,走在里面很是吃力,我向后看了看,我们走过的地方被我们踩得狼藉一片。
“如果刚才要是知道我们要来这种地方的话,就应该在我奶奶家拿把镰刀了!”许冬说,“要是有把镰刀的话,就不这么吃力了!”
“这里会不会有蛇啊?”我切切地问。
“蛇挡杀蛇!”他说。
几十米以外就是那人的家了,我看到墙头上正趴着一只花猫,是昨天在许冬奶奶家见到的那只,此时它正在安闲地晒太阳。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越来越接近它。
“喂啊?许冬?你说那疯子的老公死了?那他是怎么死的啊?”张一语问。
“嗯?好象——好象是车祸,不过也好象是病死的!”
“哎呀,你说的这两种死法也差距大了些吧,一个意外死亡,一个自然死亡,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在他们背后说。
许冬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反正死了!”
“废话!”
说话间,我们已经很费力地到了她家的门前,我们是踩一路杂草和藤条来到这里的,他们两个浑身上下都是草叶的碎片,我倒还好些。这门上有一个锈迹斑斑地门闩,还有一把大铁锁,也锈得厉害。透过这木门上的窟窿,我可以看到这家院子中,里面和外面很像,也满是杂草。
“许冬,到你拿手好戏了,把这门撬开啊!”张一语说。
“好嘞!看我的!”许冬象征性地对着这门拜了拜,算是对这人家的尊重,然后身手去拽门环,这门朽得太厉害了,禁不住许冬这一拽,有半扇门板“喀嚓”落了下来,许冬倒也干脆,一伸脚把门给揣开了,具体说应该是揣烂了。“哎呀,这门太不禁用了!”许冬带头进了这家,张一语次之,我殿后。
来到这院子里,一转头,就看到西侧有三间老的瓦房,房子上的瓦都是青色的,屋檐上还长了很多草。三间房子的门已经名存实亡了,一扇扇都破烂不堪,透过门,我可以看到屋子里,不过因为光线并不是多好,我具体看不到什么。
我们三个又看了看地图,“是的,应该就是这里了!”许冬说。
“这里跟一百年没人来过似的,能有什么啊?”张一语四处看了看,他指着墙头上的那只猫说,“该不会就是来找它的吧!”
我们首先在这院子中走了一通,不过没有发现什么,草丛里有很多不知名字的小虫子,最讨厌的是还有许多蚊子,这些蚊子好凶,我的手背上被叮了好几个红包。
最终,我们三个走到了那三间破瓦房的门前,也距离近了些,我可以看到屋子里的一些东西,屋子里很脏,但不乱,因为没有什么东西在这屋子里。
“进这屋里去吧!”许冬又象征性的拜了拜,然后一抬腿,“咣当!”把门给揣开了,门板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有激起什么尘土,看样子这屋里也是很潮湿的。
“这里面够说陌。 毙矶担故怯沧磐菲ね馕葑永镒摺�
这屋子里的潮气比大成殿里还要重,周遭也冷得多,地面是土制的,已经起了一层褐色的苔,走在上面感觉滑滑地,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滑倒。四周的墙壁上是空空的,没有贴任何东西,屋顶上结了不少蜘蛛网。我发现在几步之外有一个大大的水缸,是青色的,而且我还可以隐约看到水缸里的水。忍不住的好奇,我走向了那缸,我感觉它怪怪的。
我终于走到那缸前了,趴在沿儿向里望。我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副白色的人体骨架,他静静地坐在缸里,手里捧着从颈上脱落的头骨。
“啊!”我尖叫了一声,步子赶紧往后迈,要不是张一语在后面抓着我,我一定会滑倒的。
“怎么了?”他问。
“死人!有死人啊!死人!”我指着那缸说,“有个死人在缸里面!”
他们两个听了后也吓得不清,张一语胆子倒大些,硬着头皮走到了那缸的旁边,探头向里望,“是个人的骨架啊!我还以为是尸体呢!”他说。许冬一听说是骨架,也走了过去,“我也以为是尸体呢,原来是一副骨架啊!”
“那也够害怕的啊!你们不怕嘛?”
“是够害怕的,这地方怎么会有一副骨架啊?”许冬说。
“是那个疯子的吗?”张一语问。
许冬他摇头,说:“不是的,绝对不是的!她死后,她儿子为她举行了很隆重的葬礼,把她给好生安葬了,就埋在村后的那山脚下!举行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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