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的,我们的手下如果全是这样禽兽不如的人物,我们还怎么征服武林。我们要想称霸武林,除了需要武力之外,还需要得人心才行!”
白衣秀士童林连忙低头,道:“属下知罪,教主教训得是!”心中却是不服,“哼,谁不知道谁呀,想当初不知道是谁为了贪图美色而出卖了自己的师门和师父呢?”不过,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北宫望手提利剑,指着韩凌云道:“老贼,老夫追踪了你二十年,没有得到你一丝一毫的消息,老夫总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再也不能为我那可怜的妻女报仇了。如今天可怜见,终于给了老夫这个机会,这也是天意!韩老贼,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韩凌云抬起苍白的脸,道:“北宫望,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就让我们放手一搏,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告诉你,我也是不是好惹的!”说着,双手互击,两件奇形兵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哼!不自量力!”北宫望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斜举,一阵剑啸之声呲呲作响,显示其剑上已经蕴藏了庞大的力量。
韩凌云面色凝重,双手护手钢铲交叉于胸前,凝神待敌。
“看剑!”北宫望一声暴喝,手中剑划过一道剑光,直向韩凌云的前胸刺去,这一剑势如雷霆,快如闪电。然而,这看似凌厉的一剑其实却只是一记虚招,这一剑的目的只是要迫使对方应招,到时不管对方是挡还是躲,都会有一套极强的后招等着,到时候就可以视对方反应的动作而发挥出绵绵不绝的剑势,令对方立即陷入有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剑光之中。
然而,令北宫望惊异的是,他所预先准备下的所有后招全都白费了。他这一剑径直刺入了韩凌云的胸膛,剑锋刺穿了心脏,直透脊背,在后背处露出一段雪白的剑尖。这原本是虚招的一剑竟然变成了实招,而且一剑功成。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北宫望大为惊异,眼睛直瞪着自己生平最大的仇人。就在他的剑刺过去的时候,韩凌云竟然出人意料地双手下垂,放开了胸前所有的防卫,一边还用自己的胸膛去迎接那凌厉之极的剑光。
“我太累了……我躲藏了二十年……早就太累了……大哥……我还能叫你大哥吗?……咳咳……我……知道……我……早就……不配……再……叫……”韩凌云喃喃地说道,声音极轻,但这也足以让北宫望听得清清楚楚。
韩凌云喃喃说完,头一下子就低垂了下来,但由于北宫望的剑的支撑,身体并没有随之倒下。
北宫望伸手指搭在了韩凌云的颈动脉上,确信这个自己憎恨了二十年的仇人终于死了,是死在自己的剑下!但奇怪的是,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原来想象中的那么高兴、那么惊喜。
沉默了一会儿,北宫望忽然将长剑挑起,随后飞快地将长剑挥出,只见血光迸现,一个头颅蓦然飞起,滴溜溜地滚了出去,而那具无头的死尸则嘭然倒下。
“若儿、小雪,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你们的在天之灵,当可瞑目了!”
北宫望默默祷告,然后仰天长啸,其啸声悲壮,如灵猿夜啼,令人闻之落泪。
良久,北宫望停止了啸声,返身纵回东侧看台,走到灭心师太的身前,深施一礼,道:“多谢师姐!”
灭心知道他是谢自己强行将他带出云隐,从而使他有了这个报仇的机会。但双手合什道:“北宫师弟无须多礼,一饮一啄,莫非天意!师弟大仇得报,这也是师弟的缘份!”
北宫望没有言语,却又施一礼,然后起身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回到自己的位置,便又重新恢复成了原先那一副灵魂出窍似的状态,似乎刚才那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第二百四十一章 风起(上)
“童护法,下一场何人出战啊?”东方杰冷冷的目光直视着童林,后者则心中一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心中不由一阵忐忑。刚刚进行的三场决战,中正教一方竟然是两死一败的结局,这样的结果,换了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教主,下一场就由属下亲自出战,属下拼死一战,一定要为我教扬威!”童林却一反常态,立即昂首挺胸,做出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
“好!”东方杰认真地看了看童林,直到确认童林是认真的时候,才大为满意,大声说道,“有童护法出手,那再好不过。只是对方派出的高手肯定实力不弱,童护法可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多谢教主关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让中原一方领教一下我教的实力!”童林大声回答,然后紧了紧手中的长剑,飞身纵向擂台。
“在下中正教总护法童林,在此特向中原英雄请教!”童林仍然身着白衣,手执长剑,白衣飘飘,风度极佳。
中原武林方面一阵骚动,特别是玄心派方面的人马,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极欲上前一战,以雪前耻。
燕无暇又是身形一动,便要直接纵上擂台,然而眼前一花,身边的柳倩再一次地拦住了她的冲动,后者说道:“燕姐姐,此次中原联军以肖师叔为首,派何人出战,似乎应该听从肖师叔的命令。”
燕无暇停住了身法,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剑绝面前,施礼道:“师叔,弟子请求出战,定力斩此魔,为我派众多被害弟子报仇雪恨!”
剑绝直到这一刻才算找到了一点作为首领的感觉,虽然他在名义上是中原联军的首领,一切事情都要由他统筹安排。但刚才那三场决战,却因为种种特殊原因,都没有经过以剑绝为首的众多首领团的首肯,在这三场胜利中,他们这些首领们没有起一丝一毫的作用,简直是形同虚设了。只是因为前三场自作主张的当事人身份都比较特殊,而最终的结果也算令这些首领们满意,所以也就是没有人去理会这些人事否有蔑视他们联军首领团权威的问题,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毕竟当前的头一等大事,还是要团结一切力量,一致对外的。不管什么人出战,结果是好的,就足以令他们满意了。
面对燕无暇的请战,剑绝却是面色一沉,肃容道:“无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次与中正教的决战事关整个中原武林的安危,可不是为了哪一门哪一派的私事!所以有关报仇血恨的说法不要再提!”
燕无暇心中一凛,沉声道:“是!师叔教训得是。弟子请战,一定战胜对方,打掉中正教的野心,为我中原武林尽力!”
剑绝却是沉吟不语,心中大为踌躇。这个童林曾率队攻上防守严密的本派总舵,岂是容与之辈,燕无暇虽然是莫大哥的弟子,武功修为也是不错,但论起真实功力来,却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战胜眼前这个魔教的新秀。
方天立即就明白了剑绝沉吟的意思,想来剑绝是害怕燕无暇不敌童林,在这一场决战中失了本派的威风。这事也非常好理解,假如燕无暇的武功当真能够胜过童林,也许就不会有当年童林率四方巡查使者攻上娄山总舵的事情发生了。想到这里,他便走过去,抢先说道:“师姑,有事弟子服其劳,教训一下童林那小子,何须师姑亲去,就让弟子代师姑前去,弟子一定会将其击败!”
那童林站在擂台之上,见到东侧中原一方迟迟没有人出战,不由心中得意,但出言道:“本座不才,一向听闻剑绝前辈的威名,上次在娄山的时候,本座没有机会领教剑绝前辈的绝艺,一直甚为遗憾!希望这次能让本座如愿!”
剑绝心中微怒,他是老江湖了,又怎么会看不出童林向他邀战的用意。以他现今在江湖中只在一二人间的武功修为,以童林的武功水准还不配向他叫阵,但以他今天在联军中的身份地位,却绝不会为了童林这样的小人物而亲自出手的。也许童林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叫阵吧。
“狂妄!肖前辈是何等人物,岂能与你这个黄口小儿争斗!”一声暴喝蓦然响起。众人看时,却是笑面怪乞苏护儿。
苏护儿大步向前,对剑绝道:“肖前辈,老花子请求出战,保证击毙这个魔崽子!”
剑绝心中一喜,道:“有苏长老出战,那是再好不过了。即如此,就有劳长老了。”苏护儿主动请战,的确替他解决了大问题,刚才他正犯愁呢?如果派燕无暇去,却担心打不赢童林;至于方天,那可是他的秘密武器,在他的心目中是对付银面天王的最好人选,当然是不可能让他这么快就出场的。
苏护儿哈哈一笑,道:“魔教的魔崽子们曾经害死了我的亲人,这次就先讨点利息吧!”
方天心中明了,苏护儿所说的亲人恐怕就是指的竺大哥了。想到这里,再一次缅怀起可敬的竺大哥,想到竺大哥,就不能不想起可爱的齐梅诗……鬼使神差般他不由自主地转头向齐梅诗望去,也许是心有灵犀,齐梅诗也正好向他望来,两人目光相接,便都是一怔。
齐梅诗只觉得那道灼人的目光中饱含着深深的怜爱之意,亮闪闪的目光只灼得她心中一阵发慌,不由俏脸潮红,立即垂下头去,避开了那令她心跳如鼓的目光。但在心中却久久地回味着那刹那间的永恒,那灼人的目光永久地留在了她的心间,脑海里充斥的都是那灼人的目光以及那目光传达过来的浓浓深情。
童林看到跃上擂台的是一个老花子,立即便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不由心中苦笑,对方还当真重视自己啊。虽然面对的是位居江湖十大高手中的笑面怪乞,他却没有多少畏惧之意,因为在他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一个计划。在这个计划之中,对于他上台后的对手倒没有什么要求,不论是谁,他都可以实施他的计划。他既然敢主动请缨,当然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想到自己的完美计划,他不由微微一笑。
“小子,你笑什么?可是看不起老叫花子!”苏护儿正好看到了童林的那一笑,不由怒道。
“岂敢!岂敢!前辈名居江湖十大高手之列,是何等身份地位,本座岂会小视。本座也不废话,这就向前辈请教高招!”童林心中警惕,立即面容一整,手中的长剑又紧了紧,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苏护儿感到满意,但却不领情,心中只是想起了自己的外孙竺梅节,自己这个外孙便是死在魔教的魔崽子们的手上,如今见到了魔崽子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当下怒火上涌,也不废话,提起手中打狗棒,就当头劈去。
童林不敢大意,身形一偏,手中长剑斜举,直向那木棒削去。这一招纯是试探,但就是这试探性的一剑,却立即使他陷入了危机之中。
长剑堪堪搭到了木棒之上,只觉一股吸力牵扯之下,长剑平平地搭在了木棒之上,那柄锋利的长剑再也发挥不出作用,对那木棒再也不能伤其分毫,反而一股大力顺着长剑直袭而至。
童林心中大惊,右手内力倏发,猛然一带,手中长剑终于脱离了对方木棍的制约。但经此一变,却是落了下风,只能眼看着对方的木棒挥挥洒洒,如雨点一般疾攻过来,而他自己却只能节节防御,畏首畏尾,苦苦支撑。
童林心中叫苦不迭,一边后退,一边苦思良策。蓦地灵光一闪,他一声大喝,右剑左掌不要命般地攻了出去,而身子却连连后跃,以避开苏护儿狂攻过来的锋芒。
虽然苏护儿一下子就占据了上风,但面对童林这一通不要命般的狂打乱挡,也是大伤脑筋,一个疏忽,却让童林脱离了接触,跃出了战圈。双方一分,狂暴的攻势立即如冰雪消融,苏护儿微微一笑,也不再追赶,手中打狗棒低垂,斜指下方,带着一丝不屑的目光注视着后者狼狈地后退。
童林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通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真让他喘不过气来。好在,他终于脱离了战圈,虽然他也付出一点代价,他的左肩一阵作痛,让苏护儿的木棒点在肩头的滋味可不好受。
但不管如何,他终于稳定住了局势,也开始集中全副精神,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眼前的对手。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计划,如果不认真应对眼前的这个老叫花,也许他再也没有机会离开这个擂台了。如果他不能活着离开这个擂台,任是再完美的计划还有什么用?
台下的中原群雄却是士气大振,叫好之声不绝于耳。一些玄心派的高手却产生了错觉,以为童林不过如此,还在后悔刚才自己没有抢先跳上台去,如果自己上去的话,也许自己现在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英雄,无论是对中原武林还是对玄心派来说,都是一个大英雄。
至于成一个大英雄的好处嘛?呵呵,那可是数之不尽啊。想到这里,那位仁兄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流出了口水。
第二百四十二章 风起(下)
“圣日法王,看来童护法不是那个老丐的对手,是不是让座下前去替下童护法。”贝诺法王看到东方杰皱着眉头,便乖巧地道。
东方杰看了一眼贝诺法王,摆了摆手道:“先不用了。童林虽然不是那老丐的对手,但在千招之内还足以支持,倒不用担心。”
贝诺法王点头应是,但心里却大不以为然。在他的心目中,是不大瞧得起童林等人的,就童林那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还能在中原十大高手之一的老乞丐手下走上千招不败吗?他可是不大信。但这话出自东方杰之口,他也只能在心里非议一下,却不敢说出口来。东方杰毕竟继承了他师父洛伽大师的衣钵,其武功水准之高还是很令他钦佩的。
就在东方杰和贝诺法王谈论童林的时候。方天也在说着大体相同的话。从这一点上来说,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方天的原话是这样的:“刚才,童林之所以这么狼狈,只不过是被苏前辈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其实,按真正的实力来看,在苏前辈的攻击之下,童林足以支持千招以上。想那苏前辈乃是江湖十大高手中人,能在他老人家手下支持千招而不败,其武功水准大可以排入江湖高手五十名之内了。”
听到了方天这一篇宏论的燕无暇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虽然不愿意承认,其实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武功与童林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只不过是因为由于童林的缘故,致使师兄东方雄和师妹林清婉叛出师门,使她的心里憋了一口闷气而已。几十年来,她与师妹林清婉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感情深厚得比亲姐妹还要深,就连那不争气的东方杰现在正端坐在对面看台上的银面天王,有一段时间,她也是以看女婿的目光看待的,谁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在一夜之间便全都变样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就是那个穿白衣服的童林吗?只要一想起这些,她便有一种将白衣秀士童林撕碎了的冲动。
虽然当世两大不世出的少年高手都下了明确的断言:童林必然不敌苏护儿,但在千招之内却不分胜负。然而事实的结果却不大相符。
事实上童林的确是输了,关键是童林输得太快。
仅仅十三招。两个人重新斗到一起后仅仅十三招,童林便输了,而且输得极惨。
前十招,童林打得极好,与苏护儿互有攻守,打得象模象样。
第十一招,苏护儿使了一个缠字诀,荡开了童林手中的长剑。
第十二招,苏护儿掌棒并举,分左右攻击门户大开的童林,童林闪身避让,手中的长剑再一次碰到苏护儿的打狗棒,在吸字诀的作用之下,童林的身形被带得一晃,在苏护儿随后攻来的掌力之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