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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听她如此不识好歹,气得干瞪眼儿,倒是周瑞家的回嘴道:“方姨娘别昧着良心说话,不说当年琏二‘奶’‘奶’活着时贴补了仁少爷多少,我们太太又有多心疼他,单是王家被抄家后,若非太太接济,你们一家子可租得起房子住吗?你们不说体谅贾府现在也大不如前,都是捉襟见肘的过着紧吧日子,反倒说这等风凉话,方姨娘尽管放心,太太不会介意别人怎么说她舍不得补贴娘家,只是别被人知道王家是怎么祸害她夫家就阿弥陀佛了。”
贾琏也跟着冷笑道:“最好别丢人现眼,你们王家做尽坏事,势必被全金陵城的人指着脊梁骨,说有一领席子卷着,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q……72286+dsuaahhh+24805048……>;
第245章 贾琏惩恶 王仁遛鸟
贾府的奴才素来不喜欢王家的人,凤姐儿活着时,旺儿和兴儿他们更是没少受王仁的敲诈勒索,时常有了好差事,昧下百十两银子来,到要被他勒索二百去,奴才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差事,哪敢不依他。
说来也是好笑得紧,王仁勒索他们的银子,到大多是凤姐儿透露的消息,等他们悟出其中的厉害来,都道是凤姐儿太歹毒,故意装糊涂诱他们上套,以后但凡凤姐儿有什么盘算不周的,他们皆以为又在算计他们,反倒老老实实的指出来,帮她盘算。
此时,王夫人的威风大不如前,且又是得了老爷的话来的,现场有琏二爷撑腰,奴才们毫不客气的一拥而上,来旺儿子槐儿最是阴险,直接把王仁的汗巾子扯开扔了,王仁两手被捉住,眼睁睁看着裤子出溜下去,露出孵蛋的鸟儿来。
“琏二爷饶命,有话好好说,好歹给兄弟一点体面……”情知是巧姐儿的事情败露,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错,王仁平日里的蛮横哪敢流露出半点。
贾琏找个椅子当街坐下,指着王仁冷笑道:“槐儿,好样的!给爷狠狠打,只要爷看得开心,回去赏你们一百两银子买酒喝!”
“再有替王仁这王八蛋说话的,就是公然和贾府过不去,从此以后,贾府再无这等亲朋!”
此话说的太绝,众人哪里还敢多嘴,寻思他们之间另有仇怨,绝非因为刚才王仁口没遮拦那么简单。
青儿依旧是小厮的装扮,赶来看热闹,远远地看到薛府的马车过来,忙去拦住,如是这般的告诉了,薛宝钗似笑非笑的听着,强行按住要去劝解的薛姨妈,颇为淡定的和青儿道了别,吩咐马车夫道:“鑫儿,打转,送太太回府。”
王夫人昨儿就在王府里歇宿,刚才起床,正在屋里坐着喝早茶呢,听到外边街上闹起来,让丫鬟出去打听,说是仁少爷和棺材铺的掌柜讨价还价,没来由的说是琏二爷和掌柜的串通,骗了他的银子,正好被琏二爷听到。
“仁儿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真是不知好歹!”王夫人忙出来看,首先入目的就是两瓣儿大白屁/股,羞得她急忙转过脸去,背对着大门训斥贾琏道:“琏儿,你疯了,仁儿虽然该打嘴,可也得顾点体面,你让他以后怎么有脸见人?”
“姑姑就我……”王仁哀求道。
亲戚们见王夫人出来说话了,便附和着劝道:“这儿好歹是太太的娘家,打狗还要看主子几分面子呢,琏二爷行事儿也太过分了!”
王夫人也拉长脸儿冷笑道:“我也知道,凤丫头如今不在了,琏二爷如今是既不认我做二婶儿,也不认我这个姑妈,竟然上门来欺负人!仁儿说话确实过分,不该不识好歹,冤枉琏二爷骗了他的银子,杀人不过头点地,也不至于如此羞辱他吧?众位亲朋和高邻面前,是不是要我这当长辈的跪下来求你才肯放了他?”
…贾琏一听说的不是话,忙跪下哽咽道:“太太如此谴责侄儿,侄儿实在是担当不起,只是太太并不知道,王仁这厮实在不是人,我和平儿带人忙着安葬他父亲,他自己却去赌场里和人豪赌了一天两夜,把家里的银子输得精光,然后,竟然丧心病狂的打起了拐卖贾府姑娘的主意,把巧姐儿和蝶儿那丫头喂了迷药,卖给藩王为奴,姐儿以死相逼拼命逃脱,月黑风高,独自一人在荒山野岭奔命,差点葬身狼腹,呜呜呜……”
把巧姐儿接回家后,贾琏一直不曾流泪,此时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来,想着女儿那夜的恐惧和折磨,不由就悲伤得说不出话来。
“姑姑,我没有,都是琏二爷信口雌黄,嫁祸于侄儿,求姑姑给侄儿做主呀……”王仁自然是不肯承认,他心里很明白,若是认了,就算有王夫人袒护,贾琏不把他送官追加罪行,今后他也没脸面在金陵城呆下去了。
贾琏见他还敢抵赖,跳起来冲过去,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大嘴巴子,把耷拉在他肩上的衣服拽下来,搜出里边的银票来,赫然盖着西域钱庄的印章。
“太太请过目,这正是藩王支付的银子,这种银票王仁哪里能够得到?”
“你这……”王夫人无话可说,只好假装晕倒在地,被人七手八脚地抬进屋去。
王仁不成器她是知道的,她们来奔丧时没见到王仁,王家人都说王仁出去赌钱已经两天没回家了,王安氏早已经派人去赌场寻找,说是输了个精光,不知道去哪里翻本去了,可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王仁竟然做出拐卖亲侄女儿的恶行。
那些亲友听说王仁在父亲病重时不在床前照顾,反倒偷家里的银子去赌钱快活,输了银子竟然作出拐卖亲侄女儿的勾当来,都朝他啐道:“呸!真是畜生不如!琏二爷,都怪我们不知道内情,错怪了你,说话唐突之处,还望二爷见谅!”
旺儿不等贾琏吩咐,瞪眼睛对奴才们道:“还等什么?可劲儿抽,爷说了,别让他看到一寸不带血的地儿!”
王仁的妻子安氏抱住护着丈夫,被强行拖开,槐儿等人一顿皮鞭子没头没脸的乱抽,打得王仁惨叫不已,引得人来围观,指指点点的拿他的命根子开玩笑,说是那玩意儿倒比王仁要脸,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街拐角那边的茶馆里,贾兰听到王仁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寻思再打下去会出人命,恐怕二叔要跟着吃官司,这才和金陵府都头领带着衙役们喝道而至。
“都给本大人住手!”贾兰喝止住贾府的奴才们,面无表情的说道:“王仁拐卖公侯府千金小姐,触犯国法,着押往金陵府候审!”
“是,通判大人!”都头领和衙役们过去要捆绑王仁,却苦于无处下手,浑身血淋淋的,绳子还没挨上惨叫声就响起来。
贾兰是个斯文人,虽然不齿王仁的为人,但是,对他那副样子也看不过眼儿,让衙役用袍子系在腰上,替她遮挡住下面,带回府衙扔进牢里。
街坊邻居们都叹息,有道是善恶有报,王子腾养儿如此,到死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没准儿就是做下什么亏心事儿,遭到天谴。
太太突然晕倒,周瑞家的也顾不上王家的事情了,忙着掐人中,等王夫人醒来递了个眼色,忙准备马车,悄悄儿把太太扶上马车,溜回贾府,十天半月都没好意思露脸,就在佛堂里诵经替兄长祈祷,希望他能得到超度。
…青儿回到荣国府,把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对巧姐儿说了,那小姑娘只是后悔,因发烧体弱,没有跟着去看热闹。
贾琏在王家大闹一场,出了一口恶气,回家后,先给老爷请了安,打听到还没找到贾环的下落,贾政寻思贾环是因为害怕挨打,跑出去躲着,恐怕一时半会儿是不敢回家的。
“老爷也不必多生气,环哥儿尚且年幼,不知道是非,多是受了王仁那厮的教唆,也是我这做兄长的没有好好教导,我这就让人出去寻他回家。”贾琏说着,又问了太太好,便退出来,让旺儿和兴儿带人去寻找贾环。
再说赵姨娘家里,珍儿把从槐儿哪里听来的话说给彩云听,贾环躲在内室里捡了个耳朵,顿时就吓得抽起筋来,怕贾琏寻到他往死里打。
赵姨娘不说儿子拐卖巧姐儿有错,反倒抱怨老天不长眼睛,让贾琏把巧姐儿找了回来,却害她白花了四十两银子买的丫鬟跟人跑了。
贾琏问过蝶儿自愿跟随藩王去,所以,就做了顺水人情,把她送给王爷做妾。
到了午饭时,彩云送饭给贾环吃,才发现他把头捂在被窝里,屋里本就闷热,以至于中暑抽筋儿,吓得嚷嚷起来,忙去请朗中来给贾环看病,却没想到早又惊动了贾琏,只当贾政知道贾环躲在家里,只因巧姐儿不是他的亲孙女儿,便袒护环哥儿,自己是大爷贾赦那边儿的,白给二房做奴才,到头来被人当外人看待。
当下打定主意,索性闹翻了,离开这边府里,回大老爷哪里服侍自己父亲去。
琏二爷窝着一肚子闷气,带着旺儿来到赵姨娘家里,“砰”的一脚把门踹开,站在院子里高声吼叫道:“环哥儿你个小兔崽子,立刻给二爷滚出来!”
贾环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到贾琏打上门来,犹如听到阎王索命,顿时就抽搐得停不下来,好容易惊叫出声“姨娘救我”,便一挺身子翻了白眼儿……r1152
第245章 打折葬父 众叛亲离
怀里揣着卖巧姐儿的一千两银子,王仁装着没事人一样,不急不慢的回到家里,这才知道父亲已于昨日过世,心里一阵愧悔,跪在灵前痛哭起来。
“该你嚎丧的时候没见影儿,这会子事儿一大堆,帮忙的还等着支银子使,来的亲朋要人接待应酬,你倒找得好借口,躲在这里充孝子呢!”
冷嘲热讽的是王子腾的如夫人,此时屋里屋外早‘乱’成一团糟,不是长明灯一时灭了没人管,就是来了吊唁的没人接待应酬,再就是没处支银子,办事儿的坐在院子里干瞪眼儿。
王子腾正室夫人过世后还没来得及续弦,被抄家后,屋里人都遣散了,就剩下这位和王仁差不多大小的如夫人,跟着亲自忙活半天了,哪能不来气呢。
原本丧事有贾琏和平儿两人帮忙,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就连银子不凑手,也是贾琏厚着脸皮儿,为他作保,四处赊账,支撑着王家的体面,因为巧姐儿失踪,贾家的人大半儿都被贾琏带去寻找巧姐儿了,平儿寻思二‘奶’‘奶’把巧姐儿托付给自己,如今丢了,对不起二‘奶’‘奶’,突然急火攻心病倒了,薛宝钗是未出阁的姑娘,不好抛头‘露’面面,王夫人和薛姨妈两人都是享福惯了的,动动嘴皮子还行,如今要银子没银子,要人没有人,干着急,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
王夫人心里也恨王仁不争气,可是,当做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他,便板着脸儿道:“姨娘说得极是,仁儿,你先支些银子出来,孝手巾。火纸都是琏儿出面赊账才取回来的,你父亲生前自己看中一副板材,是金丝楠木的。说好了打赏工匠在内八百两银子。”
王仁心里一沉,寻思自己的家当也就一千两白银,丧事完了一家人还要过日子呢。
“姑姑,如今家里不比从前,不好太过张扬吧?至于棺木,‘花’上五十两银子定一副板材就行了。倒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王夫人心里不悦。强忍着道:“王家以前也是公侯之家,你父亲怎么说也是做过九省都检点的,可怜不敢风光大葬。你这做儿子的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满足他的心愿,让他睡一副好棺木,况且,上次我来看你父亲的时候,他也说了,抄家那日姨娘们‘私’藏了一些首饰没被抄走。都被他收敛起来了,变卖了也有近千两银子,我们府上如今也不宽裕,公账上送了二百两银子,我又凑了二百两,薛府也送了二百两。加上你父亲自己预备下的首饰变卖了。凑一起也有一千五百两银子,连出殡做道场的费用都有了。只是,这里人手不足,到出殡那天怎么办呢?”
虽然心里老大不愿意,可是,王仁也不好意思驳王夫人的面子,再说,板材昨天就已经下定,估计这会子做得也差不多了,这又不是别的物件,绝对没有退货的道理。
“姑姑说的是,侄儿也是害怕丧事太过张扬,招人嫉恨,再寻我家的事端。”
那位如夫人又接口冷笑道:“少爷真是高抬自己了,王家如今只有被人可怜的,哪里还有资格让人嫉恨呢!只是,那些首饰突然就不见了,家里正等着少爷回家寻找呢!”
王仁心里有鬼,也不敢和她较真儿,只好讪讪的由着她好一番讥讽,见帮忙的大多是薛府的奴才们,因央求道:“姑姑,贾府里若能来写人帮忙就好了。”
“唉,你哪里知道,巧姐儿昨儿下午突然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人呢,琏儿在这里本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应急着寻找巧姐儿,把人都带走了,我这心里真着急上火呢。”
王夫人这话正点到贾琏的忌讳之处,当下红了脸,半天方才说道:“真是祸不单行,我这里忙着,也顾不上去帮着寻找。”
薛姨妈刚去帮着应酬吊唁的人,听说王仁回来了,急忙过来道:“你可算回来了,你父亲临终想要见你一面也不能够。。。。。。”
说着抹起眼泪来。
这个侄儿以前紧赶着贾府奉承,平日里正眼儿也不看薛家一眼,蟠儿吃官司时,他们倒趁火打劫,把薛家的银子搜刮得干干净净,若非他们太无情,薛家也不至于拿不出银子来帮衬他们。
王仁心里盘算了一下,两位姑姑送了六百两银子,前来吊唁的亲友多少也有奠仪,除掉棺材银子,最多再‘花’上二三百两银子把父亲发送了,余下的银子自己一家子还要‘花’销呢。
不肯说出自己有一千两银子,王仁捶‘胸’顿足的哭道:“都是仁儿该死,没能对父亲尽孝,还连累两位姑姑跟着受累,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呀,眼看着父亲病危,我想着万一驾鹤西游要发送又没银子,便把家里所有值钱的首饰打包拿去当了四百两银子。”
“你说什么?那些首饰怎么说也值一千两银子,四百两你就当了?当给谁家了?”如夫人也顾不上体面了,急忙追问道。
王仁假惺惺的哭道:“我倒想多当些银子来,可是,别人知道你急等银子用,哪里肯给高价,因是抄家时瞒下的东西,不敢拿到京城的当铺里去,只好‘私’下里去寻找买家,我这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出手,只恨不能卖了自己。。。。。。”
如夫人寻思王仁是存心昧下变卖首饰的银子,那里边还有自己仅剩的一对金镯子呢,白搭上了,有苦说不出,气急败坏的嚎哭道:“你这败家子儿,变卖首饰葬你老子你还要打折扣,这一大家人还指着那些首饰过日子呢,这种昧心钱你也敢用,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呜呜呜,老爷,你好狠心呀,丢下妾身可怎么活呀。。。。。。”
王仁的一妻一妾忙来劝说,强行把如夫人拉走,以免丈夫脸上挂不住。
这边开始算账,老管家把流水账本儿拿来一看,两个姑姑垫支的六百两银子已经‘花’去大半,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这王仁也真够脸皮儿厚的,当即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