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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刁民,敢如此轻慢我家驸马爷!”那丫头正是打不怕的,刚挨了一耳刮子。脸上的指痕未消,竟然又出言不逊。
锦尧目光刀子一样扫视过去,那丫头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刹那间噤若寒蝉,脚步往蝶衣公主身后移动了几步。
蝶衣公主忍了青儿半天,听到这话也不由恼羞成怒,冷笑道:“你也配觊觎恒君王殿下!”
“锦尧哥哥,觊觎是什么意思?青儿在乡下长大,没读过书,听不懂公主的话。”
锦尧见青儿装痴卖傻,又好笑又好气,寻思青儿的把柄在蝶衣公主手中握着。为了保护青儿只好息事宁人。
“好了表妹,别对牛弹琴。表哥肚子饿了,要去用膳。要不你也一起吃?”
蝶衣公主见锦尧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分明是在袒护青儿,冲动之下只想给青儿一点颜色看,哪里还有心思陪锦尧吃饭,也不和锦尧道别,气鼓鼓的对熙珍道:“我们走。”
“民女恭送公主殿下,请殿下慢走!”青儿忙起身恭送,看着公主登上马车,这才傻乎乎的问锦尧道:“锦尧哥哥,公主殿下是在嫌民女没文化吗?也不说还帮我做媒人不,高立国的律法不会规定大臣必须要娶有文化的女子为妻吧?”
锦尧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车走远,这才冷冷地训斥青儿道:“呈口舌之利有意思吗?这几天就留在我府上,那也别去。”
对蝶衣公主的个性十分清楚,那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主儿,只怕没理由也要想办法处置青儿,更何况青儿冒充大汗王后裔证据确凿,欺骗公主,欺骗皇上,就算年幼不懂事儿,也难逃一顿板子,若是,皇爷爷知道蝶衣公主吃青儿醋,只怕会借题发挥,替蝶衣公主除掉青儿这个眼中钉。
两个人返回屋里,婆子们已经把饭菜换的换,热的热,重新安排好午膳,服侍他们用膳。
“锦尧哥哥,吃过饭我先回贾府一趟,再回家里看看,出来这么久,姥姥他们肯定都快急疯了。”青儿边啃鸡翅边跟锦尧请示道。
“非得去吗?”锦尧问。
“嗯。”青儿抹一下嘴角,憨态可掬的点头。
得到锦尧许可,青儿匆忙吃过饭,就要告辞了去荣国府,因江南几起案子还没结案,锦尧也顾不上陪她去,就对门外道:“金鹏,你带一个人看着青儿姑娘,有什么事及时回来禀报。”
“是,爷。”王金鹏站在门外,听到吩咐忙探头进来应道。
亲自把青儿抱上马车,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去见过家里人就回来,别再惹是生非。”
在锦尧心里,青儿就是一个不安分的主儿。
青儿点头,促狭地坏笑道:“我知道,见了你未婚妻就绕道走。”
离开京城也就两个月时间,可是,青儿却觉得大观园荒凉到让人窒息,潇湘馆里,林黛玉躺在病塌上咳得气息奄奄,紫鹃和雪雁百般劝说,她只是蹙眉不语。
大冷天的,春芊坐在院子里发呆,想着心事儿,不由就流下眼泪来。
“春芊姐姐,新年好!”青儿前脚刚迈进潇湘馆,黑虎就扑了上来,撒着欢儿对她又扑又咬,就像受到委屈的孩子见到亲娘一样。
“青儿姑娘?”春芊先是一怔,倏地站起来对屋里喊叫道:“紫娟姐姐,青儿姑娘回来了,雪雁姐姐,青儿姑娘回来了……”
笼子里的鹦哥儿正在打盹儿,激灵一下抖了抖羽毛,欢快的学舌道:“姑娘,姑娘,青儿来了……”
紫鹃和雪雁应声扑到窗前,探头看到青儿,雪雁喜出望外道:“你这小蹄子,不声不响的就跑了,要你拿主意时再找不到人的!”
正好李纨来看望黛玉,进门就责备道:“可不是吗,把我们都吓死了,柳大人来我们府上打听你的下落,最后才听他们说,你去了漠北,就没见过你这样淘气的小东西!”
又问道:“林姑娘这会儿好些了吗?宝玉再不回来,只怕她不病死,饿都饿死了。”
青儿吃了一惊道:“怎么,宝二爷还被王家关着吗?”
紫鹃苦着脸道:“王家倒是把人放了,薛姑娘也还仗义,饶是王家和太太百般劝说,坚持要和宝玉解除婚约,成全林姑娘,可是,这府里的饥荒还没过去呢,就又生事端,没来由的就冒出一个林家的姑爷来,说是姑苏有名的巨商之子,林老爷生前借了他们银子,因此上两家签订婚约,那家人腊月就传出话来,说是林老爷过世都快六年了,姑娘服孝也该结束了,所以,过了年就上门来迎娶林姑娘。”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青儿讶然。
“可不是吗,我还从没听我娘说过,姑娘被许了人家,可是,那家子财大气粗,正月初六就带着人闯进荣国府,强行要带林姑娘走,幸好包大叔身手了得,把那帮人拦住,宝二爷一气之下,搬起花盆把他家奴才砸了个半死,却被他们告到金陵府,把我们二爷给关押起来,连面都不让见,太太还只是责怪我们姑娘,说是不该一女许二夫。”雪雁还是那样心直口快。
“宝二爷被关押起来了吗?他可是新科进士,谁敢随便关押他呢?”青儿随口询问着,早加快步子进屋去看林黛玉。
“青儿妹妹。。。。。。”已经很久没流眼泪了,见到青儿,林黛玉心一酸,泪珠儿就滚落枕上。
“林姑娘怎么如此糟蹋身子,这才两个月不见,你怎么就瘦成这副模样了?”青儿忙过去坐在床沿上,握住林黛玉的手,感觉骨瘦如柴,面容更是憔悴得不成样子。
林黛玉挣扎着反握她的手,喘息着说道:“青儿妹妹,我终于想清楚了,咳咳,定然是我和宝玉有缘无分,所以老天爷才生出这么多的磨难来,我就是等着和你告别一声,不如我去了,宝玉方能挣脱苦海,还可以成全宝玉和宝姐姐的金玉良缘,咳咳咳。。。。。。”
“林姑娘,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这是在指责我编故事说瞎话呢,我对老和尚臭道士的仙名起誓,你和宝二爷是好事多磨,定然能够缔结良缘的。”
青儿心里忐忑不安,莫非真如林黛玉所言,她和贾宝玉有缘无分,此生就为了还完眼泪。。。。。。
林黛玉苦涩地勾了一下嘴角,黯然对青儿微笑道:“太太说我是宝玉命里的克星,威胁宝玉说,若是他执意娶我为妻,她就去水月庵出家修行去,咳咳咳。。。。。。”(未完待续)
第208章 狭路相逢 公主躺枪
青儿一觉醒来,已是翌日中午,由于恒郡王长年征战,府里除了侍卫,就是清扫的婆子和看门的小厮,尤三姐是北静王妃的义女,也是府里的女官,临时调配了几个小丫头来服侍。
因为青州之役的阴影,素来喜欢美貌女子服侍的郡王爷性情大变,不再以貌取人,而更加看重奴仆的忠诚。
看出锦尧对青儿的宠溺,丫鬟婆子们陪着小心服侍她洗漱了,换回女儿装束,梳的双垂髻,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只在鬓边簪了一朵黄色的雏菊。
走出屋子,却撞上迎面儿而来的蝶衣公主,她已经来好半天了,听下人说恒郡王昨儿夜里睡得迟,还没醒来,蝶衣公主体谅锦尧路途辛苦,便吩咐不去打扰他,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这才亲自来叫锦尧起床。
蝶衣公主边走边想着,不知道锦尧熟睡的样子是不是也和平日一样帅气,她是揪他的耳朵还是捏他鼻子好,或者,干脆在脸颊上拍一巴掌?
狭路相逢,青儿停下脚步,深深地福了一福道:“民女给蝶衣公主请安!”
“你是。。。。。。”蝶衣怔了一怔,这个丫头怎么如此眼熟,对了,这不是昨天那个小表弟吗?
“回公主问话,民女贱姓王,单名一个青字。”
“青儿?哦,故大汗王的外孙儿,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女的了?”想起锦尧和她之间的亲热互动,蝶衣公主对青儿的那点好感顿时就被妒忌心取代。
“嘿嘿,公主见笑了,民女一直都是女的。”
蝶衣公主冷哼一声道:“哼!你究竟是谁?”
“民女王青儿。”青儿依旧恭敬有加。
“大胆王青儿,昨儿在皇上面前假冒大汗王的外孙儿。欺君之罪,可是杀无赦的!”
锦尧其实早醒了,吩咐小丫鬟。等青儿姑娘醒了再来叫他,这会儿听蝶衣公主闯进来了。并且一言不合就寻上青儿的不是了,最要命的是,她说的欺君之罪证据确凿。
拉开房门疾步走出去,青儿正不知轻重,眯缝着桃花眼儿对蝶衣公主笑道:“民女并不是故意冒充男孩子,这不是因为出门在外办差方便吗,昨儿民女也没有说自己是大汗王家的后人,那都是公主您猜着玩的。民女可没认呀。”
“放肆,公主说得还有假吗?你这贱婢竟然还敢狡辩!”蝶衣公主的丫头训斥道。
锦尧正好听到,就冷冷的问她:“说谁贱婢呢?”
“锦尧哥哥。。。。。。”蝶衣公主和青儿同时转过身来。
感情是发现锦尧无视自己,直接看向青儿的缘故,蝶衣郡主莫名的火起,“啪!”青儿脸上挨了一巴掌,蝶衣公主指着青儿怒骂道:“谁是你的哥哥?就你也配?”
锦尧伸手把青儿拽进怀里,冷凝的目光瞥了蝶衣一眼,俯身看青儿脸上的指痕。
“刚骂人的是谁?”锦尧淡淡的问道
“锦尧哥哥。。。。。。”冷凝的气场袭来,感觉有些呼吸不畅。蝶衣公主想要解释。
“驸马爷,是这个小贱人冒犯我家公主!”蝶衣公主的丫鬟还不知死活,指着青儿鄙夷的啐了一口道:“呸!昨儿竟然骑在我们驸马头上。亏我们公主还说,还说,驸马爷的表弟很可爱,要给你指婚呢,没想到竟然是女扮男装!”
这丫头心里正窝着火儿,原来,昨儿回家后,蝶衣公主想着很快就可举办和亲大典了,兴奋得辗转反侧。就和她的丫头说起青儿的俊美来,许诺说。等和亲大典之后,就为她做主。把她指婚给大汗王的外孙儿,没想到所谓的大汗王外孙儿是个小姑娘,白让她欢喜一场。
“啪!”锦尧反手一耳光,虑及对方是女孩子,而他的目的只是杀鸡儆猴,所以,这一耳光只用了二成力道,不过,他的力道用得十分巧妙,那丫头踉跄着重重地撞了出去,把蝶衣公主撞了个仰八叉。
“锦尧哥哥!”两个女孩子又是异口同声,蝶衣公主是吃惊,青儿则是出言劝阻,她心里明白,锦尧这是在替自己讨还公道呢。
其实,那小丫头也真够冤的,锦尧不满的是蝶衣公主,可是,她不但是自己的表妹,也是高丽王国的公主,不好对她动手,只好把气撒在丫鬟身上。
“蝶衣公主,这里是本王的恒郡王府,不是高丽国王宫,管好你的人,谁若再敢对本王的人动粗,别怪本王不给你们体面!”
“锦尧哥哥!”蝶衣公主满眼都是委屈。
“青儿,昨儿没吃晚饭你就睡了,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锦尧重重的握了下青儿的手,拉着她边朝屋里走边吩咐下人道:“把午饭送到青儿姑娘房间来。蝶衣公主,要和我们一起用膳吗?”
蝶衣受到冷落,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锦尧把青儿扛在肩上的情景,隐隐地感觉到不妙,锦尧三番两次推迟纳彩,刻意回避和亲大典的事情,貌似都和这姑娘有关。
“恒郡王殿下!”蝶衣公主心里有些犹豫,怎么看这小姑娘都不可能是自己的情敌,长相一般,况且还只是个没有长成的小姑娘,锦尧哥哥喜欢她什么呢?
“蝶衣公主,少陪了。吴妈,看茶。”锦尧心里颇为不耐,青儿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回家后还没有正式吃一餐饭呢,他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
锦尧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让蝶衣公主越发恼怒,又不好继续发飙,怔怔地杵在院子中间,蝶衣公主心里一阵怅然,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姑娘。
“恒郡王殿下,招待好你的表弟,本公主告辞了!”想起高丽公主应有的尊严,蝶衣公主甩袖走人,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冷笑道:“哦,对了,小表弟,希望明年那达慕大会上,能够看到你精彩的马术表演。”
青儿已经意识到她的不怀好意,却装着傻乎乎的笑道:“蝶衣公主,不好意思哈,民女不会骑马,民女只会骑毛驴儿。。。。。。”
不等青儿把话说完,锦尧已经放下碗筷一步跨了出去。
“表妹,青儿一乡下小姑娘,何必为难她?”锦尧拽住蝶衣公主的手腕,压低声音道。
“她只是乡下小姑娘?这真让本公主吃惊,本公主清楚地记得,他昨天在皇上面前说什么来着?对了,她自报家门说是漠北故大汗王的外孙儿,还是殿下您的贴身侍卫呢,怎么,恒君王殿下又想组建姽婳卫队吗?”
“蝶衣,你究竟要怎么样?”锦尧的嗓音越发冷厉。
“这句话该本公主问你才对吧?这小丫头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了她,你竟然打我的丫丫头,指桑骂槐给我脸子看,还、故意冷落我。。。。。。”
蝶衣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哗的流了出来。
“青儿姑娘,你先吃饭去,我和公主有话要说。”
昨儿的事情锦尧已有耳闻,在皇上面前冒充自己的侍卫,还册封自己是汗王的后人,这件事情他唯恐会发酵呢,哪里敢让蝶衣公主嚷嚷出去。
锦尧寻思得先安抚一下蝶衣公主,把这事儿先糊弄过去,可是,又不希望青儿看到他和公主之间的**。
“是,殿下!蝶衣公主,民女失礼了,民女先行告退。”锦尧的反应让青儿心里莫名的忐忑不安起来,好像自己真的犯了欺君之罪。
目送青儿进屋,锦尧做深呼吸,面瘫脸也挤出一抹笑纹来,柔声对蝶衣公主道:“我们犯得着为一个小丫头争吵吗?好了,别让青儿姑娘看咱们笑话。。。。。。”
“我倒不想被人看笑话,可是,你也不想想自己做的事情,昨天把她扛在肩膀上,本公主还没有享受过那种殊荣呢!”
青儿哪有心思吃东西,躲在窗户后面,隔着窗纱偷窥外边的清醒,看到蝶衣公主嘟嘟着樱桃小嘴儿,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青儿觉得,就算石人也会砰然心动。
蝶衣公主擂了锦尧一拳头,然后,扑上去勾住锦尧的脖子娇嗔道:“谁敢笑本公主!你是本公主的准驸马,我们是有婚约的。。。。。。”
锦尧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窗户,总觉得青儿就躲在那里,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直在追踪着自己,锦尧感觉犹如芒刺在背。
“青儿姑娘于我有恩。”首先是在他失忆的时候收留照顾了他,这次更是令他感动不已,小家伙竟然千里走单骑去漠北寻找他。
“你说什么?”蝶衣哪里肯信,以恒郡王的文韬武略,以他的绝世武功,需要一个小姑娘搭救?蝶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