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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周母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退休后,她的日常应酬并不多,除了偶尔和几个朋友逛逛街、喝喝早晚茶外,几乎没有什么其它嗜好,平时大多借着看电视打发无聊的时光,她喜欢看古装剧、琼瑶剧和轻喜剧,是一个容易被剧情感染的人,有时看到悲情的地方总会忍不住泪流满面,有时又会一个人哈哈大笑,只要她在家,摇控器就不能到谁的手里,就连躺在沙发里打盹的时间也要把摇控器紧紧攥在手里,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谁抢了去。周父就不同,每天过得悠哉悠哉的,溜鸟、下棋和几个退休老干部就着一杯清茶在老年活动中心畅谈国家大事,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最近还迷上了学跳交谊舞。看着老伴的无所事事,他也劝说过,但周母勉强去了一两天后就觉得没意思,宁可窝在家里睡大觉。听阿妲说找到了工作,她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去就去呗,省得在家里呆着碍眼,还不好约王小琴来家玩。
大漠听说妻子找到了工作很是兴奋了一番,但一听说去的是一家化肥工厂,离家那么远、环境又不好,就想反对,阿妲不依,又流眼泪,又撒娇,大漠只好同意,这么久了,妻子从未那么强烈的表达过自已的意愿,看着她那么开心,像个小孩一样咯咯笑着在屋子里不停转圆圈,嘴里念叨个不停的翻箱倒柜寻找合适上班穿的衣服,大漠却没来由的感到心酸。
第五章 悔不当初
时间过得真快,宝儿已经一岁了,门前的空地上,春燕往宝儿的腰上套了条大毛巾教他学走路,宝儿嘴里咿咿哑哑的说着,一个劲的往前挣扎,春燕累得大汗淋淋:“闲会,宝儿闲会。”她把宝儿放在铺着的凉席上,解开毛巾,宝儿不乐意,边流口水边扯着她的衣服想要站起来,春燕太累,不理他,他努力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走,一屁股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春燕慌忙站起来抱着他哄,这要让惠子看到可不得了,又要骂人。宝儿抽啜着把头往春燕往里拱,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妈妈妈”的声音,这一切被李母看在眼里,她走过来从春燕怀里接过宝儿心酸的说道:“我的孙子哟,这哪是妈妈,宝儿连妈妈长啥样都不记得了吧。”。
李峰闭着眼睛在办公室里休息,最近迪士高生意有些下滑,回到家里惠子又总是无缘无故的发火,母亲常唠叨宝儿可怜,事业、感情、家庭似乎都遇到了瓶颈,心力交瘁的时候便一个人喝闷酒,回到家里,孤单的躺在床上,胃里翻江倒海却没有人嘘寒问暖,内心是何等的凄清。好几次,惠子玩到天亮回家,不是发出很大动静把全家人吵醒,便是像警犬一样俯下身嗅李峰身上有没有女人的香水味,有时也鬼鬼祟祟的查阅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姑且不说她的多疑挑战着男人自尊心的承受极限,单就她现在变本加厉对母亲表现出的不耐烦和顶撞、对宝儿的不理不管,一般的男人都绝不可能容忍。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已的婚姻,太可笑了,竟然让一个娘们打着孝顺和意外怀孕的旗号把自已骗得团团转,没有感情的婚姻本来就岌岌可危,如果连维系婚姻唯一的理由都不复存在的话,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他痛苦的思索着。
此时的惠子正和顾思思等一群闺密在街上购物,几个人叨着烟、穿着暴露的大声说笑,间或嘴里嘣出几句粗俗不堪的黄段子,引得路人侧目。这时,惠子发现顾思思手上多了一条老凤祥的带钻铂金手链:“思思,你的手链真漂亮。”,“漂亮吧?老公去北京出差回来送的。”思思得意的抬起手炫耀着,另一个女伴不屑的接过话茬:“有啥了不起,看我的限量版钻石项链,老公从香港买来的。”,“老公?”哈哈哈……思思她们笑得蹲在了地下,“别人的老公吧!”,“切,咱这谁没把别人的老公叫过老公的?!”女伴毫无羞耻感的说道。此时的惠子却无心笑闹,看看别人的小日子多滋润、多浪漫!偏李峰这个不解风情的王八蛋连枝花都没送过给自已,她的心里气愤不平,逛完街后,也没心情和大家一起打麻将,闷闷的回了家。
客厅里,宝儿坐在学步车上不停的横冲直撞,看到惠子回来一点反应也没有,惠子走过去抱起他“叭叭”亲了两口,他竟然抿着小嘴哭了,两只小手拼命的伸向春燕所在的方向,这下惠子不高兴了,“啪!”的往他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嘴里骂道:“小王八蛋,像你爹一样没良心!”,宝儿哇哇的哭得更大声了,春燕慌忙过来抱,惠子不松手,宝儿使劲挣扎着,小脸涨得通红,李母听到动静也慌慌张张的从卧室跑出来,“哭死吧你!”惠子咬牙切齿的,“孩子还小,你何必和他计较呢?”李母也伸出手去抱宝儿,“我抱自已的孩子碍谁事了?滚一边去,死老太婆!”,惠子满心的怨气没处发泄,不由的口不择言。“你……”李母气的瘫坐在沙发上说不出话来,春燕在旁边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办,宝儿的哭声越来越沙哑,“姨,宝儿嗓子该哭坏了。”春燕不忍的再度劝说,惠子终于松了手把宝儿往春燕怀里一扔,气哼哼的进卧室去了。李母老泪纵横的接过孙子,还不忘叮嘱春燕别告诉儿子今天发生的事,儿子孝顺她知道,要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是她当初的老脑筋害了儿子啊!看着一老一小哭得伤心,春燕也不由的伤感起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第一天
此日天还没亮,阿妲就已经起床梳洗完毕,她把海藻似的褐色长发规规矩矩的扎在脑后,上身着一件淡蓝色的丝质小衬衫,下穿一条黑色直筒西裤,简单精神,再配上玲珑的身材,真有点职业美眉的味道。大漠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一幅陶醉在其中的表情。
下了楼,她从自家的杂物间推出一辆崭新的女式自行车,那是前一天才买的,本来大漠提议买一辆摩托车的,可她拒绝了,自已没驾照也不会骑。从城区出发一直往西,再就是不停的小上坡路,越往前走行人越稀少,大概骑了40分钟左右才到达这个所谓的工业园,园里厂子不是很多,稍一打听便找到了海风城富农化肥厂,门面看上去还蛮像那么一回事,金色大字,红褐色瓷砖镶底,两扇气派的大铁门,进入厂区,右边是白墙蓝顶的厂房和仓库,左边两栋三层小楼,一栋办公,一栋住人,看上去已经有了一些年代,墙上爬满了一种叫不上名的绿色植物,抬头望去,厂区上空淡淡的弥漫着一些生产尘粉。办公室在办公楼第二层刚上楼头的第一间,里面一个四十多岁、黝黑肥胖的女人正往杯子里放茶叶,阿妲轻轻的扣了扣门,女人抬起头问:“什么事?”,“您好,我是来上班的。”阿妲拘谨的回答,女人斜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随手指了指对面的空桌,然后拿着水杯到饮水机那接水去了。阿妲走进去,坐下,等待安排工作。胖女人泡好茶,吹着热气慢条斯理的喝了两口不耐烦的说:“坐着干嘛呀,扫扫地、擦擦桌子,再把那几个接待用的杯子洗洗干净,以后办公室的卫生都归你打扫。”。
阿妲依言认真的把办公室打扫了一番,刚坐下,还没喘口气,胖女人又丢过一摞资料来:“把这个整理修改一下,全部打印出来,下午开会用得着。”,“好的。”阿妲应着声走到靠墙的电脑桌着紧张的忙碌开来,这时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拖鞋走了起来,眼睛一瞪:“谁把包放在我桌子上?!”,胖女人用手指指阿妲:“新招聘的办公室文秘,你是司机哪用得着办公桌。”,“你管我用得着用不着,我就是摆着欣赏,也不能给别人用,行不?!”中年男人粗声大气的说,“关我啥事,又不是我用你的桌子,不行的话,你把走道里那张不用的挪进来给人家用呗!”胖女人慢悠悠的说,中年男人走到阿妲跟前“啪”的把一迭报销发票丢在电脑桌上:“帮我把这个整理粘贴一下,等着报帐呢。”,说完大步的走了出去,一会儿搬了一张桌面尽是灰尘,抽屉还坏了一个的旧桌子进来,往先前两张对拼的桌子侧面一放,顺手把阿妲的包往那一扔就走了。
厂子离城区较远,附近也没啥饭店或快餐店,厂里便设了个职工食堂,每逢中午大家便到这里凑合着吃点,随后靠在办公桌上眯会,直到下午上班。阿妲手忙脚乱的弄完手里的一切端着饭盒到食堂打饭,饭菜很简单,一勺绿菜、两片咸肉,每人现付三元人民币。要搁在平时,这样的饭菜还真有些难以下咽,但忙碌了一上午,水也没顾得上喝,实在有些饥肠辘辘的,而且也没得选择呀,哪顾得上好吃不好吃的填饱肚子再说吧,她心想。
招聘会上的小辫子女孩和一个白净的年轻男子坐在一张桌子上边吃边说话,看到阿妲四处张望,便向她挥了挥手,阿妲走过去坐下,小辫子女孩向同桌的年轻男子介绍说:“这是办公室新来的,叫米妲,长沙人。”,转而又对着阿妲说“他呀,叫周宁,财务部的经理,就在你隔壁,那天也没顾得上和你介绍下我自已,我叫梁丽,检验室的,没事找我们玩儿。”,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聊着。
这当儿,胖女人摇摆着走了进来,下身硬是紧紧的勒了一条极短的黑色裙子,她打了饭径直往一帮男同事坐的桌子走了过去,“吴姐来了啊。”有人站起来让座,“看吧,裙子那么短,不管坐在哪里都要张开大肥腿,也不晓得给谁看的!”梁丽撇了撇嘴,接着又说道:“你小心点那姓吴的办公室主任,很阴险的,谁也在她手下呆不长的,另外,这厂里的关系呀,复杂着呢,哪天让周宁给你细细说叨,省得到时踩到地雷都不知道。”,闻听此言,阿妲愣了一下:“啊,什么?”,一时半会脑子竟转不过弯来,“慢慢你就知了。”梁丽一幅高深莫测的表情,周宁不作声,仿佛没听到梁丽说的话,面无表情的慢悠悠扒拉着饭盒里的饭,不远处胖女人和那几个男同事不知道说到什么高兴的事笑得前仰后合。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知已难觅
王小琴这段时间也不闲着,成天的到处相亲,拿她自已的话说,相亲饭都吃怕了。父母兄弟姐妹众多,儿女辈中她是年龄最小的,又是唯一一个没结婚的,这些七大姑八大姨恨不得像“人肉搜索”一样把全城到了适婚年龄,条件适中的单身男士全找来给小琴挑选,无奈条件太好的看不上王小琴,条件一般的她又看不上人家,有几个稍有感觉的吧,相处几次以后却觉得越来越无话可说,慢慢的也就不再联系了。
话说在这个经济异常萧条且失业率超高的城市,拥有一份具有稳定收入的教师工作是非常令人羡慕的,许多人也是奔了这个而去追求王小琴的,可她长相虽普通,心性却极高,平时总会叹花落、愁下雨的无病呻吟写几首小诗,生活中的一切特别崇尚小资和浪漫,对男人的要求也自有一套标准,诸如:阳光、帅气、经济条件好、工作稳定、素质高等等,在周大漠之前也有几个优秀男人自投罗网,但按触不久以后都会发现她其实是个比较难以相处的人,最让人无法忍受的便是比较做作,比如,常常把自已想得纯洁无比而鄙视身边的每一个人;又比如,凡事斤斤计较,同事中哪一个说了她一句什么话,谁不小心用了她的洗手液都会被她愁眉苦脸的哀怨上几天;还比如,比较虚伪,凡是有利于已或有点权势的人她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去刻意巴结,就算有些奉承是*裸的她也脸不变色心不跳。那些男人,不久之后都会觉得太累,悄悄的逃走。周大漠是一个无论各方面都最符合她寻偶标准的男士,而可喜的是周母又很吃她奉承的这一套,她以为做周家媳妇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谁知临了却变成别人的新郎,她那个恨呀,无法形容。
这天,她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突然接到周母打过来的电话,她撇了撇嘴,心想,你儿子都结婚了,还来烦我干嘛!以前巴结你还不是因为你儿子,真以为谁真心对你好呀。转念一想,又很好奇那个负心的周大漠现在生活得怎样,他的妻子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值得他那么坚持,女人啊好奇心一旦占了上风,就非得一探究竟不可,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接听了电话,一番寒暄之后,周母说很想念她,邀请她有空到家里玩儿,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呀,王小琴立马故作亲热的答应了。
没隔几天,她还真买了点时令水果去拜访周母,那天周母刚好看完一个台湾言情片感动得一塌糊涂,王小琴的适时造访,令她有了一个表达激动心情的对象,两人很小资的倒了点红酒,洗了水果,再放上点轻音乐,聊一些电视剧、或很女人的话题。周家客厅摆设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墙上挂了一幅大漠结婚后全家合照的相片,王小琴走过去看了看言不由衷的说:“新媳妇漂亮嘛!”,“漂不漂亮的我不知道,儿大不由娘呀。”周母感叹道,“没在家吗?”小琴左顾右盼,她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想看大漠娶了个怎样的女人吗,会不会躲在房间里呢?“哟!新房布置得挺漂亮呀!”她装作不经意的往大漠房间扫了几眼,“上班去了。”,“上班?周姨家也不缺个人赚钱呀,要是我,天天腻着您,哪也不去。”王小琴设着话套让周母往里钻,“走了清静,我都不大愿意看到她,但自已的儿媳呀,不见能行吗?”周母毫不掩饰自已对阿妲的不满,而对小琴她始终怀有一份愧疚和欣赏:“看看多好的姑娘,是我们周家没福气呀!”,她拉着小琴的手爱怜的轻轻拍打着。
两个人正惺惺相惜的时候,门开了,周依没大没小的搂着周父的肩膀进来了,“昨一同回家的呀?”周母很奇怪,“在小区门口遇到的。”周父回答,看到家里有客人,她赶忙把女儿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下来,对于王小琴现在来家造访他很意外,但还是客气的打了招呼,周依则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王小琴一番,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语气问道:“琴姐,我哥都结婚了,你还来呀?!”,王小琴尴尬的笑了几声,脸涨得通红,周母站起来往周依头上拍了一下:“死丫头,到底像谁这么没礼貌,琴姐是妈妈的朋友,是妈妈邀请她来家的,还要找你批准是不是?!”,周依吐了吐舌头溜回房间去了,此时王小琴被周依的话呛得留在周家的兴致全无,不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出门来风一吹,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她反复的回味着周母的话,似乎嗅出了点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心情一舒畅,周依带来的不快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看来,以后得常到周家才行,她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 乔装报仇
“焚烧快乐”迪士高内,丁小虎大模大样的举着酒杯穿梭在各桌,在海风城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