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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子鸣道:“正是,那我等还有必要进寨吗?”
慕容虹云叹口气,道:“已到门口了,岂可再掉头而去。再说了任爷昔rì对咱有恩,如是说两边开战,其后方必定多事不稳,我等此来正好全力相助,亦算是还得任爷一份人情了。”
熊子鸣笑道:“爷所言有道理,那我上前叫门。”
慕容虹云笑着点点头。
第一章第七节疑云重重038
寨里老寨主任颂德听说姑苏慕容家慕容公子前来拜访,忙出寨相迎,将众人引入府內。
落坐后,慕容虹云呈上礼单。老寨主忙叫大管家收下,再次称谢。
老寨主笑道:“公子能来小寨坐坐,小寨真是篷壁生辉啊。只是小寨不比贵庄,要寒酸简朴得多,是要委屈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慕容虹云笑道:“那里那里,老伯客气了。小侄今rì前来,乃顺道来瞧瞧任兄,拜见老伯的。”
老寨主点头笑道:“多谢公子客气。小老儿晓得公子与我家二郎乃知己。小儿曾夸公子爷是人中龙凤,贵庄乃天下之第一望族。”
慕容虹云主仆十分高兴。
老寨主笑道:“公子,可是今rì甚不凑巧,小儿今不在寨里,就请公子各位在小寨略将就一宿,小老儿明天就陪公子去扬州如何?”
慕容虹云笑道:“老伯,任兄是不是已率军北上,又要与大金国开战了?”
老寨主抬头瞧了一眼旁边的大管家,尴尬笑了笑。
慕容虹云笑道:“小侄在南边就对此早有耳闻,此次来贵寨,拜见老伯是其一,想过来瞧瞧有无代劳之处,亦是其一。”
老寨主又抬头瞧了一眼旁边的大管家,笑道:“这个怎么能有劳公子的,公子心意我任家堡自是心领了。”
慕容虹云笑道:“小侄与任兄乃知己之交,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老伯就不必客气。”
老寨主笑道:“不是小老儿故作客气。现下寨里兵强马壮,高手如云,又不缺钱少粮,实在是无啥为难之事啊。”
一旁的大管家却没老寨主那么神情悠闲,却是眉头紧缩,一脸的忧郁表露无异。
慕容虹云瞧在眼里,记在心里。
等到晚上用罢饭,慕容虹云暗暗将大管家请了过来。
大管家不知慕容公子有何吩咐,忙过来。
慕容虹云请大管家坐下,又叫关上门。大管家不明白,甚疑惑。
慕容虹云笑道:“大管家尽请宽心。我请你过来,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大管家。”
大管家忙起身,拱手使礼,眨眨眼,笑道:“公子爷是我任家寨的贵客,甭客气,在下是知无不言。”
慕容虹云双手相托,笑道:“大管家客气了。我是rì间见得大管家眉目之间一股忧愁,想你任家堡乃王侯之家,在这扬州地面可谓是唤风得风,唤雨得雨,一手遮天的。有啥难事能令大管家如此劳神,在下实是想不通。”
大管家叹口气,抬头瞧了一眼慕容虹云,闷闷不乐。
慕容虹云将大管家按坐椅子上,又递上一杯茶,笑道:“大管家,你不要心存顾虑。我与你家大将军是多年的知己,昔rì在下亦曾多得你家大将军相助;再说了,在下未婚妻邱大小姐又是你家大将军的义妹。在下今rì就是担心大将军引军北上,寨里多事才过来瞧瞧的。家里如真有啥为难之事,只要我等主仆帮得上忙的,在下义不容辞!”
大管家叹口气,道:“是老爷不想让公子劳神,只怕是公子知晓后会惹火烧身的。”
慕容虹云笑道:“我慕容家建庄数百年来还未曾怕过谁。甭管他大金,大宋,那家亦得给我家几分薄面。大管家但说无纺。”
大管家话未出,已是老泪纵横,双膝跪倒,道:“公子,我家二爷如今是生死不明,徐州兵是大难临头,我任家堡亦是劫数难逃啊。还请公子爷瞧在咱家二爷面上劝得老爷子举家搬往扬州才是!”
慕容虹云主仆大惊,不想世事如此变幻不定。
慕容虹云忙扶起大管家。
大管家就将任天琪带人北上少林索要殷开山未果,生死不明;大金国势必趁机对南用兵;扬州城里各人心思不定等说了一遍。
慕容虹云道:“那你家老寨主又为何不去扬州呢?“
大管家道:“咱老爷说了,咱家已隆盛之极,衰败必然;本寨创建来之不易,咱二爷声名得来亦来之不易;今子散亲离,竟莫如寻常人家,乃天命如此,决非人力所能改变。人老了不期变迁,望落叶归根,厮守历祖历宗之神灵所在。”
慕容虹云点点头,道:“带兵打仗,在下是外行;扬州城里有鹿大侠,西门先生众人,自不需在下出手;瞧来只有寨中无人坐镇,在下倒是可在场助把力了。”
大管家喜道:“如此甚好,只是如此来恐误了公子行程。”
慕容虹云道:“不碍事。近来寨里可有反常现象?”
大管家点点头,道:“有。”
大管家上前在慕容虹云耳边低语了几句。慕容虹云点点头。
众人皆早早的睡去。府里寨里一片安宁。
慕容虹云自有一白姬作陪,却是一人睁大了眼睡不着,脑海里行马天空。
白姬翻了个身,见得主子正唉声叹气,忙爬过来,埋首胸前,笑道:“好爷,怎还没睡啊?是不是又想大小姐了?奴婢不正在眼前吗?”
慕容虹云伸手抚摸着白姬的后背,道:“大姐,你说这任家堡亦真是隆盛之极了:一门数吏,两位郡主,西门清远钱财之巨绝不在我慕容家之下,堪称富可抵国。瞧这一家子妻离子散的,生死不明,难道就应了那句泰极否来,否极泰来吗?那我慕容家又怎可绵延了数百年了呢?这又是为啥了呢?”
白姬睡眼朦胧,伸头抢过慕容虹云的嘴巴,亲了一下,笑道:“爷啊,这时候谈这挨不着的事情,就不怕大煞风景啊?”白姬未等慕容虹云出声,就凑头又给堵上了嘴。
慕容虹云没法,二人一阵巫山**后,还缠绕在一起。
慕容虹云更是没睡意,推开白姬起来喝了口水。正要回身上床,就闻听房顶轻微脚步声。
白姬亦听见了,伸手拿过衣衫裹上,就要下床出去瞧瞧。
慕容虹云一把按住,伸指头摇摇,挥掌灭掉墙脚处的亮灯,冷笑着站在床前,竖耳静听。
房上之人就在屋面之上,借着月光正在掀瓦。伸手拣了两片,却又停手抬头瞧了瞧四下。府里一片安宁,远处薄雾已起,如白练轻挥,四下愈见得朦胧。
来人站起身,是个六尺身高,略胖之人,一身夜行衣,手提一长剑,只露出一双jīng目。那人迟疑了一下,又飞身离去,朝北院飞去。
慕容虹云回头瞧了一眼白姬,微微一笑。回头右手轻挥,一股劲风起。窗户轻启。慕容虹云已是纵身飞出。
第一章第八节与鬼共舞039
慕容虹云飞出房,双脚落地一点,如雄鹰冲天,人已飞上夜空。慕容虹云藏身月光下,见一黑影正撒脚北去,忙空中一个翻转,闪身旁边树丛中,紧紧跟随那人。
前面那人先来到北院,在院子里左窜右行,停停走走,估量着那人是在寻觅啥东西。在北院没见寻着,又掉头去西院。来到了西院,却见得那人身手一下子甚为谨慎了许多,掩身藏在一棵树后,探头向西院里望去。
西院,自是任天琪住的大院。
慕容虹云屏息静观前面那人。
就见楼上一扇窗户忽然开了,自窗户里无声飞出一个人来,身姿优美,衣衫翩翩起舞。来人长发披散,遮蔽了面目,自是瞧不出是何人;但一身白衣,其身材凸凹玲珑可见,瞧得出是个女子。就见那女子落得地来,自在院中石凳之上坐下,抬头望着天上明月,一动一不动的。良久,竟传来哭泣之声,甚为悲哀。
慕容虹云不明白,抬头瞧了一眼前面掩藏那人,就见那人掩在树后,正紧盯着前面那女子。
三人就如此僵持着。
慕容虹云额头已是渗出汗来,忙伸手一抹。
就见那白衣女子猛一回头,月光轻辉下,就见一双冷酷的眼神,jǐng惕打量着四下。就见这白衣女擦拭了眼,一挥袖,卷起旁边几片花木叶子在手,手腕一翻,轻弹玉指。几缕劲风,几片花草叶如铁石般打在几处可能的藏身之处。正好有一指劲风就打在慕容虹云身前树杆之上,“扑”的一声,叶碎树摇。
慕容虹云吓了一跳,二人相距六七丈之远,大树震晃。
少林的拈花指,这人怎有如此了得的身手。
前面那人亦势必瞧出那女子身手之高,大赫,莫敢动。
那女子见四下没动静,这才冷哼一声,点脚飞起,向院外飞去。
慕容虹云藏着没动。
等了很久,才见前面藏身那人方现身出来。就见那人俯身捡拾起一砖块,翻手打中院中一根立柱,又忙缩进了树yīn处。
“啪”的一声,深夜里传出去很远。几声狗叫,暗处钻出了两个手持刀枪的护院,牵着一条狗。两个家丁仔细在院里转了一圈,没见着啥动静,二人立在院zhōng ;yāng,默默不语,静观四下。
就见自院外又飞进一人,手持一对金钩,道:“怎么回事,方才是甚声响?”
那两个家丁道:“回大人,小的们闻声出来,却没见有动静。”
那当官的一转身瞧瞧四下,又翻身飞上楼去查看了一番;又下来,收起双钩,道:“你们可要小心着,不许偷懒。这是大将军所住大院,夏姑娘又正在楼上休憩。不要惊动了夏姑娘,亦不要出了闪失,否则拿你们是问。”
那两人应了声,自退回暗处,不见了身影。
那当官的一点脚飞身上了楼顶,在楼顶查看四下,又转身飞去。
前面藏身那人见得此又藏匿一会儿,抬头瞧了一眼楼上,正要现身飞身上楼。却见得楼上灯亮了。那人忙又缩回了黑暗中藏好。
不一会,又见下楼来两个人,是两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正引一灯笼结伴前来。二人在石桌上摆放些点心,回身笑道:“我们家姑娘说了,这两rì多劳累了几位兄弟。这是姑娘夜里用的点心,舍不得吃,就给几位兄弟了。快请吃吧。”
二女转身回楼。暗处钻出来两个大汉,各分了点吃的,一晃又不见了身影。
慕容虹云心头嘀咕,瞧来院中防备森严,这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下七八位护卫,但凡有风吹草动均不会逃出各护卫的耳目。自己在院中的一举一动,定是无露于别人眼中,可护卫们为啥又不出来相拒拦也没有大呼小叫的?方才那白衣女子又是何人,还有眼前这藏匿之人,又是何来头。
慕容虹云低头沉思不明,再抬头瞧去,前面藏匿之人已是不见了身影。
慕容虹云可不想惹事,忙缓缓退身出院,小心的上房朝安休处飞去。没飞出去几步,就见前面白光一闪,一个人拦在了前面。正是方才见到的那个白衣女子。
慕容虹云忙收身稳住。二人对峙。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阁下好俊的身手,方才竟未瞧见你的藏匿之处。请教你大名?”
慕容虹云一晃头,傲然道:“姑苏慕容庄慕容虹云。”
那女子道:“嗷,慕容公子!你亦是来混水摸鱼,为难任家堡的吗?却不知是敌是友了?”
慕容虹云冷笑道:“原来小姐是来混水摸鱼的。你说呢?”
那女子笑道:“公子有见到了什么吗?”
慕容虹云笑道:“啥亦没见到,睡不着,出来透透气的。小姐是敌是友啊?”
那女子冷笑一声,道:“这对你有必要吗?小女子可不羡慕你慕容家的钱财!”
慕容虹云笑道:“嗷,小姐果真是与众不同,视钱财如粪土,天下少有!”
那女子道:“公子是不是话多了,选错了对象了!”
慕容虹云笑道:“小姐好高的身手啊!”
那女子冷笑一声:“是吗,天下武林可不就只有你慕容山庄一家!”
慕容虹云笑道:“是。在下好生敬佩小姐的身手,请教小姐的芳名。”
那女子道:“这可不是你慕容山庄,惹不起还走不起吗?告辞了!”那女子身形飘起。
就见慕容虹云晃肩身移,已是拦挡住去路。
那女子大怒,身形改向再飞去。
慕容虹云仍旧拦挡住。
那女子怒道:“你要作啥,咱们可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慕容虹云倒背双手,笑道:“对不住,在下就好多管闲事!谁叫你先拦了我的去路呢!再则,小姐既知晓了我的大名,在下就一定要知晓小姐的大名,否则在下不是吃亏了吗?”
那女子怒道:“要是本姑娘不高兴呢?”
慕容虹云笑道:“女孩子家可不要生气,多生气可就要老得很了!”
那女子怒道:“油嘴滑舌,可不要逼本姑娘出手!”
慕容虹云笑道:“天下还没有人是在下的对手,尤其是姑娘家。”
那女子冷笑道:“是吗?难道慕容公子忘了扬州那一剑之辱了?”
慕容虹云笑道:“孔夫子说过,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姑娘老爱揭人之短,恐怕不是**之德吧!”
那女子冷笑道:“再不闪开,你我可走不掉了,还不快滚!”那女子怒斥道。
慕容虹云一瞟两下,果然见得院子里灯火火把如长龙,蜿蜒而来,众多的人持刀枪奔赶过来了。慕容虹云一怔,正要出声。就见那女子身猛前出,双手如钩直取面门。
慕容虹云可是最爱自己的脸蛋儿了,忙晃肩闪过。
那女子擦身而过,消失在夜空,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却是悲壮得很。
慕容虹云闻听又一怔,心里弄不清此人是敌是友。
第一章第十节玉麒麟问案040/001
“公子爷,快下来。”
慕容虹云一惊,下面熊子鸣槐子安焦急叫道。
任家壮丁护院站满了一地。
老寨主亦是笑立其中。
慕容虹云尴尬笑了笑,忙飞身下来。
老寨主笑道:“公子见到啥不同寻常之处了吗?”
慕容虹云一怔。
老寨主笑道:“大管家皆跟我讲了。多谢公子美意。”
慕容虹云笑道:“举手之劳,不足道谢。”
慕容虹云抬头瞧了大家一眼,笑道:“请老寨主移步说话。”
众人来到书房分宾主坐定。
慕容虹云笑道:“老爷子,在下不明白的是,府里的女鬼就宿在西院楼之上,西院又有众人守卫,不可为不严密,岂会无人见过起真面容?”
老寨主叹口气道:“不瞒公子,下面的人亦见过她自西院楼上下来的,却是不得知其何时来,又安身何处,我等自在西院搜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