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小气呢!连一块蛋糕都不让给我了,还想要我当你的女朋友!”方纱纱简直气炸了。
“随你怎么说!”邵宸冷睨她一眼,收下柜台小姐找的钱。“小气就不会请你喝下午茶了。”说完他端起托盘,往窗边的位置走去。
“你还真委屈啊?这种对你来说是平民消费的地方,你居然还敢声称慷慨!”方纱纱在他身后絮叨着。
坐下后,邵宸啜了一口咖啡,望着窗外来往的行人,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
方纱纱生气的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像你这么小气又斤斤计较一块蛋糕的男人,我才不要当你的女朋友!”
因为没有让给她蛋糕,居然威胁他不当他的女朋友?邵宸放下手中的咖啡,拧着眉揉着微疼的太阳穴。这俏丫头居然为了区区一块蛋糕在公众场合给他这样大肆宣扬不当他的女朋友,万一传出去,还能听吗?
“如果让你选蛋糕和我,你会选哪一个?”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与价值。
“蛋糕!”
“噗!”邵宸险些将刚入喉的那口咖啡喷出来,连忙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着嘴角。“你说什么?”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方纱纱给了他一记白眼,似乎是说“你是白痴”。
“你宁愿选择蛋糕也不选我?蛋糕吃了就没了耶!你居然会选那种东西?”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竟然不及一块抹茶蛋糕?邵宸顿感乌云罩顶,气得说不出话来。
“先生,事事难料,谁晓得你会不会是在戏弄我啊?万一我选了你,然后把蛋糕让给你吃,结果一出店门你就说方才只是跟我开玩笑的,或是说你觉得我们身分悬殊不适合,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我先选择蛋糕,把它吃下肚,才是明智的选择!”方纱纱一副有理的说。
天啊!好歹他邵宸也算是头顶戴着皇冠的黄金贵族、钻石级单身汉,撇开他俊逸外貌不说,光他身后种种优渥的附加价值在她眼中居然比不上一块抹茶蛋糕?
她宁愿要蛋糕也不要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可悲啊!
他也并非一定要吃这块蛋糕,他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她的反应如何,却没想到事实是这般惊人,让他难以接受。
邵宸拿起一旁的刀叉,切了块蛋糕,却毫无食欲的望着一小块蛋糕陷入沉思。他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方纱纱并没有停止絮叨,“亏你还是大企业的——”嘴巴突然被人给塞住了!
“吃吧!”为了让她停止叨念,更不想自己受到过多刺激,邵宸觉得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塞住她的嘴巴。
“唔!好吃!”方纱纱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邵宸意兴阑珊的将蛋糕推到她面前。“把它吃了吧!”自尊心真的是备受打击啊!
“你不吃?”她还问他。
“没兴趣!”
“厚!你没兴趣还跟我抢?”她用力抢过蛋糕。
“我只是想看你的反应会如何。”
“你……你让我没形象的在餐厅里跟你大小声,就只是为了看我如何反应?”方纱纱有种被耍了的感觉。臭男人!闲来无事就会戏弄她!
邵宸的调侃语气中却有着明显的失落。“结果很吓人,真的是会让人捶心肝。”
“喂!谁教你这样戏弄我!”唔!这蛋糕真是好吃。“人家我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了,每次只要经过,一定进来买块蛋糕,休息的时候就可以吃。”
“真有这么好吃吗?”瞧她一脸满足样。
“当然!”她眉开眼笑的说。
“看在我把蛋糕让给你的份上,想清楚当我的女朋友没?”他趁她心情好时再问一次。
方纱纱顿时小脸局部狰狞。“免谈!”
邵宸一手支颚。“你难道就不能说考虑、考虑吗?老是这样给我钉子碰。”
她无辜地盯着他。考虑……说真的,他人还不错,只是爱戏弄她,以捉弄她为乐,除了这项缺点,他还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她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好吧!那我答应你,我会考虑。”
“你总算还有点良心!”邵宸宠爱的揉揉她的头发。
“喂!我头发会乱掉耶!先跟你申明,我只是考虑喔!你可别多做非分之想。”
邵宸眉开眼笑的望着她。考虑跟答应之间有什么差别吗?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第八章
蝉鸣唧唧,仿佛一波波地向大地抛出睡网。暑气在闷蒸沸腾,午后的树梢没有清风掠过,枝杈间的叶片却挤着。“
邵宸放下手中的报纸,不由自主推开窗户,感受宁静午后中的一丝嘈杂。他极为享受这惬意宁静的午后时光及蝉鸣鸟叫。
点了根烟,阳光拂上他的脸庞,他望着窗外的景致,袅袅飘升的烟雾让他有一种闲云野鹤般的优闲与自在。
浅尝一口方才泡好的香醇咖啡,从未想过他也可以这么清闲,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以往每天周旋在公事和会议之间,生活已经公式化的他居然真的可以抛下繁重的事务而躲在这个小屋子内,享受着这极为简单的优闲宁静与幸福,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话虽如此,他还是时时刻刻注意着公司发展和股市动态,以便可以随时掌握大局。
就在他展开报纸另一面时,突然惊骇住了,不敢相信的瞠大眼睛看着上面的耸动标题——邵氏老当家昨晚突然发病,送入加护病房急救。
快速又仔细的将报导内容看完后,他便丢下报纸,夺门而出。
没多久,邵宸已经来到加护病房门外。
跟医护人员央求了好半天,终于同意让他提前进去探视病人。
邵宸站在病床旁看着戴着氧气罩、身上贴满电子仪器侦测的爷爷,有说不出的心痛。
爷爷的身体向来硬朗,除了偶尔血压小小升高外,几乎没有什么病痛,医生常说不碍事,为什么会突然病危呢?
他转身问一旁换点滴的护士小姐,“护士小姐,请问我爷爷有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小姐面有难色,不知该怎么对他说。“邵先生,病人他……应该没事……”
“应该?”邵宸挑眉,狐疑的瞅着病床上的爷爷。
“呃……情况应该算稳定的。”看到他脸色不是很好看,护士小姐马上换一种说法。
“算稳定?”刹那间,邵宸似乎看到邵老爷爷的嘴角上扬。是他看错了吗?
“是的!”护士小姐忙说。
“那我爷爷何时可以出加护病房?”
“这……这要医生作决定……”
光看护士小姐说话吞吞吐吐的,邵宸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其中肯定有问题。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躺在病床上的爷爷,此刻爷爷气色红润,根本不像是刚发过大病的模样,莫非……
邵宸这才想起这家医院是邵老爷爷的好朋友开的,他的脸部瞬间狰狞起来。
嗤!真亏这老头想得出这种招数!
邵宸深吸口气,压抑下不断涌出的怒气,他有种想掐死人的冲动,如果对方不是他的至亲,他真的会这么做。
“我知道了。护士小姐,你先去忙吧!我想单独跟爷爷相处一下。”
待护士小姐走道,邵宸一把扯下邵老爷爷身上的各种电子仪器侦测和氧气罩。
“爷爷,不用装了,起来吧!你这一点小骗术别想瞒过我!”
果真,邵老爷爷睁开眼睛,孙子的冰冷瞪视教他不安,更骇于他无形的气势,心虚的眼神不敢对上孙子那对精悍黑眸。
仿佛阴风扑面,邵老爷爷打了个冷颤,心底更生出一种惊恐战栗,直觉告诉他要诚实、从实招来,不然会很惨。
“被你识破了……我就说这招一定行不通,偏偏老蓝他……”自知骗局被识破,邵老爷爷对孙子笑得很牵强。
“得了、得了!不要牵拖到别人身上!”有这种老顽童爷爷,真不知该喜还是忧。
“我……”谎言被揭穿,邵老爷爷有点尴尬。
“爷爷,好好一个人没事跟人家占一个床位,可不可耻啊?你难道不知道外头有多少病重的人要进医院,却是一床难求,你却利用你的特权与交情霸占住一个床位,你不觉得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吗?”邵宸毫不留情的指责自己的爷爷。
“没这么严重吧……”
邵宸会被这个爷爷气死,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他忍不住一记怒咆,“没这么严重?你到急诊室去看看好吗?医院不是你可以游戏的场所!”
“我知道错了作!阿宸,我遍寻不到你,只好出此下策……”邵老爷爷忍不住流下几滴眼泪。
“好像很委屈似的!你不是很闲?闲到设计我这个孙子?既然如此,我把公司的大权再交还给你有什么不对?”
“阿宸啊!爷爷年纪大了,公司的事管不动了,你就行行好,赶紧回公司坐镇吧!不然爷爷这把老骨头都要散了……”邵老爷爷老泪纵横的哭诉。
邵宸看这唱作俱佳的爷爷虽然表演得很动人,但真心的成分有几分有待考证,不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也够教人心软了。
“算了,年纪这么大了,哭起来很难看的,回去吧!”
邵老爷爷即刻止住眼泪。“这么快啊?你不打算让爷爷在医院多修养几天吗?”
邵宸转过身怒视道:“把你霸占的那个床位让给需要的人吧!你现在不阻我回去,你就休想我会再来接你!”他真的会被这顽性不减的爷爷给气死!
方纱纱独自一人坐在窗台边,神情寂寥的望着窗外夜色,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她好气,气自己这么没用,干嘛为了一个无情的男人掉眼泪。
没良心的邵宸!要走也不知会她一声,莫名其妙就消失无踪,冷血又无情,还说要她当他的女朋友,她都还没点头答应,他就对她使这招公子哥儿的把戏,把她当什么了?她方纱纱有这么好戏弄吗?
真讨厌!眼泪怎么愈掉愈多?她明明对他不在乎的啊!正自怜自艾时,大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起了警觉心,用手臂胡乱擦掉泪水,冲到门边。
“谁?”操起放在门边的棒球棍,她小心翼翼的问着来人。
当门扉被开启的刹那,她不管来人是谁便一个劲的想来个先发制人。
邵宸才推开门,便见到方纱纱手拿武器的朝他猛敲,还好他眼明手快闪过,否则被她那一棒打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方纱纱根本看不清来人,又是一个劲的猛打。
见她认不出是他,邵宸连忙制住她那出狠劲的手。“纱纱!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纱纱才如释重负的放下球棍。“你……怎么会是你?”
“不然会是谁?”邵宸打开屋子内的电灯,屋内顿时大放光明。
“我以为是小偷……”经过方才突如其来的神经紧张,松懈下来后让她全身一阵虚脱,无力的跪坐在地上。
邵宸蹲在她面前,伤脑筋的看着她,随后一把将她抱起。
她又是一震惊叫。“啊!你要做什么?”
“抱你到沙发上坐好!你半夜不睡觉的又不开灯的,在做什么啊?”邵宸仔细盯着她略显消瘦的脸颊以及残留的泪渍。“你在哭?”
方纱纱连忙胡乱擦拭。“才没有!谁说我哭了……我是被你吓到……”
“是吗?”他压根儿不相信,才这么一下子的时间,她有办法将眼睛哭成像小白免一样。
“本来就是!”
他捏捏她一边的粉颊。“眼睛跟鼻子都红红的,还说没有?”
她一手拍掉在粉颊上肆虐的手。“讨厌!不要捏我啦!”
“我是关心你。说,谁欺负你了?”他一手搭着她的肩,明知故问。
他不问还好,一问,她这三天来的火气怒气一拥而上,生气的拍掉搭在肩上的手。“你啦!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把我这里当什么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算是房客关系,你不租了好歹跟我这个房东知会一声吧!”
邵宸一阵恍然。“哦!原来我是罪魁祸首。”
看她这副气呼呼的模样,邵宸就有说不出的高兴。光从她眼角的泪水,他就可以确定自己在她心中有一定的地位了,否则她是不会气成这副德行,更不会为他流眼泪,纵使她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对他有感情。
方纱纱气呼呼的替自己到了杯茶,在入口前又是一串怒骂,“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啊?你说啊!”害她平白无故流一堆眼泪!
“说什么?照理说这里应该还是我的家吧!一个月租期还没到不是吗?而且房东似乎不该过问房客的去向。”
“你……你违反……”
邵宸决定先跟她打迷糊仗,不急着揭穿她的假面具。“你是说租赁条约吧?”
“嗯!没错!”
“我犯了哪一条你也说一下吧!”
对啊!他犯了哪一条,值得她这个房东如此跳脚?不管了!他就是不对,害她伤心那么久,就是他不对。
“第一,我没有破坏你家中的任何摆设。第二,我没带女人回来过夜。第三,我房租早就缴交,OK。请问有哪一项是我违规的?”邵宸眼波蕴含某种恶作剧光芒。
方纱纱顿时语塞,“是……是没有……”
“那能请问你我是犯了哪一项十恶不赦的大罪?让你硬是在我头上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更何况我是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我……我气胡涂了嘛!”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管他。
奇怪……她还记得当自己一个人时,曾经列举了多条罪状啊!怎么他一反问,她就全忘光了?方纱纱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抑制直扑上心头的尴尬。
邵宸丝毫不给她回避问题的机会,单刀直往罩门戳,“你为什么气胡涂了?”
哼!若非是他,她又怎会落至如此困窘地步……但总不能对他实话实说吧。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嗯!好个不知道。”邵宸若无其事的支着下颚,沉沉点头。“那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你会生气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你胡说什么!”方纱纱红着脸大嚷,却又心虚不已,不知如何反驳他的话。
“你脸红就证明你心虚。”他邪气的笑着。
他邪恶的笑容令她气结,真想撕了他的脸。“你少自以为是,胡乱猜测!我才没有呢!”
“纱纱,你真不老实,我认识你也好一段时间了,你的心思我还抓不准、猜不透吗?你也太小看我了,喜欢我、爱上我就直接承认,干嘛否认呢!”看来他失踪这三天,收获还真不小。
这男人真是可恶,为什么可以轻而易举猜透她的心思呢?
“是……我看是你往自己脸上贴金吧!”
方纱纱努力想从脑袋中挤出一些话来反驳时,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大声响起,她顿时脸红的瞪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却又是一记很没面子的咕噜声。
怎么会这样?哪有人吵架争论时候还发出这种声音的啊!这教她怎么吵下去。
邵宸狂笑出来。“哈哈哈……”
方纱纱红着脸。“有什么好笑的?我就不相信你没有肚子饿过!”
邵宸狂笑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出去吃早餐。”
她耍性子,“不要!别想转移我的怒气,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生气。”
他将她推至房门口,好言哄着,“乖!快点进去换衣服,我们出去吃早餐,要吵架也要有力气吧!你饿着肚子怎么吵?光气势上就输我一大截了,怎么辩得赢我呢?”
邵宸半哄半劝的,好不容易将方纱纱推进房间。
半晌,方纱纱停下换衣服的动作期间的回想方才,总觉得奇怪。她不是正和邵宸辩论吗?为什么会被他哄到进房间换衣服?她不是还有好多事情未跟他清算?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