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突然惊叫出声,眼睛睁得好大好大。
瞪著她,严泗风不敢相信她竟然挑在这个节骨眼破坏气氛。
“你……那里……”怯怯地看著他的胯下,她脸红得像只熟透的虾子。
他顺著她的目光一瞄。不过是“举”起来了,这很正常,谁教他一碰到她,就像吃了春药般,全身热血沸腾,只是这会儿他可不能这么说,他还得装出惊讶的表情,“你果然是我心理障碍的良药,一次就把我的毛病给治好了。”
是这样吗?为什么她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
“治好了,那我的责任是不是也结束了?”
“不,你现在得负责帮我‘消暑’。”起身一扑,他将她转而压在身下。
“你……你想干么?”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期待,方影不知所措地看著严泗风。
“重游禁地,品尝人间最销魂的美味。”他们迅速结为一体,翻云覆雨地纵情欲海 ……
第四章
当新娘子应该是很快乐的事,可是对方影来说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丈夫不是自己挑 的,婚姻更不是自己要的,这教她怎么高高兴兴地披上嫁纱?
这些她心里早有数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令她困扰的是,从睁开眼睛迎接天明的 那一刻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人家说左眼跳喜,右眼跳灾,而她跳的正是令 人惶恐不安的右眼,她女性的第六感告诉她,似乎有大事要发生了。
看著镜中的自己,虽然已经上了一层浓浓的粉妆,两片唇瓣更是画得比樱桃还红, 她却显得一点精神也没有。
“姐,时候不早了,你该穿新娘礼服了。”方仪轻声提醒道。
转头望著躺在床上的新娘礼服,美丽的婚纱象征著女人一生的梦想,方影却只觉得 前途茫茫。她应该嫁吗?虽然这话问得太迟了,可是她真的很矛盾,尤其随著举行婚礼 的脚步越近,她越是疑惑,这样把自己嫁了,她会后悔吗!
不知道怎么了,她总觉得自己会后悔,因为……因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见方影没有反应,方仪只好又催促道:“姐,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还是赶快 把新娘礼服穿起来,待会儿妈还要上来跟你说些悄悄话。”
“什么悄悄话,还不是一些为人妻子、为人媳妇的教条,不用人家教我也知道,我 念一条给你听听——嫁到人家家里不比在自己的家,不可以任性,凡事要以公婆、丈夫 为重。”
“做母亲的总希望女儿将来过得好,那些教条对你会有帮助。”
“我相信,不过先决条件也要我做得到。”突然,方影变得好认真的说:“方仪, 如果我逃婚,你想会有什么后果?”心一惊,方仪慌张地道:“姐,你不可以逃婚。”
“你不是鼓励我逃婚吗?”
“此时非彼时,那时候你逃婚,只会让李大哥难过一阵子,可是现在不同,这会儿 所有的宾客全聚集在李家的别墅,若新娘子跑了,李家和方家不仅面子挂不住,李大哥 更会觉得难堪。”
“这么说,我只有一个选择!”
“姐,你不是早就作了选择吗?”方仪的语气虽然很轻柔,却有那么一丝丝埋怨的 成分。
顿了一下,方影幽幽地道:“你在怪我吗?”
苦涩地一笑,方仪自嘲地反问:“我有什么资格怪你吗?”
“我也不想弄成今天这种局面啊!”方影觉得自己好无辜,她一向很有主张,下定 决心后,就不会再犹豫不决,可是也不知道哪儿出了差错,对这件婚事,她心里总有个 影子在那儿晃过来晃过去,所以,虽然早认清楚自己非嫁不可,却又老定不下心来。
“姐,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也别再三心二意了,我希望你能够学著爱李 大哥,真心待他。”
方仪说得一点也没错,都要披上嫁纱了,就不该再三心二意,否则婚姻怎么会幸福 ?要怪也只能怪她自个儿不够狠心,斗不过奶奶。
“姐,你今天是新娘子,应该喜气洋洋的,不要愁著一张脸,笑一个。”
僵硬地咧嘴一笑,方影有气无力地道:“这样可以吗?”
“勉强可以,不过待会儿你可不能偶尔想到才笑这么一下下,你要一直保持笑容, 知道吗?”
“知道。”不过,就怕她笑不出来。
“姐,该穿新娘礼服了。”
一看到新娘礼服,方影又开始烦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蘑菇什么,可她就是不想那么 早穿上结婚礼服。
“方仪,你先下楼,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这……”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见方仪似乎有话要说,方影起身将她往房外一推, “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只是想些事情。”
“好吧!你要快一点哦!”
点了点头,方影把房门关上,转身背靠在门板上。
虽然她是一个很率性的人,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任性,毕竟这其中牵连 了许多无辜的人,她不能不有所顾虑。
“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要上断头台,不像是要结婚。”严泗风的声音仿佛鬼魅般飘 进她的耳中。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方影不敢置信地瞪著无声无息来到她跟前的严泗 风,心跳情不自禁的越来越快,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迟迟不肯穿上结婚礼 服,因为他在她心里作怪,害她一颗心定不下来。
他瞥了阳台一眼,不过两层楼的高度,一点也难不倒他。
双手按在门板上,分置在她头的两侧,他往前一倾,像在撒娇地抗议道:“你真不 够意思,要结婚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好歹我们也上过床,热情缠绵了两夜。”
“你……想干什么?”她这个人脸皮厚,他却可以三言两语就逗得她脸红。
“带你走啊!”严泗风的口气听起来没有一丝丝认真的成分,却又展现那股属于他 的狂妄。
“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应该很感动,我这可是英雄救美,带你脱离苦海。”
“用不著!”
“你不愿意跟我走?”
“我又没发疯!”
“你没发疯,那我发疯好了。”嘴角含著笑,严泗风拿著含有哥罗芳的小方巾,以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方影的口鼻,接著很优雅的接住她瘫软的身子,“我们之间的 游戏才刚开始,你嫁了人,那我怎么玩下去?”
一见到缓缓步下楼的方仪,陆心雅连忙上前询问,“方影准备好了吗?”
“妈,姐姐的妆化好了,可是新娘礼服还没穿。”
“哎呀!时间都差不多了,怎么新娘礼服还没穿呢?”
“我也没办法,姐姐不让我帮她穿,说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这丫头在搞什么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脾气!”陈莲恼怒地皱了皱眉,“心 雅,你上去瞧瞧,千万别让她误了时辰。”
点了点头,陆心雅走上楼去。
没一会儿,方影的哥哥方耀兴匆匆地跑进屋内,“新郎来接新娘子了。”
陈莲立刻起身准备迎接,“方仪,你上楼告诉她们新郎来了。”
“嗯!”
方仪还来不及上楼,陆心雅就慌慌张张地冲下楼。
“妈,不好了,不好了,方影不见了!”
“你……你说什么?”陈莲一脸震惊的瞪著她。
“心雅,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方影怎么会不见?”方家的男主人方 有生冷静地追问。
“我一进房里,只看到新娘礼服还放在床上,却没瞧见方影的人,我整个房间都找 过了,发现她的随身背包不见了,还有阳台的大理石栏杆上系了一条绳子,我想,她可 能从那儿跑走了。”
“不可能,姐姐说她不会做傻事。”方仪第一个摇头。姐姐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掉, 她肯定出了什么事。
“都是你害的!”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陈莲愤怒的将矛头指向方仪,“你为了自 己,便怂恿她逃婚,你这个坏心眼的臭丫头!”
“奶奶,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那天我可是亲耳听见!”气不过,陈莲冲上前用力拉扯她的头发,“你这个该死的丫头,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妈!”方有生心疼的上前拉住陈莲,“别再责备方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事情。”
“对对对!”陆心雅也悄悄地将方仪推到自己身后,避免陈莲再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妈,有生说得一点也没错,我们得赶快想想法子,怎么跟李家交代。”
“现在能有什么法子可想,当然是说新娘子突然病倒,暂时把婚礼延后。”
“不行!”不知何时,李俊杰已经来到了大门边,他听到所有的事情,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喜怒哀乐,“我们李家丢不起这个脸,今天的婚礼一定要举行。”
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陈莲还没有这么丢脸过,姿态一下子转了一百八十度,愧疚 的说:“俊杰,方奶奶管教无方,对不起你们李家,不过你要相信方奶奶,我一定会找 到方影,给你一个交代。”
“奶奶,今天的婚礼绝对不能取消,我看,就由方仪顶名代嫁。”李俊杰的决定不只是把陈莲怔住了,就连方家在场的人也全傻住。
“奶奶,既然方影不要这个婚姻,我想,她应该不会介意我娶方仪吧!”
“这……可是,我们怎么向宾客解释新娘子换人?”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种局面,陈莲这会儿可慌了。
“什么也不要解释,就让大家误以为今天的新娘子是方影。方影和方仪从来没有在交际圈亮相过,她们两个长得又有几分神似,我想上了妆以后,更不会有人认出来。”
“那你爷爷那边呢?”她根本不想让方仪嫁给俊杰,当初她拿方仪威胁方影,只是一个诱饵。
“我相信爷爷会尊重我的决定,再说,这可以顾全李家的面子,爷爷没有理由反对。”转向方仪,李俊杰郑重的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她当然愿意,从小到大,她盼的就是能够嫁给他,可是,她多么希望是在另外一种情况下。
“能够嫁给你,是她的福气,她怎么会不愿意?”陈莲讽刺的白了方仪一眼。其实她早就看出方仪对俊杰情有独钟,为了避免俊杰也对方仪产生好感,她费了一些心机让俊杰以为方仪爱慕虚荣,没想到这会儿还是让这丫头捡到便宜。
“方仪,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李俊杰坚持要方仪点头才算数。
凝视著李俊杰,他什么表情也没有,方仪根本猜不透他此刻抱著何种心情,不过,就算她只是个代替品,那又如何,能够爱他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我愿意。”
“妈,可以请你帮方仪打扮一下吗?”李俊杰有礼的转向陆心雅一问。
对这样的结果,陆心雅显然非常满意,她笑盈盈的应道:“给我半个小时,我一定把方仪打扮成最漂亮的新娘。”
“妈,有劳你了,我这就去跟我爷爷联络,跟他报备一下。”
睁开眼睛,方影昏昏沉沉地朝四下一望,不过还没弄清楚状况,她的目光已经跟严泗风对个正著,他以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坐在沙发上看著她。
“睡得还舒服吗?”显然心情很愉快,他开心的朝她招了招手。
现实慢慢输入浑沌的意识,方影终于想起被迷昏之前发生的事,她惊慌的坐起身, 充满指控的瞪著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哪有对你做了什么?”严泗风无辜的眨著眼睛,“你身上的衣服有少一件吗? ”难得他这么君子,看到秀色可餐的她,却没有饿虎扑羊的把她吞进肚子。
“我是说……这是哪里?”她还是一项一项的把事情弄清楚。
“Joy,你实在是太会伤我的心,你忘了吗?我们曾经在你现在躺的那张床上恩爱过。”
记忆一开启,方影终于有那么一点点印象,那天晚上她太紧张了,根本没心思把这 儿瞧个仔细,隔天一早醒来,她急著走人,更不可能欣赏这里。
“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么?”
“不急不急,待会儿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想,你肚子大概饿了吧!”
说到肚子饿,这才想到她一早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是因为……天啊!她怎会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完了完了,他们找不到我,这会儿一定急死了。”方影手忙脚乱的跳下床。
“来不及了,你现在赶去,婚礼恐怕已经结束,宾客也散了。”
“婚礼结束了?”有没有搞错?新娘子都不在了,新郎找谁结婚?
“就我得到的消息,你那位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代替你嫁进李家,成了李俊杰的老婆。”
顿了一下,方影义愤填膺的大叫,“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做?”她一失踪,他们就找方仪当替死鬼,这下子可好了,方仪一定恨死她了!
脸色愀然一变,严泗风语气含酸的道:“你以为李俊杰会为了你,赔上李家的面子吗?”
“这都是你的错!”给了他一个白眼,她匆匆忙忙的往门边走去,“不行,我得回去把这件事情弄明白。”
抢先一步挡住她的去路,严泗风有些恼怒地道:“这还有什么好不明白?你逃婚,李家又丢不起这个脸,当然得由你妹妹代嫁。”
“我逃婚?”
“我动了一点手脚,让他们以为你逃婚。”
“你……你绑架我,罪名却栽到我头上,你这算什么?”瞪著他,方影真想扭断他的脖子,他那张幸灾乐祸的嘴脸看起来实在很碍眼。
眉头微微一皱,严泗风一点也不喜欢她的用词,“什么绑架,我可是光明正大的从 你家大门口把你带走,你家那条又黑又大的看门犬可是亲眼瞧见。”只是把她从方家“ 偷”出来之前,先让她在床下待了一个小时,等到方家的人都走光了,他才大大方方的 抱她离开。
她家确实有一条又大又黑的看门犬,不过它一看到陌生人就会叫个不停,他怎么可能在不惊动左邻右舍的情况下把她从方家带走?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一点,我也让你家的看门犬小睡一下,你都不知道它有多吵。”
“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旧疾复发,请你来当我的主治大夫啊!”
“我不是把你的毛病治好了吗?”如果不是多光彩的事,方影真想吼人,这个男人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我也以为你把我的毛病治好了,可是当我准备跟其他女人恩爱的时候,我的男性雄风又一蹶不振,我只好又去找我的主治医生,他说心理方面的疾病不是吃一次药就可以根治,是需要长期治疗。”
“你在诓我。”上一次被他唬了一愣一愣,信了他的话,这一次她如果把他的话当真,她一定笨得无可救药。那天晚上,她可是亲身应证他的“表现”,她非常清楚,他的男性雄风就是到了七、八十岁,还是像一条龙!
“你知道男人有多痛恨自己不行吗?”严泗风一副深受侮辱的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说服你自己,不必对我负任何责任吗?”
“我……”方影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
“如果你当初不来诱惑我,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现在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你良心过得去吗?”
“那……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她还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可是如果他执意这么纠缠她,她也别妄想有太平日子好过,倒不如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再来决定怎么接招。
“你陪我三个月,让我在你身上重新找回失去的男性自尊,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