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唯独可以确定的,是我最近的确有点多愁善感,容易忧伤。
我松了口气说:“嗨,既然这样,咱也别在这儿坐着了,走,出去转转去!”
“你疯了,人家正把咱们俩的关系拿出来说事儿呢,出去转转?你真能想的出来?”金总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担心那么多有什么用吗?放松点,杀人不过是头点地,人啊,要是把一件事情想开了,也就不会瞻前顾后的顾忌那么多了。”
“话是这么说,哎,算了,你自己去转转吧,一会儿打电话,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找高总。”金总想了想说。
“随你吧,我走了。哎,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放松点。”我一边往出走,一边说。
人,如果在一件事情上投入了太多的思考和注意力,那么也就注定这件事情会成为自己的压力,有意思的是,往往这样的压力不一定就是动力。相反的,如果轻松的去面对这个压力,那么,这个压力就能很快的转化为动力,成为一种新生的“生产力”。这个道理是参加高考的那一年,班主任上官老师在动员课上说给我们的,我一直记得这句话,也一直用这句话来警示自己。
所以,说到底,心态很重要。洒脱一些,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 。。
174:玉祥门外。
我忽然很想去玉祥门那边的环城公园里去坐坐,记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每次受到了委屈我都会去那里。五月中旬的西安,天气已经比较热了,好在这种热的感觉多少还有点湿润的味道,不像8\9月 酷热干燥的天气。
我喜欢五月份的天气,走在公园里,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而身体正面迎来的风,又分外的凉爽,我喜欢这种体表出现的冷热相交的矛盾状态,一如我长久以来的心态。
护城河里的水依然是那么脏,钓鱼的人依然那么执着,在这样的臭水沟里垂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为“钓”而钓?
好吧,你厉害,玩的都是心态,体会的都是人生意境。而我只是凡夫俗子,所以,我还是愿意为了自己的那一些破事情继续烦恼。
我在树荫里挑了一块干净点的石头坐下,看着不远处正郎情妾意的一对儿恋人,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11点的时候金总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玉祥门,他说让我等他,一起去金华酒店,我算好时间在公园门口等。
上车后我问金总:“你和高总约好了吗?”
金总说:“不用约,他现在肯定在酒店呢!”
我问:“这么肯定?”
“哈哈,你不知道,高总来西安后,我带他去酒吧玩了一回,结果认识了一个女孩子,打的很火热,哈哈,明白了吧?”金总转头看了看我,说。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还没起床?”我问。
“恩,哈哈,我估计没有起床呢,他要是起床了一般都会给我先打个电话的,今天我故意不打电话,就是想扑个现场,捉个奸。哎,你也知道,现在要求人办事,光是讨好不行的,还要想办法抓点小辫子,弄点隐私啥的,这才好办事。”金总在红灯处把车停好,又拉上手刹,看着我说。
“你真够坏的,没想到你们男人之间还玩这种小阴谋。”我有点反感金总这样的做法。
“什么坏不坏的,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社会,这就是江湖,你要想混江湖,就必须学会江湖的规矩,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说的就是你”
“说的就是我们这…”
后面这两句是我和金总同一时间说的,说完,我们两人都笑了。不能说金总这样的做法不道义,实在是一种手段而已,至少这样的手段在现在看来还没有恶意,所以这只是手段,而不是阴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175:卫生间里的女子。
其实,金总的做法,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还真想看看这个高总在酒吧里邂逅的女人,会有什么样“惊鸿一瞥众人倒”的风度。
到酒店后,金总直接带我去了高总住的房间。
金总摁了门铃,等了好半天门才开。
高总的形象是这样子的:头发乱糟糟,白色的衬衣从上到下数第三个扣子扣到了第二个扣上,衬衣的下摆耷拉在裤子的外侧,裤子穿的会是什么样子,我没好意思往下看。
高总看见了我,非常惊讶,把原本打开的门关到只剩下一条缝,说:“怎么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哈哈,打搅了打搅了,不好意思,来的着急,没顾得上,怎么?夫人在吗?现在不方便吗?”金总圆场道。
高总听金总“夫人”这么一说,神情轻松了许多,说:“啊,不好意思,两位稍等一下。”说完又把门合上了。
金总回头看看我,得意的笑了。我看着金总,满眼敬佩的回了一个拍马屁的微笑,表示欣赏。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高总打开房间门,说:“对不起,二位久等了,请进。”
进房间后,我特意留意了房间的景象。被子平整的铺在床上,但这不是酒店服务员作业的标准,房间里的空气很闷,空气里混合着香水还有浓浓的烟味,却没有看到有女子的身影,我走到窗前,拉开窗户说:“西安的空气质量不好,所以房间里应该多通风。”
高总哦哦的应了声,坐到了圈椅上。
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水声,须臾,出来了一个女子。
你们猜她是谁?
对,是莺儿。
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当时见到莺儿是的惊愕,或许,当时我的下巴即使脱臼了,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和难受。我想莺儿当时见到我的感觉应该和我差不多吧。
莺儿看见我,身子猛地怔了一下,随即往后靠了靠,正好靠在卫生间的门上,门在莺儿靠过去的外力作用下,向里打开,莺儿身子往后一倒,差点摔倒在卫生间。
“莺儿?………”我还是失声的喊了出来。
176: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们认识?”金总惊讶的问我,我没心情搭理金总,冲过去拉着莺儿的手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莺儿又惊又怕的看着我,一把把我推开,冲了出去。
我跟了出去,在电梯间拦住莺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莺儿像变了个人一样,瞪着我说:“不要问我,不要和我说话,不要给我打电话,就当不认识我。
电梯还没有来,莺儿转身想走楼梯。我拉着莺儿的手说:“莺儿,你不要这个样子。”
“那我还应该怎么样啊?我已经很难受了,我对不起你弟弟,可是……”莺儿理了理自己额前的头发,顿了顿说:“我就是这么样一个人,我想学好,可是我做不到,我会给你,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你别拦着我,走开。”
莺儿推开我,从楼梯走了。
我站在原地,感觉有点晕,天似乎黑了,眼睛里有些许的星星飞舞。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太乱了,这一切都太乱了,我的世界为什么会这么疯狂?
电话声把我惊醒,接听。
“钟小漠,你在哪儿呢?快回来,高总说一起去吃个饭。”金总在电话里说。
“对不起,金总,我这边有点事情,怕是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我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保持平静的说。
“不是说好了吗?把你的事情放一放,高总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快点过来吧,等你呢。”金总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扶着电梯间的墙,大口大口的呼吸,我需要调整自己,我需要平静,我想要深深地呼吸,我缺氧,我的头很晕。
我还是决定回到房间去,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我都不能失礼。
更何况,我想知道事情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再次进了房间,高总已经穿戴好了,西装革履,英俊潇洒,*倜傥,一点也看不出下流肮脏的样子。
我笑了笑说:“刚才认错人了,呵呵,还以为是我以前的一个姐妹呢,咦,高总啊,你夫人很奇怪啊,见了我为什么跑啊?”
作者题外话:今天还会加更,请稍后再来。
177:男人羞耻心的存活时限。
“呵呵,这个啊,她不是我的爱人,是酒吧里认识的。”高总顿了顿自己的衣服,心情气和的接着说:“走吧,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看来,男人羞耻心的存活时限,仅仅只是换套衣服的时间。
金总拍了一下高总的肩膀,一边往出走,一边说:“那儿能你请啊,说好了,我做东的。”
点菜,点酒,上菜,喝酒,吹牛,说段子……,我们兴趣盎然的表演着所谓的酒桌上的文化。等高总喝的成了“高”总,金总才说到正题:“高总,有点事情想要麻烦你。”
“什么事啊,你说吧,只要我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而为。”高总又拿起一杯酒,说:“先喝,喝了再说。”
金总拿起杯子,一饮而尽,说:“事情比较棘手,简单的说就是犯了小人。”
“哦,呵呵,犯小人了,呵呵,现在的小人比较多,还比较吃得开,防不胜防,我能理解。”高总拿起桌上的香烟,说:“你说吧,看看我怎么能帮上你。”
金总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总听完,漫不经心的说:“这种事情,哎,金总,我不方便说话吧?”
金总看了看我,我也看到了金总,此刻金总脸上往昔自信的神情一扫而空,金总笑了笑说:“我知道,高总,这事情你会比较为难……”
“嗨,也不是为难不为难的事情,是你们这趟浑水我不方便干涉,你想啊,我是你的客户,你也是我的客户,咱们都是给别人打工,都要看别人脸色对不对?我也难啊,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饭碗。不是我不帮你,金总,咱们一来二去是按规矩办事的,你出货,我付钱,天经地义,对吧,哎,来来,满上,满上,再喝一个。”高总绕着圈子就是不接金总的牌。
金总端起杯子,说:“我先干了,呵呵。”高总又喝了一杯。
之后,饭桌上没人说话。
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个世道,你想办事,就得求人,求人的人是孙子,被求的人,一定是大爷。遗憾的是,这个孙子不能既不能给大爷撒娇,更不能给大爷发脾气。
我想暗示金总,这个高雄是想敲竹杠,趁机捞点油水得点好处,金总却瞪了我一眼,意思是别愣着了,赶紧说话吧。我拿起杯子说:“高总,在青岛承蒙您关照,我敬您一杯。”
“哪里哪里!钟经理真客气。”高总也端起了杯子,看着我说。
“别啊,先喝了再说,高总,您不能不喝。”
“哦,喝,肯定喝,来,干一杯。”
“我再帮您倒一杯。”
“哎,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这哪里行啊,至少要三杯的。”
“别了,别,一杯就行。”
……………………………
类似于酒场上这样装疯卖傻的对白再次用省略号带过。
简单的把酒桌上进展的事情概括一下,可作出如下表达:
装孙子的金总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和高总玩酒桌上的那套把戏,配合着我嘻嘻哈哈的笑,笑完之后,面生厌恶。
我想尽办法耍赖,要把装大爷的高总喝飘,只要人的酒劲儿上头,很多不能谈的事情,都是可以谈的,很多之前不想做的事情,都是可以去做的。金总坐在那里,就是等这个结果出现。
到最后,大爷依然是大爷,高总死活不答应金总的要求。明确的表态:“别的什么都好说,就这个没办法。”
178:突袭高雄 1 。
金总被气的直咬牙,又不敢得罪高总,只好说:“没关系,和你说笑呢,哈哈。”
我见金总说了这句话,也就不再劝酒了。领导已经表态放弃了,我就没有必要强攻阵地,这是一个合格下属应有的基本判断。
散了饭局,我们把高总送回酒店。
刚走出酒店,金总就说:“看见没有,这孙子还想敲咱的竹杠,妈的,小看这孙子了。”我看了金总一眼,心想你他娘的把人家接到西安当大爷一样的伺候了一个多礼拜,到最后结结实实的当了一回孙子,你那还有脸在这里说人家是孙子。
这个想法在心里一闪而过,我立即就把自己定位在了金总的状态上,毕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问金总:“高总这条路走不通,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倒是有,就是要花点时间,要是走高雄这条路,我们就省事很多。算了,上车吧,先回单位再说。”金总摁了下遥控钥匙,对我说。
“金总,你先回去,我再找高雄试试。”
“你一个人去?他喝多了。”
“我才不信他喝多呢,装的,我去试试,我想到一个办法。”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吧。”
“不要,人多了反而不好,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那我在车里等你吧。”
“随便了,我上去了。”
“去吧。”
高总打开门,看见我,很意外的说:“钟经理,你不是走了吗?”
我用手推了一下堵在门口的高雄,走进房间,说:“就许你装醉,不许我装走?”
“哦!呵呵,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高总合上门,用大声的笑替自己解围。
“不是看不看得出来的问题,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问题。”我接着刺探高雄的底线。
“钟经理,你说的话,我有点听不懂咯。喝点茶吗?”高雄问我。
“我不喝茶,喝点白开水吧。高总啊,你人高大,英俊潇洒,工作能又很强……”高总打断我的话,说:“你这表扬后边有文章吧?”
“我能有什么文章,最多是批评你几句。”被高雄识破我的计策,我决定将计就计。
“恩,那您就批评,我听着呢!”高雄把水递给我说。
179:突袭高雄 2 。
“高总,你太聪明了,可是你要被你的聪明给耽误了。”我再次投石问路。
“呵呵,你继续说。”高总依然和我迂回。
“咱们谁都知道,出来混的要多几个朋友,才好办事情。可咱们靠什么交朋友呢?是义气吧?呵呵,这讲义气的人,一般都比较憨厚,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傻,对不?像您这么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傻了,当然,也就不讲义气了。”我继续兜着圈子,想找出高雄的破绽,必须让高雄的逻辑混乱,或者情绪激动起来,我才能有下一步的计划。
“呵呵,这么说,钟经理批评我不讲义气咯?”高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洋洋得意的说。
看来高雄已经按照我的逻辑开始思考了,我决定正式开始攻势。
我话锋一转,说:“谈不上批评,我只是想告诉你,太聪明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我还想告诉你,没有朋友的人是不可能做成任何事情的,当然,你用不着有太多朋友,因为你聪明,所以不会有需要朋友帮忙的时候。你忙吧,我走了。”说完话,我站起来就走。
“你等等,钟经理。”
“怎么着?”
“别急啊,咱们再聊聊。”
“既然高总愿意,那我就再陪你聊十块钱的。”
“哈哈,钟经理说话真有意思。”
“现在该给我换成茶水了吧?现在可是你邀请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