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早晨,几朵云儿悠然的飘过天宫,勤劳的仙娥们早早拎起篮子去采集朝露,巍峨的白玉宫内,爆发出月老歇斯底里的声音。
“雪小莹!你丫的陪我司南啊啊啊!喂喂,我的忘情水!住手死丫头,啊啊啊!不许动我的姻缘线!嗷嗷,好不容易从太上老君那抢来的仙丹,都被你当糖豆豆吃了!死丫头住手住手!!喂喂还我拐杖!!死丫头!你给我站住啊啊啊!”
“彭”一声一道粉色的身影从白玉宫跳出,跑了几步停在空地上,圆圆的脸蛋有着微尖的下巴,小俏鼻上,是一双好似包容万千光彩的杏眸,澄澈透亮犹如千缕星辰汇聚于此,闪耀着古灵精怪。
少女莞尔一笑,挑衅的摇摇手中的拐杖,“笨老头,有本事你来抢啊!”
月老一张老脸被气得五颜六色,张牙舞爪就要扑过来抢。
少女腾空跳起,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地。“老头,再来啊!”
月老气愤的瞪着她,气呼呼的表情再次逗乐了少女。月老双手快速一收并起,十字状伏下,手指指向少女,“攻!”
少女迅速做出反应,踮起脚尖轻盈旋身,险险躲过一劫,却不幸跌入某个怀抱。
“雪小莹,你又惹祸了?”头上的声音略带嗤笑,虽说是问句,可雪小莹知道,这是个肯定句。
今天一时失手不小心把月老的白玉宫搅的翻天覆地,要是一旦被妈咪知道了,她又少不了挨一顿板子,虽然眼前这人不可靠,还是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没人求助的好。
雪小莹惦脚凑到男子耳边,“北漠宸,帮我搞定这老头,要不今天回去我屁股铁定要开花了!”
“哦?我为什么要帮你,雪小莹,我们俩貌似也是‘仇家’吧。我现在没立马把你推出去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雪小莹咬牙,“这次你帮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什么样的要求?”
“随你说!”
北漠宸嘴角勾起,“说到做到?”
“我的信誉有这么低吗?!”
北漠宸沉思片刻,“有。”
“……”
“说到做到!”为什么她会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呢!
“月老,我的女人多有冒犯,还请谅解。”北漠宸微微一笑,轻低颔首。从雪小莹手里拿过拐杖,扔给月老。一举一动,尽显潇洒俊逸。
怀中的雪小莹抬头睁大杏眸瞪着他,顷刻后只吐出俩字:“妖孽!”
月老被雷在原地,刚才他听到了什么?他的女人?!
“什……什么?臭小子,你说谁是你女人?”
“原来月老年纪大了,耳朵不好用了,需不需要我请雪荷阿姨来帮您老看看。”
雪小莹唯恐天下不乱,钻出脑袋对月老嬉皮笑脸,“老头,其实不用我妈咪来的,以我的能力也绰绰有余了!”
月老脸色再次被气得铁青,抬手扬起拐杖就要往北漠宸身上招呼上。
北漠宸单手轻搂雪小莹的柳腰,不费吹灰之力飞离月老的攻击范围,回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冲月老挑眉。
月老气愤的在原地跳脚,嘴中不停歇的叫骂着。雪小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北漠宸问。
雪小莹微笑,“你说堂堂北漠天君竟把月老气得跳脚,你说要是传出去你颜面何存?”
嘿嘿,如果北漠宸再欺负她,她就散播出去,恩……就叫,北漠仙君挑逗月老,月老跳脚。好名字!反正也不知道是她说的。
“今天这件事就只有我们三人得知,月老被我这么一个晚辈戏弄,定不会把这耻辱说出去,我自己也定不会把不尊长辈之事传出去,若有第四个人知道,定为你所说。”
“……”北漠宸,算你狠!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懒得跟你计较。
雪小莹甩头就走,拇指食指并拢,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一阵鸟鸣声响起,转眼间,一只白到无瑕的美丽大鸟飞来,低旋于雪小莹上空。
雪小莹纵身一跃,轻盈的飞到雪凤凰背部。
“老头,拜拜~”雪小莹得瑟的冲月老招手,月老死死瞪着空中的她。得意一笑,留给月老美丽的背影。
私吞的礼金
“呼……可算搞定他了吧。”雪小莹稳坐在雪凤凰背上,向萱婵宫飞去。惬意往后一躺。
“哎呦我去!”雪小莹惊悚的转头一看,顿时理解了什么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能告诉她这位嘴角正噙着笑的斯,神马时侯蹦到她身后来的,而且他胸膛为什么这么结实!磕的她脑袋都疼了,刚才她趟的可是有些用力啊!一张脸堪比苦瓜。
“凤凰,他毛时候上来的?”她想哭。
“在小姐你飞到我背上后。”
“也就是说我们离开前?”
“是的。”
“……”速度能不能不这么快!
“下去!”雪小莹瞪着北漠宸。北漠宸一脸委屈,“为了帮你我都说了我是你的人了,你怎可以如此对我,你会被人唾弃的。”
“……”
“为了表现我的大公无私,我就勉为其难收了你,省得你再祸害大众。”
“你毁了我名誉没找你就不错了。 ;本小姐清家寡人自在的很,何时需要尔等束缚。而且吾一向乐于助人,祸害大众从何而来!”雪小莹轻哼。
“前些年雪荷阿姨曾提过,为你寻的一夫婿,导致各界英豪接踵而至,挤满萱婵宫。你却暗中扮妖扮鬼,把他们吓得各个抱头鼠窜,再无消息。”
“这只能说明本小姐美丽可人、魅力无限,而且还机智勇敢打倒各个入侵者!”
“那独吞的礼金怎么说?”
“……北漠宸,别忘了此事你也有参与。”雪小莹眼神幽幽。
“好,这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远的不说。几个月前你把二郎神君的哮天犬绑成腊肉似的扔到人家家门口这又为何?”
“谁让那条看门狗整天趾高气扬、目中无人,本小姐看了不舒服!”雪小莹嘟嘴,一脸“为民除害还不领情”的委屈样。
北漠辰无感,继续打击,一副“你不承认不罢休”的气势。“几天前你毁了云缈仙子的花圃,因为和玉帝对弈输局偷了他珍藏千年的冷暖玉棋子又作何解释?”
雪小莹嘴角一抽。“云缈整日和我对着干,我毁了她花圃,她抢了我一半上好云裳,扯平。玉帝老儿下棋耍赖,我那是正大光明拿来的,他送给我的。”雪小莹一脸理所当然。
“面对你这恶魔,只怕玉帝也是敢怒不敢言吧。”北漠宸斜睨她一眼。
“去死!!”雪小莹恼羞成怒,甩出一道风刃。北漠宸安全躲过,却被甩到半空,稳稳的凌空而站。
凤凰背上的雪小莹回头冲北漠宸做了个鬼脸,昂头而去。
…&;amp;amp;
白玉宫内。
白色云雾缭绕,各种事物在云雾内显得模糊不清,飘飘渺渺。宫内传来老人的低叹,轻到无人察觉,随风远去。红衣老人的身影失去往日的精神矍铄,无力斜倚冰凉白玉墙,颓然坐在地上,满脸阴郁之色。失神望着怎么也无法修好司南,颤微微的手捏着断柄的司南喃喃:“孽障复世三界混之,唯战神之子以救,战神之子……”
迟来的爱
晨曦懒懒的洒在白玉桥上,一个妙龄少女,正怯头怯脑的往白玉宫方向移动。
需炼做回神丹的千灵草用完了,妈咪让她去月老那借两棵。偌大的天宫拥有千灵草的人寥寥无几,可只有月老那一抓一大把。
若在平时,她也就屁癫屁癫的去了,昨天刚和月老吵了一番,让她怎么平静的去借草药,就算她平静了,人家也不一定平静啊。如若和妈咪说出因果,她定得好一番训斥。所以她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雪小莹“吱呀” ;推开厚重的大门,贼头贼脑的走进白玉宫内,雪小莹庆幸拍拍胸脯,幸好幸好,月老不在。
“雪小莹!你来做何?!要把月老的草药毁光吗!”雪小莹撇嘴转头,一个身穿黄色流苏裙的少女正站在身后。
“云缈,我毁什么也不会毁草药,气还没消啊,我那些上好云裳也被你拿了不是?”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
“谁让你先捉弄我!”
“你哪只眼看到我捉弄你了!”
雪小莹杏眸瞪的老大,“两只眼都看到了!”
“证据!拿不出来?那你就是污蔑我!”云缈得意仰头。
雪小莹指尖划出小圈,轻点指向云缈,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小圈发出飞向云缈。云缈惊险躲过,气愤冲雪小莹吼着“有本事单挑,别背地里放暗箭!”
雪小莹轻哼,“我用得着你看得起?”转头要去找千灵草。
云缈闪到雪小莹前面堵住去路,雪小莹一脸不耐“你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让开!”
“不让!和我单挑!莫非你怕了?”云缈嗤笑。
雪小莹眯起双眼,了解她的人都知晓,这是暴怒前的危险讯号。
“云缈我告诉你,今天我不想和你打,我只想拿到千灵草马上走人,萱婵宫还有很多丹药等着我去炼,走开!”雪小莹闪身要去拿草药,却错过了云缈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情。
云缈迅速阻挡雪小莹即将拿到千灵草的龋龋绞址南蜓┬∮ǖ男乜冢┬∮ū荒诹φ鸬牡雇思覆剑娌肯咛踅舯脸蹲炖湫Γ澳阃嬲娴模浚 �
云缈有些心虚,可想起雪荷阿姨的委托,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上雪小莹冰冷的目光。“哼,你以为呢?”
“呵呵…”雪小莹冷笑。
云缈也硬起心来挥动法力冲向雪小莹,雪小莹也不再手软。一粉、一黄的身影跃出白玉宫,在碧空上交相辉映、纠缠分离,打得难舍难分。
云缈将雪小莹引向转魂池。转魂池,顾名思义,可以将仙家的仙魂摄入地府,只有在七次转世磨难后,方的再回天庭,而且法力还会大损。
雪小莹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理由想让云缈如此毒害她。
“北漠宸!”云缈大呼。
雪小莹下意识回头,看到的只有无尽的白和蓝,意识到原来上当了。
被云缈一掌狠狠拍落,雪小莹闷哼一声,像只折翼的鸟儿直直落入转魂池。臂上的云纱轻飞,在天空打着转儿。好似被主人遗弃的宠物,宣泄着无法诉说的悲哀。
没入转魂池前,她朦胧听到北漠宸痛苦的呼喊,“小莹!”是幻听吧,她想。一向看她痛苦他就幸灾乐祸费尽心思挖苦她的人,怎会为她心痛。她的离开,会让很多人开心吧,正如北漠宸说的,她是个恶魔,只会带来烦恼的恶魔。云缈也算是为天庭除了她这一大祸害。 ;晶莹的泪顺着牛奶般细腻的皮肤滑下,一齐坠入无尽深渊。
“小莹!!!”转魂池边,迟来的少年惊惶,心痛到无法呼吸。无尽的悔恨袭来。为何到最后才明白自己的心,通晓这份迟来的爱。
捡到的小男孩
21世纪中国s市。
“雪小莹!你丫的还来不来,不来老娘立马闪人!”
雪小莹郁闷的揉揉一团鸡窝似的头发,打着哈哈,“嗯嗯,好颜料你再等会哈!马上到马上到。”
“这句话你半小时前就说过了,老娘再信你我跟你姓!十分钟后你如果在我视线中不出现,老娘立马就走!你也别上学了!”雪小莹默默把耳边的电话放远了些,等到陆苒颜吼完,懒懒的“哦”了声,挂了电话。翻了翻身再次垂下沉重的眼帘。
雪小莹在睡梦中恍惚回想。刚才谁打来的电话?哦,颜料。说的什么?哦,让她十分钟到。干嘛去?哦,上学。嗯……上学,嗯?上学!!!!
雪小莹“滕”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手机打开显示屏………九月七号!大学开学的日子!oh ;my ;god!北京时间八点零四分!!
“迟到了迟到了!”雪小莹匆匆穿好衣服洗漱完,随意鼓捣鼓捣头发拎起书包换鞋准备出门。
“彭”门被无情推开,雪小莹“啪”一下用力甩上向电梯方向飞奔。
匆忙中被一软绵绵的东西绊倒,雪小莹狼狈的摔了个狗啃泥。
“嘶……摔的真够味。”雪小莹揉着摔疼的胳膊站起,回头寻找绊倒她的罪魁祸首。
我去!要不要这么惊悚,居然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雪小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小男孩眉头紧缩,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一般。弄密的睫毛垂在白皙的脸庞,美如神邸,不可方物。
雪小莹有些小吃惊。才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长得如此俊逸,长大该是怎样的妖孽啊,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收服了他。雪小莹呷嘴。
长得如此倾城的男孩就这么躺在地上,太有损形象了,看他衣着并不像本地人,还是先把他带回家比较妥当,等他醒来再想办法联系他父母吧。
雪小莹抱起小男孩再次回到公寓,把他放到还未来得及叠起的床铺中,看着小男孩的面容,雪小莹不知为何竟滋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音乐铃恰巧响起,打断雪小莹纷飞的思绪。
“喂,哪位?”
“雪小莹,你丫的过了才十分钟就把老娘手机号给忘了!你能耐!赶紧给老娘滚过来,还上不上学啊草!”雪小莹已经想象到电话那边陆苒颜发飙的样子。
“不是,颜料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你知道我在家替你背了多大的黑锅吗!你还敢给我放鸽子!你要是不来,我立马把你绑回雪家扔到雪叔叔面前,你等着被禁足吧你!”
“颜料,好颜料,喂?陆苒颜?喂,喂!”
电话那边传来单调的嘟嘟声,雪小莹郁闷撅撅嘴,都不听她解释,真想立马奔到她面前揪住她衣领大吼:“还能不能在一起快乐的玩耍啊!”
“唉…”雪小莹轻叹出一口气。她不用担心上不了学,陆苒颜就是典型刀子嘴豆腐心,这头跟你闹得正欢,那头说不定已经帮你搞定一切,况且凭借陆家的力量,她不用担心没学上的问题,只是这几天就要承受陆大小姐的冷暴力了。
目光哀怨的撇向正躺在床上的男孩,红润的嘴唇因干燥而裂开,溢出少许血丝。手搭在男孩右手腕处,为他把脉。
雪家在f市是拥有上百年历史的大家族,千百年来雪家子女个个医术精湛,医者仁心治病救人,雪氏药业因此蓬勃生辉。她从小面对草药有着惊人天赋,擅长配置各种药物效果甚好,所以雪家家主也就是她父亲雪骏严,一心想让她继承家业,实在是被逼无奈才跑到s市投奔到闺蜜陆苒颜这。
雪小莹额头微皱,他只是过于虚弱。心底莫名的伤感,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起身离开卧室,回来时手里已多出一杯水和两根棉棒。
坐在床沿,将湿润的棉棒一遍遍轻拂过他干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