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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大舅母为什么和大舅舅吵架?”
“这……”徐思珺面带难色,犹豫了下还是压低声音对着阿竹说道:“阿竹,这事我只跟你说说,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其实……其实娘是想退婚。”
“退婚!”阿竹惊讶。
“嗯。”徐思珺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虽然娘的顾虑她能理解,可是这种前头刚巴巴的求下的亲事,如今看着女家遭了难就想退婚的事,她娘做得确实是不太光彩了点,可是子不语母之过,她娘执意这么做,她作为女儿的也不能去指责什么。
“不过,爹并不同意。”二哥最近心情也不是很好。
阿竹了然的点点头,这种背信弃义的事她大舅舅确实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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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徐鸿信和两个儿子才回了徐府,一同来的,还有被老婆吩咐了来接儿子回家的陈允。
“爹爹!”敏哥儿一马当先的跑在前面朝着陈允喊道。
“诶!”陈允伸手抱住跑过来的敏哥儿,“敏哥儿想爹爹了没啊?”
“想!”敏哥儿小手抓着陈允的头发,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敏哥儿想爹爹了,那有没有想大舅舅啊?”徐鸿信也凑过来对着敏哥儿问道。
敏哥儿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熟悉的人怎么问他有没有想他,他当然没有想他了,不过本着大姐教他的要说好话,会说好话才会有糖吃的原则,敏哥儿甚是认真的说道:“想!”
徐鸿信听了果然很高兴,脸上的笑更大了几分,伸手捏住了敏哥儿的小脸,狠狠的揉了好几下才停下。
敏哥儿皱着小脸忍着让这个陌生的叔叔捏着,大姐说了,要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叔叔捏都捏了,还不把糖糖给他呢?
“糖糖……”敏哥儿委屈的叫道,看着徐鸿信的目光满是控诉。
啊?
徐鸿信被敏哥儿那委屈的小目光看得心虚,尚不知怎么回事,就听得敏哥儿说什么糖的。
“敏哥儿是想要糖吗?”
“糖糖。”敏哥儿点头。
“哈哈哈,好,敏哥儿想吃糖,大舅舅叫人帮你去拿,来人,去给小表少爷拿点窝丝糖来。”
“是,老爷。”
不一会儿拿到了窝丝糖的敏哥儿深深感叹,果然,大姐说的没错!
“爹,大舅舅,大表哥,二表哥。”这时才走到几人面前的阿竹喊道,徐大夫人几人也跟着迎了出来。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见过礼后,徐大夫人便招呼着去大厅:“外面冷,还是赶紧回屋子吧,妹夫请。”
“大嫂客气了,你和大哥先请就是了。”陈允推辞道。
几位长辈客气来客气去的走了,阿竹几个小辈在后面彼此对视着耸了耸肩,也跟着进了屋子。
“阿竹……”徐义在阿竹身后叫道。
嗯?
阿竹讶异了一下转身看向了徐义。
他瘦了。
这是阿竹看到徐义的第一印象,不过几天没见,徐义就好像瘦了十来斤似的,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看着她的目光满是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竹,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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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偶遇(求收藏!!!)
“阿竹,我不能娶你了。”
阿竹觉得人生还真是无常。
一个多月前,陈府,游廊,他对她说:“阿竹,我娶你可好。”
一个多月后,徐府,垂花门,他对她说:“阿竹,我不能娶你了。”
阿竹即使从未对这人说的话有过期待,可是此时徒然听到这句话,心里却也不免生出几分凄凉来。
她突然想起当初那个站在她面前满脸通红的小男孩,那时候,他也对她说长大后要娶她,然后,她也觉得她是要嫁给他的,可是最后他长大了,却娶了她的妹妹。
她不曾伤心,只是遗憾。
遗憾自己曾经那般用心计划过的未来,却再也没可能到来。
“二哥,阿竹,你们在干嘛,还不快进来。”徐思珺走了一会儿转头却见阿竹和自家二哥还在后面不知在说些什么。
徐仁闻言也停了下来,看了看自家弟弟和表妹,开口道:“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现在还是先进去,长辈们都等着呢。”
“是啊,大哥说的是,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徐思珺明显感觉到表妹和二哥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不过想到二哥以前老是没事就对表妹发脾气,所以怕二哥这一次二哥也是想要对阿竹发难,遂顺着徐仁的话附和道。
阿竹闻言求之不得,便也不顾得其他,跟着徐思珺一起进屋子去了。
徒留徐义一个人站在那儿,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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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啊,有些日子没见了,身体好些了吗?”到了大厅坐下后,徐鸿信便关切的问道。
“已经没事了,谢谢大舅舅关心。”
“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就安心在大舅舅家住下,好好玩玩,顺便也陪陪你大表姐。”
“我知道的大舅舅。”
“其实敏哥儿也可以留在这呆几天的,干嘛一定要今天接回去,到时候跟阿竹一起回去不是更好。”
“就是,小姑子也是,还特意让妹夫你来接,这是怕我做大舅母的照顾不好敏哥儿吗?”
“大嫂哪里的话,实在是敏哥儿还小,晚上要是不见娘会吵呢。”
阿竹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长辈的谈话,努力地将徐义的事忘掉,不时的也和徐思珺说两句,无意间的抬头却见对面的大表哥徐仁眼光时不时的就往门口望去,虽然不明显,但阿竹还是发现了。
阿竹也不由得望了望周围,这才发现大表嫂顾氏并不在屋子里,想来大表哥是在找大表嫂了,早知道大表哥和大表嫂两个夫妻恩爱,没想到现在就是回来没看见大表嫂的影子,大表哥就这么坐立难安,这还真是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大表哥呢。
她所认识的大表哥徐仁是个从小就早熟的人,也许是因为不管是外公还是大舅舅都把大表哥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着,所以自小大表哥便被养得沉稳有担当,虽有满腹学识,却行事稳重而不张扬,自小便很照顾他们这一群弟弟妹妹,真真当得起外公给他起的“仁”之一字,当真是绅士一枚。
不过也因为自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大表哥很小便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那一套,对待他们这群弟弟妹妹虽照顾却不怎么亲近,如今这样明白的表现出在乎一个人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在徐仁身上看到呢。
看来大表嫂还真的是很有本事呢。
说曹操曹操到,大表嫂顾氏这时正好就进来了,阿竹就看见顾氏一进来先就是往徐仁那边看了一眼,徐仁也好似有预感似的正好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可是阿竹却从两人的对视中看到了名为爱情的甜蜜。
那时候她想,爱情应该就是这样吧,不需要甜言蜜语或是其他,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已经会感到幸福了。
“爹、娘,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还请姑父和表妹还有夫君、二、妹妹叔入席。”
“正好,易之(陈允的字),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喝一杯才是。”
“大哥既然这么说了,易之自是恭敬不如从命,大哥请。”
因为是一家人,倒是没有分什么男女桌,众人齐齐坐了一桌,吃的吃,喝的喝,倒是气氛愉悦,只是男人们要喝酒,自是和女人们不一样,等阿竹几人吃好下了席,徐鸿信和陈允还正一边喝酒一边聊得尽兴,徐仁和徐义也偶尔插几句的作陪。
最后女眷们加上一个敏哥儿早早的下了席,只留男人们继续喝酒聊天,男人啊,上了酒桌,那不喝个尽兴,聊个尽兴,是不会完的。
徐大夫人虽也下了席,却是没有和阿竹她们一样直接回了院子,而是回了客厅后面的屋子,照看着预备男人们什么时候要添些什么。
最后陈允是什么时候走的阿竹并不知道,只听得最后送他回家的仆人说当晚她爹喝得绝对是醉醺醺,差点就忘了把敏哥儿带走,还是走到一半才想起来。
囧……
*****
翌日,正好初一,徐大夫人准备带徐思珺去上香,这应该会是徐思珺出嫁前徐大夫人最后一次带女儿去上香了,本来还有十五或是元宵,不过十五家里既要忙着婚礼的事,又要忙着过年,所以没时间,而元宵却又正好是成亲前一天,更不可能了。
徐思珺邀请阿竹一起去。
阿竹:……她可以拒绝吗?
青橘:大小姐,你就是平时烧得香太少了,所以上次才会连上香菩萨都没保佑你。
阿竹:……
******
徐大夫人带她们去的倒不是之前阿竹出事的云鼎寺,而是白云寺,白眼寺虽然不如云鼎寺香火旺盛名气大,但据说在白云寺求姻缘特别灵验。
一大早,徐大夫人带着阿竹和徐思珺还有一群奴仆和护卫上了马车往白云寺出发了。
白云寺倒并不是太远,出城不过七八里路就到了。下了马车,阿竹见眼前的白云寺虽然虽然算不上很大,寺院门口却也是人来人往,一路走进去,上香的,拜佛的,求签的,到处都是,阿竹也跟着徐大夫人一起先是上了柱香,然后便是去了白云寺最出名的月老像面前求了支签。
徐思珺得偿所愿的抽到了支上上签,意婚姻顺遂,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徐大夫人和徐思珺都很开心,阿竹也替自家表姐开心。
“阿竹,你抽到支什么签啊?”徐思珺好奇的问道。
“啊……我吗?我没有抽啦。”阿竹有些慌乱的答道。
“怎么没抽呢?这里的姻缘签很灵验的,阿竹不要害怕,抽一个嘛。”徐思珺劝到,其实她是害怕阿竹心里还对杨玉轩的事耿耿于怀。
“你表姐说的是,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抽一个才是。”徐大夫人也如此劝到。
阿竹看着眼前的母女俩,一时只觉头大。
“啊,大舅母,表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想先去下茅房。”阿竹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头也不回的飞快离开了。
“呼~”
一路慌不择路跑出了出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路,更不知道茅房君在何处,哎,算了,反正不急,于是慢悠悠的往远离人群的地方走去,只是等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愣住了。
这里,是哪里啊?
看着眼前有些荒凉的小院,阿竹真心想干瞪眼了,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这么个地方来了,然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身后却传来一开门的声音。
阿竹顺着声音望去,霎时,脑子一片空白。
“晋……晋……”
而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只觉手上一紧,眼前一暗,她已被那人拉进了屋子,压在了门上。
“求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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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Kriston亲的钻石,今天看到真是闪瞎了二爷的眼,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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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这一刻(求收藏!)
心跳得好快。
阿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的地方,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因为心跳过速而死去。
后背挨着的,是硬硬的门,胸前挨着的,是男人硬硬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的,是久违了的松子清香。
比梦中的更让人觉得温暖。
“陈姑娘?!”萧泽皱着眉,看着眼前愣愣的仿佛失了神的女子叫道。
“啊?什么?”阿竹怔怔的抬起头。
萧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说,可以帮我去成王府带个信否?”
“啊?哦,好好,”阿竹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突然却闻到空气中萦绕着一股血腥味,转眼一看,不由瞪大了眼,“你受伤啦?”
只见萧泽肩膀上正渗着血,黑色的衣服上一片湿漉漉的,她先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被水打湿了,此时才发现那哪里是水,根本就是血。
阿竹心里一紧,也顾不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连忙扶住了对方的肩膀,担忧的问道:“晋王,你没事吧?”
听见阿竹叫他晋王,萧泽眼神闪了闪:“本王没什么大碍,不过得要麻烦陈姑娘帮我给成王府带个信才好。”
“可是……”阿竹犹豫。
“陈姑娘当初不是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日后本王就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本王如今只是让陈姑娘帮忙送个信应该比上刀山、下火海来得容易不是?”
厄……
这么豪气滔天的话是她曾经说的?
好吧,好像她是说过这种话。
可是,“晋王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你现在受伤了,我不能就这么把你抛下吧?”阿竹解释着,一边扶着晋王到一旁的草堆坐下,掏出一个伤药的瓶子,“这是我家大夫送我的伤药,很有效的,晋王我还是先帮你上了药再说吧。”
“不用了……”
“听话!”阿竹下意识的一吼,然后也不管对方有什么反应,抓住对方的衣服就要往下拉。
萧泽被阿竹这突然的一叫给弄得愣住了,听话这句话,他不是没听过,可是在他七岁之后这绝对是第一次,而且还是被这么个小姑娘这么吼,一时竟真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个姑娘把衣服给扒了下来,等感觉到肩上一凉,下意识往肩膀看去,就见一双白嫩的小手正小心的把他的衣服从伤口周围褪去。
萧泽突然觉得身体有些发热,“成……”
“别动!我知道我姓陈,名阿竹,晋王不用再提醒了。”
萧泽:……成……成何体统……
萧泽一时被梗得不知道做什么,只能怔愣着任由女子在他肩膀上忙活着。
雪白的手臂在黑色和红色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伤口有毒吗?”阿竹抬起头皱着眉问道。
“嗯。”萧泽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镇定下来了,面对阿竹的问话只淡定的嗯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中毒导致他功力无法施展,他也不会躲在这,也因为是中毒,所以他才没有想让阿竹帮他疗伤的打算,因为伤口并不是问题,问题是毒,而他不认为像阿竹这样的闺阁女子身上会带着什么解毒的药。
那群人如今还真是越来越坐不住了,不就是揪出了个林阁老,居然就慌得敢对他出手!
萧泽正如此想着,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小手,小手上捏着一颗褐色的药丸。
萧泽抬起头,看向阿竹,却见对方正一脸认真期待的看着他。
“这是我家大夫送我的百毒丸,虽然不能真的解百毒,不过朱大夫也说了,就算是鹤顶红这样的剧毒,吃了这百毒丸也能让人可以撑到得到救治的时候。”
阿竹满是真诚的说道。
你家大夫还真是……真是考虑得周到。
萧泽默默的接过阿竹手中的药丸,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
在萧泽吞下百毒丸的同时,阿竹也将伤药瓶里的伤药小心翼翼的敷在了萧泽的肩膀伤处,伤口足有五六寸长,一指深,血肉翻飞,几可见骨,阿竹看着心里好像被针刺似的一阵阵的疼。
阿竹突然觉得这奇妙的缘分简直就是惊悚,她人生中的两次上香,第一次上香,她因盗匪和晋王相遇,被晋王所救,如今第二次上香,她又遇到了晋王,却是帮晋王伤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