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月无华与影卫到来,上官未央知道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一罢手,让狼王的悍将都退了下去。随后,月无华也潜退了影卫。
如果他们之间存在着误会,月无华想要探听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爱的女人,你指的是谁?”月无华有些惊讶的问。
“还能有谁?哼!”上官未央回以一声冷笑。
“那日,我心甘情愿的与他结拜为夫妻。虽然,无媒无聘,更没人祝福。有的,只是天地为证,与我和他,两颗誓愿长相厮守的心。我天真的认为,足矣。”提起往事,未央已控制不住的泪流成河。
“我以为我们的爱,是真挚的,就像七年前那样的纯粹,他娶了我,我嫁给他,这一切,都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又是那样的完美无暇。”
“可是,就在婚后不久,还在我们新婚燕尔的甜蜜时刻,却让我发现,他一直都将秋裳带在身边。这使我恍然大悟,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他都是与秋裳在一起的。他对我说过的话,那些曾经令我心动的私语,他对秋裳也曾说过。这……这令我,令我如梦方醒,同时也伤透了我的心。这件事让我意识到……他对我的情,也许,只是出于责任与补偿。而他的真爱,不是我……”
“我承认,我自己也是罪大恶极,是我先做出对不起他的事。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
心中的情感是如此复杂,那是爱与恨,情与愁,悔恨与伤痛,以及那不可挽回的无力绝望。
可是,她说的是真的吗?冉阳心中的女子是秋裳吗?这怎么可能?
据月无华了解,在冉阳心中,唯一深爱的女子,便是许多年前,与他梨下携手过的那个女孩了。
后来,她得知了,那个幸运的女孩,就是面前的这位上官姑娘。
的确,她家遭遇灭顶之灾时,他失忆了。在她最需要他的陪伴时,他却与秋裳在一起,他们的恋情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在她的家人被人屠杀,在她被带上枷锁流放荒漠之时,他不但不在她的身边,而是将她彻底忘记了。
还与另一个女人打得如火如荼,就在那时,他们的风流韵事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那个女人,就是秋裳。
恨他,也在情理之中!如果换做是她月无华,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得下这段过往,放得下对他的怨恨。
只是,冉阳深爱的人,是她所说的秋裳吗?冉阳看秋裳的眼神里头,分明是厌烦与闪躲。
就连她月无华都看得明白,而她,为何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冉阳不像你所说的那般无情无义。秋裳出现在长陵国,不是冉阳的主意,是秋裳自己找来的。而那一夜,即便他与秋裳有了什么,也是因为他被你那封自休书,伤害得痛不欲生。”
“上官姑娘,你可知道,这些年来,即便是他在战场上拼杀,受了多么重的伤,也没像那日那样的伤痛与绝望。”
“那时,他也许只是需要一个女人的安慰吧!正巧,秋裳来了!”
月无华想起了那一日,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云冉阳,一边紧攥着自己的手亲吻,一边喃喃的唤着未央的名字。
也许,那一刻,他只是需要一个女人的安慰。
也许,任何的女人,都只是她的替代品,用以麻醉他那颗被撕裂的心,才能让他不至于伤痛欲绝。
未央倔强的摇了摇头,如今,她刚刚做了新的决定,不想再被云冉阳所干扰了。
他与秋裳的那些细节,上官未央本能的排斥着,更不想深入了解。
因为一旦触及,便会深深刺痛她的心。
“他与秋裳的事,本来就与我无关,我也不感兴趣。如今,我夫君的侍卫会随时保护着我,就不劳驾云将军的影卫了。还有我的姐姐与弟弟,我会竭尽所能的去救他们。云将军既然如此忙碌,就不用管我家的闲事了。”
上官未央绝情的拒绝着来自云冉阳的关怀与保护,她只想脱离他的影响,不想看见他的容颜,不想了解他的近况,更不想得知他与秋裳之间的种种情愫。
当然恨他,却又不能伤害他。未央甚至于,都不能朝着他心爱的女人下手。
因为,那是他的所爱!
云冉阳,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致使我中了你的毒,又是这样的深入骨髓!
也许,只有完全的隔绝,才会使她忘记伤害,与伤害带来的那股足以将她毁灭的疼痛。
她不能被毁灭,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所以,她要活下去。
因此,她要隔绝掉云冉阳,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勇气活下去。
“你可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月无华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
她是如此的固执,而云冉阳又是那样的不善言辞,更不会为自己辩解。
这两个人,就要这样的分道扬镳了吗?他们分明是那样的深爱着对方。
“谦毅与未沫已经被拓拔志保护起来了,今日,破坏了范世殊的大婚,我就送你们姐弟三人出城。乔胥会接应你们的。”最后,月无华拗不过这个倔强的女人,只好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未央已经不想再与云冉阳有所交集了。
未央冷冷一笑,说道:“送我们出城就可以了,我会带着他们,去找我的夫君骁王。”
月无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觉得心口像堵了一团火。如果她不是上官未央的话,她早就朝着她大骂一顿了。
“得了,我不想和你斗嘴了。范世殊已经出门迎花轿了,你也要快点准备了。”压了压心头的怒,月无华耐着性子提醒着她。
虽然,依旧怨恨着云冉阳,但是,在得知了姐姐与弟弟无碍之后。未央在心里,对他还是感谢的。
如今,只有感谢,再也没有感动了!
回到房间,月无华拿来早已准备好的衣物让她换上。那衣服脏乱残破,像是刚刚经历了厮杀与逃亡,肮脏落魄。
月无华与她带来的影卫,则穿上了黑衣,拿起了圆月弯刀,化妆成了魏大钊手下的摄魂杀手。
一切准备就绪,她们躲在娶亲的必经之路,等待着范世殊的娶亲队伍到来。
在这场婚礼中,未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演绎着怎样的角色。她既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虚虚实实的,就连她自己也如同在梦境之中。
喧天的锣鼓声由远及近,响鞭开道,礼炮齐鸣,喜庆的喧闹,伴随着人潮涌动,将那一团团的红色,逐渐的推入眼帘。
骑在高头大马上,听着耳畔喜庆的韶乐,看着映入眼帘的红色。范世殊的嘴角儿,不由自主的勾起一道弧度。他似乎看到了自己那注定不平凡的未来。
同时,也了却了他多年的心愿。
他那不平凡的未来,范世殊希望有她朝夕相伴。
也许,这就是幸福。而幸福,就是自己心愿的达成,就这么简单。
“世殊……世殊……”
这个声音……未央……
范世殊警惕的转过头,朝着身后的花轿望了过去,只见一切如常。轿帘儿低垂,红帘上精绣着一团象征着吉祥如意的牡丹,是那样的精美绝伦,就像帘子后面的女子一般的高贵冷艳。
“世殊,世殊,我在这里,这里……”
未央,真的是未央,可是这声音,不像是从花轿中传出来的,倒像是从前方传过来的。
范世殊立刻一摆手,叫停了娶亲的队伍,自己也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大帅,不能停,误了时辰可是大忌。”管家见状,急忙跑过来提醒。
范世殊怎么会理会他,让鼓乐都停了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走了?”
“不知道啊!”
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世殊,世殊,快来救我,救我……啊!”
这下,不但范世殊听清楚了,就连围观的百姓,也都齐刷刷的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叮叮当当……”“世殊……救我……”
“杀人啦!杀人啦!快跑……”看热闹的百姓,见到杀人的场景后,顿时乱做一团。
只见前方不远的街道上方,有一座贯穿整个街道的木质天桥。在那座天桥上头,一群身着黑衣,手拿圆月弯刀的杀手,正在围攻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
那女子发髻缭乱,衣衫褴褛,手拿着宝剑奋力抵抗,全身已经是血迹斑驳。
“未央,未央!”看清楚那名女子的脸时,范世殊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纵马来到天桥底下,马鞭一甩,缠上天桥的立柱,顺势一跃,就上了天桥。
将上官未央挡在自己身后,范世殊的脸色阴狠毒辣,煞气冲天。
“世殊,他们不让我见你,还要杀了我。呜呜……”见到范世殊到来,上官未央立刻躲在他的身后,委屈得不能成言。
其实,不用她开口,看到这样的情景,范世殊已经明白,那花轿里的人是谁了。
“就连我你们也敢愚弄,真是胆大包天。”此时的范世殊,瞪红了一双眼睛,手握马鞭,只想大开杀戒。
“大帅,这女子乃是红颜祸水,卑职等奉命,必要诛杀她。”为首的黑衣杀手,毫不畏惧的回答。
“奉命?哼哼哼,你们究竟奉了谁的命?”范世殊被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这女子跑来,故意扰乱大婚进程,是何等居心叵测?大帅定不能让她得逞了!”言罢,黑衣杀手手持弯刀,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就要向未央出手。
被范世殊抬起一脚,就将那人踢了一个踉跄。
“世殊,世殊……救我……”
就在范世殊与黑衣杀手动手之际,一个没注意,他身后的女人,已经被另外两名黑衣杀手掠走了。
想都没想,范世殊提气纵身,朝着劫持上官未央的两名杀手追去。
大街上的迎亲队伍,还在莫名其妙的朝着天桥的方向张望着。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精彩的演出就已经结束了。
“大帅有危险,快追!”直到范世殊的身影万全消失了,才有人惊恐的大叫一声。
黑衣杀手是魏大钊手下的摄魂杀手,所以,没有人会觉得范世殊会有危险。直到范世殊消失了有一会儿了,他的贴身侍卫这才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第三百一十五章 ,任命
范世殊失踪了,整个荣城都陷入一片骚乱之中。
就在范世殊失踪的第十天头上,太师范文仲再也无法在京城稳坐了,带着傅虎将军,急匆匆的从京城赶到了荣城。
听完江崇武将范世殊失踪的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之后,太师范文仲的脸色,阴郁得好似乌云压顶。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卑职恳请太师大人,另立三军统帅,即刻发兵攻打长陵国,将范公子解救出来。”
此时,江崇武站出来提议。而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想要接管元帅之职。
在这中山国的军中,恐怕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资格去坐这把交椅了。
别看他只有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征战杀场近二十载,领兵多达几十次,曾经与他父亲一起,率领过千军万马,创下过无能能及的丰功伟绩。
如今,他的父亲已经功成名就,退隐江湖了。可是,原本属于他再创辉煌的时代,却迟迟没有到来。
而那个没有丝毫领兵经验的范世殊,却凭借着他父亲范太师的权势,轻轻松松的坐上了江崇武无比向往的大帅之位。
这曾经令江崇武百般郁结,大骂世道的不公平。
即便是五年前,范太师对江家有着天大的恩惠,江崇武与他父亲江半坡,也发誓要世代追随范太师,去报答他对江家的救命之恩。
这些年来,江崇武尽心追随着范太师。每次执行任务,他也是拼尽全力的厮杀,对范太师更是忠心不二。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始终得不到他的重用,所安排的职务,也都是协作的副职。
这种感觉,就好似让一匹千里马去耕地。
他不但不能大刀阔斧的施展才能,还不得不应付着那些蹩脚的琐事。
憋屈,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么一种感觉!
终于,他的机会来了!
范太师掀起眼帘,瞥了江崇武一眼,脸色依旧阴沉似水,没有立即说话。
他最器重的儿子,在关键时刻失踪了,还是在荣城,在中山国二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失踪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依旧找不到人,也没有新的线索。而这个江崇武,居然还想接替元帅之位?
“你已经调查清楚,世殊在长陵国了?”范太师微眯着眼睛问,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立在江崇武身边的魏大钊,依旧低垂着眼帘,看似对此漠不关心。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全身都在紧绷着,一双耳朵也竖起来仔细聆听。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三军统帅的位置,最后会落在谁的肩上。
“范公子是被上官未央骗走的,那上官未央是长陵国骁王的王妃。此事,一定是长陵国干的。”江崇武武断的回答。
范公子?哼!
他还没有重新认命三军统帅呢,这江崇武就已经称呼世殊为范公子了,这令范太师极为不满。
眯着眼睛瞄了一眼江崇武,范太师暗暗咬牙。
他甚至怀疑,这些天来,都找不到儿子的下落,是江崇武有意懈怠。
“上官未央?那不是你的妻妹吗?”范文仲看似漫不经心的问。
这一问,可将江崇武吓出一身冷汗来,急忙回答:“卑职与上官家的关系,太师大人最清楚不过了。上官未央的事,卑职全然不知。”
看了一眼江崇武紧张无措的样子,范太师冷冷一哼。
“那么,你那发妻,现在何处?”范文仲继续问道。
问道此处,江崇武的脑门儿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了。
“这个……这个……”江崇武支吾难言。
“怎么?崇武将军,就连自己的女人在哪儿,都不清楚吗?”此时,魏大钊及时出面,目的是落井下石。
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可不能再让军权旁落了。
不然,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成全了范文仲?
如今,范文仲承诺给他的事情,几乎都成了泡影。就连他的女儿,最终也没能嫁入范家。
他的手里再不攥住些什么,可真就没法继续玩下去了。
上官家的那个女人说得没错,这些年来,太师府如日中天,直抵皇权,将中山国的大权,都揽在了自己手里。可是,他魏大钊有什么?
明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想要分裂他与范太师的关系。
可是,如果她没说到事情的本质上,他魏大钊为何将这些话听了进去?
今日,他就要看看,范太师究竟有没有诚意!
江崇武被魏大钊的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怒瞪了他一眼后,朝着范文仲说道:“那个贱人,也不知去向了!”
江崇武此话刚一出口,魏大钊立刻说道:“这江夫人是不知去向,还是被崇武将军藏了起来,还真不好说了!”
魏大钊很明显是含血喷人,这令江崇武非常气恼,手指颤抖着指着魏大钊的鼻子大骂:“我与那贱人,早就划清了界限。她的去向与我何干?你这个老狐狸,可不要诬陷好人!”
魏大钊冷冷一哼,朝着范文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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