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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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边城-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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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她原来在这里。

    可是,她究竟来了多久了?他与冷乔若的对话,她到底听到了没有?

    “哼哼,你干什么来了?”骁王佯装冷漠,想炸一炸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凤言被他的冰冷逼问,震撼得小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脑袋里不断扯着谎,好在平日里谎话扯得多,只是一瞬间,便寻了个理由。

    凤言揉了揉被磕红的小鼻子,眼眶红红的,委屈的扁了扁嘴巴说道:“殿下那么凶干什么?不想见到奴婢,那奴婢走好了!”甩下这一句,转身就要朝着房门去。

    一见凤言动了怒,骁王这才卸下了心头的戒备,一把抓住了凤言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谁说我不想见你了,你这是特意来找我的?”骁王心头泛起小激动,凤言可是很少主动前来找他的。

    凤言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两只白皙玉手,拽起身上的衣裙在骁王面前转了一个圈儿,笑盈盈的问道:“殿下,这身女儿装扮,好看吗?”

    骁王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凤言,只见她穿了一套素雅的女儿衣装,满头乌发也梳成了蛓,佩戴着彩色的宝石簪花,脸上还淡淡的施了一层粉,唇上也点了胭脂。

    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只彩色的小粉蝶似得,即美丽,又飘逸。

    看到这样儿的凤言,骁王心头升起阵阵的暖,难道他的春天要来了吗?凤言精心打扮后来找他,就是为了给他瞧吗?

    “宝贝儿,你真美,简直是美极了!”骁王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

第六十八章,赌博

    凤言十分不情愿的随着骁王上了战马,兜兜转转的来到位于镇西的烟波巷,这条巷子乃是三江镇著名的娱乐场,聚集了不少妓院、赌场、酒肆、歌舞坊。

    二人来到一处赌场门前,骁王将手上的缰绳交给了行上前来的侍从,拉着凤言就朝里头走。

    “您这是要干什么?”凤言一溜儿小跑儿的跟着骁王的步伐,抬起头来疑惑不解的问。

    骁王径自朝前走着,只淡淡的道了一句:“过来试试手气。”

    凤言有些急切,她心中挂念着方华倦的安危,没有心思陪着他消遣,可如今看来,想要顺利脱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间屋子并不宽敞,里头却挤满了人,正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儿,四周围了一圈儿人,正在进行着激烈的博弈。

    中间两名男子,面前堆满了筹码,正是这场赌局的真正对垒者。

    其中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男子,面色凝重的摸着手中的骨牌,半晌后,冷冷的勾了勾唇,向着对面一身黑缎华服的男子轻蔑一笑,说道:“郑老板,不好意思了,看来今日这车货,您要留在三江镇了。”

    言罢,‘啪’的一亮牌,顿时惊得众人是一阵的唏嘘,而坐在对面身穿黑衣的男子,看到他亮出的牌时,额头挂上一层大大的汗珠儿。

    “啪啪啪”,骁王噙着一抹笑,拍着手掌转到了身穿褐色衣服的男子身边,边笑边道:“哈哈哈,没想到又见到童老板了,童老板最近的手气可真是势不可挡啊!”

    被称为童老板的男子一抬眸,正对上了骁王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眼,顿时认出来这位便是不久前,输给自己千两银子的那位萧公子。

    于是,吩咐着手下将桌儿上的筹码收拾干净,起身朝着骁王一拱手说道:“哈哈哈,这不是萧公子吗?今儿个又来试试手气吗?”

    骁王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将腰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这块儿玉佩是长陵国皇帝御赐的宝贝,它的价值可以买下整个三江镇了。

    不过,也只是个有价无市的玩意儿,能买得起它的人寥寥无几。

    “童老板,萧某愿意以这块儿玉佩为筹码,赌你刚刚赢下的那车货,你看怎么样?”骁王将玉佩往前一递,让童老板看个仔细。

    童老板伸手接过玉佩,将它拿在手中仔细瞧,这玉佩的确是件好东西,价值远远高于那车货,于是蹙紧眉头略显疑惑的问道:“萧公子果真要以这块美玉赌那车货?”

    “正是。”骁王不加思索的回答着。

    站在骁王身边的凤言,却不知道这骁王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好端端的为何非要赌,还将自己的玉佩拿来当筹码。

    “好,来人,为萧公子开一桌,童某人就舍命陪君子,与萧公子玩儿上两把。”童老板痛快的吩咐着,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桌面儿摆好了。

    骁王侧了侧头,压低了声音在凤言耳边嘀咕着:“一会儿你来玩,不许输。”

    凤言一听顿时吓出一身汗来,他揽下的赌局让她来赌,还不许输?这都凭什么啊?

    “可是,我不会玩怎么办?”凤言心头打着鼓,战战兢兢的开了诉说着实情。

    骁王顺势将凤言拉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膝头上,在她耳畔低声道:“不用你会赌,只要你会偷牌,我要什么,你去摸什么。”

    言罢,唇角弯弯碰了碰凤言玲珑剔透的小耳垂儿,炙热的柔软引得凤言全身都紧绷了一下。

    殿下您这是趁机吃豆腐?凤言投给他一记大大的白眼。

    “萧公子果然是风流倜傥、狂放不羁啊!哈哈哈,随时随地的美人在怀,真是羡煞童某人了。哈哈哈哈!”

    端起茶碗儿轻酌了一口,童老板笑罢,望了一眼对面儿的这位萧公子,眼中也充满了探究。

    凤言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偷偷抬眸望了一眼四周的人,满满的一圈儿人都在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顿时觉得一波热浪袭上双颊,挣脱着想要站起身来。

    “不想惹事儿就乖一点儿,一会儿你帮我摸牌,我要什么,你摸什么!洗牌时仔细观察着,哪张牌落在哪里了,都要记仔细了!”

    凤言的耳畔传来骁王若有似无的低声命令,可他一脸迷醉的样子,令众人顿时浮现出无限的遐想来。

    听骁王如此一说,凤言这才放下心来,如果只是摸牌这点事儿,那她还能做得来,横竖就是个手快,在别人没反应过来时,将自己想要的牌换过来。

    “哈哈哈,童老板若是不介意,我要借着美人儿的小香手儿,替我摸上一把好牌了!”骁王又轻啄了一下凤言粉嫩的小脸蛋儿,顿时引来众人一阵的唏嘘。

    童老板轻蔑一笑,心中暗道:这萧公子可真是个狂妄的家伙,怀抱美人儿上赌场,不将他家底儿输个精光才怪。

    要说赌博最容不得分神了,要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对手的反应,思路清晰的分析着牌局,还要有运气在里头,赌到最后赌得更是心理的抗衡,哪儿有像他这样子的?真是个奇葩!

    正当众人的目光都关注在骁王时不时的偷香上时,凤言却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面前的这幅骨牌上,‘哗啦啦’洗牌结束,骨牌被规规矩矩的码成四排。

    童老板与另外两人都已经抓了牌,而那萧公子却迟迟不出手,几人蹙起眉头看着他,只见他几乎将脸贴在了女子的俏脸上,双眸微眯,唇角上翘,样子看起来十分享受。

    “宝贝儿,来抓牌。”片刻后,这萧公子才柔柔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凤言得了命令后,朝着骁王妩媚一笑,手中攥着一块儿香帕伸手去摸牌,每张牌的大概位置都被她记住了,在骁王的指引下,这一手儿牌摸得是异常的精彩。

    “嘁哧咔嚓”的一阵厮杀,凤言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总之,骁王让她摸牌她就摸,他要什么牌,她就给他什么牌。

    不到半个时辰,牌桌儿上的另外三位,都收起了脸上的轻蔑嘲讽与羡慕嫉妒,也不再被那两位的腻歪吸引着目光了,脸色铁青、面色沉重,样子看起来像死了亲爹似的。

    童老板抬眸望了一眼依偎在萧公子怀中的女子,只见她娇滴滴的与那萧公子低语嬉笑着,两人肆无忌惮的调着情,有一搭无一搭的打着牌,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

    可是童老板就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这女子的手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眼看着自己刚刚赢来那车货就要输出去了,童老板心头焦躁起来,可又找不出对面这两位的把柄,怀疑他们出老千,却又拿不出证据来。

    那车货,可是十分重要的,如果被他输出去了,肯定会被东家责罚的。想到此处,童老板额头上泛起了一层汗珠子。

    要知道,东家的责罚可不是好玩儿的!

    要怪就怪自己太贪心了,居然被萧公子那块儿价值连城的玉佩吸引着,输掉了他们得之不易的货。

    所以,定然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儿将货带走!

    “哗啦”,只见骁王将面前的牌一推,这一局他又糊了,并且,糊了个大的。

    “童老板,多谢承让了,那车货归萧某了。”骁王脸上闪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本来他也没打算掩饰,他心中的得意,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凤言一见完成了任务,顿时深深松了一口气,随着骁王起了身,抬头望着面前,脸色有些苍白的童老板。

    童老板紧紧咬着后槽牙,心头的火被这萧公子的洋洋得意,勾得快要冲破而出了,可脸上却不能有所表现,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头咽。

    得意吧,看你能得意到几时?尽管童老板心头恨出了血,还必须满脸堆笑着,他是开赌场的,自己总不能输不起吧?屋里的人可都看着呢!

    “哈哈哈,萧公子果真好福气!您这位红颜知己,可真是贵不可言啊!”童老板看似满不在乎的大笑着,可那笑容却是十分的可怕耍梅镅砸皇本醯煤蟊持狈⒚�

    “请。”言罢,童老板一伸手,将这两位让到了账房,去结算这一局的输赢。

    骁王与凤言骑着高头大马在前头走,赌场的人在后头押着货,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朝着归雁客栈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今日二人配合得相当完美,像是事先操练过似的,凤言的那双小手儿也真是灵巧,就连骁王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将牌换掉的。

    这小东西可真是个宝,以后缺钱了就带着她下赌场,定然能将京城大小赌场席卷一空!正在骁王打着如意算盘,只听坐在身前的小女子发话了。

    “殿下,您要那车货干什么?”压不住心头的好奇,凤言终于问出了口。

    “其实那车货到底是些什么,本王也不知道。”骁王蹙了蹙眉头,道出了令凤言瞠目结舌的一句话。

    几日前,骁王的属下发现这间赌场经常有外来的商客出入,往往是如同刚才那郑老板一般的人物,带着满车的货物前来,结果是输个精光。

    于是,几日前他只身来前,与那位童老板赌过一局,结果,将自己带去的银票全输了。

    而那次到访,使骁王对这家赌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仅是因为许多人在此输了银子,并且,许多商客还在此地输了货。

    这家赌场,似乎对物资更加的感兴趣!

    所以,今日,他便以那块儿皇帝御赐的玉佩为诱饵,吸引着童老板与他赌上一局,赢上一车货,一是探探都是些什么货,二是要看看这家赌场的反应。

第六十九章,重逢

    骁王带着凤言完胜了镇南赌场,得意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往回走,身后的马车拉着满满当当一车货物,慢慢悠悠的行走在大街上。

    转眼间天色转暗,一轮明月挂上了高空,萧瑟的一阵寒风吹过,吹得凤言直打了一个寒颤。

    一行人转到了一条长巷里,两边都是高高耸立的石头墙,夜幕降临后,这塞外的风格外凛冽寒冷,此时已是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人们都躲在屋中烤着火。

    “咔嚓”一声响,车轮被卡住了,赌场的随从连忙叫喊着:“萧公子,这车走不了了。”

    骁王早就知道这里头会有猫腻儿,那童掌柜定然不会让他们顺利将货物带走的。

    于是,骁王在凤言耳畔小声儿嘀咕着:“来事儿了,我过去瞧瞧,你在马上等着我。”

    骁王的一句话,引得凤言整颗心都在慌乱的疾跳着,一只手握紧骁王给她的那柄匕首,侧过头来向他点了点头。

    来事儿了?看来有人要劫货!

    将缰绳交到了凤言手中,骁王一翻身下了马,右手已暗自的握在剑柄儿上,大步流星的朝着那辆马车走过去。

    还没到马车近前,只见赌场的一行人五六个,就将骁王团团围住了,‘刺啦’一声响,都将手上的家伙亮了出来。

    “萧公子,看来这三江镇的规矩阁下还不知道,那童老板的便宜岂是好占的?今日就要送你上西天,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来呀,给我上!”为首的一个爪牙轻蔑的咧嘴一笑,抬起手指朝着身后的人一勾,那群人气势汹汹的逼了上来。

    这一群乌合之众骁王岂能放在眼里,手中持着寒气逼人的宝剑,绝傲的立在巷子中央,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随时都能发动致命的攻击。

    “叮叮当当”兵器碰撞之声响起,只几个回合那群杂碎就被骁王打翻在地,几个如同死狗一般的躺着不动,估计是断了气儿了,还有几个伤胳膊断腿的,‘哎呦妈呦’的喊着,疼得是满地打滚儿。

    骁王将手中的利剑在其中一人身上蹭了蹭,将剑刃儿上的血迹蹭干净了,这才将宝剑收回剑鞘中。

    他方才故意耍着帅,每招每式都捡动作好看的使,这也是出于雄性的本能反应,谁叫旁边儿有个小美人观阵呢!

    轻轻抖了抖袍角儿,潇洒一转身,身上的披风随着西风卷动,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来,此时的他真是要多帅有多帅,英俊威武得像是天上的战神下凡。

    可他那观战的小美人儿哪儿去了?

    转过身来,望着面前漆黑空洞的长巷,他的战马与马上的小女子早已不知去向,他耍了半天帅到底是给谁瞧?

    “凤言,凤言。。。”骁王顿时感到了不妙,朝着漆黑的空巷喊了几声,除了‘嗖嗖’的冷风从耳畔刮过,没有任何回应。

    骁王意识到了危险,一撩袍角儿纵身上前,朝着前方的黑暗空巷追了去。

    而凤言到底哪儿去了?

    凤言方才真的在欣赏骁王的潇洒英姿来着,看得她有些入了神儿,这骁王还真是帅得不可方物、一塌糊涂,那一招一式摆弄起来,竟然比姑娘跳舞还有看头。

    只是她看得有些太投入了,以至于被人暗算了也没发觉。

    太帅的男人绝对是祸水!

    就在她被暗器打中,闭合双眸之前的那一刻,凤言终于意识到这句话的真谛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暖洋洋的,眼前似乎还有人影儿晃动着。

    有人在身边!

    这个意识使凤言’腾‘的一下睁开双眸,惊恐的打量着四下的环境。

    这是一间温暖的屋子,屋中笼着火,似乎可以听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自己躺在一张素雅的木床上,月白色的窗幔被银勾儿勾着,床头吊挂着一只累丝描金的熏球,时不时的从里头飘出袅袅余香来。

    “未央,你醒了?”随着一股药香飘来,凤言耳畔传来男子轻柔的声音。

    这个声音使凤言立刻坐直了身体,错愕的睁圆一双杏眼,打量着坐在床头的男子。

    没错,正如凤言心头的猜测一般,说话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方华倦。

    未央?他叫自己未央?他认出自己了吗?

    他的一双眸子正在凝望着自己,不似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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