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这些东西都是相辅相成的,输掉了一个,就满盘皆输。输了战争,就输了权势与地位,而一个失败的男人,怎么去赢得女人的心?”
“宝贝儿,不是我贪心,而是我不想做一个失败者,更想做一个值得你来爱的男人!”
未央轻笑,他可真会说话,就连她这种没有心的女人,都为他的话所感动。
“你想怎么做?”未央问。
“目前冬衣最为紧急,明日起身去晏城,把衣服的事儿搞定后,我要回京看看。”
“肃家的事儿不简单,皇后的事情也透着蹊跷,还有我娘的病……都不让人放心。你陪我回去,正好要筹备婚礼了,我答应你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
骁王朝着她温柔一笑,一扫方才的阴霾,眼睛里闪着柔情。
只有婚礼这件事儿,才能让他在这团乌云中,看到一丝曙光。
“好,我会陪着你的!”未央回答。
夜半,凤千手收到未央的信如约而至。
“师父,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打听到了!他就是冷乔若的父亲。”未央把得到的消息转告给凤千手。
“什么?这是真的?”凤千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
冷乔若?不是长陵国派来平复太子叛乱的招讨使吗?
他居然是冷傲川的儿子,简直是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只是冷乔若并不知道他父亲与太子方锦书的关系。”未央说道。
凤千手激动得山羊胡儿都翘起来了,说道:“徒儿,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了!有了这层关系,长水门就有保障了!”
“师父您想的太完美了,冷乔若可不是他爹。并且,这可是违抗军令的大事儿,他不一定就能放过长水门。”未央无情的泼着冷水。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还有你手里的兽头符很重要,一定要收好。你可知道冷傲川现在哪里?”凤千手问。
“就连他儿子都不知道他在哪儿,不过,长水门的马帮那么强大,找个人想必不是难事儿!”未央说道。
凤千手点头。
停顿片刻后,未央开口提出请求。
“师父,我想借用一下御龙军。”
凤千手眼珠儿转了转,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未央说:“我想帮云冉阳解围。如今骁王调兵去了凌波山,想要围剿长水门,我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西华国了。云冉阳近日会联合慕容毓,以最快的速度剿灭叛军。那样儿一来,西华国边防的大门可就敞开了!”
“一旦西华国有动静,我担心骁王会有所行动,如果他派肃家军趁机偷袭西华国可就不妙了!”
“所以,我想请师父把御龙军拉出来,走个过场就行,在长陵国大营附近拉练一番,让肃家军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为云冉阳争取到两到三天的时间,他只要再搬回一个营的控制权,就可以翻身了!慕容军也就可以抽身而出,专心致志的护卫西华国的边防。”
“师父,只借用两三天就足够了!”未央睁着一双盈盈大眼,目光炯炯的盯着凤千手央求着。
“行军的费用可不少,两三天也要花很多钱呢!这笔账我找谁要去?”忙可以帮,可是帐要算清楚。
“师父,您的目光不要这么短好不好?唇亡齿寒的道理您比我懂。云冉阳要是完蛋了,骁王的铁骑一准儿踏平凌波山。您就守着银子找个山旮旯养老吧!”
事到如今还在抠银子,到哪儿也脱不了贼的习气!未央唾弃!
“我养着五万人可不容易,你说的可是轻巧,干什么不需要钱?难道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得,我知道了!骁王这儿我又做了一笔冬衣生意,得了银子以后,我给您还不成?就算我雇用御龙军三天行不?”未央算是没辙了,什么师徒情分全是胡扯,到头来还得白花花的银子说话管用。
“成,你说哪天出兵?你是东家,你说了算!”果然,凤千手答应得很爽快。
银子果然管用,未央算是看明白了!
“等我消息。”未央朝着凤千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第一百五十章,荣城
安排好了一切,骁王带着一队车马,未央与华妍公主坐在马车上,准备往晏城去。
刚刚走到大营门口儿,肃雅风骑着一匹快马追了上来。
“殿下,这是要去哪儿?”望了一眼车里的女眷,肃雅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本王出去采买一批冬衣,几日就回来了!还要请你留在营中看好家。”
骁王这话说得很温柔,很像是丈夫出门前,与妻子交代着家里的事儿。
未央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底居然有些酸涩!
“殿下,为什么要带着她?”对于骁王的话,肃雅风不以为然,她只看到了骁王要带着凤言一起去,并没有带着她的意思!
那日她与凤言争执,最后丢了自己的脸,还让肃家军蒙羞,哥哥肃雅桓狠狠的训斥了她。
而她这几日也在心虚着,他怕骁王怀疑她,怀疑她的孩子,并且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那天,骁王殿下让她发誓,那个誓言那么毒辣,她怎么可能诅咒自己与肃家呢!
其实,她的一生早就被哥哥给毁了,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能与骁王在一起。
从她很小的时候,爷爷就想把她嫁给方萦回,因为爷爷觉得他是个前途无量的皇子。
而她,从那时起就偷偷的关注着他,心里也默默的喜欢着他。
后来,他就离开京城学艺去了!
就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哥哥肃雅桓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哥哥比她大六岁,是父亲征战边疆时与当地的女人生的孩子,后来他娘因病过世了,他就拿着父亲留给他娘的信物找来了。
从那时起,她就多了一个哥哥!
“本王也想带着你,只是这大营里不能没有你,只有你坐镇,本王才安心。”
骁王这段话说得情真意切,听得肃雅风热泪盈眶。
“殿下,你真的不再生我的气了吗?”肃雅风红唇颤抖,滚烫的泪珠儿往下落。
上一次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同她讲话,还是在她六岁的时候呢!
那一年爷爷大寿,他也来了,她掰了寿桃给他吃,他咬了一口,对她温柔的说道:“雅风妹妹,你也吃!”
那一天,她觉得自己好高兴,好幸福!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千方百计的想嫁给他,可是他却避他如蛇蝎,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终于盼来了皇上赐婚的圣旨,可是谁知,却是三个人的婚礼。
“都快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你别瞎想了,好好的把家看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骁王的一番柔情似水,令肃雅风感动得泪流不止,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去吧!家里不会有事儿的!”
骁王轻笑,带着车队出发了!
未央看了半晌,放下车帘儿对华妍公主说道:“早就知道你哥哥会演戏,如今看来,演的真是炉火纯青!”
“嫂子,你这是吃醋了吧?怎么这么一股子酸气啊?”华妍公主一张脸逼近未央,提起鼻子在她身上闻起来。
“谁吃他的醋!一个大花心!”未央把她的脸推开,别过头去不说话。
“他原来是挺花心的,可是遇上你以后,真没见他有过女人了!也越来越像个男人了!”华妍公主这是发自肺腑之言,并不是故意要替骁王说好话。
他以前和冷乔若两个人,一对儿的狼狈为奸,还真没少让她操心!
“他可算长大了!”华妍公主一副老人家的样子感叹道。
一路上有华妍在旁边闲磕牙,倒是没觉得有多无聊,这一路,她可没少听骁王小时候的糗事。
“啊?这样儿啊!怪不得殿下怕老鼠呢!”
未央听着骁王小时候被人恶搞,死老鼠放在他裤裆里头,吓得他哇哇大哭一整天。
原来,他对老鼠有心理阴影啊!
“妹妹,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轰回去!”透过车门缝儿,隐隐传来骁王的恐吓。
“这么小声儿他都听得见啊!可真是狗耳朵,咱们再小声点儿!”未央压低了声音说道。
华妍公主点头,二人窃窃私语着,时而尖叫,时而嬉笑,一转眼天就黑了。
车队进入荣城,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再赶一日路,就到晏城了。
荣城未央头一次来,这里人来车往的还算热闹,并不像三江镇那般的寂寥。
城墙修得很坚固,城门由重兵把守着,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
“这荣城易守难攻,是块儿不好啃的骨头。”未央望着高大的城墙小声嘟囔。
想起了那荣城的城主魏大钊来,未央不由自主的心里有些发毛。
那一日,与云冉阳在那间破屋子的房梁上,听到魏大钊说要宰了自己,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她至今记忆犹新。
“荣城是中山国的地界,魏大钊却在此称王称霸,简直就是一个土皇帝了!哥哥说血洗归燕客栈的人,就是他们!”华妍公主撇了撇嘴小声儿说道,这件事儿听着就恕�
被杀的可是云冉阳派去的西华国高手,最后只逃出来一个人!
可想而知,荣城的那群杀手有多厉害了吧!
未央点头,这个消息还是她与骁王一起躲在衣柜里听说的呢!
“让一让,让一让,前面的马车靠边儿!”一行带刀官兵开道,将路上的行人轰到边上。
骁王只是路过荣城,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很顺从的将车队让到边上。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似乎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未央掀起车帘往外看,只见一队骑兵跑过来,为首的男子人高马大,浓眉大眼,一身盔甲穿得意气风发。再仔细看,前头的三个人她居然都认识。未央惊得瞪大了眼睛,急忙放下了窗帘儿。
“嫂子,你怎么了?”看到她泛白的脸庞,华妍公主担心的问。
深吸一口气,未央摇了摇头,说道:“没……没事儿!”
后来车轮滚动起来,车队进了一家客栈。
自从遇见那三个人后,未央一直心神不宁,躲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骁王端了一盅粥来到了她的房间。
“有心事儿?”盛了一碗粥递到未央手中,骁王开口问。
她的心神不宁全都写在脸上了!
牵强的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未央将粥碗放在桌子上。
“殿下,我想离开这里,一刻也不想待下去。”未央说出心头的恐惧。
那个人的脸,时常出现在她的噩梦之中,每次出现都是异常狰狞。
骁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将脸颊伏在她的肩头,在她耳畔轻问:“你在怕什么?魏大钊吗?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
“不是他,是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禁城卫大将军,傅虎。”
如今的她还没有实力杀了他,可是总有一天,她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骁王怜惜的望着她眼中的愤恨与恐惧,紧紧的揽着她的身子说道:“禁城卫不是保护皇城的吗?怎么跑到边关来了?这倒稀奇!”
“那个傅虎,本王迟早要取他狗头,祭奠你父母。”
“我还看到了我的姐夫江崇武,还有范世殊。他们怎么都到荣城来了?”未央喃喃自语,对此也深感不解。
“镇远大将军江崇武?中山国也要趁着浑水摸条鱼吗?”骁王嗤嗤一笑。
他布下的局,怎么可能让中山国得利?
范世殊,你也太天真了!
骁王看不起范世殊,就如同他怀中的女子,定是不可能跑到他范世殊怀中一样!
“姐夫怎么会与傅虎在一起?他可是杀了我们全家人的仇人!”未央心头不解,还有些气愤。
“江崇武这人我不了解,但是,就你所言,见你全家被人陷害,他都不肯出面,过了这么多年也不调查,替你全家翻案。哼!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他,就算拼得一死,也是要救人的,这才是女婿应该干的事儿!才不会像他那样儿做缩头乌龟!
只可惜五年前自己并不认识她!
“他也许有他的理由吧!范世殊不也是一样吗?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道圣旨下,任你铁骨铮铮,任你英雄盖世,都无法与皇权抗衡。
“哼!如果真有心,就不会这么做了!宝贝儿,我不和你争这些,总之,你家的事儿,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作为她的男人,这是他的责任,那些力不从心的话都是借口!
他的话令她倍感安心,不管能不能查清楚,总之,他这份心意已经让她感激不尽了!
“殿下,你是个好男人!”未央由衷的夸奖着。
“所以,宝贝儿,你要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你要好好珍惜,别把这么好的男人给弄丢了!”
骁王炙热的鼻息撩得她的耳朵痒痒的,方才的惧怕与担忧如同风卷残云般的消散了。
未央转过身来,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问道:“那我要问问你了!好男人,你会不会走丢?”
骁王眯着眼睛邪邪一勾唇,说道:“你就是我的安乐窝儿,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直追得你无处可逃!”
殿下,你真是太好了!只是我,心里放了别人,再也放不下你了!
未央低垂着脑袋,隐藏着心底的愧疚,对于他的真情,她不知道如何回报!
这一夜,她又是噩梦连连,梦到了五年前她父亲被人砍断了头颅,血染刑场。
第一百五十一章 ,垂涎
终于离开了荣城的地界儿,未央一颗悬起的心这才算放下。(品书¥网)!昨夜的梦是那样儿的真实,梦中傅虎那张扭曲的脸异常狰狞,朝着她狂放大笑着。
那笑声慑人心魄,响彻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车队停下来休息,未央看了一眼睡熟的华研公主,为她披上了一件斗篷,自己下了车。
心头异常压抑,出来吹吹风,感觉稍稍好了些。
“大人,大人!”身后有人叫她。
未央转身,看到了张显走了过来。
抬头警惕的寻着骁王的身影儿,只见他正在检查车马,并未留意这边。
“可有事?”未央蹙眉问道。
“龙爷有话传过来,让上官大人带着骁王一同去见长德侯。”张显声音很小,可是字咬得异常清楚。
未央一听即刻蹙紧眉头,连忙问道:“不是说好的只是把骁王引出来,让云冉阳趁机平乱吗?为何一定要带着他见长德侯?他与西华国的关系这么紧张,这个时候让他去见西华国的长德侯,骁王肯定是不会去的!”
因为,未央已经试探过骁王的态度了,他能同意自己去见长德侯已经实属难得了!
而未央也很希望见舅舅一面,上次还没见到他呢,自己就离开了!
这一走,怕是再也不能相见了!
虽然骁王答应她,可以让长德侯隐瞒身份参加婚礼,可是,长陵国与西华国的局势这么紧张,她怎么能让舅舅以身犯险?
所以,她才会将人安排到了晏城,这么一个属于中立的第三方,在这里舅舅与骁王都会安全。
都是她关心的人,伤了谁都不行!
“这是龙爷的命令,还请上官大人遵从!”张显不再解释,直接将命令传达。
望了一眼骁王,只见他已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未央头也没回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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