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能对舒鸿煊没想法?
该不会是掩盖自己的阴谋毒计吧?
严氏也不信,她皱着眉头问道,“你竟然没有对我两孩儿出手?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梅氏嗤笑一声,“有侯爷在,哪里用得着我出手?最想他们死的人,是侯爷,又不是我。”
梅氏这话倒是让人相信了几分,纵观她刚才透露的点滴,都能看得出侯爷对严氏母子的厌恶和憎恨,有侯爷在,还真的不需要她出手。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对他们出手,只是每次侯爷想出法子对付他们两兄妹的时候,都会被他们躲过去。而且我娘家又出了事,在侯府里我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就是想对付他们两个都有心无力。”
梅氏叹息一声,慨然的说了一句。
严氏见问了两次,依然问不出有用的价值,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眼见梅氏脸色得意,严氏淡淡的道:“很可惜,你注定要失望了。我儿得天保佑,逢凶化吉,一路走来都顺顺利利的。
煊哥儿娶了亲,与媳妇儿感情和睦,很快就会有孩子出生,得到陛下的倚重,在朝野上下名声斐然,称之为栋梁之柱并不为过,依着陛下对煊哥儿的厚爱,很快侯府就会是煊哥儿的,你的孩儿这辈子都不可能继承侯府了,他会一辈子被煊哥儿压着,你也要看着煊哥儿的脸色行事。
华儿被她哥哥教得很好,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全都精通,还因此得了大夏第三个因此而被陛下册封的县主,嫁给了五皇子,有个如意郎君疼宠着她,你的女儿却只能嫁给谢志安那个白身,一辈子都无法穿戴凤冠霞披。
你的娘家衰落无可避免,与之相比,我的娘家蒸蒸日上。
这么看来,你的人生真是失败啊。可怜极了,可悲极了。”
严氏的表情满是怜悯,就好像高高在上的贵夫人,看着一个快要走到绝路却死命挣扎的可怜人,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情,让梅氏一阵恍惚,更让她心头串起了一股子的滔天怒火。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你以为你赢了吗?哈,真是可笑,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误以为这就是结束?你怎么知道你儿不会出事?以前是我太过心软,如今我不会了,就是为了我两个孩子,我都不会心软了。。。。。。”
在梅氏低声着歇息底里的时候,在灵堂里靠着柱子睡过去的陈妈妈眼皮子动了动,她耳边听到自家夫人的声音,而夫人说的那些话,竟然让她吓得心惊肉跳,吓得一下子清醒得更快,听到夫人还要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眼皮子都没有睁开,反而断喝一声:“夫人!你梦靥了!快快醒来!”
这一声很大,很突兀,直接就打断了梅氏未完的话,梅氏稍稍一愣,恍惚间耳边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再定眼一看,哪里还有严氏的身影?
她使劲的摇了摇头,头疼欲裂的,陈妈妈也奋力睁开了眼睛,蹒跚的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向梅氏,不顾上下尊卑,抓着梅氏的肩膀摇晃,她的眼神还带着一种惊疑不定,“夫人,你梦靥了!你梦靥了!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那些都是要看在肚子里的话,那些话都应该带进棺材里的,不应该说出来,不能说出来,不可以说出来,如果被人听到就糟了,夫人会遭殃的!
“嘭”
灵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梦靥了?本殿下看着,梦靥的人可不会说话如此条理分明。都说在灵堂里容易见着先人,该不会是夫人心中有鬼,所以才吐了真言吧?”
这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两主仆大惊失色,齐齐转头往门外看去,就见周廷昱搂着舒嫣华,舒鸿煊,舒二叔、姜氏等人全都在。
周廷昱脸色怒沉似墨,舒嫣华两兄妹面无表情,舒二叔和姜氏眼神复杂,舒鸿博和舒鸿达、舒燕巧眼神透着惊恐,自己儿子和女儿脸上一阵绝望之色。
梅氏脸色狠狠一变,大门一开,风吹了进来,吹散了灵堂里的檀香味,梅氏的头脑逐渐清醒,很快就会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大惊失色之下,脸色开始逐渐变得苍白,更让她心中绝望的,是周廷昱接下来的话。
“亲手毒害自己的原配妻子,对自己的亲生骨肉恨之入骨,想尽了一切办法想出了各种毒计要加害于他们。
哈,这就是大名鼎鼎,传闻中疼妻如命,爱子甚深的广平侯爷?真是长见识了,怪不得天打雷噼,大概老天爷也看不过眼,所以不让他继续留在这个世间继续祸害。
这样的人,就是本殿下,都自愧弗如,真是惭愧惭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488章 夫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周廷昱这话一出来,梅氏和陈妈妈的脸色越发苍白。
陈妈妈不知道一开始之前,夫人究竟说了什么,以她迷迷煳煳醒过来,自动听入脑海里的话,就知道一旦夫人承认了,夫人在这个家里就再也无法站住脚了。
眼睁睁的看着侯爷谋害大少爷和大小姐,只是为了让文少爷继承侯府的爵位,夫人将这些事都说了出来,要是承认了,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作为自小就跟在夫人身边,从梅家跟着来到侯府,陈妈妈对梅氏确实是忠心耿耿的。
梅氏双目呆滞的瘫软在蒲团上,没有了往昔的机灵和随机应变,陈妈妈却先一步为她开脱。
陈妈妈尖叫道,声音都破了,因为太高音就像一把锯子“擦啦”的横破在地板上,刺耳的很,“不是!夫人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是那个鬼东西缠着夫人,夫人才会说胡话的!”
陈妈妈这话,让梅氏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一点一点明亮出现在她眸底,心中开始振作起来,对,只要死不承认就行了。退一万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只是说了侯爷所作所为,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又没有毒害过舒鸿煊和舒嫣华,她何罪之有?
对,就是这样,她没错!她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多,没有功劳都有苦劳,侯府前十年还是她娘家庇佑的,有点良心的人都会善待她。
陈妈妈又继续维护着梅氏,“夫人这些天一手一脚的操办着侯爷的丧事,精神不济,连睡个好觉都不行,眼底的青黑跟墨汁一样重,灵堂又易有污秽之物,刚才我恍惚之下还看到了一抹白影一闪而过,肯定是那些鬼东西缠上了夫人。
鬼东西最怕的就是阳气,天色开始大亮,五殿下又带着这么多人进来,肯定是殿下身上的贵气和阳气吓跑了那个鬼东西!
你们看,鬼东西一离开,夫人就没有说胡话了。”
听到陈妈妈的话,梅氏眼睛越发的明亮,她重新振作死精神来,继陈妈妈之后开口道:“不错,我刚刚脑袋晕乎乎的,明明我到了三更天的时候去了偏厅稍稍歇息了一下,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这里,肯定是有鬼东西缠上我了!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
梅氏一开始昭示自己对舒修和的爱意,说要守灵一晚,结果三更天就去偏厅里歇息,这就跟她信誓旦旦、情深意浓的说法完全不像了。
可跟梅氏承认她说过的话相比较,这个已经无关重要了,宁愿被人说不尽心躲懒,也不能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
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又能奈她何?
陈妈妈和梅氏这话一出口,众人神色复杂难明,从舒二叔的立场上,他是想让自己相信大嫂说的话,可他终究不是大字不识的乡下人,他读过圣贤书,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他内心很清楚的告诉他,大嫂在灵堂里说的那些话,应当是真的。
因为大嫂说的那番话,太过笃定了,可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再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们这么多人都在门外守着,怎么不见阴风阵阵,鬼哭狼嚎?说什么被不干净的鬼东西缠上身,是黔驴技穷了吗?
舒二叔都这样想了,更遑论姜氏,姜氏的眼神更是复杂,心内五味杂陈,她从没有这一刻,觉得人性的复杂难明,同在一个府中住了十几年的人,却发现不过是包了一层皮,一旦撕开那层皮,魑魅魍魉全都出来了。
梅氏说的每一桩事,都让人不寒而栗,她不自禁的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仍然能感觉到肌肤上窜起的一粒粒鸡皮疙瘩。
同时她脑海中开始回忆,这么多年来,自己到底有没有在不注意的地方得罪过梅氏,万一梅氏对她记恨在心,不报复她,报复在她两孩子上,她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越想,姜氏心中竟然对严家抱有好感,要不是当年严家来人在先大嫂的丧事之后,寸步不让的要府中给煊哥儿和华娘设小厨房,她们二房也不会跟着可以设立小厨房,要不然梅氏这个掌管着府中中馈的人,想要在吃食上做点手脚,真是再方便不过了。
舒鸿博和舒鸿达看着大伯母的眼神带着惊恐,他们身为男丁,府里表面上一直是和和睦睦的,骤然听到这样的骇人听闻的事,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还在那种恐惧中没有走出来。
舒鸿文和舒妍玉一脸麻木的看着娘亲,没有做其他反应。
舒燕巧神色恍惚中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飘忽,她很小的的时候,就从姨娘口中知道这位继母不像她表面上那样纯善,是一个佛口蛇心的人,嘴上的话说得很漂亮,心却脏得跟墨汁一样,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在继母面前多出现,生怕她惦记上她。
只是她以为继母是坏的,却原来最毒最心狠的,是父亲。连自己亲生孩子都要毒害,丧心病狂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可怖。
难道荣华富贵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心狠残忍的把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害死,可以为了升官发财,又想着把大哥哥和大姐姐等人加害。
明明大哥哥和大姐姐都是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对他们下毒手?
难道真的是,无毒不丈夫?
在这一刻,舒燕巧深深的怀疑了,对自己一直坚持着的,想要嫁个有冲劲的夫君的想法,动摇了。
倘若以后,真的嫁了一个这样的夫婿,她会不会跟大姐姐的生母一样?会不会生出“悔叫夫婿觅诸侯”的悔恨?
她身为庶女,对这样的父亲都失望透顶,那么本来就身在漩涡中的大哥哥和大姐姐呢?
他们又是怎样想的?心中的感觉又是如何?
这般想着,她望向了站在前方的大哥哥,和被大姐夫紧紧搂住的大姐姐。
大哥哥他们,到底会怎么做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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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削肉还父
对于梅氏和陈妈妈的说辞,舒鸿煊和舒嫣华根本不在乎,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舒修和的恶行曝光而已。
既然目的达成,哪管梅氏用各种说辞为自己开脱?
舒鸿煊目色冷冷的看了一眼梅氏,把梅氏还想要继续为自己开脱的话全数吞回了自己肚子里。
舒鸿煊和舒嫣华两人的一举一动,全都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舒鸿煊看了梅氏一眼,其他人也跟着看了一眼梅氏。
舒鸿煊又将目光投向灵堂中间放着的灵柩,他这一看,其他人的人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妹夫,可有匕首?”舒鸿煊看了一眼灵柩,又转头看向周廷昱。
就是舒嫣华自己都愣了,不知道哥哥要匕首作甚,周廷昱却是没有想这么多,大舅哥要匕首,那就给他就是了。
周廷昱亲自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舒鸿煊。
舒鸿煊接过之后,上下的翻看,又把剑鞘拔掉,露出了里面雪白锋利的利刃。
他把匕首拿在手中转了转,这一举动让在场除了周廷昱主仆以外的人,全都心惊肉跳的。
梅氏不自觉的往陈妈妈身后躲了躲,目光惊恐的看着那把匕首。
舒二叔也吓了一跳,强忍着不安,往舒鸿煊的方向走去,想要阻止他接下来有可能的举动。
舒鸿煊拿着匕首的手顿了顿,望向了舒二叔,这一眼,成功的让舒二叔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姜氏吓得面色苍白,忍不住出声道:“煊哥儿,他是你二叔……”
他们二房这么多年来可没有做对不起他们两孩子的事,煊哥儿可不能迁怒于人啊!
“二婶放心,我一向恩怨分明,自小就知道二叔对我和妹妹的关怀。”舒鸿煊这话,让舒二叔和姜氏齐齐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转折,让舒二叔和姜氏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紧。
舒鸿煊往前一步,手中拿着匕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梅氏,梅氏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瑟瑟发抖的,又往后退了一步。
舒鸿文冲了出来,挡在自己娘亲身前,张开双臂,一副守护者的姿态护着娘亲。
舒鸿煊淡淡的看了一眼舒鸿文,又把目光转回看向灵柩,嘴唇上下嗡动,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如今生母是父亲亲手毒害的,都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如今倒是犯了难。不给娘亲报仇,枉为人子,对不起娘亲十月怀胎,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在鬼门关上把我和妹妹生了下来。
不想天意弄人,娘亲的仇人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人存活于世,忠孝仁义理智信,缺一不可,身为人子,也不可能对父亲动手。
为了全忠义,为了报娘亲生养之恩,如今就削肉还父,还了这身上一半的血肉给父亲,从此之后,与父亲再无关系,也相当于为娘亲报仇了。”
他这一番话,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他手上的动作可不慢,话还没有说完,右手就拿着匕首高高举起,毫不迟疑的对着自己的左手一削,一大块血肉带着布块落在地上,也喷洒出了一股血液。
“不!!!”
舒嫣华目呲欲裂,挣扎着就往哥哥身上扑,就是周廷昱都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大力气,以至于被她一下子就挣开了,整个人狠狠的往舒鸿煊扑去。
舒鸿煊正要举起第二次匕首的右手立时就停下了,不敢再挥下去,怕自己会不小心误伤了妹妹。
舒鸿煊这一举动,着实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那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在灵堂里,那块带着血的肉让人看得胃里翻滚,特别是侯府里的人,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没有看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时不少人想要呕吐。
舒二叔是个男人,比其他人更加稳重,他听到了舒鸿煊那番话,也看到了舒鸿煊那削肉的举动,心中咯噔一下,煊哥儿这是要跟侯府划清界限啊!
他面色愤然中带着担忧朝下人大吼,“你们是傻了吗?没看到大少爷受伤了?还不去请大夫回来?”
清墨吓得一个哆嗦,转身就往门外冲了出去。
舒嫣华不敢死抓着哥哥的手,怕会弄疼他,只能按住他右手,眼角滑落两行晶莹的水珠,后怕中带着哽咽,心疼的看着哥哥已经露出了白骨的左手,“哥哥,不要,不要这样,不要伤害自己。。。。。。”
舒鸿煊又怎么会停下来,为了今日,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上千个日子,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