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仲谋很是开心,说:“君子之交,一言既出,盟约即成,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盟友关系了。”孙仲谋说着斜起身,向宁轻舟伸出右手,宁轻舟随后伸手迎上。
神州历99年的9月,一架从新海飞往伦敦的飞机上,达成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毫不起眼的口头合作,虽然这次合作在后来被演绎出各种传奇的版本。
下飞机前,宁轻舟和孙仲谋交换了各自的联系方式,相约在伦敦安落地且安顿好之后,再一起出去见一面,详谈一下那个目前看来,没有任何具体前景的“合作”,并非客套。
实际上,宁轻舟和江寒雪到伦敦之后的第二天就接到孙仲谋和孙尚香的出行邀请,四人一起在伦敦玩了整整一天,白金汉宫、威斯敏斯特教堂、伦敦塔、大本钟、伦敦眼……
而这一天的时间,固然让江寒雪和孙尚香成了朋友,也足够宁轻舟和孙仲谋畅想出一个周全的“未来计划”。
伦敦时间的9月27日晚上,即上京时间28日上午,宁轻舟、江寒雪、孙尚香、孙仲谋四人一起游伦敦的偷拍照片就被传到国内的网站上。
“宁轻舟、孙尚香同游伦敦,疑宁轻舟要加入东吴文化?”
娱乐圈水准最高、纪律最严明、战斗经验最丰富且最强的“东吴水军”受二公子之托,要在网上带起一波节奏。
宁轻舟在小群中看到黄鹂发的新闻链接后,笑着说了一句:“交友当如孙仲谋,古人诚不我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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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十月的黑云,压城压猪圈
宁轻舟在《神州之声》的直播舞台上,以种子选手的姿势突兀地宣布退出歌坛三年,在圈内圈外引发了好大一阵讨论,说他以退为进的有之,说他感情用事的有之,说他心灰意冷的有之,说他被建安仲汉吓尿了的有之……一时间众说纷纭。
然而,随着他在其后网络大战中的持续沉默,大家终于有点相信或者不得不接受他退出的事实,因为在那场战役中,宁轻舟至少有三次绝佳的机会站出来冒充英雄,力挽狂澜,但他最后不仅坐视建安翻盘,还玩了一手人间蒸发,连他的那些最忠实的支持者们都对此表示不理解。
直到这场风波终于尘埃落定,线上线下对宁轻舟的关注热度日益降低,人们才把放在这位神州之声超人气选手身上的视线收回,或者转移到别的人物和话题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网上突然传出宁轻舟和孙尚香同游伦敦的消息,而且有图有真相,而且有心人还在图片中发现了东吴二公子孙仲谋的身影,这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同时,也不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宁轻舟的那步棋是落在了这里,他早就选择了东吴!
八卦甚嚣尘上,问题随之而来,宁轻舟为什么弃建安选东吴?东吴什么时候和宁轻舟取得的联系?开了怎样的条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曝光这个消息?
在训练有素的专业水军团的有意操纵下,各种“知情人士”的分析帖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微型博客和相关论坛上,他们有声有色,添油加醋,力度适中的揭示真相或质疑炒作(炒作者最擅长质疑他人炒作),维持着话题的热度。而东吴官方对此不做任何回应,一副听之任之的状态,让整件事更为扑朔迷离,至于东吴私下如何跟建安交涉,外人就无从得知了。
宁轻舟重回众人视线内,再次成为娱乐新闻的焦点。支持宁轻舟的歌迷和朋友们重新充满期待的同时,也开始有些担忧,东吴至今态度不明,是否真能顶得住建安和仲汉的压力?
黄鹂、陈千帆乃至曹雨琴都在群里提出了这个疑问,宁轻舟解释道:“碰到孙尚香和孙仲谋纯属巧合,后来一起游伦敦,也只是因为聊得比较投机,就临时结了个伴,暂时没有任何合作意向。”
黄鹂问:“所以你们真是被狗仔偷拍啦?”
宁轻舟:“那倒也不是。网上的话题的确是东吴他们自己炒的。”
所有人,包括正坐在宁轻舟对面的江寒雪都在群里发了一个问号。
“?”
“?”
“?”
宁轻舟再次解释道:“这就是我上面为什么说‘暂时没有合作意向’了。”
曹雨琴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你以后会和东吴有合作?”
宁轻舟:“琴姐聪慧。”
曹雨琴:“行啦舟舟,别卖关子啦,你到底怎么想的?”
宁轻舟:“现在先认识认识,为三年后杀回来的时候铺一条路。”
曹雨琴不理解:“如果是这样,为什么现在就拿出来炒,不怕激化矛盾吗?”
江寒雪也抬头看着宁轻舟。问道:“琴姐说的对啊,如果让建安误解你加入了东吴。他们势必会通过书剑加大对问鼎的压力。”
宁轻舟笑着说:“问鼎这边我已经有准备,你等着惊喜好了。”然后飞速的敲着键盘,回曹雨琴:“这是孙仲谋提出的建议,一来推下他们的公司,二来算是纳个投名状,为以后的合作做个铺垫。也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孙仲谋这个人可交,因为矛盾激化的压力更多的是落在他们东吴身上,建安会觉得他们这是在截胡,仲汉那边也会施加压力。大公司就是这样,爱面子,有之不必然,无之必不然,不外如是。”
曹雨琴:“到时合作没有落实,他们官方出面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宁轻舟:“那样大家会觉得他们是顶不住压力,不得不放弃。”
曹雨琴回了一个流汗的表情:“贵圈真乱。”
和曹雨琴、江寒雪她们预料的差不多,东吴的默认和宁轻舟的隐身让仲汉和建安两家都非常愤怒,如宁轻舟所说“有之无之”的关系,仲汉那边对签约宁轻舟的想法并没有多么迫切,但是外面既然有传言说仲汉对宁轻舟下了封杀令,东吴就应该识相。
建安方面,一边派人和东吴那边沟通,一边通过书剑加大了对问鼎的压力,这时候,他们多少存了一些要制裁不知好歹的宁轻舟的心思。
十月到来的时候,“矛盾激化”的结果开始显现,据说在某个影视城,建安和仲汉联手租光了道具、服饰和群众演员,让正在那里拍戏的东吴无法开工。
之后,江寒雪工作kk上收到消息,根据网站技术那边统计出来的最新数据来看,站内五个大神作者出走的负面影响已经开始显现——问鼎的流量出现明显的下滑。
此外,书剑果然加大了对问鼎血洗的力度,和醉白池发起的那次“血洗”相比,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巫见小巫,这次他们甚至把手臂伸向了问鼎的主编和责编。
伦敦时间10月2日晚上,问鼎三个主编、两个责编在编辑工作群发出书剑挖人的截图,还有一个主编表示接到书剑醉白池的电话,书剑那边开出的条件简单粗暴:“工资翻倍。”
书剑抓住放假的时间出手,时机把握得很精准,因为现在大家都在外面度假或者回了老家,即使问鼎得到消息,也无法及时约谈每个人。
玉麒麟及时出现在群里镇场:“他们这是没招了,挖作者挖不垮我们,开始挖编辑吗?”
话虽如此,问鼎上下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一块庞大厚重的乌云突然压在头顶,有种马上要变天的感觉。
玉麒麟随后说:“还在新海的主编责编都出来报个名,明天晚上七点在食指动聚餐。”
自然是当面安抚的意思。
在伦敦的江寒雪忧心忡忡,正想着要怎么跟宁轻舟商量缩短旅行行程,提前回国,她的kk忽然接到以前在书剑的同事冰心的留言:“先说公事,豪爷的意思,只要你愿意回来,位子不变,工资翻倍。然后再说私事,江总,回来让我抱大腿吧。(抱大腿表情)”
江寒雪眉头紧锁,正要把手机递给宁轻舟看,却发现男友脸色也不是很好,问:“怎么了?”
宁轻舟叹了一口气,道:“我大哥的猪厂被人放火烧了,两头种猪和一头母猪被活活烧死。”
江寒雪脸色大变,说不出话来,眼前是一幅浓烟滚滚如黑云,残酷的笼罩着一座断壁残垣般的猪厂的画面。
“寒雪,我们提前回去吧。”半晌之后,宁轻舟轻轻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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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五十万
问鼎如今面临这么大的危机,作为网站副总编的江寒雪,自然没有心思再继续她的环球旅程,因此宁轻舟“提前回去”的建议正合她的心意,这一点上,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
江寒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宁轻舟,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宁轻舟曾说过“我们不需要戏剧化的矛盾和误会,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坦诚沟通”,尽管如此,当江寒雪听到宁轻舟说他大哥的猪厂被烧,看他面露忧虑的神情,还是禁不住的心疼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特,明明自己现在也陷在麻烦中,但还是想率先分担对方的不开心。
宁轻舟接过手机看了一会,说:“你可以回她说,‘还是做纯粹的朋友比较好,只谈网购,不谈工作’。”
江寒雪点头嗯了一声,见宁轻舟还有心情开玩笑,暗自松了一口气。
宁轻舟忽然反应过来,问:“书剑开始对问鼎的编辑下手了?”
“嗯,主编和责编都有人接到报价。”
“看来他们这次的决心很大。”宁轻舟摇头笑了笑,说:“也是奇怪,这些问题像彼此约好了一样,同时爆发出来。”
江寒雪看着宁轻舟,问:“你大哥那猪厂——怎么着的火?”
宁轻舟淡淡道:“九成半是村子里的人或者附近村里的人干的。”
“熟人?为什么?”江寒雪完全不理解。
宁轻舟说:“因为我们只会对熟人眼红,只会嫉妒熟人。”
江寒雪对此表示赞同,这的确是人际关系的一大谜题,对陌生人温婉客气,对亲人朋友刁钻刻薄,见到陌生人成功。没有感觉,见到熟人成功,会倍受打击,甚至会莫名的恨那个熟人。是为心障。
宁轻舟安静的沉思了一会,然后站起来,走到江寒雪身旁。轻轻抱了抱她,说:“既然问题一起来了,那就一个一个解决吧。”
“嗯。”
宁轻舟忽然笑起来,说:“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个谜语,说给你猜一猜。说一个厕所两个人,打一城市名。”
“一个厕所两个人?”江寒雪重复了一下,脱口道:“伦敦?”
宁轻舟点头笑道:“聪明,你怎么猜到的?”
“因为我们现在在伦敦。”
“啊?”宁轻舟没有料到她居然是蒙对的。
“不过看到你这个表情。我突然明白原因了,既然是一个厕所,两个人肯定不能同时用,那就只能‘轮蹲’(伦敦)了。”
宁轻舟轻抚着江寒雪的头发,说:“这下全对了,轮蹲,一个一个来。”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江寒雪抬头和宁轻舟对视。
“放心。都能搞得定。”宁轻舟脸上的忧虑已经散去,微笑的看着江寒雪。江寒雪见男友笑得温馨,也报之以笑。
“那我们买回去的票吧。”
江寒雪说了一个“好”,然后打开电脑准备买票,虽然这时心里仍旧焦虑,但想起宁轻舟刚才那副自信温和的笑容,以及他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都能搞的定”。心头顿时宽慰许多。
江寒雪买了10月3号傍晚的机票,3号上午,已经得知消息的孙仲谋和孙尚香兄妹特地过来见了宁、江二人,因为暂时不想东吴插手,宁轻舟只说了大哥猪厂被烧的事情。没有提及书剑和问鼎的矛盾。
“好可惜,还说要一起去法国,一起去游地中海呢。”孙仲谋遗憾道。
“下次吧,”宁轻舟道:“下次一起去看美洲看老虎。”
“可以啊。”孙尚香接道:“老虎是我第二喜欢的动物呢。”
“那第一的是什么?”
“猫。”
“……”
送走孙氏兄妹,江寒雪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提议去美洲看老虎啊?”
“亲射虎,看孙郎啊。”
“嗯?”
宁轻舟大笑,这个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抓到这个笑点了。
下午五点二十,两个人赶到机场,等了半小时左右,飞机从伦敦机场起飞,飞向和它有八个时区之隔的神州。
15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上京时间4号下午的五点左右,飞机在新海降落。
“去的时候多出了八个小时,回来的时候,少了八个小时,正好相互抵消。”下了飞机之后,江寒雪感叹了一句。
宁轻舟边做着乔装边说:“你可以当时间这个概念不存在。”
江寒雪想了一下,摇头道:“不要想,感觉好复杂。”
宁轻舟笑道:“佛陀当初就是顿悟了‘没有时间’才成的佛,细细去想,会觉得有些恐惧。”
两人说着,并肩朝地铁站走去。
从机场到亭林站四十多分钟,宁轻舟把江寒雪送到“好久不见”后,跟曹雨琴匆匆见了一面,然后又坐地铁赶回机场。
晚上八点,从新海飞往明珠。
……
宁朗猪厂失火的事情发生之后,宁爸、宁妈、宁平丰都已经回到家里,宁朗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两天下来,不吃不喝,要么趁大家不注意,跑到猪厂遗址那里大哭,要么坐在家里摇着头喃喃自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宁爷爷最疼长孙,看到宁朗这样,心如刀绞,两天下来,嘴里把放火者的祖宗八代都教育了一遍。
宁朗现在要面对的不仅是代表着他理想的猪厂被焚毁的问题,他还有一大堆债务问题要解决,建猪厂的材料、猪厂内部的各项设施、工人工钱、种猪和母猪的投入……前前后后所有费用加起来,差不多要二十多万,加上宁朗前期已经投入进去的积蓄,总损失在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对一个出身农村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宁朗需要省吃俭用打十五年工才能赚满。
材料厂老板和工人们虽然同情宁朗的遭遇,但是他们应得的付款和工钱不可能因此放弃。
“他的钱投进去了,他爸妈总还有积蓄吧,要不然管亲戚借也成对不对?我们不是为难他,但是做了这么久的事情,拿不到一分钱。我们找谁说理呢?”
实际上,到宁家要钱的工人和材料厂老板总体来说,表现得还算客气,要求也不过分,宁爸宁妈只好先把这几年打工的储蓄拿出来应急,因为这几年一直在供宁轻舟和宁平丰读书,夫妻两的存款有限,难以解决根本问题。
10月4号这天,宁家几个亲戚过来送钱。五千八千的凑了三万多,亲戚们放下钱,安慰几句,也不留下来吃饭,匆匆回去了。
晚上,宁爸、宁妈、宁平丰三人一起在家统计借来的钱,计算剩下的缺口,当他们算出还有十一二万的漏洞要补的时候。不免有些绝望。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十几万?
“这笔钱去银行借。然后我申请退学去打工,我们一家人一起来还这个钱。”
“借什么借,你们给我一瓶农药,让我一口喝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时,宁朗突然接了一句。
“你说的什么话?”宁爸听了正要发飙。被宁妈拉住,白了他一眼。
“反正什么都没有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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