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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雪按住田姨的肩膀,揉了揉说:“这是您应该享受的。不过,应该我来买,而不是二叔二婶帮我尽孝。”
田姨受不起这个,转眼又红了眼眶,“小雪啊。。。田姨这辈子有你,知足了!唉。。。说真的,我的亲生子女都及不上你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可我什么也没做,亏欠你啊。。这辈子。。田姨亏欠你。。”
“田姨。。。。。。”巩雪上前抱着她,闭上眼睛,闻着田姨身上独有的温暖人心的家的味道,动情地说:“您为我做了那么多。。为我保全了这个家。。您劳苦功高,怎么还说亏欠我的话呢。。田姨。。您不知道,您在我的心目中是多么的重要。。。您在一天,我就还有完整的家,您。。。您若是不在巩家了,那小雪。。。。小雪回家时还能找谁。。。。。”
巩雪到齐福楼的时间刚刚好,立在热闹喧腾的包厢房门,里面的声浪轰的一下涌进耳膜。。
谢飞熟悉的大嗓门充满怨懑地吼道:“老范,你结婚也不吱声,真是拿我们当外人!”
“就是,老范,打电话叫弟妹过来,给哥哥们敬酒!”张子康添油加醋道。
“别逗弟弟我了。你们还不知道吗,我那个媳妇儿。。。不提也罢。。”范林松的语气比少年时多了一丝沧桑和无奈。。
朋友圈的人大多知道范林松过得不怎么幸福,不是因为感情不和,而是他的妻子个性泼辣,嗓门又高,经常口无遮掩的在公众场合办丈夫的难堪。基于此,他鲜少带妻子到朋友聚会的场合露面。
包间里安静下来,不多时,莫秀贤清润悦耳的声音响起,她安慰范林松:“夫妻之道,贵在经营。世上没有完美的人,更没有完美无缺的婚姻。谁都有弱点,谁在婚姻里都有犯错的时候。不能因为一件无法接受的事就定性一个人,据我所知,你们也是自由恋爱相互了解之后结的婚,对吗?”
范林松闷闷地应了声,说:“我以为结了婚她会有所收敛。。。谁知。。。。。。”
莫秀贤轻笑了几声,说:“那就是你们把婚姻的绳索拉得太紧了。其实婚姻就像是一个弹簧,压得太紧,必然会反弹;拉得太紧则会绷断。所以,林松,你一定要掌握好弹簧的力度,让它成为你经营婚姻的砝码而不是反作用器,你说呢?”
巩雪垂下眼帘,黑浓的睫毛迅速眨动了几下,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我来晚了,抱歉!”她因为倾听某个人的谈话,耽搁了一些时间。
包间里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看到身着休闲装束的巩雪俏如白莲般端立在门口,眼睛俱是一亮。
几年未曾见过巩雪的范林松和张子康站起来,热情招呼道:“老同学,你可来了!”
“咦,怎么穿便装?我听大飞说你穿军装特有派,特意带了相机想跟你合张影呢!”张子康变成了大小伙子,可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少年时真诚和阳光。
谢飞拉开椅子,示意巩雪坐下,他似笑非笑地冲着张子康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人家小雪穿便装就不好看了,不能和你一起照相了?”
张子康怔了怔,摸着鼻子悻悻然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飞调侃道:“我看啊,你就是想利用小雪的照片在咱们班的群里火一把,引起你家女神的注意,对不?!”
巩雪做出暂停的手势,“停停停!!打住!打住!哪个女神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赶快说清楚!!”
谢飞凑近她,极其亲密又自然地低声在她耳边吐了个人名,然后两人一个愕然一个老神在在地对视良久,巩雪才指着面红耳赤的张子康,无比惊讶地问:“你追。。。。你追西兰花!!”
西兰花本名苏兰华,是巩雪的同班同学。因为名字谐音被人叫成西兰花,其实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容貌仅次于实验当时的校花苏莲莲。有段时间,她和张子康坐过同桌,后来被老师调开后,张子康不知怎么的就迷上西兰花了。
谈起西兰花,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谢飞沉不住气,从西兰花大学毕业考取漠北的公务员回家乡工作开始谈起,一直滔滔不绝地讲到凭关系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张子康在一次单位聚会中见到在某局工作的西兰花后贼心萌动,死缠烂打追求却始终无果的结局。。。。
张子康涨红脸,怒叱谢飞没有职业道德,是个没有良心的专挖别人疮疤和绯闻的伪记者!
刚刚回国就被国内最大的娱乐期刊,环视周刊聘为高级记者的谢飞,不紧不慢地推了推鼻子上没有度数的眼镜,笑吟吟地说:“你是明星吗?你是土豪吗?你是企业家吗?还绯闻。。蚊子飞还差不多。。嗤。。”谢飞嗤鼻道:“就你那点小伤小痛的,连疤痕灵都用不上!”
大家轰然大笑,张子康浑身打颤,指着谢飞面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大飞……我和你。。。”
谢飞握住张子康的手,轻轻拍拍后放下,“放心,我和你。。。只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巩雪好久没这么开怀地笑过了,在云南的五年间,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发自内心的笑容都太少了。。。
莫秀贤对席间一道辣羊蹄赞不绝口,辣的满眼是泪还要石惊天给他叨,石惊天掏出纸巾擦擦她的脸,然后把一盘清淡的素菜转到她面前,“吃这个。”
几个人看到后就开始起哄,巩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然后错开目光。。
宴席进行到一半,巩雪的手机上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休假期间,不熟悉的号码她向来不接。可是挂断后几秒,放在衣兜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家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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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雪半揶揄半认真的话说到一半停住,可把谢飞给臊坏了。
他就知道,巩雪这家伙,肯定又会把当年小树林里扒他裤子的糗事讲出来供别人笑话。
没想到自己脸红愤懑之际,巩雪却只是狡黠笑笑,用力抱了抱他,然后便退开一步距离,把目光转向始终沉默的石惊天。。。和石惊天旁边那个气质典雅的年轻女孩。
也不能称为女孩了,因为她看起来和巩雪年纪相仿。
不算很漂亮但气质很古雅的一个姑娘,长着一双漆黑的丹凤眼和不点而红的樱桃小口。。
巩雪这次主动伸出手去,清湛如水的黑眸看着石惊天,真诚地问候:“好久不见!”
石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巩雪,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刚好。
“好久不见,小雪,你还好吗!”
巩雪微笑点头,“我挺好的,你看,这不都熬成中尉了吗?”她偏头把肩膀朝前送了送,让石惊天看清她的一毛二肩章。
石惊天的目光有些遥远,他似是深陷在某处回忆里,一直握着巩雪,没有放手的意思。
可能握得时间有些久,久到身旁的姑娘凤眼里暗光流转,笑意更浓。。
“你好,小雪,我是惊天的女朋友,莫秀贤。”她不动声色地上前按住石惊天的手巧妙地分开他们。
“你好。”巩雪神情大方的和她握了握手,然后退到巩涛的身边。
莫秀贤可能多多少少知道些曾经的往事,她的脸上虽然漾着温和的浅笑,但是望向巩雪的眼神却已经不那么单纯。
莫秀贤微微一笑,主动邀约道:“我经常听惊天提起漠北的老同学们,今日有幸一见,果真个个是极出色的人物。秀贤和各位有缘,不如,今天就由我和惊天做东,晚上在齐福楼聚一聚可好?”
莫秀贤长相古雅,连说话声音也琳琅悦耳,雅韵十足。
石惊天点头默许,其他人纷纷响应,巩雪想了想没有拒绝的理由,便答应下来。
和巩涛坐出租回到军队大院,发现这里和最后一次离开时有了很大的变化。不仅重修了大门,盖了两幢新楼,连健身器材区也挪到了距离巩家很远的空地。。而小时候陪伴自己很久的那片白桦树林,也被即将竣工的老干部活动图书室取代。。
莫名地感觉伤感,她停下来,在施工的工地前默默地站了很久。。
到家门前,巩涛忽然拉住她,“姐,我。。。。。。。。”欲言又止加上不停闪躲的视线,让巩雪察觉到一丝异样。
她静静地看着巩涛,这个和她在世界上最亲近的亲人。。
巩涛咬着嘴唇,鼻子动了动,说:“我爸和我妈在里面。”
巩雪闻声微微一怔。。
二叔二婶?
他们也在漠北吗?
巩涛低头,为难地解释道:“姐,你别生气,他们就是趁我放假回来看看,不会停很久的。”
这些年,他基本上寒暑假都在漠北陪伴田姨,极少回邻市和父母团聚。下个月,他就要作为交换生到德国留学,父母放心不下,所以才顶着巨大的压力回巩家来了。
巩雪没有表现得很惊讶,她只是心疼涛涛,从小就做夹心饼干,总在为黑掉的那一面费劲心力漂白。。
“涛涛,这是爷爷的家,也是二叔和二婶的家,他们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不用顾虑任何人,包括我和田姨。”巩雪极自然地说。
巩涛还立在门外发愣,巩雪已经拎着行李箱踏进巩家大门。
“田姨阿原………我回来了!”
几乎是话音刚落,门厅里就冲出来一老一小。。
老的自然是头发花白面容却依旧慈祥的田姨,小的。。。小的就是见到她,依旧会两眼放光,连路都会跑偏的老猫,阿原。
“小雪……”田姨颤巍巍的一声呼唤,隔着院子相望的两个人同时红了眼眶。。
“田姨………”巩雪扔下行李,扑上前,紧紧抱着田姨,被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勾起久远的记忆。。。
“田姨。。。小雪好想你。。”
“嗯。。。嗯。。”激动得热泪滚滚的田姨说不出话,只能抚摸着巩雪的脸,一遍又一遍,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纾解这些年来的牵挂和思念。。
阿原上蹿下跳,喵喵地叫着,恨不能插进去把田姨的位置抢了,和主人好好的亲热一番。。
巩雪揽着田姨和阿原进门,却看到二叔巩明军和二婶张素琴立在门厅里,神情局促地看着她。。
“小雪,你回来了。”二婶最先招呼。
巩雪笑了笑,一边换鞋,一边向叔婶问候。
“二叔,您的身体还好吗?病情怎么样,有没有复查?”二叔巩明军去年得了场大病,她从巩涛那里知道消息的时候,二叔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进入康复期。
可能没想到侄女会主动问起他的身体,巩明军愣了愣才回答说:“哦,没大碍了。”
巩雪点点头,微笑说:“您和我二婶都要保重身体,不然的话,涛涛在外面也不放心。”
“嗳。。嗳。。。我们会的。”巩明军和张素琴对视一眼,紧张复杂的情绪被巩雪暖心的话冲散了不少。。
叔婶脸上的笑容,使相聚的场面又像是回到爷爷还在人世时一样,她倾其所能,把家和人心拢在一起。。
二婶要去厨房帮田姨的忙,被巩雪劝住了,她说自己在云南学了几道正宗滇菜,正好今天做了让大家尝尝鲜。
二婶知道她和田姨有很多话要说,也没强求,而是拉着巩涛学习电脑聊天软件的功能去了。她想在儿子离开之前多学一点,到时候视频的时候用得上。
二叔自己泡了茶,呆在客厅,看妻子和儿子喁喁交谈,脸上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巩雪把莴笋削皮切丝的时候,停下来问煲鸡汤的田姨,“二叔他们没有为难您吧。”这是目前她最担心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探亲(加油!)
极限生存考验结束,三名年轻的女中尉上了解放军报的头条。
放大的照片上,一胖一瘦两名女军官正和一个短发齐耳的女军官在雨林的阳光下开心追逐。尽管她们脸上的泥浆遮挡住原本娇美的容貌,可是那一张张发自内心的笑脸,却把青春洋溢的喜悦和骄傲展示在全军指战员面前。。
巩雪接到顾萌萌的报喜电话时,正身处在回漠北探亲的火车上。
火车的隆隆声也挡不住北京姑娘的热情:“小雪,你看到照片了吗?军报今日的头条,你和小姐妹们都上军报了!”
巩雪抿着嘴微微一笑,放松地舒展一下身体,然后靠在车玻璃上,轻轻地说了声:“谢谢你,萌萌姐!”
顾萌萌哈哈一笑,顾自说着:“谢什么啊。。要不是高烈大哥告诉我他这边有新闻可挖,我才不去雨林受活罪呢!不过啊,还真是不虚此行,看到你带着几朵娇滴滴的金花突破极限顽强地生存下来,并且赢得最终胜利的时候,就跟我赢了一样激动!!不过。。小雪,你确定。。。自己真的是女人吗?”为什么,巩雪每次留给她的印象都像是无坚不摧的铁人,能承受住世间所有的风雨摧残。。
“我要是个男的,第一个把你从康姐夫手里抢走!”巩雪玩笑道。。
顾萌萌早在一年多前拐到了一位异常帅气的康姓少校结婚了,据说康姐夫人才出众,武功高强,是军中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夫唱妇随,事业爱情齐头并进,成就一段佳话。
顾萌萌嘿嘿傻笑,听到火车声响后知后觉地问:“你在火车上?”
“哦,我回家探亲。”巩雪答道。
“你家。。。你家在哪里来着?”顾萌萌的脑子每天装的东西太多,一到自己想用的时候就当机卡壳。
巩雪笑了笑说:“漠北。”
“哦,对了,是漠北!漠北我年初的时候去过呢,黄河大堤,登高望远,那气势,别提多壮观了!”顾萌萌感叹道。
巩雪的心口蓦地传来一阵疼痛,眼前仿佛出现了白雪覆盖的大堤上一对相偎相依的身影。。
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自从泪腺恢复正常功能之后,她软弱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她语气诚恳地说:“欢迎萌萌姐再来漠北做客,到时候别住宾馆,到我家来住,尝尝田姨地道的漠北菜!”
顾萌萌腆着脸问能不能再带个人。
不是亲爱的少校老公而是她从开裆裤玩起的吃货闺蜜许恩雅。许恩雅和她同在军报社工作,她们业余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品尝搜罗美食。。
巩雪说没问题啊,只要是顾萌萌认可的朋友,也必定是她的好姐姐。
顾萌萌还有个疑问弄不明白,于是临挂电话前问巩雪军报照片里她被两个女同伴追逐是怎么回事。
当时抢拍照片时就觉得她们之间有点小猫腻,可是离得远,她们跑得又快,只顾着抓拍照片忘了问巩�